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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R卡集結·前哨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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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夷光怎麽也不肯直接傳送穆星河和鐘子津到焚天宮那些人所在之處, 說是跟他們說話太累, 懶。穆星河只好同鐘子津下山了, 鐘子津離開那裏,終於可以好好跟穆星河說話,劈裏啪啦說了一陣他英勇機智將符篆送出去又不降低格調的故事。

然後又突然嘆息道:“那個高人還真不好打交道, 難為你跟他談條件了。”

“對啊對啊,”穆星河數著手指,“你說我都是為了誰, 你出去可得好好犒勞我,上次那個狼肉啥啥啥就不錯,我還想吃烤雞,醬子肉, 水煮魚……”

窮困潦倒的鐘子津似乎還沈浸在自己的思緒中, 鄭重其事道:“唉,你太厲害了,我決定把你變成我心裏第一位的道修。”

“……其實我想問很久了,你那個,所謂的原來最敬佩的道修,到底是誰?”

“我不告訴你, ”鐘子津應答得飛快, “你們道修有共同語言,等下你先跟他搭上關系了, 我會嫉妒的!”

“你有病吧!”穆星河罵道。

兩人一路亂七八糟地說著話,伴隨著無傷大雅的吵鬧, 結果在山下碰上了一個人,叫他們一秒閉嘴變嚴肅。

那人紅衣獵獵,眉頭緊皺,在斜道下邊擡頭看著他們。

穆星河見到他比鐘子津更為意外,靜默了一下,開口道:“你怎麽在這兒?你門派那些人不要了嗎?”

那人淡淡道:“你能從歌謠裏發現端倪,我就不行麽?焚天宮進玉泉谷,事有緊急,我遣他們即刻離開,入口一打開就聯系門派。”

穆星河稍微想了想,把他沒說的話補充出來:“其實你是不太放心,找了個理由叫大家離開,自己去找你們那個小少爺了吧?——你別擔心,他會出來的,雖然我也不知道出來會在外面哪裏,但都那麽大的人了,肯定會找到路回家的。”

那人有些被說中心思的難堪,腳步停了停。他又很快回過神來點了點頭,神色依舊是原來那般嚴肅又冷漠,仍往前走去。顯然還是很不信任他們的模樣。

“那位大能剛才被我們弄得有些不爽,你現在上去,估計他不會見你,見了也難討好,”穆星河懶得多說,朝他擺了擺手,“你若是吃了閉門羹,記得跟他說你和我認識,拜托他送你出來,剩下的時間沒事的時候,去砍幾個焚天宮的,或者安排一下你們的人。”

穆星河也不知道他聽進去沒有,聽進去多少,等他說完的時候,那個人的身影已經是越離越遠,穆星河轉過頭同鐘子津嘆氣說:“想不到那麽冷靜的人也有不冷靜的時候啊……”

“你倒是一直都很冷靜的樣子嘛。”鐘子津說。

穆星河一把攬過鐘子津的肩膀:“哪來的冷靜,跟你去冒那種險就很不冷靜了,來吧,你說說,我們現在有兩個選擇,一是在谷裏殺了他們,他們並未真正身死,不過在玉泉谷規則之下會被傳送到別的世界,無法再危害到我們,二是先在谷中拖延時間,等到出去再下殺手。”

鐘子津想了想,他的思路很清晰:“必須切切實實殺掉他們,第一,他們只是傳送到別的世界,並非沒有回來的可能;第二,我聽說那些高階修士大多都在別的世界游歷,因此即使在別的世界,可能也會有瀛洲、雲浮的人,我們信息未曾傳達已留下禍害,這樣處理不可取;第三,那位前輩方才沒有立刻送我們出去,而是叫我們現在去解決,恐怕有別的緣由,因此我們只能先去尋他們,而後再拖延時間,出谷清理掉他們。”

“誒,你之前一副沒有聽的樣子,結果都聽進去了嘛,”穆星河笑道,“這樣的話,你和焚天宮是老對手了,跟我說說他們的事唄?”

焚天宮是南地魔宗,早前因為一些事端,焚天宮的人殺了瀛洲劍派的一個低階弟子,他們本以為不算什麽,卻不想瀛洲劍派與平時他人所見的瀛洲仙派大大不同,滿門護短,哪怕是低階弟子的性命也會傾力去討回公道,焚天宮又是殺一還十的門派風格,這兩個門派無巧不巧湊在一起,梁子便越結越大。

焚天宮傳承自上古血魔宗,以血為載體施展各種功法,在門派發展過程中融合了一些火性功法,因此他們的功法在魔功一向的詭異莫測之外,又多了幾分火性的激烈狂躁。他們之前碰見那個馬車上的人名叫藺離,是焚天宮的結魄期強者。

穆星河“啊”了一聲,道:“結魄期也能收徒弟了嗎?我們雲浮的師兄好像煉魂了都沒有收徒的。”

鐘子津冷笑一聲:“別人收徒是為了傳承為了指點後輩,但焚天宮的收徒是為了‘用’,用他們的鮮血,用他們的軀體,增強自己的力量。”

穆星河思考了一下,又問道:“那怎麽會有人去願意當徒弟?”

“當徒弟自然也有好處,特殊的本領,功法,掠奪的資源,”鐘子津道,“而且徒弟反過頭來吞噬師父的事情也是有的,兩人相互利用,彼此心知肚明你情我願的,那是他們那邊的規則,我們也沒什麽好說的。”

穆星河點點頭,覺得有道理,又聽鐘子津說了下去。

藺離是有些名氣的魔宗強者,兩派有不死不休的仇怨,但鐘子津是凝脈期,他是結魄期,藺離在外面殺他有以大欺小的嫌疑,麻煩太多,所以他們並沒有交過手。鐘子津從江湖傳說中聽過他一些事情,能大概判斷他的戰鬥特征。

他的成名之戰是他還在凝脈期的時候,千屈海上,一招殺死當時聲名巔峰的凝脈期強者樊紹鈞。

三年之後,他站在凝脈期巔峰上,被一個結魄期的修士重傷,隨後帶傷潛伏數十日,尋到機會,趁其不備,殺死了那個結魄期修士。那個結魄期修士因為以大欺小,也無人敢替他出頭。

又在幾年之後,他被本宗的另一派系圍困於危崖之下,面臨十數人圍攻,他竟借此突破到結魄期,一舉殺出重圍,從此之後,名震魔宗。

“很強,而且運氣也很好。”穆星河聽完評價道。

“嗯,其它人在我看來不值一提,但是藺離卻結結實實是個可怕的人物。”鐘子津說道。

這兩個人自顧自討論著,仿佛說的不過是路過隨手要收拾的地痞流氓,而不是境界高於他們的強者。

半天之後,穆星河仿佛才想起來:“對了,那麽境界壓制怎麽辦?”

“學會面臨恐懼和威壓,本就是劍修必須要做到的事情,劍意從來絕處尋,我要習慣。”鐘子津說。

穆星河笑起來,他實在喜愛鐘子津這樣無所畏懼、快意果決的模樣:“好,我也要習慣。”

穆星河知道焚天宮的人在哪。

玉泉谷的地形他早已看個大概,否則也不能那樣有恃無恐畫個什麽玉泉谷地圖,打算做成藏寶圖之類傳播出去。若焚天宮的人所求不多,那他們或許在玉泉水泊外圍的木陣之中,若他們所求甚多,那十有八九在玉泉之下。

不巧,他們想要的很多。

玉泉深處。

寒水縱橫之中,竟有很微弱的火光。

——究竟是什麽東西會在水下焚燒?

那是一個人。一個正在水中被燃燒的人。

在水上,鎮劍石旁,許多人低頭看著水下,已是夜晚,光線昏暗,那些人的容顏也看不分明,只有一些黑嗦嗦的影子,在微弱的、不穩定的火光中跳動著。

在那被焚燒的人旁邊,是一處水牢,牢中人依舊是坐著的姿勢,一動不動。

然而一片晦暗不明裏,卻有清晰可見的黑氣,在不斷湧動著,由水底,盤旋在那些人的上空,最後落入一人的手中。

“詭道參連,煞氣引體;真火幽明,諸天運盡。”

那些聲音從人們口中發出來,模糊萬分,只剩下許多意義不明的音節,在空氣中顫動。

然而此時,手握黑氣的人,聲音卻是萬分清晰的:“玉泉谷的隱秘已然揭曉,藺某此番求前輩煞氣之精,若是事成,七年後,定然救前輩出去。”

無人回應,只有身邊的念誦之聲,猶然不絕。

“若此人蘇醒於焚天宮,焚天宮縱橫此界指日可待!”

他的話音落下,那些模糊的語聲仿佛又換了個模樣。

“無明離火,血鑄殘軀;諸天萬界,唯此神宮!”

語聲細碎如同幽火,聲音的波浪猶如煙霧一樣繚繞在夜色中,叫人不寒而栗。

長夜寂寂,仿佛只有這幽幽的語聲,如同鬼魅一般在林間水上、滿地蘆葦叢中穿梭著。

只是此時,卻有一個清朗的少年聲音破壞了他們的氣氛:“水下人體燒烤?我跟你說,這樣不行的,你們這是違法犯罪,要被警察叔叔抓起來的。”

那是說話的是一個身形單薄頭發散亂的少年,臨著夜風,立在鎮劍石旁的高坡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

而另一個少年,抱著劍,靜靜站在他的身側。

是夜,水寒風冷。

那道聲音剛落,只見空中燃起了幽幽的藍色鬼火,映照出那兩個少年尤帶青澀的輪廓。

那些喃喃誦念之聲停歇了。只有風微微擦過樹葉的聲響。

藺離迅速將黑氣印在自己手中,擡起頭來,微微一笑,他好事被阻,那笑裏竟然還帶著十分的從容:“先前沒有餘手……莫不是你們還當我怕了?”

“不敢,”穆星河微笑,“只不過是我也沒空而已。”

藺離卻懶得和他磨嘴皮子,叮囑眾人道:“立殺於此。”藺離再不看他們,而是伸手繼續凝聚著黑氣,顯然是不把他們當一回事。

而當藺離話音落下,只見黑影湧動,卻是如同潮水一般,湧向了鐘子津與穆星河!

更多的,是湧向穆星河——他們能夠看出來,穆星河不過是剛踏入凝脈期的水平,且還是就在前一兩天內,境界未穩,欠缺良多,最好誅殺!

穆星河面對如此攻勢,立於夜風之中,卻是絲毫不見懼色。他轉頭看了自己的夥伴一眼,鐘子津會意,卻是直直從高處躍下,劍光微動,指向的是人群中心的藺離!

他來勢洶洶,藺離卻是伸手便阻開了他!

只是鐘子津一走,穆星河便是形單影只立在一處,兩人被那些面目模糊的焚天宮弟子隔開,此時若是對穆星河下殺手,非但穆星河本就無抵抗之力,如此距離形勢,那個棘手的鐘子津也回護不及!

一念至此,殺機已現。

有暗色的火光,在人們之中閃動,襲向穆星河!

穆星河依然站在那裏,看著他們的動作。

他這般的從容鎮靜,叫人心生詭異,不久之後,人們忽然明白了詭異之處何在。

在他旁邊的陰影中,站立著一個面貌混沌不明的、卻又巨大而沈重的生物。

那是一個身披厚重鎧甲的生物,面容可怖,兩雙眼睛在混沌中呈現出一種沒有焦點的亮色來。

是穆星河的式神,兵俑。

兵俑是一個R卡式神,一個橫行於各種競技場戰鬥中的R卡式神,他有著和天邪鬼赤一樣的嘲諷能力,然而他的嘲諷卻是群體嘲諷——強制所有人對他使用單體普通攻擊!

他以拳擊打胸口,伴隨著鎧甲與石頭的粗重聲響,他的身體也短暫化為石頭的色澤。與此同時,焚天宮諸人——甚至連同遠處的藺離的動作都生生止住了,他們的動作生硬地停住,卻是轉而紛紛地攻向兵俑!

而穆星河這時才第一次看到藺離出手。

他出手極快,穆星河甚至連看都沒看清,只見到一道黑紅火焰襲向兵俑,他尚未反應過來,兵俑血量已然下去一半,這道被控制下的攻擊竟已有如此威能!

藺離出手過後,焚天宮眾人的攻勢也如潮水一般湧來。他們已是被兵俑的嘲諷所控制,使不出什麽大本事來,給穆星河造成的壓力其實不如何,奈何他們人數眾多,眾人圍攻之下,兵俑以他自己的身軀去承擔所有傷害!

穆星河已經不是原來的穆星河。

此前他只能召喚N卡,N卡他練到五星已經仁至義盡,但是如今他卻有不少六星R卡式神,兵俑就是其中之一。六星的式神的強度已經高出這樣的平常人不少,他的兵俑承擔了如此多的傷害,雖然狀態在不斷下降,但竟然還沒有到準備消散的地步!

而且穆星河早已是有備而來。

他知道此戰不易,即使是第一次使用R卡戰鬥,他也使出了五式神的滿編制。

他甚至帶了兩個治療系式神。

式神們血量節節下降。

這片幽夜裏忽然響起了鈴鐺與手鼓的聲音。那聲音萬分清脆,帶著叫人神思清明、氣息通暢的奇異魔力,鼓聲之中,一道纖細的人影在翩翩起舞,隱約看到她揮動的袖袍間有蝴蝶鱗片一般的些閃光。

微光伴隨著她的動作從手鼓之中濺射到一個人的身上。

那是穆星河的一個治療式神,蝴蝶精。在陰陽師這個游戲中,有許多治療式神,每個式神都有其特點,而蝴蝶精的特點是固定比例的回覆以及低血量救急——隊友血量損失一定比例的時候,她的速度就會增加,飛速跑上來為隊友回覆。

而穆星河給蝴蝶精配置的禦魂是一套高速招財貓,那是一種能隨機在自己回合內產生鬼火的禦魂——這套禦魂配速本身就極快,加上蝴蝶精的救急提速特性,即便是不需要技能救急,她所能產生的鬼火也是源源不斷的。

穆星河能感受到鬼火的產生,但面對如此的壓力,他依然沒有打算使用鬼火治療他的兵俑。在陰陽師裏,他擅長的始終是後手或者中速——放棄先機,判斷局勢,謹慎地利用鬼火資源,後發制人。

他手捏法訣,有符紙浮空而起。

言靈·生!

符紙消散以後,樹叢之中,響起了仿若貝殼開合的聲響。這聲音本來很輕微,但因為響起得萬分詭異,叫人不得不留心。

微弱的光線下,他們看見一個少女,坐在貝殼之中,貝殼上竟然還生著幾枝粉櫻,垂落下來。少女的容顏也如同櫻花一樣動人,手上一把折扇半開,遮著自己一半面容,含羞帶怯地看著他們,然而那貝殼之中的少女下半身生著一條魚尾,宛若鮫人。

在眾人愕然之際,穆星河俯下身去撫摸她的貝殼:“好久不見,我的椒圖公主。”他手指半穿過貝殼之中,少女仍然執著扇子,毫無知覺的模樣。

穆星河也毫不在乎,對他而言,這不過是一組數據,然而叫他愉快的是,這是一組十分強力的數據。

椒圖是他的主力式神,也是他早期就升到了六星的式神之一,她擁有著這個游戲中獨一無二的分攤傷害能力,她的技能是將所有隊友的生命以涓流鏈接起來,被鏈接的隊友受到的傷害分攤給所有被鏈接的隊友。也就是說,假如穆星河要承受一次致命傷害,只要他被椒圖以涓流鏈接上包括他在內六個對象,那他所受到的傷害不過是六分之一,不再致命。

這種平攤傷害的強大能力,曾經是所有只具有單體傷害能力的陣容的噩夢。

椒圖與兵俑一樣,是一個R卡式神,椒圖涓流的特性配合兵俑群體嘲諷的能力,可以極大減少隊伍壓力,這是一對黃金搭檔,曾經橫行協同鬥技的鐵三角之二。

椒圖的行動回合終於到來——在現實中,雖然已經不是你打我一下我打你一下的回合制游戲,但禦魂的速度仍舊影響著他的式神的出手速度和出手次序,他的椒圖原本速度比兵俑要高一些,但由於鬼火的制約,他在路上已然調整過了椒圖的速度,寧願叫椒圖的行動緩下來。

他為的就是這一刻!

少女矮下身子,貝殼微微閉合,以椒圖為中心,有幾道水流一般的線條系在了他們身上。

那便是椒圖的涓流!在兵俑的嘲諷下,幾乎所有人都只能使用單體攻擊,而椒圖正是單體攻擊的克星!

涓流連上之後,一切的節奏終於在他的掌控之中。

至此,穆星河的防護陣容,方才初步形成!

焚天宮諸人的攻勢仍未停下,藺離發覺到穆星河的古怪之處,也打算抽出手來處理他。然而穆星河之所以叫鐘子津離開他,不為什麽,就是為了幹擾藺離!

他不求鐘子津擊中藺離,只希望鐘子津給藺離找點麻煩,以及,讓鐘子津好好保存自己的狀態。

鐘子津的劍法極好,他的戰鬥思路也是極為清晰,穆星河只是簡單給他傳達了這樣的一個意思,他執行得就可稱完美,藺離的動作只是一變,他的劍就架上去了,而藺離反手想要驅逐他,他又已經迅速地退開。

因為鐘子津的協助,穆星河即便面對如此強大的對手,依然在不受幹擾地指揮著他的式神。

他的第四個式神與蝴蝶精一樣,是個治療。

蝴蝶精已經是個小女孩的模樣,他的下一個式神卻比蝴蝶精顯得更為年幼。她生著小女孩的樣貌,雙手的位置卻是生著繁盛黃色羽毛的翅膀,雙腿的位置是一雙纖細的鳥爪。

那個鳥一樣的小女孩雙手微擡,無數細小的羽毛聚攏起來,向上升湧,然後落到式神們和穆星河的頭上。

蝴蝶精只是單體治療,而這個式神,使用的卻是群體治療。

那些羽毛降落的一瞬間,溫暖的氣息環繞在穆星河以及其它式神旁邊,在不斷受壓之下,兵俑已經顯現出半透明的樣子幾欲消散了,經她這樣的動作,竟然又恢覆了過來。

然而她使用過這個技能過後,她的樣子卻變得有些虛弱起來。

這個式神名叫童女,大概是一種為獻祭而生的妖怪,她的技能也與獻祭有關,名為命之獻祭,她是將當前生命的一部分獻祭給隊友,供隊友恢覆生命。她的技能會損耗自己的生命,因為這個技能的特性,穆星河帶上單體恢覆的蝴蝶精,蝴蝶精不僅能為她擡升血線,還可以一路保持著極限的高速,促進鬼火的循環。

穆星河這個布陣,意圖非常明顯,那就是:拖延時間,茍活下去!

他的兵俑出手頻頻,焚天宮的嘍啰們一直處在嘲諷之中,沒有一刻是清醒的,只能不斷機械地擊打著兵俑,時不時還陷入眩暈之中,幾如一些沒有意識的傀儡。

那些人裏邊唯獨藺離能擺脫兵俑的控制,然而鐘子津卻十分煩人,不住糾纏著他。

鐘子津只騷擾,並不進攻,因此並沒有給藺離留下半點破綻,藺離如果想對付他,只能抽出全部的精力來,停止手上的動作。但藺離即便是面臨這樣叫人惱恨的境況,他也竭力沒有停下來,可見他做的事情是多麽要緊。

然而鐘子津的悟性十分可怕,他甚至猥瑣猥瑣出心得來,在騷擾藺離的同時還有空騰出手去,砍幾個焚天宮弟子,穆星河若不是忙於面對場上的境況,幾乎都要給他打個call了。

焚天宮的弟子在鐘子津的利劍、兵俑的嘲諷下不斷損耗著,只是魔宗弟子素來逃跑有方,有各種替身之術,即便是這樣的情勢,藺離也懶於插手。

但最可怕的不在於鐘子津的猥瑣戰術,也不在於穆星河的不間斷的嘲諷和回覆,而是穆星河竟然在這樣的情勢下,還帶了一個輸出式神。

一個只為針對他們這樣的人的輸出式神。

——巫蠱師!

其實無論是R卡,SR卡,SSR,它們的能力並不決定於自己的稀有度。當它發揮出最強大的威力之時,永遠是它們針對住對方的特性之時!

作者有話要說:

其實到這裏這個副本也算是完了,你們看嘛,這個副本還是很簡單的,不會有性命危機,統治這裏的人也差不多算是個有原則的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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