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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師兄與師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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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星河怎麽也沒有想到, 遇到當初那些大佬的日子會來得如此之早。

他吃飽喝足之後, 扛著爛醉如泥的鐘子津回到客棧, 手都酸了,下了個決定:凝脈期之前都不會再跟鐘子津喝酒。結果鐘子津第二天醒來還毫無知覺,根本不承認自己喝過酒, 這叫搬運鐘子津搬運得腰酸背痛的穆星河十分不爽地充當起了壓迫勞動人民的資本家,街都不給他逛了,買齊了東西直接催他上路。

穆星河來到這個世界還是第一次騎馬, 不算太會,鐘子津懷恨在心,嘲笑他,結果穆星河很快掌握住了要領, 在馬上沖他就給了個小清風訣, 驚得鐘子津的馬狂奔了一路,讓他嚎叫不斷。

他們這一路實際上不是很太平。

路上一直有妖獸魔獸出沒,若只是穆星河一個人,那應付起來是夠嗆,好在他帶上了個鐘子津,便省力了許多, 甚至穆星河還將那些什麽帚神天邪鬼黃召喚出來練練級升升星, 擴充他的卡池,以後多一點選擇空間。

鐘子津瞧到這一手還是很驚訝的, 他畢竟看過穆星河出手,認得出那是正宗道門術法, 但這種隨時隨地弄出一些小妖的術法,卻像是功力深厚的妖修才能做到的。穆星河便將準備好的說辭同鐘子津說了說,獲得了不錯的效果。

鐘子津的言語裏還給他提供了一個思路:道修之中也有擅長召喚的,也是像他這樣用符紙召喚出來,但他們召喚出來的是符靈一樣的東西,是利用符篆的真氣回路將符篆術法生靈化。穆星河想了想又給自己打了一個補丁,說是類似的符術,只不過召出的都是小妖怪。

在一個清風縈懷的春日上午,他與鐘子津在山道上策馬疾馳,感於春光爛漫,花香清甜,風聲在耳,他體內仿佛有一重沈重的東西落下,而真氣節節生長,卻是不聲不響地修煉到了太乙清風的第一重境界。

這一個突破並沒有什麽特別的感覺,他也沒有什麽特別的心境變化,更不會像突破斬月碎星時那樣疼痛難忍,心潮起伏,只不過是恰好時候到了,它便來了。

然而之前先行突破的斬月碎星訣卻一直沒有動靜,穆星河嘗試著在一個星夜裏喊鐘子津起來趕路,也是全無效果,反倒是鐘子津第二天精神百倍,說晚上趕路特有感覺,他從夜風中感受到了一絲劍意,還要再悟個幾個晚上。

穆星河可算是明白了,修行悟道這種事,還是要看緣分的,急不來啊急不來。

總而言之,穆星河這一路上過得充實而愉快,除了一些奇怪的小插曲。

比如路上餓了,穆星河用斬風訣打野味,扔給鐘子津去料理,這小子烤只鳥把毛一起烤了,全完蛋;第二次穆星河親自出手,終於成功了,鐘子津過意不去,想幹點什麽幫一幫,穆星河便喊他拿劍來切肉,鐘子津抱著劍縮在樹後邊,仿佛他要被穆星河非禮似的;又比如說鐘子津晚上練劍累了,在馬上打呼,穆星河催馬行走,結果走了個南轅北轍,鐘子津清醒過來後嚇得劍都掉了。

經過諸多迷路、迷路後甩鍋、甩鍋後互相攻擊等事件後,他們終究還是順利在約定時間內到達了見貍集。

見貍集一年一開,穆星河到來的時候開市之日將近,一路上都張燈結彩,人聲不絕。

穆星河來到這個世界以來,還是第一次看到如此多的高手——在這裏的修真者的修為幾乎都比他高,穆星河雖然看不出什麽修為內氣來,但是憑借著他們的風姿神采,大致也可以判斷一二。

鐘子津很興奮地走來走去——路邊有不少人在售賣東西,穆星河也看得出來,這次真不是諸如《天下第一劍譜》那種水貨了,是貨真價實各種修真者從不同地方弄到的東西,拿出來售賣交換靈石。

穆星河還在看,鐘子津忽然想起來什麽似的,猛然道:“不行,高手那麽多,我得換一身衣服。”

穆星河不明所以——此人依然是一身黑衣,不臟不亂,他完全沒有看出問題。

鐘子津又解釋道:“我們劍修,高手都會穿得很低調,但在這裏,我不算高手,這樣穿是對高手的大不敬。”

穆星河:“……我不是很懂你們劍修。”

鐘子津堅持要換一套衣服,扯著穆星河去找個角落,他們還在人群中穿梭,忽然一道雷霆一般的聲音從他們面前傳來:“鐘師弟。”

穆星河循聲望去,那是個身量極高的男子,穆星河最近長高了一些,但是還是要擡頭才能看一看他的臉,他的臉像亂斧開鑿的山巖一般,端的是剛毅無比。

這個人顯然是鐘子津的熟人,鐘子津看著他,聲音裏滿是驚喜:“夏師兄,好久不見!”

“好久不見好久不見,”那夏師兄的大手瘋狂地揉著鐘子津的頭毛,然後又看向穆星河,問道,“這位是?”

鐘子津介紹道:“這位是我最近認識的朋友,雲浮派的穆星河。”聽鐘子津如此介紹,穆星河便笑著喊了一聲前輩幸會。

“練氣期?”夏師兄看了穆星河一眼,溫和地叮囑道,“不錯,多加歷練,明年或可通過外門比試進入內門了,若是這一趟能突破到凝脈期,那更是十拿九穩。”

穆星河聞言心中有些詫異——他只說自己是雲浮派弟子,沒想到原來鐘子津他們一直把自己當做外門弟子。然看他們的態度,卻絲毫沒有看輕於自己。

此時夏師兄已經和鐘子津熱火朝天地聊了起來,鐘子津一臉期待,兩眼發光,仿佛夏師兄身上寄托著他對生活的希望,卻只見夏師兄低了低身子,壓低聲音同鐘子津說:“師弟啊,你最近手頭……活泛不?我瞧上了一本劍譜……”

夏師兄雖然已經刻意壓低了聲音,但因為他本身聲音就威武雄壯,壓低了聲音穆星河也能聽得一清二楚——原來這不是鐘子津整天掛在嘴上那個有錢師兄啊。

可惜他求助的那位師弟也是將錢花得幹幹凈凈,無助無奈又悲傷。兩人抱頭感傷了一會兒,述說求而不得的悲痛與淒苦,但終究很快恢覆了精神。

“師弟,相見即是緣分,要不要來比一場?”

鐘子津眼睛登時便亮了起來,語氣是雀躍的:“好,來切磋!”

鐘子津有了練劍對象就忘記了穆星河,仿佛飄著一樣被他師兄帶走了,走了幾步才想起穆星河,回頭喊道:“你要去雲浮派那邊是吧?我比完到那裏找你啊!”

見貍集因有一年一度的修真者盛會,雲浮派在此也設立了一個會館,方便門中弟子聯絡交流,穆星河所接到的任務也是將那樣的物品交給雲浮派在此處的聯絡人,由他去交給那位發布任務的師兄。

雲浮派在見貍集的聯絡處是一家會館,外邊看來不過藥鋪模樣,擺設整整齊齊,看著確實與尋常藥鋪無異。但是在柱子、藥櫃之上刻畫著那些覆雜的符篆雕紋,卻顯示出這家藥鋪不一般的來頭。

一個中年男子在藥櫃面前,將各種藥物材料分門別類擺放好,穆星河還沒有進來,中年男子便已聽到聲音回過頭去。

穆星河從衣物上的紋理判斷這是雲浮派中人之後,掏出自己的門派銘牌:“雲浮弟子穆星河,受宗門委托,帶一樣物品前來,交給一位叫宋律的師兄。”

中年男子微一沈吟,記起確有此事,又笑道:“巧了,宋律此時也正好在藥鋪之中。”

穆星河左右望去,藥鋪之內卻只有他們兩個人,中年男子笑了一笑,手上捏了個法決,一個藥櫃忽然旋轉過來,裏面卻是有一道門。

中年男子道:“你可親自將東西交給他,確認無誤後,我從這裏回稟給宗門。”

穆星河點點頭,跟隨中年男子走入門後。這門後又另有一個大房間,一名白衣青年微微擡頭看著懸掛著的字畫,看得出神。

白衣青年看見穆星河,顯然是怔了一怔:“是你。”

穆星河是認得出那名白衣男子的——當日入門之試,這個人一直在柏青陽身邊,所以他一見他就覺得眼熟。只不過入門之試那天,站在高臺上的都是些大人物,他想不到這個人還能一見就認得出他來。

這個叫宋律的白衣男子眉清目秀,氣度也是溫文爾雅,他先招呼穆星河坐下,然後又說道:“我記得你是入了內門,怎麽那麽早便下山歷練了?”

穆星河想了想,從當日入門之試的情形看來,他和柏青陽十有八九是認識的,便挑了一些有關於柏青陽的話說:“先前有一日我去聽道,柏師兄忽然喊我去見掌門。之後掌門告訴我山中並沒有我的機緣,叫我下山去。”

“哦……?”宋律聽罷有些疑惑,思索了一下還沒有答案,只道,“掌門如此吩咐,應當有他的道理。”

宋律又想起了什麽似的,問道:“青陽他最近怎麽樣?”

“他啊……”穆星河笑了笑,也不多言語。他只是擡起手來,默念法決,讓一道青色的雷光在自己指尖上綻放,雷聲鳴響在他們身邊。

穆星河釋放完青雷綻,說道:“當日講道,他教給我們的便是這個。”

宋律看著眼前的雷光,眼睛驀然便亮了起來,撫掌笑道:“不錯,不錯,他能創出這樣的術法,想來《九霄神雷抄》已經參破到第五重,不久之後便可下山去了。”

這便觸及到了一個穆星河想問了很久的問題,他問道:“師兄,這些功法突破重數是什麽意思?我先前在路上感受到我的《太乙清風》突破到第一重,只覺得真氣變得豐厚了些,其它卻再沒有特殊的了。”

宋律怔了怔,說道:“你突破得有些早,可見資質的確不錯。這原本是你師父與你解釋的,或者你繼續修習下去可以在功法上見到相關說明,不過既然如今碰到了我,我作為你師兄,便仔細與你解釋一下。”

作者有話要說:

對比起鐘子津的師兄,穆星河的師兄可以說是天下第一靠譜了——

今天的信息量不大,所以明天還有一章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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