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1章 【副本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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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星河指著他一直拿著的書本上的圖形, 說道:“這個法陣名叫斬仙陣, 尋常修士只要近身便會被縛住, 然後流盡真氣而亡。布置這個陣法的人很聰明,我剛下山的時候就見到這個陣法,甚至險些著了它的道, 但是當時我還不清楚這是要幹什麽,直到那時候你跟我說‘將符陣各個部位陣型打碎,藏於不同位置, 以符陣符號聯系起來,組成一個完整大陣,威力比尋常符陣強上百倍’我才明白。尋常的斬仙陣困不住你,便來個斬仙大陣, 而這座樓, 這些妖氣,就是穩定大陣的陣眼所在。”

穆星河說著,拿出解魄焚玉符,渡入一些真氣,印在梅庭雪的真靈之上。解魄焚玉符連魂魄都能摧毀,那朵脆弱的花瓣如何能擋住這般強大的威力?須臾便被燃燒殆盡了。

穆星河任務得以完成, 又終究是平安無事度過了那麽多的危機, 松下了一口氣。

他擡頭看著沈岫,沈岫的白色衣服被金色鎖鏈綁住, 卻意外地顯示出幾分清貴來。火焰朝他們湧來,他面上染上幾分艷色, 幾類於灼灼桃華。但這人已經動彈不得,只是在默默看著他。

穆星河原本看著他的神色萬般覆雜——已經是覆雜得不太像他,種種情緒紛紛在他心中沈沈浮浮,片刻都不得止息。然而在沈岫安靜的眼神註視下,他的心裏奇異地開始寧靜下來。

穆星河還是第一次看到這樣毫無反抗之力的大佬,哪怕受制於人,依然有一些叫人驚心動魄的危險感覺,他的威勢分毫未減,但又因為受制於人,他的威勢如今卻也不能影響到穆星河半點。

一切都如他所願,他不應該不愉快。

他吐出一口氣,仿佛是吐出了他不應該有的那些沈重情緒。他靜了一靜,終究恢覆到原來那個穆星河的模樣。

他在沈岫身邊繞了一圈,但終究沒有狗膽讓他去挑沈岫的下巴。他只是抱著胸,唇角慢慢勾了起來,作出了一個笑容,微笑著看著沈岫。

“不行啊大佬,我在你身邊刻了那麽久的陣,你居然都沒有註意到,其實我替你做完事情你就可以把我趕走,但是你居然沒有,”穆星河似乎萬分愉快萬分從容萬分居高臨下,他笑瞇瞇地,露出尖尖虎牙,“說白了你就是個好人唄?我也沒有見過比你更好的人了,我算是想明白了,你壓根兒就沒想過要殺我,虧我之前還被你的殺氣嚇得不行。你連謝蕪村這種人都是能救則救,我可跟你不一樣,我當時心裏只想著他有什麽好利用的地方,我能不能拿去騙人。你瞧你對我那麽好,我還是恩將仇報將計就計陷害了你一發,要我說你就不適合當什麽魔道大佬,那個臨淵君你不願意就給我當當唄,我保證如魚得水!”

穆星河劈裏啪啦說了老長的一番話,不管他的意思沈岫能不能懂,他都覺得無比之爽。

沈岫一直沒有說話,只垂著頭看他大放闕詞。

忽然穆星河看到沈岫的眉微微挑了一挑,而唇角一勾,是笑了。

沈岫這人本來就生得好看,笑起來更是不得了,就像三月春風紛紛吹盡了桃花一般,尤其是在熊熊火光的映襯下,更是撩人。

但穆星河並沒有辦法欣賞如此美色,他看見沈岫笑,心中便警鈴大作。

隨後他聽到沈岫的聲音:“穆星河。”

大佬如此語氣,連名帶姓喊他名字,他覺得更加不妙了。

然後他看到沈岫的神色,有點倦有點懶,有點微微的嘲諷,帶著微微的笑意:“——你應當不知道,當年梅庭雪與我結識,是因為聽說我陣法之學在年輕一輩之中無可匹敵,想要與我一較高下。”

麻辣個雞的!

穆星河控制不住在心裏喊了一句臟話,以迅雷不及掩耳盜鈴兒響叮當之勢,瘋狂地驅動他一早便準備著的咫尺千裏符,伴隨著金色的遁光,穿越火場,飛速地遠去了。

他的眼角的餘光還看到沈岫身上的鎖鏈道道脫落,但是須臾之間他已遠離了小樓,隱隱又看到荒野之中幾股駭人黑氣朝小樓湧去,伴隨著驚人的威壓,但那也不過是一瞬間,穆星河身周的景色飛快地變幻,等他身邊的東西都停滯下來,他已經是到了一個不知道那兒的屋頂上。

這時候穆星河緊繃的神經才放松下來。

那永夜裏的小樓,那駭人的火光,還有那可怕的沈岫大佬,都已經變成了過去。

唉,裝了逼就跑,真刺激!

穆星河躺在別人家的屋頂上,思考人生。

他檢討,他不應該挑逗大佬的。

他想讓大佬得償所願,但是畢竟他也想完成任務,且按大佬的個性,他若是花言巧語,大佬十有八九是不會理他的,那麽他就得找個取巧一點的辦法,他察覺到不知道哪方大佬針對沈岫的布置,就開始將計就計了。

他真沒想過得罪大佬,也沒想過恩將仇報。他自己畫了個法陣代替了原來畫好的法陣作為大陣的中心,又破壞了一點符號,沈岫想暴力破解還是很簡單的。

但如今沈岫既然很了解陣法,有辦法直接解開,估計也是體會不到他的苦心了,甚至會覺得他現學現賣,畫得很不合格,愚蠢狂妄自以為是……他最後還在大佬面前囂張,還在大佬面前嘴炮,可以說是狠狠得罪了大佬,很不知死活了。

穆星河如今只期盼自己此生此世都不要見到大佬,否則可能要活生生被大佬砍死,一代修真之星就此隕落。

穆星河正在長籲短嘆,忽然又聽到了系統的聲音。

【主線任務失敗。】

【失去所有修為。】

【主線任務更新:修成《斬月碎星訣》第三重。】【成功於梅庭雪洞府存活。】

【獎勵法器:寒蟾盆。】

怎麽肥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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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文章改動的字數要求,插入部分沈岫年少時候的番外。不喜可跳過翻閱下一章。

小雪時節,天色陰沈,四野都蒙上了一層暗暗沈沈的灰撲撲的色澤。江水還未被封凍,雪落到江面上,雪色瑩白,浮了半截,將融未融。

船槳劃入水中,水波層層而起,蕩起一片水聲。

“你們算是來得巧的,再過些許時日,這江面怕是要凍起來,”船夫說著話,每一句都帶出一片熱騰騰的白色霧氣,“到時候,只有那些修道大能們才能過去咯。”

雪下得很密,遠處江岸上的樹木葉子都落盡了,覆上一層層森森的雪色。再遠一些的重山,已是陷入霧蒙蒙之中,難以看清。

茫茫江面上飄著一艘小船,船夫立在船頭,船中坐了六七人,有長有幼,形貌打扮各不相同,來路身份或也是各有差異。

一個中年男子擁著皮裘,縮在一旁,道:“這種鬼天氣已經夠受了,到時候江面封凍,冷得更厲害,怎麽還會有人打算出門?”

船夫笑了笑,道:“這位老兄可能不是本地人,有所不知,江對岸不僅有幾個城鎮,還是大名鼎鼎的天書閣所在。天書閣主人愛惜有才華的年輕人,時不時邀請自己青睞的年輕人往閣中一觀天書,那些新秀得了邀請,即便是大雪封山,也是會不顧一切來的。”

中年男子似乎是極受不住這個天氣的寒意,道:“早不請晚不請,偏生這個時候請,他們竟還願意去。”

“唉,誰知道呢,”船夫笑道,“老頭子先前聽說,這天書上載有萬物至理,因此修士們對此自然心向往之,時常還有未受邀請之人,強行去往天書閣,自然是被拒之門外。況且近年來天書閣主眼光越發挑剔,久未邀請,若真有人受邀,應當還是會不計辛苦,前去一觀。”

角落之中一直沒說話的一個老人悉悉索索抽著水煙,嘆息道:“確實是許久沒見有人從天書閣出來了,不知如今何等樣人物能入得他法眼?”

船中之人大約都有些修為,雖高低不一,但怎麽說都知曉一些修真界傳聞,因此被這一句話激起了興頭,紛紛討論起最近的新秀人物。

前些年修真界確實沈寂如一潭死水,但近年來仿佛這人才雕零的日子終於走到了頭,新秀疊出,叫人眼前一亮。

被提到最多的是兩個年輕人。

其中一個是女子,她是這一兩年才出世的妖修,妖修素來壽元漫長,出世前大多都經歷過悠悠歲月的歷練,無人知道她具體年歲。傳言中那個女子名為梅庭雪,師從一名隱世大妖,本領不凡。妖修大多非是人類,本就有些特異之處,有超越常人的才能並不奇怪,然而這個妖修卻是幾乎不曾利用妖法,反是在符術、陣法這樣尋常道修的修煉範圍中有叫人驚艷的表現。

傳聞梅庭雪容姿秀美,舉止優雅,溫文有禮,蕙質蘭心,琴棋書畫無一不精通,因此雖人人知道她是妖修,追求者依然源源不絕。

梅庭雪尚是這一兩年才成名,另一人卻是眾人都聽過他的名字許久。那人來自雲浮派,雲浮派算是此界數一數二的道修宗門,入門當個外門弟子已然萬分不易,進入內門還要經歷重重試煉,因此內門弟子一個個都是萬裏挑一的人才,然而此人卻大不一樣,他竟然是被宗師挑選,直接進入內門之人,可謂是一步攀天。

此事當年也引發了一些震動,有人說雲浮派定然是尋覓到不得了的人才,又有人猜疑那人或許背後關系非凡,否則不可能如此進入雲浮內門。然而後來才知道,此人原是來自下界,跟此界毫無聯系,關系之論不過無稽之談。

再後來這種傳言隨著那人的表現不攻自破——他非但修為進境一日千裏,進入雲浮的第一年便突破了凝脈期,之後又以凝脈期的修為,在宗門大比中擊敗眾多同門,甚至煉魂期高手也不在話下,最後以毫末之差,負於一位結魄期同門。他的術法掌控與術法理解,叫當初前去觀看雲浮大比的所有人都眼前一亮。

原本他光憑這個就當得上天縱英才這個詞,結果此人突破到凝脈期之後下山歷練,第一件事就是前去滄劍樓,一人只劍獨挑十二高手,贏取名劍紅葉流光,以劍術驚動世人。

那人名叫沈岫,大家皆以為如此出身優越、才華出眾之人,定然有點眼高於頂的高傲脾性,結果同他接觸過的人都道此人謙虛平和,溫和友善,有上古君子之風,時常行俠仗義,對落魄之人也肯伸出援助之手,不愧是雲浮派現如今最出色的弟子。

又有人說此人非但術法和劍術修為不凡,符術和陣法見解也十分高妙,同輩之中難有匹敵者,或許是這些年來最有望順利結成金丹之人。

說到這兒,船艙之中忽然傳來一道細弱的咳嗽之聲。發出這個聲音來的是一個氣息清幽的美貌少女,她眉目清雅,黑發如墨,襯得她皮膚越發雪白,那雙眼睛也越發明秀,她一路幾乎未曾說話,如今忽地連聲咳嗽,自然是將人的註意力吸引了過去,還有人出聲詢問她是否不舒服。

少女將自己的繡有木蘭紋路的白色披風緊了緊,歉然道:“是受了些寒……打擾各位談興了。”眾人自然不可能怪責於她,還不住寬慰她,只是女子依然將臉埋在披風的軟毛裏,望著外邊紛紛揚揚的雪以及對岸一路的枯枝老樹,眼神映著水光,無助而茫然地輕聲問道:“怎麽這條水路……還未曾到頭?”

眾人此刻方才發現,這水邊景色仿佛一直在不斷循環,這船不斷往前,卻是無論如何都劃不到對岸。

如此詭異情境,大家皆是驚慌失措,經過一番無濟於事的討論之後,竟是開始認為定是船中有人搞鬼,開始互相攻擊起來,老船夫也未能幸免於難。

在這樣混亂的狀況中,竟還有一個人一直維持著平靜,非但是對旁人指責充耳不聞,甚至還在哄著小孩。

只是這人確也沒有什麽人會與他動手。

那是個很好看的少年人,眉目精致如同工筆細細描出一般,有著良好修養帶來的幾分清貴之氣,氣質高潔如同山巔的白雲,叫人無論如何都無法與他和任何齷齪之事聯系起來。況且先前一個少婦帶來的小孩子又哭又鬧的,叫人煩不勝煩,還是他去哄著孩子破涕為笑。他一路都陪著小孩子講故事認字,確實也沒有任何布置的時間。

只是雪越下越大,小船陷於江面之上,水面還肉眼可見的凍結起來,陣法是顯得越來越可怖,再僵持下去,恐怕誰都討不了好。

恐慌之下,竟有人朝著少年喊叫起來:“先生!您是身負不凡修為之人,何故於到此境界還袖手旁觀?!”

少年還在與小孩握著手聊天,忽地聽聞有人喊他先生,顯得萬分迷茫。他轉過頭來,定了定神,卻是先笑了。那的確是一個生得特別好看的年輕人,一笑之下如負著春雪的紅梅初綻,他被人有些責備地喊叫,語氣卻十分溫和,溫和得幾乎沒有實感:“我不是什麽先生,雖有點修為,但也不願破解這一道陣法。”

他語氣非常好,說話卻萬分直接,言語中的意思叫人反應不過來,一時間船中吵鬧的人都沈默了下來。唯獨那白衣少女出了聲,輕輕道:“可這是為何?我們無故陷於這等兇險陣法之中,若不解決,我們皆是要葬送於此陣的呀……”

少年沒有回答,微微轉眼看著她。少年有雙很好看的眼睛,明凈得如同盛了一湖秋水,睫毛很長,微光之下,更為瀲灩。

少女仿佛不勝寒意,用披風將自己裹得更緊一些,縮成一團,她說話輕聲細語,還帶著一些無助,叫人心下生憐:“那我便直說了罷……我學過一些陣法,但這江中陣法甚為高深,非是我不願出手,是出手也無能為力,恐怕要更強之人才能解得。”

船中諸人皆是恍然大悟的模樣,然而少女已經將話講明,他們更不知如何是好。

中年男子心直口快,朝少年吼道:“你們在這兒鬥法,可是我們都是無辜的,你就眼睜睜要看著這麽多條人命無緣無故犧牲於此?”

少年有些茫然,他看著細雪,溫聲道:“畢竟布置陣法之人就在船中,我若是嘗試去解,班門弄斧,出了差錯,那便再無挽回餘地了。”

他這一番話,卻是又叫人的視線轉回船中其他人身上,又是一番撕扯。

雪越下越大,船已經陷在結冰的江面上,再難行進。

甚至有人嘗試著走落江面,那冰面立時破碎,幾人合力將他拉起,才避免他喪命此處。

這般慘淡景象,叫少女再也無法忍耐,她眉心簇起,語氣已經有些重了:“這位先生,請你試試吧,無論如何都是幾人的性命,難道這還不值得你出手麽?”

眾人見連那少女都如此說了,不由連聲附和。

然而少年卻悠悠嘆了一聲:“對啊,你們救不了自己,又與我何幹呢?”

沒人想得到這個少年能如此心平氣和地說出這樣無情無義的言語,中年大漢重重一拍船艙,吼道:“虧你是名門正派之人,怎可說出這等話來!”

“……名門正派,嗯?”少年好像無論如何都不會生氣的樣子,轉頭看了看他,眸光一轉,那含笑的一眼卻叫人心生寒意。

那中年男子沒想到不知不覺就被這少年人引出了破綻,訥訥不能言。

“名門正派與我是什麽人有何關系,”少年似乎十分倦了,將頭靠在船艙上,慢悠悠說道,“反正你們早看出我們是誰,又何苦一直裝模作樣,明知陣法是那位梅姑娘布置的,找她不就行了?”

少女聞言瞪大了眼睛,張口結舌道:“——你們!”

船夫歉然道:“梅姑娘或許歷世不久……只是這個時節,這等人才風度,又要渡江,難保不讓人心中有所猜測。”

梅庭雪見被揭穿,也不多言,只對著沈岫道:“是,都是我做的,既然你陣法之學超越同輩,那我這水境之陣,你破是不破?”她一改先前怯弱的神色,眉宇舒展,直視著沈岫。

結果沈岫懶洋洋六個字就把他們打發了:“不學,不會,不做。”

梅庭雪幾乎要當眾拍桌子和他吵起來,但還惦記著淑女風度,恨恨閉上了嘴。然而沈岫三言兩語把他們心照不宣演戲的事情揭破,大家都沒好意思打擾沈岫,只滿臉期盼看著梅庭雪,梅庭雪無奈之下,怏怏地把自己的陣法給解開了。

梅庭雪第一次見到沈岫,這沈岫就叫她大大地不滿意。這人說她裝模作樣,怕是自己才是最裝模作樣的,說他什麽謙虛溫和,什麽君子之風,全是狗屁——唉,美少女,美淑女,一個優雅有品位的女子是不可以說這種汙言爛語的——全是胡說八道。

這人不就是不喜歡被別人擺布嗎,為了一己好惡,她以別人性命要挾都沒動過一下,哪裏像什麽正派人物了?!且他對這些都洞若觀火,竟然還能裝作什麽都不知道,看他們胡謅一氣,糊弄自己,真是可惡。

自己天縱英才,才識廣博,博聞多見,見多識廣,這種人憑什麽和自己相提並論,真是可惡。

最為不滿的是,他們確確實實是要前往天書閣的,天書閣主並沒有好好叫他們看書的意思,還設立了重重考驗。梅庭雪不得不與沈岫聯手,一同破陣。其後大約還發生了一些事情,她偶然遇到沈岫幾次,因為之前的經歷,對他的手段有些了解,聯手的時候總能事半功倍。

只是遇到這人還是叫她十分不爽,當然她也知道沈岫也是對她有些不爽——認識久了她也算知道,沈岫雖然性格惡劣,但是脾氣好極了,只有一樣不可做——他從來不喜歡有人要挾,更不喜歡那種拿無辜的人性命交換的事,因此別人問起對方,不管是她還是沈岫,說辭都是一致的:認識,不熟。

其實梅庭雪這輩子最遺憾的事情是,自己是個註定大開大合俗艷無比的鳳仙花兒,沒有師父那樣靈魂深處的清幽孤絕之氣,實在是大大的不優雅。

不過梅庭雪素來是不信命之人,命運這事情,並沒有什麽從一開始就註定的,她不是,但她可以學來,瞧瞧,全世界誰不以為自己是個梅花妖?

結果當她陷於命途之中,發覺自己再無回生之地,用她那聰明的腦袋瓜回想起之前一系列事情、找到自己步入死路的來龍去脈之後,終究是很沒有梅花氣質地罵了一句——

她天縱英才,是萬年難得一見之美貌與才華兼備之美花花,憑什麽會被當成沈岫的炮灰?

媽的,什麽狗屁玩意!

作者有話要說:

沈岫有個穆星河很不喜歡的愛好:看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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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阿怡家的糖的地雷!

為了慶祝副本結束,這章留言有紅包送上~~

這個副本因為沈岫的介入而難度驟升,到了以穆星河當前能力幾乎無法應付的地步(穆星河:都TM是沈岫),下一個副本穆星河就可以愉快地虐虐菜,升升級了。至於某個結果嘛……是個伏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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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幾天玩游戲捏了一下臉,當做是這次這個副本BOSS的臉↓網頁版的童鞋應該能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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