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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0章 絕戀(有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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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0章 絕戀(有刀)

異能者隊伍也有人急道:“怎麽沒看見阿麥?阿麥去哪了?”

“緹倫和阿麥沒進來!他倆不在!”

“什麽?”盛殊一下站起來,趕緊打開被轟變形了的船艙往外走,但有一個人比他更快,先一步沖了出去。

“緹倫!”阿吉穆急得聲音都變了調:“緹倫!你在哪?”

師央的心懸了起來,沒進來的人兇多吉少,除非他們躲在了船艙後方,否則······

甲板上的景象宛如人間煉獄,到處都是死魚和面瓜魚的碎肉、骨刺,有幾塊碎肉甚至還會蠕動,師央環顧四周,眼神在船頭的一攤碎肉中敏銳地捕捉到了一抹亮光。

“晶核碎片?”他三步並作兩步走上前,盛殊緊跟著他走了過去。

地上這片黃色的晶片確切地說已經不是晶核碎片了,而是碎片的碎片,它被炮彈炸碎以後又被大爆炸掀到了甲板上,周圍同樣的細小碎片還有好幾片,好在師央扒拉了一陣後在一塊碎肉裏找到了相對完整的晶核,足有一個拳頭那麽大,只是被炸過以後缺損了不少,好在算是能交付任務。

盛殊把主晶核碎片收好,正要收集甲板上那些細小的碎片,不想最初捏在手裏的那塊小碎片竟不知道什麽時候無聲無息融入了他的肌膚,化作異能進入身體的異能循環。

盛殊楞住了,擡頭去看師央,發現師央也是一樣的表情——他手裏那一小片土黃色的晶核碎片也融進了身體。

不等他們研究是怎麽一回事,船的另一頭傳來鬧哄哄的聲音,緹倫和阿麥找到了,但兩人的情況似乎不妙。

“醫生!醫生在哪裏?”還沒走近就聽到阿吉穆在怒吼,師央和盛殊對視一眼,趕緊撥開人群擠到前面。

阿麥被成格勒圖他們圍著用急救包做心肺覆蘇,他被大爆炸震到內傷後又吸入了毒氣,現在陷入了昏迷;緹倫的情況更加不樂觀,一根面瓜魚的骨刺從背脊刺入穿透了他的心臟,是致死傷。

阿吉穆的臉色陰沈得嚇人,懷裏抱著緹倫不放,一直怒吼著找醫生,袁驁蹲下來輕聲向師央他們解釋道:“緹倫和阿麥一直在前線解毒,異能耗盡,走路都費勁,應該是大爆炸的時候覺得自己來不及跑到船艙了,所以就地找了掩體躲好,以至於大家以為人都進來了,沒想到······”

師央屏住了呼吸。

“醫生呢?醫生!”阿吉穆雙目赤紅,一轉頭看見尉遲炤,立即撲上來抓住他的衣領暴喝:“讓你們的醫生來救人!”

尉遲炤頓了一下,看向地面同樣被圍了一圈的人:“阿麥昏迷了。”

“那就找別的醫生啊!”阿吉穆整個人都暴怒了,臉上血脈賁張,額頭暴起好幾根青筋:“你們的救援隊和醫生幹什麽吃的?救援救了個屁?”

盛殊自打進飛雪中隊以來收獲的都是感謝,就沒被人這樣怒吼過,他們救人從來都是抓大放小的,這種S級任務誰也不能保證一個傷亡都不出現,但他沒有開口反駁阿吉穆,神色凝重地蹲下來撫上緹倫的傷口說道:“我們此次出國精簡人員,每個人都自學了自救知識,只配了阿麥一個治療系異能者,這種傷勢······”

話音未落,阿吉穆就打斷了他:“那你呢?你他媽不是能治傷嗎?你要是能治好他,我什麽都不計較,物資我也不要了,只要你能救他!”

盛殊深吸一口氣:“不是我不願意救,阿吉穆,他傷到的是心臟,而且創面太大了,治療只是我的附帶異能,一旦······”

阿吉穆的憤怒煩躁已經到達頂峰:“他要是死了,你們也別想好過!就算老子弄不死你們全部,也要能拉幾個陪葬就拉幾個!”

“阿吉穆,別這樣。”緹倫輕聲打斷他:“不許幹這種事。”

聽到他的聲音,阿吉穆一下子收起怒火變得輕聲細語起來,他不斷撫摸著緹倫的臉龐,但是師央明顯看見他的手在顫抖。

“別怕緹倫,小傷而已,你堅持住,等那個治療系的醒了就能救你了,不許睡覺,堅持住。”

“阿麥休克了,他醒不了!”羅傑爾的喊聲在另一頭兀地響起:“箜湻老師!你想想解毒瘴的辦法啊!”

阿吉穆的表情一下僵硬:“什麽意思?”

“意思就是我們阿麥也快不行了!”羅傑爾哭喊道。

事到如今,其他雇傭兵也終於意識到緹倫可能是真的要面臨死亡了,一時全都陷入沈默,表情覆雜,沒有人說風涼話。

阿吉穆腦子一片混亂,他強行讓自己鎮定,抓住身邊最後一根救命稻草,軟化語氣央求道:“盛隊,你救救他,行不行?”

緹倫有氣無力地擺了下手:“你別為難人家盛隊,他又不是幹這行的。”

他身上插了一根巨大的骨刺,哪怕沒像阿麥那樣休克,臉色也已經白得嚇人,鮮血染透了衣衫,而且還在不斷惡化。

阿吉穆不聽,沾血的手死死握住盛殊的手腕,眼睛發直:“盛隊,求你了,你試試,好不好?”

在座眾人包括雇傭兵在內,沒有人從阿吉穆嘴裏聽到過“求你了”三個字,空氣又凝重了幾分,盛殊遲疑道:“我很想救,可這麽大的傷口,心臟和肺部都受傷了,我真的不能保證······”

話音未落,緹倫冰涼的手也搭上了他的手腕:“盛隊,要不你試試吧,別有心理負擔,我們都知道這樣的傷勢就算治療系異能者也未必救得回來,無論結果如何咳咳咳······”

“無論結果如何,盡力就好”他咳出一口血沫,阿吉穆忙替他擦幹凈,緹倫便繼續說道:“說不定能撐到阿麥醒來呢,是不是?”

“對對對,治不好也沒事,撐住就行!”師央忙不疊道:“只要撐到阿麥醒了就好!”

阿吉穆眼裏終於亮起一絲光,喃喃地重覆道:“對,能撐到那個治療系醒了就好······”

塔斯特把手裏一把晶核碎片遞給盛殊:“你試試能不能吸收晶核碎片,也許能補充異能突破等級。”

盛殊詫異地望著他手裏的碎片:“你這麽做不會違規嗎?”

“人命重要,這種時候紀律先放一放。”塔斯特斷然道:“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大不了挨個處分降點職級,你先救人。”

阿吉穆一楞,慢慢把視線轉向塔斯特,看了他的臉龐片刻後低聲說道:“謝謝。”

事已至此,盛殊便不再推辭了,他接過塔斯特手裏的晶核碎片,果然有一些碎片像是雪花融化一般緩慢化作能量進入了他的身體。

自從末世以來,師央已經直面死亡許多次,但沒有一次像現在這樣沈重,他偏心緹倫,覺得緹倫不應該死,可誰都看得出來,眼下緹倫根本沒救了。

——異能升級不是幾分鐘能完成的事情,上次他和盛殊一起升級時足足昏迷了一夜,註射完擴容病毒那次也昏迷了一整晚,現在盛殊吸收晶核,無非在補充能量罷了,以盛殊的治愈能力,再好的狀態也只能治愈簡單粗暴的物理傷勢。

想到這裏,師央悲傷地去看緹倫的臉,卻恰好發現緹倫也在看自己,並且擡起手做了噤聲的手勢。

電光火石間,他好像明白了緹倫的意圖。

緹倫知道自己治不好了,為了給阿吉穆一點希望,也為了雇傭兵團不要和異能者隊伍結仇,他要用生命最後的時間讓事情升華到另一個高度——塔斯特違紀送晶核碎片,盛殊突破自我全力救助,自己再留下遺言,這樣一套操作下來,阿吉穆絕無可能對異能者隊伍大打出手。

而隊伍裏的其他基地負責人經歷此事後也會因為這個變故向上級極力爭取背書,讓阿吉穆他們洗白上岸,過上正常的生活。

眼眶一酸,淚水大顆大顆滾了下來,師央從沒見過像緹倫這樣冰雪聰明,能洞察身邊所有人性格並針對每個人性格和行事作風一步步埋棋的人,他打心底裏覺得緹倫不該死,他明明應該光明正大的活著,然後在自己的領域大放異彩。

盛殊已經把手放到了緹倫胸口嚴陣以待,阿吉穆一狠心拔出了骨刺,飛濺的鮮血讓他的臉猙獰又惶恐,那根骨刺的直徑有兩公分,一拔出來後緹倫的出血量根本不能用血流不止來形容,無論盛殊是先補心臟還是先治血管,緹倫都是死路一條。

何況盛殊並不擅長治療覆雜的內臟和血管。

師央看不下去了,他站了起來,默默走到一邊擦眼淚,湄公河的水平線上隱隱透出一抹旭日的暖光,卻照不亮緹倫晦暗的人生。

“難過就哭吧。”尉遲炤不知何時走到了他身後,溫暖的手掌攏住他的後腦勺,輕輕把握住他的手:“在我面前哭不要緊。”

臉頰貼著對方溫熱的胸膛,師央幾乎能聽到尉遲炤的心跳聲,一想到緹倫的心臟在幾分鐘後不會再跳動,淚水忍不住奪眶而出。

“為什麽會這樣,我不希望他死······”

尉遲炤嘆了口氣。

透過朦朧的淚眼,師央看見雇傭兵團的人不知什麽時候都圍在了緹倫和阿吉穆身邊,好幾個人半跪下來扶著緹倫,不顧自己滿手鮮血,神情悲戚地低語著什麽,緹倫沒有力氣和他們一一搭話,臉上卻是欣慰的笑容。

“你看,他們也不是真的那麽恨緹倫吧,”師央啜泣著說道:“誰對自己好,他們心裏都清楚,偏偏要抓著過去不放,硬生生錯過那麽多。”

五六分鐘過去,盛殊越來越力不從心,臉上罕見的一片慌亂,緹倫身下已經匯聚了一窪鮮血,而阿麥依舊在深度昏迷,死局已註定。

“盛隊,謝謝你。”緹倫輕聲對盛殊道:“你已經盡力了,請你先離開吧,我想和阿吉穆說幾句話。”

意識到緹倫是要幹什麽,阿吉穆立即反駁他:“不許走!繼續治!”

緹倫微笑著拍拍他的手:“別這樣,我不想話沒說完就離開,這樣我會死不瞑目。”

“那你死不瞑目吧,我沒允許你死。”阿吉穆恨恨地別開頭擦了把眼睛。

“聽話。”緹倫一邊示意盛殊可以離開了,一邊輕聲細語地對阿吉穆說道:“我只是有些話一直沒對你說過,如果不說的話我會很遺憾的。”

阿吉穆沒有搭腔,依舊別著臉不說話。

“從我第一天當你的老師起,我就知道你喜歡我。”

阿吉穆一楞,忍不住立馬轉回了頭,呆呆地看著緹倫蒼白的嘴唇。

“我當時很猶豫,因為我比你大十歲,沙虎還對我有恩,你又是他唯一的兒子,我必須對你負責,所以我選擇性忽略了你的感情,想要走一步算一步。”

“但我同時也知道,和你發生關系的那一夜,不光是我們喝醉了酒,你拿酒精當做借口,而我默許了這件事發生,我們互相渴望著對方。”

在阿吉穆的印象中,緹倫或是嚴師亦或者贖罪者,無論哪種身份,都不曾明明白白對自己袒露心聲,他只知道緹倫有幾分喜歡自己,卻不知道緹倫這麽早就認可了他們之間的感情,不由一時聽呆了,想要聽緹倫說更多。

“你父親死了以後,我沒有辦法面對團裏的弟兄們,搶劫走私船是我提議的,我需要為此負全責,但是我殺掉的那些人也不無辜,他們眼界短淺,不時犯下燒殺搶掠的惡事,仗著和沙虎一起出生入死就對你指手畫腳,再放任他們繼續下去,政府馬上就會註意到我們,你是不會對他們痛下殺手的,所以只能我來。”

“我知道,弟兄們至今都不能原諒我的所作所為,總覺得我是其他傭兵團派來的奸細,還把你們父子迷得是非不分,你保下我也不容易,大家活到現在都不容易。”

說到這裏,他身後的一個雇傭兵終於忍不住帶著哭腔開口道:“其實、其實我明白你是為阿吉穆好,我早就想說了,過去的事情就過去吧,老抓著死人不放幹什麽,那幾個被殺的也不是什麽好東西,有一次在酒館撒酒瘋強奸了一個高官的女兒,沙虎老大不知道費了多大勁才擺平,沙虎老大好歹這麽多年的人脈在,換成阿吉穆的話根本擺不平。”

緹倫蒼白的臉上浮現一抹笑意:“好······好······你們能明白就好······”

阿吉穆對那個雇傭兵使了個眼色:“你閉嘴,別哭喪似的,緹倫還沒死呢。”

緹倫的聲音已經很虛弱,他把眼神聚焦在阿吉穆臉上,企圖再多看他幾眼:“阿吉穆,我死了以後,你不要去找央央他們的麻煩,這件事和他們一點關系都沒有,答應我,好不好?”

“答應個屁!”阿吉穆咬著牙道:“你敢死我就去殺了師央你信不信?”

緹倫有氣無力地扯出一個微笑:“乖,別說這種話,我知道你的,你是個嘴硬心軟的人······”

視線越來越模糊,緹倫想要伸手去撫摸阿吉穆的臉龐,可力氣卻做不到,手擡到一半重重落了下去,最後阿吉穆再也克制不住自己的情感,抓著緹倫的手挨到自己臉頰邊死死攥住,聲音也帶上了哭腔:“你不能死,緹倫,你說過會照顧我一輩子的,你怎麽可以言而無信?”

“傻瓜,你又不是三歲小孩了,這種話你也信······等我以後老了,你肯定是要給我推輪椅的,就換成你照顧我了······”他的聲音已經幾乎微不可聞了,阿吉穆必須俯下身貼在緹倫臉側才能聽清,壓抑著哭泣聽他說話,肩膀一顫一顫。

“阿吉穆,不要哭,雖然你從來沒說過你愛我,但我很清楚你是愛我的,像我這樣的出身還有人一直愛著我,我心裏很高興,一點也不遺憾······”

“我死了以後,你把我的骨灰撒進大海吧,我在湄公河上做了這麽多年通緝犯和雇傭兵,卻從來沒看過海,我很想去看看······”

“啊······有點冷了,阿吉穆,我有點冷。”

“冷?衣服!衣服!”阿吉穆手忙腳亂地脫下自己的衣服蓋到緹倫身上,可當視線再度定格的時候,卻看見緹倫已經閉上了眼睛,手也脫力垂下了。

“······緹倫?”阿吉穆聲音發顫,不可置信地顫抖起來:“緹倫,你說句話,你醒醒。”

但緹倫毫無反應。

“緹倫!緹倫!”聲音一遍比一遍高,阿吉穆急切地搖晃著緹倫,幾乎崩潰:“你睜開眼說句話啊!我以後還要給你推輪椅的啊!”

“別搖了,他死了。”盛殊打斷他。

阿吉穆立即朝他吼道:“不!他沒有!”

盛殊說道:“從我救援多年的經驗出發,人死的時候最先失去的是視覺,但最後失去的是聽覺,即使他生理已經死亡,殘存的腦電波還能讓他聽見你的聲音,你若現在在他耳邊說你愛他,他應該還能聽見。”

阿吉穆楞了一下,隨即伏到他耳邊瘋狂告白:“我愛你,緹倫我愛你,你聽到沒有?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

眼淚泅濕了緹倫的衣襟,阿吉穆一邊說著我愛你,一邊抱著緹倫泣不成聲,身邊的雇傭兵們想做點什麽,卻根本拉不開他。

一直到旭日完全升起,阿吉穆都一直抱著緹倫的身體埋頭痛哭,但再也得不到任何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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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拾完戰場後已是午後,異能者隊伍一共收獲了一塊拳頭大小的晶核碎片,十八片被炸爛的碎片,其中有兩片被師央和盛殊無意間吸收,後續又有四片被盛殊吸收,塔斯特、袁驁和時彥青在打撈面瓜魚屍首尋找晶核碎片的時候也發生了同樣無意間吸收了手中晶核碎片的情況。

等一夜過後,所有接觸了晶核碎片的人都連升了好幾級。

盛殊、師央突破了三十五級;尉遲炤突破到三十級;袁驁本就能量溢出,這次也直奔二十五級,時彥青和塔斯特則都超過了十五級。

塔斯特的空間裏還有之前從頌提村子裏木廠順來的木頭,正好可以用來修補游輪船身,異能者們熱火朝天地幹著活準備返程,只有阿吉穆還抱著緹倫坐在甲板上,一天一夜不吃不喝也沒有動過了。

這種情況只能讓餘長樂出手了,可阿吉穆對心理醫生的話恍若未聞,只呆呆地抱著緹倫不撒手,最後還是餘長樂狠心告訴他末世細菌變異變幻莫測,再這樣下去恐有屍變,不想讓緹倫死得很難看就趕緊火化,這才把緹倫的身體從阿吉穆手裏奪了出來,抓緊時間一把火燒了。

然後接下來的情況就變成了阿吉穆抱著緹倫的骨灰不放,不知道是不是靈木系的異能所致,緹倫的骨灰帶著晶瑩的綠色顆粒,純潔而生機勃勃,就像他本人的靈魂一樣。

阿吉穆無法從緹倫的死中剝離出來,恍惚了兩天總覺得緹倫還在身邊,誰在他耳邊說緹倫已經死了他就跟誰急眼,導致沒有人再敢去觸黴頭,也不知道他們雇傭兵團接下來打算去哪裏。

直到異能者隊伍返程的那天,阿吉穆還是這個樣子,瘋瘋癲癲胡子拉碴,直到一個意想不到的人過去找他搭了話。

頌提走到阿吉穆身邊,他比阿吉穆矮了兩個頭,聲音卻十分冷靜:“阿吉穆,你準備把他的骨灰怎麽辦?”

阿吉穆呆楞地望著遠方的天空,不說話。

頌提說道:“雖然他的遺願是把骨灰撒進大海,但是我還是想提醒你一句,若他的骨灰漂泊無依,你們以後將會生生世世都錯過。”

這句話終於觸動了阿吉穆的神經,他茫然地低頭:“什麽意思?”

頌提不卑不亢地擡頭和他對視:“意思就是,他的魂魄需要有一處安身之地暫棲,結合以秘法,你們才能再次相聚,人的靈魂是跟著骨灰走的,若骨灰撒進大海,你們生生世世再也不會相見。”

阿吉穆終於正視了這個十多歲的小男孩,皺眉道:“什麽秘法,怎麽再相見?”

頌提說:“這我沒法跟你解釋,我說的話大家都不信,我已經習慣了,現在我只是來告訴你,若把他的骨灰揚了,你們來生也無法相聚相伴。”

阿吉穆眼神銳利地盯著他看了一會兒,頌提對他的目光無所畏懼,最後阿吉穆把緹倫的骨灰瓶收了起來,正色道:“我記得那個女的巫師要把你帶回中國去,是不是?”

頌提點頭:“是。”

阿吉穆若有所思:“你做了中國人,我想要找你,就必須通過中國人,既是如此,那我此後就跟著盛殊他們,等末世重建以後就來找你。”

頌提對他的回答略有訝異:“你相信我說的話?”

“這有什麽不信的。”阿吉穆攥緊瓶子:“那個女人身懷巫術,又這麽重視你,你有沒有點真貨在身上我難道看不懂嗎?”

頌提笑了一下:“挺好,你是第一個信我的人,我會努力不讓你失望的。”

【作者有話說】

緹倫在正劇裏面確定寫死了,他倆有個長番外,也許番外裏面再活,具體看我能不能用二十七局圓過來(殷局加油),並不是一定要刻意寫死一個角色畢竟我是搞沙雕的,但我覺得在末世就算很強的人也不能避免出意外,以及每個人都要有所成長。

有的人學會了珍惜眼前人,有的人學會了不再自私,有的人學會了先愛自己,後面不再有人出意外,我們的主角團都不會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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