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 第29章 29.實現願望

關燈
◇ 第29章 29.實現願望

顧瑯言打開門,安靜得甚至有點詭異。

不對勁。

顧瑯言心裏忽然生出一種不好的預感。

屋內一片漆黑,幾個人相繼走進客廳,陸祺只覺得腳下有什麽東西軟軟的,顧瑯言打開燈,屋內瞬間亮堂起來。

陸祺定睛一看,是一條毛巾。

再一擡頭,陸祺被一片狼藉的客廳嚇了一跳。

拖鞋被扯了出來,沙發的抱枕散落一地,掛在墻上的牽引繩也不知道怎麽掉在了地上……

空氣凝固了幾秒鐘,陸祺感覺到身旁站著的顧瑯言明顯氣壓低了幾分。

陸祺剛想說點什麽,就看見顧瑯言脫下鞋一把撈起飛到一旁的一只拖鞋,一步一步走向窗簾旁鼓起的那一團。

“顧……”陸祺收回全部聲音,眼睜睜看著顧瑯言把藏起來的小白拖拽了出來,半蹲在地上,用鞋底在它的嘴上拍了好幾下。

“啪啪啪”。

陸祺和陳知行面面相覷。

付煬倒是習慣了這個場面,笑得上氣不接下氣,睿評:“小白上線喜提十連抽。”

小白挨了揍,付煬倒有些小人得志的模樣,他非常自然地換了鞋坐到沙發上,他摸了摸被狗爪子刮出痕跡的沙發說:“言哥,該換沙發了。”

聞言,顧瑯言又捉起小白的爪子,狠狠拍了幾下。

陸祺在心裏默數,這下是二十連抽了。

小白自知闖禍了,吐著舌頭賣萌,眼珠子圓圓的,討好似的小聲“嗷嗚”了幾下。

這還是陸祺第一次看到顧瑯言懲罰小白,每次來顧瑯言家裏都是幹凈整潔的,小白也是乖巧的,所以陸祺差點就忘了,小白是一只有拆家屬性的薩摩耶。

顧瑯言陰沈著臉拎著小白面壁思過,小白哼唧幾聲表示不滿,顧瑯言又拿著拖鞋朝它屁股上拍了兩下,小白挨了頓揍,耳朵向後飛,委屈巴巴地撐著墻面回頭看向陸祺。

陸祺作為被選中的人,又一次不爭氣地淪陷了,他走過去摸了摸小白的腦袋,小白動了動耳朵,得逞一般地對著陸祺吐舌頭。

“不許賣萌!”顧瑯言指著小白厲聲道。

小白立刻收回了舌頭,圓潤的眼睛有一瞬間的暗淡,陸祺心軟了,掌心在小白的身體上滑過:“算了吧,它也不是故意的。”

顧瑯言一臉不可思議:“你在說什麽?”

“我說小白都知道錯了,沒必要這樣吧。”

“你別太溺愛它了。”顧瑯言淡淡地瞥了他一眼,“今晚取消它的加餐。”

顧瑯言聲音帶著不容置喙的堅決,陸祺扭過頭對小白做了一個無奈的表情,“沒辦法了小白,你的顧瑯言哥哥下定主意要懲罰你,我也沒辦法。”

陸祺冷哼一聲,帶著點譴責說:“真是鐵石心腸。”

顧瑯言聞言,動作一頓,有點好笑地勾著唇,調侃地說:“小棋子,怎麽感覺你比我更像小白的主人啊?”

“我倒是想呢,你要是願意的話我非常樂意。”陸祺說,“還有,別叫我小棋子,說了多少遍了。”

顧瑯言歪了歪頭,心情好了不少,開始滿嘴胡言:“我不,我今天許的願望是什麽你知道嗎?”

陸祺遲疑地看著他,“什麽?”

顧瑯言故作高深,在陸祺的腦門上戳了一下:“是希望某人能允許我叫他‘小棋子’。”

“……”陸祺一時間不知道他說的到底是真是假,“你在開玩笑嗎?”

“沒有啊,我認真的。”顧瑯言一臉認真,表情不似作假。

陸祺死死盯著他的眼睛,試圖透過他的瞳孔窺探他的內心,可他的眼睛深邃無波,看不出一丁點別的情緒,陸祺只能垂下眼,內心瘋狂地天人交戰。

陸祺很久都沒說話,久到顧瑯言以為他不會做出任何回應,他一直手攥著小白的前爪,讓它站著面壁。

陸祺忽然開口:“那我就……幫你實現願望吧。”

他的聲音很輕,但卻蘊含著極大的力量。

顧瑯言立刻就明白了他話中的含義,手一抖,在懷裏亂撲騰的小白當機立斷掙脫了出來。

但顧瑯言不打算深究了,他拍了拍小白的狗頭,心情頗好地說:“那我今天也幫小白實現願望吧。”

顧瑯言痛快地松開了小白,輕輕打了一下它屁股,又拉開專屬於小白的零食櫃抽屜,當場拆了一罐狗罐頭,還在它的碟子上扔了一根“棒棒糖”和一根磨牙棒。

小白的眼睛“噌”地一下亮了,圍著顧瑯言轉圈,舌頭甩出好幾滴口水,松軟的尾巴撲簌撲簌的。

這算什麽?

陸祺沒搞懂。

直到小白吭哧吭哧吃完,兩個人都沒說一句話。

氣氛有點怪怪的,陸祺撇了撇嘴:“我定的蛋糕快到了,等會下樓去拿,你們有什麽想喝的嗎我順路買回來。”

梁塘高舉手臂,兩眼冒光:“深夜時刻,那當然是喝酒咯,今晚不醉不休!”

提到酒,陸祺皺著眉頭,實在是搞不懂到底有什麽好喝的,一想到那個味道陸祺就有點犯惡心,他不情不願地說:“行,喝多少?”

“先買一箱?啤酒就行。”

“陳知行你沒開玩笑吧?你要喝死啊?”陸祺瞠目結舌。

“啤酒而已不至於,我陪你下去買吧,你一個人應該拿不完。”陳知行說著就站起身準備出發。

顧瑯言突然插話道:“不用了,我跟小棋子去買吧。”

“……”陳知行失聲兩秒鐘,驟然擡高嗓音說:“什麽鬼?陸祺你怎麽不反駁?就這麽讓他叫你‘小棋子’?你變了……”

“陸祺,你不用因為今天是言哥生日就這麽忍辱負重吧?”付煬也覺得奇怪。

“難道是我們陸祺終於放棄抵抗了?”梁塘咂摸出一絲絲不對勁,“說吧班長,你對他做什麽了?”

瞬間淪為眾矢之的的顧瑯言沒覺得任何不對勁,攤開手裝無辜:“我什麽都沒做啊。”

陳知行表示不信,用著探究的目光上下打量陸祺。

陸祺被他盯得渾身難受,咬了咬牙,不禁後悔自己一時鬼迷心竅。可是說出去的話就如同潑出去的水,收也收不回來。

他現在實在是不想看到顧瑯言,太難為情了。

陸祺沒好氣地說:“我不跟你一起去,陳知行!”他喊道,“咱倆一起下去。”

陳知行看了看顧瑯言,又看了看陸祺,無奈道:“哦,行,那走吧,正好我們點的外賣也到了。”

取完外賣上樓的時候已經十一點多了,陸祺小心翼翼地把蛋糕拿了出來交給顧瑯言,顧瑯言給每個人都切了一塊兒。

陸祺捧著蛋糕的紙碟子,小口吃著。

陳知行兩三口就吃完了,正要再去切一塊的時候餘光註意到了陸祺,他張了張嘴道:“我怎麽感覺陸祺的那一塊比我們的都大呢?”

“……有嗎?”陸祺看了眼自己碟子裏的小蛋糕,奶油甜而不膩,夾心是草莓和菠蘿的。

當事人顧瑯言雲淡風輕地說:“我的眼睛又不是尺,哪能給每個人都分的一樣大。”

話雖如此,但陳知行還是覺得哪裏不太對勁,他舔了舔蹭到嘴邊的奶油,很快就將這個謎團拋之腦後。

那天幾個大男生圍坐在一起喝酒、聊天、打游戲,陸祺不愛喝酒,所以顧瑯言特意給他買了兩聽水果味的雞尾酒,喝起來甜滋滋的,一點都沒有苦澀的味道。

陸祺一邊喝酒一邊往嘴裏塞水果,還騰出一只手揉弄趴窩在一旁的小白。

燈光大亮,窗簾將窗外的景象遮擋的嚴嚴實實,根本看不出來此時已是淩晨。

投影儀播放的不知道是誰的歌單,又苦又愁,一點都沒有青少年的活力。

付煬應該是喝多了,頭靠在梁塘的肩上跟著唱歌,聲音不大,但難聽得突出。

人一喝多就會上頭,嘴上稀裏糊塗地說些有用沒用的話。

“我現在越來越迷茫了……到底怎麽辦啊……”付煬吸了吸鼻子,雙眼無神:‘做人好難啊,活著好難。”

陳知行在一旁嗤笑出聲。

在他眼裏付煬這些話就跟無病呻吟似的,於是他毫不留情地嘲笑:“你個根正苗紅的紅二代哪來這麽多多愁善感啊?”

付煬擡手輕飄飄地給了他一拳:“你不懂。”

“我確實不懂。”

陸祺大概知道付煬在憂愁什麽,他扯了扯陳知行的衣角,小聲說:“可能是和越瀟吵架了,你嘴老實點。”

聞言陳知行更來勁了,像是故意為之一般聲音擡高了許多:“活該!班花就該給他甩了!”

陸祺瞳孔一縮,趕緊看向付煬,付煬滿腦子都是他的痛苦,整個人神智不清,似乎沒聽到陳知行這句話,陸祺松了口氣,這要是讓他聽到,倆人非得打起來不可。

陸祺不讚同地瞪了陳知行一眼,陳知行撇了撇嘴繼續喝酒。

忽然間電光石火在陸祺腦海中一閃而過,他有點懷疑陳知行是否也對越瀟有著超出同學情的感情……

陸祺摸了摸下巴,對自己的懷疑堅定了幾分。

這下愁容滿面的變成陸祺了,這可如何是好?陸祺作為旁觀者看了這麽久,越瀟和付煬那可是實打實的兩情相悅,雖然之後如何他暫且不清楚,但……陳知行應該不會做些什麽別的舉動吧?

陸祺左思右想又覺得不太可能,因為陳知行其實對每個女生態度都一樣,平等地犯賤,他就是少年時代會被女生恨得牙癢癢但又能跟女生玩到一起去的那種男生。會在女生需要幫助的時候絲毫不嫌麻煩,也會開一些幼稚無傷大雅但討厭的小玩笑。

顧瑯言見他舉著酒杯呆坐半天,玩心大起,從冰箱裏拿出一罐飲料,屋子裏的暖氣得很足,沒過一會兒瓶身周圍就浮現了一圈水霧,悄無聲息地靠近,然後把飲料貼在陸祺的側臉上。

陸祺被突如其來的冰涼激得渾身打了一個哆嗦,他回頭狠狠剜了一眼顧瑯言。

“你幹嘛?”

顧瑯言把飲料放在他面前,還貼心地幫他打開。

瓶中“咕嚕咕嚕”地冒著泡,寒氣順著瓶口一絲一縷地飄出來。

顧瑯言問:“怎麽發呆了?”

【作者有話說】

小白:還有這種好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