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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9章 19.“你怎麽這麽可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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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9章 19.“你怎麽這麽可愛啊”

陸祺臉上閃過一絲惱羞成怒的慍色,他視線閃避,支支吾吾地解釋不清,只能隨便扯出一個理由,“誰叫你捂我嘴的!”

顧瑯言說:“他們兩個的事情,就讓他們自己解決吧。”

“我本來也沒想插手他們兩個的事,”陸祺氣得冷哼一聲,不鹹不淡道:“倒是你緊張兮兮的。”

顧瑯言忍俊不禁,心想這小少爺可真能拉人下水:“可我看你剛才那架勢就跟要沖上去爆揍人渣一樣。”

陸祺緘默片刻,頭腦風暴轉了起來,仔細回想剛才的自己真的看起來那麽莽撞嗎?

“你瞎說,我哪有?!”陸祺反駁得理直氣壯,仿佛剛才那個心虛的人不是他一樣。

“好好好,你說沒有就沒有。”眼看著陸祺就要炸毛,顧瑯言忙不疊順著他的話說,“但你肯定有想走過去的念頭吧。”

顧瑯言忽然覺得自己很像一個正在哄小孩的幼師,又愛又恨,根本拿他沒辦法,打不得罵不得,只能說好話順著他的心意來。

陸祺訕訕地撇嘴,假裝沒聽見他說的話。

剛才太過於慌亂,他的指尖都有點發麻,陸祺低著頭抓了抓空氣,一天經歷了太多事,陸祺的腦袋也跟著眩暈脹痛了起來。

這人是鉆進他腦子裏了嗎,怎麽這也能猜到?

顧瑯言停頓了半秒鐘,像是怕陸祺嫌棄他一樣,飛快地補充了一句:“還有,我手洗幹凈了,知道你愛幹凈,你不會嫌棄我的吧?”

陸祺咬著嘴唇冷冷瞥了他一眼:“……你都這麽說了我還能嫌棄你嗎?”

顧瑯言微微一笑,“不能。”

有毛病。陸祺心裏這麽想,嘴角又不知何時翹了起來,緋紅滾燙的臉頰降溫了,沖撞著胸膛的心臟也冷靜了。

“怎麽不反駁了?”顧瑯言故意打趣地說,手掌覆在陸祺的肩膀上輕輕捏了一下。

少年正在長個子,肩峰硬挺,有點硌手,和陸祺本人一樣,驕傲堅韌。

“懶得跟你掰扯。”陸祺揚著下巴,誓死捍衛自己的臉面,有點虛張聲勢,“我就是看越瀟哭得太傷心,還以為付煬做什麽對不起她的事了呢。”

越瀟長得漂亮,學習也特別好,性格文靜,做什麽都不爭不搶的,而且特別會替他人考慮,是班級裏不少男生的女神。

顧瑯言安靜了幾秒鐘,像是在思考該怎麽說:“他們兩個之前想考一所學校,但付煬家裏都是部隊的,想讓他考軍校然後入伍。”

顧瑯言三兩句話就把事情的過程說明白了。

入伍代表什麽陸祺心裏清楚,更何況江雲本地根本沒有軍校,最近一所還不錯的軍校在一千多公裏之外。

原來是這樣,陸祺嘆了口氣,“其實我看付煬第一眼就覺得他有那種軍人的氣質,你說他家都是部隊的我就明白了。”

這也難怪越瀟會難過傷心了,本來以為兩個人可以考一所學校,或者考臨近的學校,這樣天天都能見面,結果付煬忽然跟她說要考軍校,甚至之後要入伍,任哪個女生都很難第一時間接受。

“那他們兩個……”陸祺說,“之後怎麽辦啊?”

顧瑯言說他也不知道,“是分開還是等待,只能看他們自己的選擇了。”

陸祺擡頭看碧藍如洗的澄澈天空,心裏忽然有一絲惆悵。

梁塘早就說過畢業後要出國,付煬要入伍,顧瑯言雖然沒怎麽提過,但陸祺知道他肯定沒有放棄過那個做歌手的夢想……

似乎所有人都找到了自己的方向。

而陸祺……

陸祺又扭頭看向顧瑯言。

顧瑯言瞇著眼睛不知在想什麽,陸祺的呼吸又紊亂了,但模糊之中一粒埋藏在泥土中的種子汲取到足夠的養分,頃刻間便破土而生,樹幹粗壯有力,沈穩莊重,風一吹,陽光透過間隙,斑駁的光影灑落滿地,陸祺放眼一望,心裏安定的許多。

他或許也更加堅定自己的目標了。

那天最後宣布成績時,高三八班除了拿到了優秀集體獎以外,竟然還拿到了個第三名,這是所有人意料之外的獎項。

全班同學尖叫出聲,引得周圍的班級紛紛看了過來,還有幾個嘚瑟的男同學湊到喬峰身邊求誇獎。

“瘋瘋,怎麽樣,我們厲害吧?你說給我們的獎品是什麽,快拿出來看看。”

喬峰神秘地笑了笑,手背在身後:“回教室發給你們。”

“呀吼——”陳知行發出鬼叫,連忙組織著回教室。

第二天就是長達七天的十一假期,所有人的臉上都掛著激動和亢奮,教室裏鬧哄哄的亂成一團。

顧瑯言也沒有管理秩序,反而和陸祺聊起了天:“十一要來我家學習嗎?”

提到這兒,陸祺的好心情就消失不見了,“我媽也休息,我不能過去了,你自己學吧。”

“你媽不想你過來嗎?”顧瑯言也察覺出陸祺的失落,“要不我去跟她說說吧。”

“別。”陸祺立刻阻止她,周月萍就是那種絕對不許人忤逆她的性格,如果顧瑯言真的跟她說了,那恐怕她會更生氣。

“好吧,那你有不會的問題可以在微信上問我,不用怕打擾我。”

“我才不會怕打擾你呢。”陸祺稍稍擡起下巴,這是他心情還不錯時的小動作,像一只矜貴驕傲的小獸。

顧瑯言彎了彎眼睛:“嗯,那最好了。”

不一會兒,喬峰捧著一個大紙箱子走進教室,那是他為同學們準備的“獎品”。

“參加比賽的運動員都有份,”喬峰指揮著說:“越瀟,你帶幾個人發獎品。”

陸祺看向越瀟,她的狀態好了許多,只是眼角依舊紅紅的,她沒理積極主動想要幫忙的付煬,而是叫了高嘉怡和另一個女生,從箱子裏取出獎品。

教室安靜了幾秒鐘,空氣都跟著凝固了。

任誰也沒想到,喬峰給運動員準備的禮物會是“高考押題卷”,還是帶名師講解的版本。

“……瘋瘋,我可以拒收嗎?”陳知行看著手裏的卷子,苦大仇深道。

“不可以。”喬峰幹脆利落地拒絕,“參與比賽的人人有份,不用急不用搶,上面寫上名字了,每個人薄弱科目不同,所以拿到的卷子也不同,像咱們班有些六門全薄弱的,就六套都有。”

喬峰一字一句,鏗鏘有力,砸得陸祺眼冒金星。

顧瑯言也說不出話了,無奈地對陸祺笑了笑。

“還好我沒報項目……”

陸祺聽到有人竊竊私語,有點幸災樂禍。

“沒參加比賽拿到獎品的同學也不用急,你們也有份。”喬峰緊接著道,“你們的是我覆印的,我挑了兩套題有難度有深度的卷子,回去好好做,有不會的隨時提出問題,要是你們覺得運動員的卷子更好,也可以向他們提起訴求,看有沒有大方的願意把卷子借你們覆印,老師辦公室有覆印機。”

“……”

“這到底是獎勵還是懲罰啊?!”

“當然是獎勵,這些卷子都是我自費買的,你們要好好珍惜!”喬峰笑呵呵的,明明笑容是和藹可親的,但陸祺卻在他因常年熬夜而疲憊渾濁的眼底看到了一絲得意。

喬峰沒待多久就走了,留下全班同學抱著手裏的卷子面面相覷。

陳知行:“有誰想做高考押題卷,我可以好心借你們去覆印,最好不用還了。”

陸祺一掃,看到陳知行桌面上擺放的全科目試卷。

心想,原來他就是喬峰口裏那個“六門全薄弱的”。

*

七天的假期,陸祺跟著周月萍去療養院看了幾次奶奶,奶奶肉眼可見的精神狀態好了許多,短短幾天就和其他老太太交上了朋友,幾個頭發斑白的老太太圍坐在一起看聊天看風景,過得愜意極了。

見到陸祺,奶奶更高興了,左摸一摸右碰一碰,像是在摸一個一碰就碎的瓷娃娃,不敢用力。

她眼角含著淚花:“祺祺又長高了,在學校怎麽樣?”

陸祺被奶奶拉著手坐下來,他認真說:“學校很好,老師和同學也都很好。”

“好,好,都好就行,學習辛不辛苦?”

“還可以。”

“別太累了,壓力別太大,只要你好好學,考成什麽樣都沒關系。”奶奶笑得慈祥,聲音有些蒼老。

其實陸祺和奶奶的關系並不算親切,主要是因為周月萍和陸震強的關系不好,所以陸祺很少有機會去看望在養老院的奶奶。

“媽,你這話說的,高三哪有不苦的,現在吃苦以後享福。”周月萍有點不滿,“我還等著祺祺考個江大給我長臉呢。”

這話老太太聽了不太高興,“祺祺就算沒考上江大,也不給你丟臉!”

陸祺心裏軟軟的,握著奶奶幹枯的手掌,在兩人產生不愉快之前迅速切換了話題,“奶奶,在這裏怎麽樣?”

奶奶立刻喜笑顏開:“特別好,我都感覺一下子年輕了十幾歲!”

奶奶笑起來的時候臉上的褶皺堆在一起,看著就像一個可愛的小老太太,陸祺也跟著笑:“我也覺得這裏好,我都想住進來了。”

陸祺幾句話就逗得奶奶合不攏嘴,臨走之前還偷偷給陸祺塞了點現金,朝他使眼色:“想吃什麽就買,給你媽捎一份。”

陸祺攥緊了手裏的鈔票,忽然覺得有些燙手。

他不想收這些錢,可奶奶塞完錢就推著輪椅走了,陸祺低頭看了眼手裏的錢,無聲地嘆氣。

假期裏陸祺幾次去療養院都沒有遇到過顧瑯言,他不禁有些失落。這麽大的療養院能碰到純屬巧合和緣分,陸祺卻在這種事情上有所期待,他心底嘲諷地笑了笑。

……

開學後上了小半個月的課,大家才漸漸找回來一點上學的狀態,喬峰因為他們狀態不好唉聲嘆氣了好幾天:“放個假給你們一個個腦袋都放傻了,問什麽什麽不會,就你們這樣還高考呢,都去上北大青鳥吧!”

緊接著他又拋出一個重磅炸彈,“下周月考,考成什麽樣你們看著辦吧!”

教室裏亂成一鍋粥,人人怨聲載道:“果然,月考雖遲但到!”

“下周月考,再過兩周十一月份就是期中考,十二月還是月考,一月期末考,怎麽每個月都有考試啊,我崩潰了……”

“先別崩潰的這麽早,等考試成績出來有你崩潰的……”

……

與其他人相比陸祺顯然淡定許多,他經歷過綿城高校裏的一周一小考兩周一大考的模式,心理承受能力高很多。

顧瑯言碰了碰他的胳膊,“緊張嗎?”

陸祺:“為什麽會緊張?”

“你來一中的第一次大型考試。”顧瑯言說,“而且出成績之後會把成績貼在一樓教學樓大門旁邊,也算是當眾處刑了。”

“還有這種操作?”他這麽一說,原本還很平靜的陸祺也跟著緊張起來,“這要是考得不好豈不是很丟人。”

“你對自己沒信心?”顧瑯言問。

陸祺一怔,“倒不是沒信心,就是……”

陸祺也很難形容自己的心情,總之就是各種感情交織在一起,五味雜陳,覆雜極了。

他作為高三來的轉學生,受到了很長一段時間的關註,各科老師在他身上費了不少心思,同學們也都給了他很多幫助,如果他考試成績不理想,先不說周月萍會不會大發雷霆,就他自己心理都過意不去。

尤其是顧瑯言對自己的幫助最多。

陸祺不想任何一個人失望。

“別但是了,就問你信不信自己。”顧瑯言收斂了嘴角的笑,表情嚴肅認真。

陸祺點頭,他原本在綿城成績不錯,來到一中收獲了更多,自然是有信心的。

“信不信我。”顧瑯言又問,眼神裏是一閃而過的期待。

陸祺心臟漏掉了一拍,他又點頭,這次點頭的幅度更大了。

“那就夠了,還有一周,不會的問我,你本來基礎就很好,這次考試肯定沒問題的。”

顧瑯言的聲音很輕,但每一個字都極其有力,像是被誤觸了重覆播放的按鍵,在陸祺的耳邊反覆循環播放,一遍又一遍,緩慢地刻在他的心上。

考場是按照上學期期末成績排的,作為轉校生陸祺沒有成績只能被分到最後一個考場。

考試當天早上,所有書桌都已經被清空且朝前面對講臺和黑板,桌子和桌子之間有固定的距離,陸祺雙腿蜷在桌子下,有些不舒服。

“啪”地一下,一張紙球砸在了陸祺的桌面上。

陸祺皺著眉打開了紙條,映入眼簾的是陳知行的狗爬字。

“中午考完試直接食堂見,別磨蹭!”

經過一段時間的熟悉,陸祺也大概能看懂陳知行的字了,他回覆:“你先吃吧,不用等我。”

陸祺的考場在五樓,從五樓到食堂需要一段時間,阻力重重。

陸祺又把紙球扔回陳知行。

陳知行寫:“好吧,需要我給你占座嗎?”

陸祺回:“不用。”

原本紙條到這兒就該結束了,可陳知行大概是覺得自己一個人吃飯沒什麽意思,他沒換一張紙,反而是用那張和陸祺寫了一半的紙條繼續寫,只不過這次換了個方向扔紙條。

陳知行:付煬!班長!梁塘!中午食堂一起吃飯啊?

他像是在社交平臺上聊天@好友一樣,挨個把紙條扔了一圈,每個人都回了一行字,陳知行看得眼花繚亂,差點分不清哪句話是哪個人寫的。

付煬和顧瑯言都相當直接地拒絕了他,只有梁塘和他相約中午一起吃飯。

沒了陳知行的騷擾,陸祺覆習得更加專註。

因為是月考,為了不過多占用時間,壓縮到一天半考完了六門科目。

背著書包走回班級的時候,大部分同學已經回到教室了,桌椅也重新擺放好了,顧瑯言順手幫陸祺也把書桌搬回原本的位置,陸祺把書包一掛,凳子一拉。

“考試感覺怎麽樣?”正值中午,陽光很曬,顧瑯言站著把窗簾扯開,陸祺的視線在他身上打轉。

陸祺故作深沈:“感覺……”

像是故意吊胃口一樣,陸祺半天沒說話,顧瑯言站著,低下頭看陸祺,正好能看到他蓬松的發頂上的一道發旋,已經漂亮的眼睛:“感覺?”

陸祺俏皮地笑了笑:“感覺特別好。”

顧瑯言坐下,視線與陸祺平齊,笑著說:“這麽有信心啊?”

這次月考的難度適中,出卷老師並沒有為難大家,想必是作為升入高三的第一次考試不想讓大家太自閉,所以一部分題堪稱簡單,估計成績出來後會有好幾個高分。

陸祺絲毫沒有謙虛,非常自信地點了點頭。

“那成績出來之後,如果你在班級前十,我給你一點獎勵好不好?”顧瑯言一只手支著腦袋,引誘道。

陸祺有點驚喜意外,但轉念一想總感覺有很多陷阱,他遲疑道:“該不會是卷子吧?上次瘋瘋那幾套卷子快把我折磨死了。”

“不是卷子。”

“那是什麽?”陸祺心裏的好奇因子隱隱作祟,“你別吊我胃口啊。”

“不告訴你。”顧瑯言拉長著尾音,“等成績出來你就知道了。”

陸祺有點嗔怒一般地“切”了一聲,裝作滿不在乎的樣子,低頭寫作業,但下筆卻格外用力,甚至劃破了卷子,水性筆的油墨洇了一小片,陸祺盯著那團黑黑的油墨點子,莫名覺得像一個陰險的小人在嘲諷自己。

考試成績於兩天後的周四正式公布,成績榜一大早就貼在了一樓樓梯口,不少人圍著看,陸祺有點緊張,不敢去看成績,一邊忍不住期待顧瑯言給自己準備的獎勵,一邊又擔心萬一沒進前十……

陸祺晃了晃腦袋,把雜念摒棄。

回到教室後陸祺又覺得心裏癢癢,他自己不敢去看,就使喚陳知行去看:“陳知行,你幫我去看看成績,然後告訴我,別直接說,我問你什麽你說什麽。”

“你怎麽不去看?”

陸祺吞吞吐吐沒回答,表情有些窘迫。

陳知行稀奇古怪地看了他一眼,察覺出一絲絲不對勁。

“你該不會是緊張吧?”陳知行忽然說,他像是聽到了一個天大的笑話,嘴角都快咧到耳朵後面去了。

陸祺氣急敗壞,到處張望了一下,教室裏還沒幾個人,都在專註做自己的事情。

陸祺生怕被人聽到,壓低了聲音,有些氣急敗壞:“怎麽可能,你別編排我!”

“那你自己去看啊。”陳知行慢悠悠道:“讓我看幹嘛。”

激將法對陸祺真的有用,陸祺使勁兒瞪了他一眼,轉身離開教室朝一樓走,正好撞上了從教師辦公室出來抱著一沓晨測卷子的顧瑯言。

明明早上是一起從小區出發,又是一起騎車進入校園的,滿打滿算分開才不過十來分鐘,但在看到顧瑯言的那一刻陸祺卻莫名覺得很是想念。

十月的江雲溫度逐漸變冷了,陸祺的早就套上了秋季校服,一中的秋季校服整體以絳紅色為主,袖子和衣服的三分之一處拼接了白色,在藍天白雲下格外亮眼。

顧瑯言袖子往胳膊上拉了一下,露出一截肌肉線條流暢的小臂,他見陸祺朝外走,主動問:“去哪?”

陸祺不敢看他的眼睛,“去看成績。”

顧瑯言騰出一只手幫他捋了一下折進衣服裏的領口,動作嫻熟自然,“不用去看了,我幫你看完了。”

“啊?”陸祺呆了,他們一起進的校門,一起進的教學樓,他什麽時候去看的?

陸祺的表情太好懂了,顧瑯言甚至不需要思考,解釋道:“剛才專門下去了一趟。”

“……”陸祺啞然,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顧瑯言藏起笑容,面無表情地瞥了一眼像是被雷劈過的傻眼了的陸祺,繞過他走向講臺,把卷子重新數了一遍以後,陸祺還站在門口,不知道在想什麽。

顧瑯言把晨測的考試內容寫在黑板上,字跡鋒利。

陸祺轉身,一步一頓地走向顧瑯言,試探問:“怎麽樣啊?”

顧瑯言沒看他,背對著他在黑板上繼續寫字,漫不經心地說:“什麽怎麽樣啊?”

陸祺的心臟狠狠跳了一下,一股不好的預感油然而生,難道是沒考好?

他背後發涼頭皮發麻,聲音都有點顫抖:“還能是什麽,成績唄。”

顧瑯言寫下最後一個字,習慣性地用粉筆在最後一個字右下角用力地點一下,留下一個白色的小點,他憋著笑回頭:“你猜猜自己考了多少名?”

陸祺剛想說什麽,就看見顧瑯言眼底的笑,頓時明白他又在逗自己。

陸祺有點生氣又拿他沒辦法,被嚇了一跳之後的委屈蹭蹭蹭地湧上來,順著他皮膚的每一個毛孔鉆了出來。

“你好煩人啊。”他小聲的抱怨。

可顧瑯言卻聽出了一絲撒嬌的意味,心裏軟得一塌糊塗,像是被溫度適中的熱水浸泡過,他不自覺地放柔了嗓音說:“628分,班級第九,年級第十七。”

陸祺猛地擡頭,眼裏濕漉漉的,像是星星在閃爍,“真的嗎?”

“我騙你幹什麽?”顧瑯言走下臺階,手掌在陸祺頭上拍了拍,像是安撫又像是鼓勵。

“……”陸祺猶豫了兩秒鐘,“你是不是把粉筆蹭到我頭上了?”

他剛才註意到顧瑯言是用捏過粉筆的那只手拍自己的頭發。

一聲輕笑從顧瑯言的喉嚨裏飄逸了出來,他又換了只手拍了拍陸祺的腦袋,“沒蹭到,你怎麽這麽可愛啊?”

陸祺臉紅了,耳朵也跟著發燙,他後退了小半步拉開距離:“可愛個屁。”

我才不可愛呢,陸祺想。

“獎勵是什麽?”陸祺伸出手討要獎勵。

顧瑯言笑著沖他眨眼睛,“暫時保密。”

陸祺一哽,不情不願道:“還保密啊,真神秘。”

“現在告訴你那算什麽驚喜?”顧瑯言言之鑿鑿。

“那什麽時候能告訴我?”

陸祺早就迫不及待了。

“馬上你就知道了。”

【作者有話說】

無獎競猜:顧瑯言準備的獎勵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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