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2章 游樂場

關燈
第72章 游樂場

代駕司機見人出來了便跑過去搭手,想幫著Omega把人扶上後座,結果還沒靠近被Alpha推開了。

陸之:!

代駕:?

“……”許隨無奈,“我自己來就行。”

“哦哦哦,明白明白,理解理解。”

作為代駕,按理來說,啥醉酒後亂七八糟的情形都該見識過了,但這麽頂著後座Alpha時不時盯過來的目光開車,還是忍不住起了身雞皮疙瘩,把卡宴開出了小電瓶似的速度。

車裏暖氣開得很足,酒的後勁也開始慢慢上頭,陸之暈得厲害,靠在許隨身上就開始眼皮子打架。

路上有深夜執勤的交警,從車窗往裏看情況時也順帶著被Alpha給瞪了。

交警:?

許隨:。

他默默把Alpha的眼睛捂上,解釋說:“我先生喝多了。”

說起來,許隨也不知道陸之什麽時候開始這麽抵觸外人接近的,尤其在這種意識不太清醒的情況下。

還真是從良了。

給代駕測完酒駕,他們繼續往家走,陸之把許隨遮在眼睛上的手拉下來,很快舔了下手心。

許隨癢得躲開,捏捏他的耳垂:“睡會兒?等到家了我叫你。”

陸之沒應聲,瞇了一會兒又驚醒,繼續抱著許隨眼皮子打架。

路上的霓虹燈和往常一樣熱鬧,照進車廂裏的光一會兒變一個顏色,不變的是他們扣在一起的手指,還有耳邊Alpha輕輕的呼吸聲。

回到家,陸之灌下一大碗醒酒茶、簡單沖了澡躺到床上,再等到隨後從浴室出來的Omega坐到身邊看書,他幫忙調整了對方墊在後背的枕頭,才放松地打了哈欠準備入睡。

他們用的同一款洗發水和沐浴露,現下洗幹凈碳火味和酒氣,臥室裏又全是淡淡的茉莉花香。

“頭還難受嗎?”

“好多了,”陸之把手伸進Omega的睡衣,抱著對方的腰聞溫和的信息素,“陸元新項目的地皮上有個在建的游樂場,規模是南城最大的,你想玩,咱們就去那兒。”

許隨聞言楞了楞,笑著用手心捂住他的太陽穴揉了揉:“醉成這樣了還在想游樂場的事兒啊。”

“嗯……就是工期好像延遲了,不知道怎麽回事兒,生日的話估計趕不上,等明天我催催他。”

許隨笑笑不說話,分出一只手給Alpha拍背哄睡。

催工期肯定是沒用的,陸元一邊扯著幌子糊弄生意場上狐貍精似的自家親哥,一邊坐了一趟又一趟摩天輪細化游樂場的俯瞰效果,完了還得親自上手修剪新鮮運到的花,幹出了跟園藝師傅槍飯碗的架勢。

佟馨:“您還真是親力親為啊。”

“畢竟是我哥的終身大事,我這個當弟弟的——哎!花桌的燭臺都給我換成那套大珍珠的,氣球怎麽有兩個癟了?燈光絕對不能出錯必須全亮,對大屏視頻要整點土的,我哥喜歡——嗷還有,你這邊的機位有沒有什麽問題?”

“沒有沒有,”佟馨給他展示試拍的效果圖,“到時候掐著落日的時間,拍出來會更好看。”

葉青棠開了兩圈游覽車回來:“我覺得,要不要再加煙花瀑布?”

光是想象那情形都覺得浪漫壞了,佟馨挑挑揀揀,最後決定把手機裏的一百多張照片全發給許隨。

這邊忙得不行,而作為當事人的Alpha還半點風聲不知道,問完陸元游樂場的情況後就又埋頭睡了,一直睡到日上三竿才醒。

總覺得哪裏怪怪的。

他轉了轉無名指上的戒——?戒指呢??

“哦,恒奢那邊說戒指要定期護理,我就給一起送過去了,”許隨沖桑佩文點頭致意,坐過去對著攝像頭坐下,“飯在鍋裏,我這邊有采訪,先掛了哦。”

廣宣一直有拉上他們倆做專訪的計劃,正好桑佩文也慢慢恢覆到可以正常工作的狀態,便把計劃提到了今天。

現在桑佩文已經可以邏輯流暢地講述那段在戰地裏穿梭的日子,只是鏡頭面前的氛圍太過安靜,總讓她有種不真實的割裂感。

許隨叫了暫停,在中場休息的間隙和她聊了最近的工作。

手機一陣剎不住的消息提示音,震得他不得不看看到底怎麽回事兒,結果挨個劃過照片,原本淡定好好的Omega也有點不淡定了。

桑佩文一手晃晃保溫杯,一手搭到這小孩兒的肩膀上捏了捏:“準備結婚了?”

“嗯……”他有點臉熱,“佟馨在幫我看機位。”

桑佩文跟著看了會兒照片,突然開口說:“看來我的眼光還是很準。”

她第一次聽到許隨的名字,就是和陸之的名字一起。

不過桑佩文沒能把這孩子和金絲雀的身份關聯在一起,或許是因為他不符合自己刻板印象裏的情人形象,又或者她並不覺得會有在金主庇護下的金絲雀會會有那樣老成又暗淡的眼神。

“行走的風,不羈的雲,追尋的腳步和捕捉世界的眼光。”

這孩子給新聞的定義處處透露著年輕人的浪漫思想,但目光底色卻是他本人都沒意識到的倔勁。

似乎那不是他的新聞理想,而是他的新聞目的。

那天,許隨離開她的辦公室後,桑佩文在申請去戰區工作的文件上簽了字。

至於他和陸之之間的感情,她想,覺察到不對勁大概是在明朗醫院的那次。

沒有哪個霸總會傻到會在那樣的公眾場合拋下未婚對象而抱著無足輕重的情人離開。

但陸之就是這麽做了。

而後續也不是給娛樂新聞部刷業績的送樂子老操作,而是動用公關把那天的痕跡處理得幹幹凈凈,第二天的茶水間幾乎都是娛樂新聞部同事的各種揶揄聊天。

後來,當她發現許隨眉眼間的神情卻來卻松弛時,她就在設想這麽一天了——不是由陸之提起的那種糊裏糊塗的婚姻,而是由許隨主動的、憑著年輕心性的告白。

畢竟換到之前,桑佩文可不會覺得臉紅這樣生動的表情會出現在他臉上。

再怎麽樣,畢竟是兩個年輕人,感情的事哪有她看得明白呢。

“這次是自己確定了?”

“嗯。”

“挺好的,”桑佩文覺得欣慰,“想做就去做吧。”

采訪下半場,因為提問提綱臨時做了調整,現場的氣氛明顯輕松了很多。

當被問及經歷過戰區采訪後,還會不會因為日常生活中的事情而緊張時,許隨和桑佩文對視一眼,在後者的笑意裏做了個深呼吸:“有啊。”

事態發展到這裏,Alpha還在樂樂呵呵地攤煎餅果子。

直到晚上睡覺的時候他才覺出哪裏不對勁。

陸之微微撐起身,在Omega躲閃的目光裏又把耳朵湊到了他心口上。

“我怎麽感覺你今天心跳特別快啊?”

許隨越想表現得無事發生就越心虛:“沒有吧……”

陸之感受了一下:“好像更快了。”

“……哦,我明天要給導師審新的論文稿。”

“別給自己太大壓力,”陸之和他碰碰鼻尖,幫著揉許隨的耳垂和太陽穴,“最後都能過的。”

“那我明天可能得晚點才能結束,你先去老宅吧,我搞完論文就趕過去。”

“一起吧,又不著急。”

“你是壽星,得早點到場啊。”

再說多了該露餡了,許隨打著哈欠,裝作很困一般拉燈結束了這個話題。

當然,為了防止有意外,他也是做了兩手準備的。

於是陸之第二天進了陸嶼辦公室就看到了自家弟弟。

“你不去跑那個新項目,來我這兒幹嘛?”陸之覺得莫名其妙,“我催你的游樂場的事兒進度怎麽樣了?”

“嗐,人家幹什麽活都是需要時間的,我催了也沒用啊,”陸元說,“你今天是壽星啊,我多陪陪你不好嗎?”

說話間,秘書推推眼鏡,送來了新一天要處理的文件,因為被事先打過招呼,挑的都是急件和需要在人際圈裏繞十八彎的事兒,

正好都是自己不擅長處理的事情,陸元閑著也是閑著,順理成章開啟了十萬個為什麽的學習模式。

自從分居異國後,兄弟倆這麽有時間好好說話的時間確實不多,陸之雖然不理解陸元今天怎麽突然親情感大爆發,但還是挨個給他說了解答,把陸嶼在國內的交際網給他理得明明白白。

而這一天裏剩下時間,陸元都在公司頗為殷勤地跑前跑後,到了下班的時候也是揣上車鑰匙要親自當司機。

“等會兒,我打個電話問問許隨結束沒。”

“不用,我剛問過了,”陸元按下他的手機,拿上車鑰匙推著人就走,“我先給你送去老宅,爺爺奶奶念叨你好久了,別讓二位老人家等,然後我再過去接嫂子。”

推辭不過,陸之只好坐上了車。

但他怎麽覺著,這路線不是去老宅的呢。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