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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第三個願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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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第三個願望

軍方的直升機安排得很快,許隨守在陸之身邊,因為擔心後者無意間的動作牽扯到腺體,他這一路上都沒怎麽合眼。

Alpha的情況很不好,他開始發起高燒,身上冷得發抖,偏偏許隨又不能把他的被子蓋得太高。

“許隨……”

“我在呢。”

“說了不會忘了你……”

“那也用不著一直叫我,”他笑了笑,換毛巾的另一面貼在他的額頭上,“好好睡會兒吧。”

陸之又斷斷續續醒來過幾次,幾乎每次都要重覆一邊類似的對話,直到聲音因為高燒變啞。

許隨用沾水的棉簽擦他幹裂的嘴唇:“我知道,答應我的事,我的Alpha都做得到。”

陸之還想說什麽,許隨已經聽不清了。

到南城時已經是深夜,醫院的人接到他們就往手術室裏趕,許隨依舊陪在旁邊,按照醫生吩咐適量釋放信息素。

由於實在沒法將腺體與護罩分開,陳讓決定把腺體小部分切除再縫合,最後進行腺液填充,自此最大限度地保護Alpha的腺體不受二次傷害。

“去腺液庫裏看看有沒有能配型的腺液,沒有的話通知家屬盡快找。”

許隨出聲打斷:“用許萌薇的,我和陸之的原生匹配度只比親緣低一點,許萌薇的他肯定也可以配得上型,雖然不是玫瑰,但好在還沒分化,所以不會有影響。”

接下來的手術按部就班推進著,中途麻醉醫生湊了過來,問許隨要不要和他去有充電口的拐角玩鬥地主。

“你現在太緊繃著了,信息素也會受影響的,”麻醉醫生想了想:“開心消消樂也行啊,之前小桑就很喜歡玩這個。”

“……消消樂吧。”

他只好盡力把註意力轉移到一格一格的小動物上。

雖然表面上的齒痕已經消失,但內裏的標記感應還在,不管是手術刀冰冷的觸感還是縫合時拉扯的力度,許隨都能感受到一些。

陸之腺體似乎已經開始恢覆,手術室開始有淡淡的玫瑰的味道。

麻醉醫生:“Alpha的恢覆能力向來很好,這是他們的生理優勢。”

許隨點點頭:“我要爬下一節藤蔓了。”

縫合結束就到了填充腺液的步驟,因為已經排除了排異的風險,這步驟就顯得容易很多,圍著手術臺的幾個醫生甚至開始討論待會兒去哪裏吃東西。

許隨知道這是陸之脫離危險了的意思,也松了口氣。

“話說,你就是陸之那藏著掖著的對象啊,”麻醉醫生八卦問:“聽說你們之前的信息素很高?這次手術之後可以重新測測,應該會有變化。”

“哦……大概會高還是會低啊?”

“看他恢覆得怎麽樣,”一局鬥地主結束,麻醉醫生又往朋友群裏扔了邀玩鏈接,“不過在這樣全程陪護的情況下,他再生恢覆的信息素大概率會比之前更親近你的。”

“那記憶方面,會受影響嗎?”

“這半切不切的情況還不好說,而且主要還是看病人的潛意識意願,等他醒了就知道啦。”

手術結束,陸之還在昏迷,要被轉入ICU觀察,許隨跟著一起出來,看到等在手術室門口的陸元。

“已經沒事了。”

陸元也是心裏的大石頭落地,看了看陸之後便走到一邊打電話給爺爺奶奶報平安。

“對了,我先送你回去休息休息吧,今晚我和尤餘留在醫院,有消息第一時間告訴你。”

“他也來了?”

“嗯,在路上,馬上就到。”

許隨也不推辭,熬了一天一夜,他確實很累很累了。

陸元把他送到之前的小別墅,問道:“這次回來多久?”

“等陸之從重癥監護室出來,辦好新的記者證就走。”

“那鑰匙先還你了,我哥之前把胖花交給我照顧,這麽些天它已經快有我的膝蓋高了。”陸元說,“它現在精力特別旺盛,平時得防著它拆家。”

一進門,胖花的圍欄大開,狗也不在窩裏呆著。

許隨喊了幾聲,胖花不知道從那個犄角旮旯裏一個滑鏟飛出來,嘴邊還有紙箱碎片。

“……”

果然在拆家。

許隨摸摸狗頭,很快找到那個被它咬得稀碎的紙箱。

“離婚協議書?你Alpha爸爸怎麽還留著這個。”

打開房間的燈,許隨終於看清床底深處那些東西——是相框,以前的自拍和後來的他拍,都是自己的照片。

原來當時說的要把自己的照片掛滿房子的話也不是玩笑。

沈甸甸的,和那本相冊一樣有分量。

“汪,汪汪汪,汪汪……”

“好了,知道你想我們了。”

他用手機掃描那些自己印象不深的相紙,畫面動起來的時候,許隨終於明白佩佩村那些硬要拉他入鏡的人是哪裏來的了。

扒開相冊還有他破破爛爛的密碼本,看樣子還沒來得及被修覆,就被倉促套了袋子一起被塞在這個箱子裏。

“汪汪。”

“嗯,他也很快就會回家的。”

“汪汪汪?”

“行,明天帶你去看他。”

許隨和胖花一起留在陸之的臥室,這裏的玫瑰信息素氣味已經很淡,他抱著陸之的枕頭睡了全是亂七八糟的夢的一覺。

第二天早早醒過來,他正好接到許萌薇打過來的電話,問可不可以去醫院看看陸之。

他這才知道,陸之受傷的消息已經被媒體炒了一晚上。

從猜想這人為什麽去西亞開始,到根據現有的幾篇報道開始扒自己的身份。

陸嶼的公關部的動作很快,網上流傳的都是對他正面影響的資料,官方那個平常只更新商業動態的賬號發出了幾張日常的照片作為回應。

許隨認出來,都是他回老宅的那幾次。

陸元轉發了,還特意彩虹屁了代笙的拍照技術。

——青花魚娛記:歡迎知情人士補充~

——土嗨霸總專用NPC:嘿嘿嘿。

——青花魚123456:現在軍旅難道都成關系戶的兒戲了!

——誰家好魚長腿毛啊:你們這種人能不能別軍訓個幾天就囔囔一生軍旅情啊?

——補藥上早八:是啊是啊,有本事也去毒窩裏闖一圈,再逮個重要戰俘回來啊?

——想念佩佩子媽生頁面:嘶,但是他們不是離了嗎?

——青花魚娛記:據了解,離婚可能和明朗有關哦,今晚八點來直播間!

【AAA佩佩網管章魚哥:疑似引流,已對賬號進行禁言處理。】

——絕望青花魚主夫:所以這大學生拿到重要采訪都是靠關系嘍?當然沒否認他確實……水平還不錯。

——不知道啊導員沒教:搞得好像沒背景的小記者有本事跟這些破事硬碰硬一樣,搞得好像有背景的記者就敢去毒窩和戰地一樣。

——風吹口口口口涼:太好了,都露臉了,而且畫圖有新場景可以解鎖了(賢者點煙.jpg)

【AAA佩佩網管章魚哥  ?】

——重生之攻了長佩審核:這麽說來,我寫的文也可以……(迷離紅溫.jpg)

【AAA佩佩網管章魚哥  ??】

——我嗑的CP都是真的:太太們!餓餓!飯飯!(倉鼠捧碗.jpg)

……

許隨:???

畫風怎麽逐漸不對勁了起來。

門鈴聲響起,他過去開門,佟馨晃晃文件袋走進來:“聽說你要補辦證件,佩文姐說要先填表,我就直接帶過來了。”

“佩文姐身體怎麽樣了?”

“好多啦,逐漸開始覆工了,”佟馨把胖花抱起來:“說起來還多虧陸之給幫忙介紹的心理醫生,他也沒大礙了吧?”

“嗯,剛剛陸元發消息過來,說已經從ICU轉到單人病房了,”許隨多拿了幾只速熱包子,“林風呢最近怎麽樣?從陲門回來之後,他應該留在廣宣了?”

“是啊,他最近跟了一個采訪,因為心理壓力太大請假了,佩文姐還把那位心理醫生介紹給他了。”

“什麽事兒啊?這麽嚴重。”

“前段時間給寵物投毒的事情又起來了,而且比之前嚴重,南城這邊有三只退役搜救犬也中毒死亡了,林風就去找了搜救犬生前的主人、一位開貓狗舍的老板做發聲采訪,”佟馨把胖花抱得更緊,“采訪發出去沒多久,貓狗舍被縱火燒了,裏面的動物全死了,但是警方沒受理。”

許隨想起剛才簡單掃過一眼的彈窗通報:“所以那位老板?”

“瘋了,在搜救犬被投毒的地方的附近無差別殺人。”

“……佩文姐有什麽安排嗎?”

“讓控制輿論,防止模仿投毒和模仿殺人,不過現在已經很難控制了,什麽猜測都有,警方那邊直到鬧出人命才開始管,其中抓住的一個投毒的人的作案動機是自己家的小孩兒誤食了毒狗藥身亡,所以想拉別人家的小孩和狗一起去死,至於其他的,警方目前還沒有反饋給我們進一步的消息。”

“默許了變態的發洩行為,還以這麽低成本倒逼出了又一波的變態,”許隨從微波爐裏拿出包子,分給佟馨一雙筷子,“不過以後這種報道還是對準受害方和已經確定的加害方比較好吧,其他人的話,保不準快倒閉的寵物醫院也要沖業績制造患者。”

“你和佩文姐說得差不多,”佟馨戳起包子:“我以為當記者都會有一個從林風到佩文姐的過程,你怎麽直接就省略這個過程了?”

“是你老是對我有勤工儉學的優秀大學生濾鏡,覺得我像什麽堅韌小白花,如果真是那樣,我在進零屬前就該幹幹凈凈了結自己,”許隨三兩下吃完自己的早飯,攤攤手過去修胖花的狗窩圍欄,“比如我在汽車修理店打工的時候,也做過往馬路上撒釘子和玻璃碴的壞事。”

“可是你那是為了生計……”

“如果被紮爆胎的車上,就躺著被投毒後奄奄一息急需救治的動物呢?又或者是被無差別攻擊後血流不止的無辜路人?”

“……”

他當然不覺得別人落到他身上的折磨是他轉頭就禍害別人的理由,可是,報應就報應吧,至少別報應到陸之身上。

晚上他帶著許萌薇和胖花到醫院,陸之還沒有要醒來的跡象。

陳讓拍拍許萌薇的頭:“多虧你了,他沒有出現排異反應,而且恢覆得很快。”

“嗯哼,他一定會沒事的。”

許萌薇把那根墨綠色的發帶綁到陸之手腕上,系了個蝴蝶結。

“因為他答應我的第三個願望了。”

許隨試了試陸之額頭的溫度,坐到許萌薇身邊,和她一樣把兩個拳頭握到一起:“是什麽?”

“他說會和舅舅一起平安回來的,”許萌薇仰頭看許隨,“舅舅,他會說話不算話嗎?”

許隨輕輕按住Alpha擰著的眉毛揉了揉。

“他的話,當然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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