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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來都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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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來都來了

“其實我想……”

弗蘭德斯:“聽說如果廣宣沒記者頂上的話,原來的記者就要繼續。

原來的記者,指的是桑佩文。

“……去西亞。”

看來說好的馬上見到Alpha,又要延期了。

“的確和他想的一樣。”

許隨想問清楚弗蘭德斯所言何意,但對方已經起身離開,將房間留給了他們兩個。

游輪在清剿貧民窟的動亂聲中離開這片海域,慢慢的,他的聽覺只剩下海洋深處的靜謐、和身邊水紋聲。

兩個Omega在恒溫浴池裏泡著,桑瀾扒在浴池邊,戳著果碟給許隨餵車厘子。

“多吃點啊,”桑瀾招呼他,“我可喜歡吃這個了,以前天天拿這個當零食。”

“後來呢?”

“後來自己賺錢自己花,就舍不得買了。”

“弗蘭德斯不給生活費啊?”

“因為我老是惹麻煩吧,每次都要他撈人。”

養孩子這麽多年,弗蘭德斯其他的不說,對給熊孩子收拾爛攤子的事兒自有一套程序。

因為生活環境問題,桑瀾在之前並沒有對毒品這東西有太深刻的認知,加上這種東西在流通的時候總是打扮得和普通商品沒有什麽差別,非常具有迷惑性。

桑瀾拿到的第一袋毒品是弗蘭德斯的未婚對象給的,他欣然接受了,因為上面的商標是他很喜歡的卡通圖案。

只是在那位未婚對象要教他食用方式時,弗蘭德斯回來了,並以給他買了新玩具為由將他支開了房間。

後來發生了什麽桑瀾不得而知,只知道他們最終沒結上婚,那個卡通的各種周邊在某個星期日早上堆滿了他的小半個房間。

再後來桑瀾想掙脫弗蘭德斯的羽翼自己斂財,在朋友的支招下,他了解到販賣毒品的暴利行當。

那時他初生牛犢不怕虎,覺得小貧民窟入不了自己的眼,直接借著弗蘭德斯的勢力闖進了南美洲某地的頭號犯罪集團“首都第一司令部”——並因為人小鬼大被扣留。

黑幫集團裏的人存心耍弄這小孩兒,在那裏發生的所有限制級場景都給桑瀾造成了極大的沖擊。

在幾個醉酒的陌生Alpha試圖標記他時,他用弗蘭德斯教他的格鬥術搶到了槍,並第一次對活人扣動扳機,趁機從監禁室逃了出去。

出於小時候被人販子拐賣的心理陰影,桑瀾總會在陌生環境情緒應激迷失方向,疊加上這次的經歷,又多了反覆高燒的癥狀。

那年桑瀾剛滿十八歲,渴望擺脫養子的身份、靠這次行動證明自己並不比弗蘭德斯的Omega情人們差勁,以此讓弗蘭德斯多分點眼神給自己。

“其實拋開過程不談,我對結果還算滿意。”

桑瀾這麽總結。

那次是弗蘭德斯第一次撈人,遠遠沒有現在這麽淡定,沖動下一度把自己的生意網整出了財政赤字。

而桑瀾則高燒反覆,狀態和吊著口氣活著沒差——並進入了第一次分化的高熱期。

裏裏外外一通折騰,確實讓弗蘭德斯沒空勾搭什麽情人了。

許隨:“所以是……?”

“所以是他被迫,”桑瀾把自己裹進浴巾,“我那時已經不能用任何藥物了,如果他不給我標記降溫,我就會被活活燒死。”

他好奇反問:“你們呢?第一次標記是……?”

“我主動的,”許隨跟著出了浴池,“雖然他那會兒是把我認成了宋然。”

病愈之後桑瀾覺得自己折了面子,陸陸續續又搞過點名堂,但毒品再也沒碰過了,不僅因為那次經歷,還因為弗蘭德斯告訴他,如果染上毒品,就意味著他再也回不了家了。

桑瀾拍拍旁邊的枕頭:“人在外面就是很容易想家,總會回去的,你別難過了。”

“想家歸根到底是想某段記憶或者是人,”許隨關上燈趟進被子,“事已至此先睡覺吧,夢裏什麽都有。”

結果夢裏也沒有Alpha。

在游輪上的這幾天,許隨嘗試聯系過陸之,但始終得不到回覆,向弗蘭德斯打聽,對方只表示自己並不了解。

這種斷聯的感覺讓許隨陷入極大的不安中,他坐在甲板上,甚至開始思考游回去的可能性。

桑瀾決定分散他的註意力,找了倆釣魚竿出來,也去甲板上陪他坐著。

“哇,又是條大魷魚耶。”

尤餘……

許隨拿出手機想問問陸元,結果意識到根本不記得人家的聯系方式。

“他能有什麽事兒,你就放心吧。”

“哪有大活人音訊全無的?”

桑瀾:“聽說談戀愛談久了都這樣。”

許隨:“我的Alpha要有Omega了?”

“你們認識多久了?”

“從第一次標記開始算的話,七年?”

“有個詞叫‘七年之癢’,你聽說過嗎?”

“……”

說話間桑瀾又拽上來一條魷魚,許隨望著自己手上一點動靜都沒有的魚竿,更郁悶了。

至於當戰地記者這件事,老實說許隨的資歷只能算勉強夠格,畢竟邊境線村寨的大報道很多都交給了林風接手。

不過林風也確實完成得很好,為了抓到價值更高的鏡頭,一手提著攝像機一手扛上槍把子就跟上軍方一起掄人去了,回來之後還托接收到許隨發送的貧民窟數據的軍方帶了話,意思是他果然不是孬種。

反正事到如今,戰地區域他來都來了,廣宣正好也用不著再違背人道主義把身體欠佳的桑佩文強制調回去,對雙方都好。

許隨在來之前就已經做好了心理防線被沖擊的準備,就是沒想到來得這麽快——他剛踏進安全區就聽到了不遠處、另一個國家的記者的崩潰哭嚎,對方跪坐在地上,抱著一個嬰兒的身體,而嬰兒的頭落在他的膝蓋邊。

桑瀾從後面趕上來,拽著許隨走向另一邊的己方基地,作戰隊正在進行日常訓練,並向他們投過來好奇的打量。

許隨掃過去視線,總覺得有個一閃而過的人影很熟悉,但他們明明都蒙著臉,他又疑心是自己出現了幻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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