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夜探村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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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夜探村寨
白天在房間裏補了覺，睡醒時天又暗下來——肚子也餓了。
桑瀾想起昨晚熱了一半的預制菜包，找了一圈，在廚房的垃圾桶裏看著了。
沒關系，他還有兩包。
他現在像個偏要背著家長吃垃圾食品的叛逆期小孩兒，只是剛把一個菜包扔到熱水鍋裏，鍋就被子彈打穿了。
林風被這動靜嚇得一激靈從臥室裏沖出來：“難民打進來了？”
他輾轉反側了大半夜，臨近天亮吃了桑瀾的安眠藥才睡著，這會兒還迷迷糊糊的。
“我煮東西而已，”桑瀾淡定地用刀尖從竈臺上翹出子彈殼，轉身找抹布擦噴濺在墻壁和操作臺上的番茄汁，“你神經太緊繃了，我安眠藥多呢，你要不再吃兩顆？”
“需要嗎，會不會太多了？”
“我是醫生，醫生會害你嗎？”
看著眼前做飯堪比處理殺人現場的黑戶醫生，林風默默退下了。
好飯不怕晚，桑瀾在這個小插曲裏損失了一個預制菜包，沒關系，他還有一包。
他關上房子裏的所有窗戶、拉上所有窗簾，處理完滿廚房的狼藉，他頗有儀式感地將菜包沿開口剪開，小心翼翼倒進了熱鍋裏。
然後被下班回家的許隨一個清潔球刷了個幹凈。
“我每天辛辛苦苦上班給你做飯，你還要吃預制菜。”
桑瀾甩甩洗菜的手，一把抓住對方的手腕探著脈搏：“沒懷啊，你現在說話好像我朋友家的Omega媽媽。”
許隨無奈拍開他的手，擰開燃氣竈：“乖孩子，給你補補母愛。”
“好的媽媽，我今晚打算繼續遠航。”
“你一個小孩兒出門我不放心啊，帶著媽媽一起。”
又睡了全是夢的一覺的林風大腦放空：“你們真要去啊？”
桑瀾：“你要不要去練練膽子？”
“……算了。”
趁著桑瀾吃飯的時間，許隨把今天的稿件記錄整理完發回了廣宣，他換上部落風格的衣服，接著又按前者說的在衣服上裝了微型攝像頭。
“再裝一個吧，以防萬一。”
“行。”
林風坐在沙發上看他們的準備工作，被桑瀾扔過來一個電擊器。
“拿著，防止有人趁我們不在的時候入室搶劫什麽的。”
“……”
有了先一天的探路，這一趟他們走得順了許多。
“註意地上的紅點，這些都是他們設了陷阱的地方，弗蘭德斯的人來這裏做過交易，對這裏清楚得很。”桑瀾小聲說，“再往前就是庫房，我昨天沒探查到的地方。”
許隨緊緊跟在他身後，只有在聽到他說話聲時才會低低“嗯”一聲。
"緊張？"
“嗯。”
一路躲著來到庫房後的偏角，桑瀾掏出他的次刨手術刀，在土屋下方捅出小洞，拿出自己的微型攝像機堵了進去。
這裏會有人巡邏，並不安全，桑瀾做完這一切便帶著許隨躲到了地窖不遠處的小坡後。
他囑咐：“在我看到我冒頭前，就呆在這裏不要動。”
許隨點點頭，緊張地看著他夜行蝙蝠一樣閃身進了地窖才眨了眨瞪住的目光。
村寨的人在十米開外的地方來回走動，默契得不像原始野生的部落自由人。
而他在土坑裏繃緊身體，覺得此時自己呼吸的分貝格外地高，腦子裏一遍遍預演起從這裏進到地窖的動作，還要擔心桑瀾的情況。
終於，後者冒出了亂糟糟的腦袋。
桑瀾多廢了點時間處理地窖裏的情況，所以許隨進來後除了揮散不去的血腥味後並沒看到什麽太驚悚的畫面。
“你……”
“不是濫殺無辜，”桑瀾翹開離他最近的箱子，拿出一個圓錐狀的塑料膠囊包裝，“我聞到了。”
“不是，”許隨還沒從剛才躲著那些人的巡邏跑進地窖的驚悚裏回過神，“我是想問，你沒受傷嗎？”
“……你真是，”桑瀾一時失語，別扭地把手裏的東西扔給他，“算了，看這個。”
一個打了兩個活結的長條塑料袋子，上面還貼著大紅色的標簽紙，是中國新年的圖案。
與這樣喜慶的包裝截然不同的想法從許隨的腦海裏炸出，他捏捏那點小小的白色粉末：“這是——”
“嗯，一包是兩克的量。”
桑瀾掄起箱子，把裏面的東西全都倒出來，像在許隨面前下了場小雪。
”這些負責包裝的人都老練得很，手跟機器一樣準。”
他調出那個裝在庫房裏的微型攝像頭的畫面，果然看到五個分坐在裏面的、正在進行分裝工作的人。
現在時間不早，有的人為了提神會喝酒或者吸上一口，感官的燥熱讓其中一個人脫掉了衣服，以桑瀾的視角能看到他的肩膀——那個靠近腺體的地方有毒草腐蝕後增生的疤痕。
這個發現讓他開始懷疑起自己原先的猜測，難道這個村莊裏住的依舊是部落裏的原住民？
“你還好嗎？”
“我現在明白那句話的意思了。”
“什麽？”
“我的勇氣來自於我匱乏的想象力。”
“但我會覺得這種刺激讓人頭皮發麻，”桑瀾說，“明天你把這些東西帶給軍方，就說是匿名的人送的，這個藏毒窩點就可以被端掉，而你也可以用這一手資料在記者裏打出不錯的名聲，這麽想是不是就不那麽害怕了？”
“但願，或許吧。”
許隨開始用拍地窖裏的情形，這麽大的儲備量，顯然不是短時間能夠囤得起來的。
走著走著被絆了個踉蹌，桑瀾“嘖”了聲，先許隨反應一步捂住了他的眼睛，嫌棄地把厚塑料膜底下沒藏好的半條腿踢了回去。
地窖裏容易缺氧，他們不能呆太久，但還沒來得及出去，地窖口就傳來聲響——他們迎面撞上了一個部落裏的人。
原地對峙間，桑瀾手裏的手術刀已經彈出，只要面前的人一發出聲音，他的聲帶就會被割斷。
但那人只是無聲地念念有詞，擦著許隨的肩膀走過，撲進了地上的一堆塑料包裝裏。
“別怕，玉巖′他這個狀態是吸大了。”
“……嗯。”
桑瀾劃開他的肩上的布料，這次卻沒看到腺體上的符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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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在房間裏補了覺，睡醒時天又暗下來——肚子也餓了。
桑瀾想起昨晚熱了一半的預制菜包，找了一圈，在廚房的垃圾桶裏看著了。
沒關系，他還有兩包。
他現在像個偏要背著家長吃垃圾食品的叛逆期小孩兒，只是剛把一個菜包扔到熱水鍋裏，鍋就被子彈打穿了。
林風被這動靜嚇得一激靈從臥室裏沖出來：“難民打進來了？”
他輾轉反側了大半夜，臨近天亮吃了桑瀾的安眠藥才睡著，這會兒還迷迷糊糊的。
“我煮東西而已，”桑瀾淡定地用刀尖從竈臺上翹出子彈殼，轉身找抹布擦噴濺在墻壁和操作臺上的番茄汁，“你神經太緊繃了，我安眠藥多呢，你要不再吃兩顆？”
“需要嗎，會不會太多了？”
“我是醫生，醫生會害你嗎？”
看著眼前做飯堪比處理殺人現場的黑戶醫生，林風默默退下了。
好飯不怕晚，桑瀾在這個小插曲裏損失了一個預制菜包，沒關系，他還有一包。
他關上房子裏的所有窗戶、拉上所有窗簾，處理完滿廚房的狼藉，他頗有儀式感地將菜包沿開口剪開，小心翼翼倒進了熱鍋裏。
然後被下班回家的許隨一個清潔球刷了個幹凈。
“我每天辛辛苦苦上班給你做飯，你還要吃預制菜。”
桑瀾甩甩洗菜的手，一把抓住對方的手腕探著脈搏：“沒懷啊，你現在說話好像我朋友家的Omega媽媽。”
許隨無奈拍開他的手，擰開燃氣竈：“乖孩子，給你補補母愛。”
“好的媽媽，我今晚打算繼續遠航。”
“你一個小孩兒出門我不放心啊，帶著媽媽一起。”
又睡了全是夢的一覺的林風大腦放空：“你們真要去啊？”
桑瀾：“你要不要去練練膽子？”
“……算了。”
趁著桑瀾吃飯的時間，許隨把今天的稿件記錄整理完發回了廣宣，他換上部落風格的衣服，接著又按前者說的在衣服上裝了微型攝像頭。
“再裝一個吧，以防萬一。”
“行。”
林風坐在沙發上看他們的準備工作，被桑瀾扔過來一個電擊器。
“拿著，防止有人趁我們不在的時候入室搶劫什麽的。”
“……”
有了先一天的探路，這一趟他們走得順了許多。
“註意地上的紅點，這些都是他們設了陷阱的地方，弗蘭德斯的人來這裏做過交易，對這裏清楚得很。”桑瀾小聲說，“再往前就是庫房，我昨天沒探查到的地方。”
許隨緊緊跟在他身後，只有在聽到他說話聲時才會低低“嗯”一聲。
"緊張？"
“嗯。”
一路躲著來到庫房後的偏角，桑瀾掏出他的次刨手術刀，在土屋下方捅出小洞，拿出自己的微型攝像機堵了進去。
這裏會有人巡邏，並不安全，桑瀾做完這一切便帶著許隨躲到了地窖不遠處的小坡後。
他囑咐：“在我看到我冒頭前，就呆在這裏不要動。”
許隨點點頭，緊張地看著他夜行蝙蝠一樣閃身進了地窖才眨了眨瞪住的目光。
村寨的人在十米開外的地方來回走動，默契得不像原始野生的部落自由人。
而他在土坑裏繃緊身體，覺得此時自己呼吸的分貝格外地高，腦子裏一遍遍預演起從這裏進到地窖的動作，還要擔心桑瀾的情況。
終於，後者冒出了亂糟糟的腦袋。
桑瀾多廢了點時間處理地窖裏的情況，所以許隨進來後除了揮散不去的血腥味後並沒看到什麽太驚悚的畫面。
“你……”
“不是濫殺無辜，”桑瀾翹開離他最近的箱子，拿出一個圓錐狀的塑料膠囊包裝，“我聞到了。”
“不是，”許隨還沒從剛才躲著那些人的巡邏跑進地窖的驚悚裏回過神，“我是想問，你沒受傷嗎？”
“……你真是，”桑瀾一時失語，別扭地把手裏的東西扔給他，“算了，看這個。”
一個打了兩個活結的長條塑料袋子，上面還貼著大紅色的標簽紙，是中國新年的圖案。
與這樣喜慶的包裝截然不同的想法從許隨的腦海裏炸出，他捏捏那點小小的白色粉末：“這是——”
“嗯，一包是兩克的量。”
桑瀾掄起箱子，把裏面的東西全都倒出來，像在許隨面前下了場小雪。
”這些負責包裝的人都老練得很，手跟機器一樣準。”
他調出那個裝在庫房裏的微型攝像頭的畫面，果然看到五個分坐在裏面的、正在進行分裝工作的人。
現在時間不早，有的人為了提神會喝酒或者吸上一口，感官的燥熱讓其中一個人脫掉了衣服，以桑瀾的視角能看到他的肩膀——那個靠近腺體的地方有毒草腐蝕後增生的疤痕。
這個發現讓他開始懷疑起自己原先的猜測，難道這個村莊裏住的依舊是部落裏的原住民？
“你還好嗎？”
“我現在明白那句話的意思了。”
“什麽？”
“我的勇氣來自於我匱乏的想象力。”
“但我會覺得這種刺激讓人頭皮發麻，”桑瀾說，“明天你把這些東西帶給軍方，就說是匿名的人送的，這個藏毒窩點就可以被端掉，而你也可以用這一手資料在記者裏打出不錯的名聲，這麽想是不是就不那麽害怕了？”
“但願，或許吧。”
許隨開始用拍地窖裏的情形，這麽大的儲備量，顯然不是短時間能夠囤得起來的。
走著走著被絆了個踉蹌，桑瀾“嘖”了聲，先許隨反應一步捂住了他的眼睛，嫌棄地把厚塑料膜底下沒藏好的半條腿踢了回去。
地窖裏容易缺氧，他們不能呆太久，但還沒來得及出去，地窖口就傳來聲響——他們迎面撞上了一個部落裏的人。
原地對峙間，桑瀾手裏的手術刀已經彈出，只要面前的人一發出聲音，他的聲帶就會被割斷。
但那人只是無聲地念念有詞，擦著許隨的肩膀走過，撲進了地上的一堆塑料包裝裏。
“別怕，玉巖′他這個狀態是吸大了。”
“……嗯。”
桑瀾劃開他的肩上的布料，這次卻沒看到腺體上的符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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