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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我又不會怕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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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我又不會怕你

發完消息,陸之看向還在尷尬中的許隨,提議道:“吃飯嗎?”

“這麽多榴蓮呢,你吃嗎?”

“……我倒是知道一個人選。”

許隨跑了趟工地旁邊的蒼蠅小館,找到了還沒來得及換臟衣服、獨自坐在路邊的陸元。

對方擰開三瓶礦泉水,往他身後看了看:“我哥呢?”

“給他那寶貝車散味兒呢,”許隨把打包盒裏的榴蓮一股腦全塞他懷裏:“吃吧,我扒了半天的。”

陸元已經接手這一塊區域的房地產項目,結果確實如他所想,又和尤餘碰上了。

“他愛我。”

陸元篤定地說。

許隨語氣中有百分之四十的微懷疑:“因為點兒啥呢?”

“我之前參加過那個水上闖關拿冰箱的節目,你想起來了沒?”

“有點印象。”

“嘿嘿,”陸之打了個榴蓮味的響指:“那個冰箱,他還留著呢。”

“所以?”

“所以你想啊,他搬那麽多次家,都沒有把那麽重的冰箱扔下,這不是愛是什麽!”

“免費、實用、反正搬得動,扔了可惜。”

尤餘和許隨之前的生活狀態差不多,想法或許會很接近,陸元聞言楞住:“這樣嗎?”

“你啊,還是世面見少了。”

“我……少嗎?”

“我的意思是世界的其他面,”許隨解釋說:“畢竟你們都不在同樣的生活環境裏長大,不相互了解很正常。”

“可是我在工地幹過活啊。”

“看到那個朝我們走過來的、收破爛的大爺了嗎?”

“嗯,怎麽了嗎?”

許隨默默把兩瓶礦泉水收進了大衣外套裏。

陸元沒明白他的意思,下一秒,大爺從他手裏抽走了那瓶礦泉水,把裏面的水隨手倒幹凈後,一腳踩扁空瓶、扔進蛇皮口袋裏扛著走了。

“……???”

許隨把收起來的兩瓶水拿出來,往他還晾在原處的手裏塞回去一瓶:“你啊,還是世面見少了。”

這下陸元沒反駁,一拍大腿說:“怪不得,前段時間,就我幫我哥代班那會兒,我聽說他在工地門口擺地攤,有次下班去看了看,結果我剛搖下車窗他就收拾東西跑了,原來還是不待見我啊……”

見他這麽失落,許隨安慰道:“那也不是,陸嶼開車到這兒大概要開四十分鐘的車,算算時間,是城管要來了而已。”

“原來在他根本連看都沒看我。”

“……”

三人在路邊挑了家燒烤店隨便吃了點飯,陸元還要把打包的燒烤和剩下的一半榴蓮給尤餘送過去,就沒多呆。

回去後許隨看了眼公關部的郵件,發現陸之最新的工作安排裏,慈善含量多了不少,他納悶:“你被扒出來什麽黑料了?”

“盼自家老板點好行嗎,你沒看廣宣的最新采訪?”

這個采訪是佟馨在年會之前給陸之做的,那時候許隨因為要忙上忙下張羅準備工作,就沒參與這個環節,但采訪稿他是事先審過的,裏面不應該會有什麽大事——離婚?!?!!

一個真脫稿,一個真敢答。

據Alpha所說,他和正宮出於一些原因已經和平離婚,希望輿論不要再對此過多關註。

說得挺懇切,但因為花花歷史太多,評論區已經被各種桃色猜想攻陷了。

“哦,所以你準備挽回點形象?”

“差不多吧,”陸之說,“也轉移轉移大家的註意力,多往民生新聞上引引。”

“行吧,記得把慈善會的參會人員名單發我一份,”許隨眼睛一瞇:“陸總,你是在去佩佩村找我之前離的婚嗎?”

“名單擬出來就發給你,”陸之把狗糧給胖花加滿,“是啊,怎麽了?”

“哦~”

他許隨果然不是當小三的人。

“沒事,今晚我去你房間。”

“什……嗯。”

有終身標記在的Alpha和Omega本來就是碰上就會生火的幹柴,只是Omega最近礙於道德枷鎖硬捱著。

現在A未婚O單身的,顧慮沒了,折騰到後半夜才消停。

第二天許隨睡了個大飽才醒,伸伸懶腰,感覺腦子也清醒了不少,記憶恢覆到了陸之開始走進他的生活的時候。

察覺到懷裏的動靜,陸之覆在他後腰的手下意識揉了揉。

許隨被帶著調整了躺在懷裏的姿勢,還想再動彈,對上了Alpha睡眼惺忪的眼神。

陸之松手放他起來,把他亂翹的頭發揉得更亂。

理論上說,終身標記後的Alpha和Omega只要保持正常頻率就不會再有易感期和高熱期的癥狀——但這只是理論上。

Alpha和Omega硬要互相勾搭的話,會覆發。

幾天後桑瀾照常過來做檢查,一進門就看到陸之在拆信息素凈化器,他過去幫著三兩下修好:“我有個朋友,是賣信息素凈化器的,抱我名字可以給你打折。”

“是要換個新的了,”陸之重新把凈化器開機:“你還有這手藝呢?”

“家裏的經常壞,多修兩次就會了,”桑瀾語氣淡淡的:“Alpha真是種不會控制信息素的群體。”

許隨的身體除了被信息素腌得有點入味了,已經沒有大礙。

但記憶的恢覆問題似乎走到了瓶頸期,回憶不再是由模糊變清晰的電視屏幕,而是一個接著一個的碎片。

桑瀾說那也許是自己潛意識選擇忽略的東西,就此忘掉或許也不失為一個好的選擇。

想到許隨上次去薩裏時抵觸的樣子,陸之有些傾向於這個做法,但Omega本人並不這麽想。

只有自己不知道某段記憶的感覺讓他不安。

這種焦躁的感覺在他審核慈善會的名單時變得格外強烈。

眼前這份資料上的人是他高中時期的老師之一,印象裏這人在學校裏的職稱很高、風評也是出奇地好,就連在網絡上的投票數也是在候選人員中排前列。

不對,肯定有哪裏不對。

“看半天名單頭暈腦脹的,”許隨關上電腦,疲憊地揉揉臉:“等會兒我去遛胖花吧,出去透透氣。”

陸之正圍了圍裙準備做飯:“行,手機帶著,別走太遠,迷路了給我打電話。”

“知道了。”

答應不會走遠的Omega溜著胖花到了夜市,把胖花托付給林風後,借了後者的小電瓶一把把油門擰到底。

只留Alpha看著定位上的小紅點、和案板上被刮了一半麟的魚在抽油煙機下淩亂。

憑著記憶找到以前住的巷子,許隨正愁忘了自己家具體在哪兒的時候,旁邊的小路裏傳出來開打火機和吹口哨的聲音。

“誰?”

“呦呵,好久不見啊,”幾個霸道混混打扮的人沈著臉走出來,為首的那個叉著腰道:“怎麽,又是你替他們還錢?”

許隨左右看看,發現只有自己一個人,疑惑道:“你認識我?”

“少裝傻充楞!你家哪次不是債主找我們堵上門了才還錢,快點的!”

“那太好了……”

有人問路了。

陸之趕到的時候,只看到巷子裏幾個互相抹藥水兒的可憐混混。

許隨這趟回家是許父沒想到的,因為又欠下了外債,他又打上了Omega註意,只是塑料繩剛扯到手上,剛關上的門就被一腳踹開了。

許隨定了定神,低下頭開了燈往裏走:“你嚇我一跳。”

留下剩下的兩人在房間外對峙。

骨頭和地板撞出沈悶的聲響,陸之揪著對方的衣領把他的手綁到桌腿上,沒好氣地輕嗤:“我記得我托人跟你傳過話,讓你不要再打他的註意。”

“你——”

他當然認得出來陸之,但許萌薇說的明明是許隨嫁的就是個幼兒園旁邊攤煎餅果子的窮販子,因此也根本沒把上次的警告放在心上。

早知道他就找那群搞媒體的爆新聞拿錢了,還有上次被警告時挨的打,早知道去陸嶼就能找著人,早該找他賠了。

他很想罵上兩句,但此時被Alpha壓制著,只能把碎了的牙往肚子裏咽。

跟著一起來的那幾個催債的在門口探頭探腦,見裏面打得差不多才狗腿著進來接下殘局,狐假虎威喊著“還錢”,開始翻找值錢的東西抵債。

許隨對這一切置若罔聞,把房間裏的破木書桌移開後,蹲在墻邊仔細摸索著什麽。

對於Omega瞞著自己亂跑的事兒,陸之顯然不高興,但此時只能壓著脾氣小聲問:“找什麽呢?”

“你怎麽知道我在這裏的?”許隨反過來質問他:“你給我安了定位器?”

“許隨……”

“別這麽叫我大名,我又不會怕你。”

“……”

“還有,剛剛踹門動靜那麽大,擾民不說,要是許萌薇在,你會嚇到她。”

“我們一直有聯系的,她現在在老家呢,我只是怕你有危險。”

“這麽看來,你有點小看我。”

越聽越理虧,陸之想幫他把書桌移得更開,但房間太小東西太雜,他只好默默把離許隨近的桌角捂住。

終於找到那截細線,許隨拉著它把老鼠洞大小的暗格拽開,扣出卡在裏面的一個密碼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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