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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咯咯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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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咯咯噠~

他們的本意是找個既能躲開瞿白燁那些人的報覆、又不會耽誤養病的地方讓許隨呆一陣子,於是就把Omega送到了桑瀾那快拆遷的老家。

瞿白燁很快如陳讓預測的那樣腺體情況惡化臥床不起,許隨的痊愈速度倒是快得出乎他的意料——就是記憶出了點問題。

“出了點問題……點?”

陸之記得許隨曾因腺體受傷把暗戀過自己的事情忘得一幹二凈。

“畢竟是有關腺體的手術,記憶受損很正常,只要新腺體正常發育,記憶會跟著恢覆的。”

“我要去找他,”陸之決定道:“他一個人,還受著那麽重的傷,在都是陌生人的地方熬日子,至少我可以陪陪他啊?”

“胖花在呢,你就別操心了。”

“那吃穿上呢?他要養身體的,我得送點東西去,或者把他接過來,我能把他藏好的。”

“得了,你別把瞿白燁的人引過去就不錯了。”陳讓推推眼鏡,“而且據桑瀾說,許隨似乎對那個環境有種依賴感,呆在那兒對他有益。”

“放心吧陸總,”秘書靠譜地搭腔,“咱們的人已經混進佩佩村的捕魚大隊了,會偷摸往許隨的魚鉤上掛澳龍的。”

“……那——”

“放心吧陸總,村頭屠宰場也是咱們的人,蔬菜大棚正在搭,請的廚師已經學會當地方言了,跟有眼力見,許隨家炊煙冒個頭他就知道要去串門了。”

“……還有——”

“房內設施都換了最好的,也做了仿舊處理。”

“……”

陸之終於簽完堆在病床上的最後一份合同,一副脆弱Alpha求被愛的怨夫神情。

陳讓給他換新的輸液瓶,隔著輸液管把小氣泡彈上去:“看看照片得了。”

桑瀾的拍照技術實在說不上好,又或者說,就是單純敷衍他。

也就自家Omega能抗住這麽些死亡鏡頭,怎麽都好看得要命。

又過了些日子,許隨所住的佩佩村陸陸續續來了些畫畫的大學生、采風的攝影師、和掛著“直播”的短視頻博主。

他倒是很樂意接受邀請做這些人的素材,有時候也會笑呵呵地沖著直播間打招呼,只是不知道那個經常被博主念出各種ID的直播間其實從來都只有一個人在看。

這樣飲鴆止渴的日子持續到陸之出院,他拆開把離婚協議和離婚證鎖進抽屜,像他之前對Omega說的那樣,漸漸把對方的照片掛滿無聊至極的家的軀殼。

直到某天,秘書照常匯報完工作,卻在說起Omega的最新情況時欲言又止。

“陸總,咱們的人已經混進附近城鄉的帶貨直播間和快遞站了,並成功吸引許隨零元購了不少東西。”

“嗯,壞消息呢?”

“他們在那一車要被配送過去快遞裏發現了一個許隨自己買的快遞,單子上寫的是……”秘書發出沈重的嘆息,“是母嬰用品。”

“(·_·。”

沖好咖啡的員工剛出茶水間就被自家老板丟了一記眼刀,瞬間被盯得脊背發涼。

他小心翼翼地湊到秘書工位邊,打聽是不是自己把給客戶寄的禮品全搞成到付的簍子終於被發現了。

“……”秘書看了一眼他的頭頂,建議道:“換個發色吧,老板最近不待見黃毛。”

“哦,這樣啊,剛好我打算去修修狼尾再染頭綠的~”

每天打卡高情商職場公益課的秘書說得委婉:“我覺得那種顏色不太適合你。”

兩人討論發色的功夫,陸之去了趟明朗,接著一腳油門直奔佩佩村。

雪越下越大,到那兒時已經是深夜,他盡可能地不發出太大聲響,但車胎打了滑,剎車時還冒出了碰撞的動靜。

此時已經有不少人出門查看,屠宰場的磨了兩下砍肉刀,守著蔬菜大棚的拎了袋草木灰,隔壁的廚師米師傅也爬上墻頭,在看清瞄準鏡裏的臉後松了口氣,揮了揮白色圍裙,示意大家都散了。

陸之下車檢查了一圈也沒發現異常,而胖花從狗洞裏跑了出來,嗅出久別重逢的味道後把尾巴甩成了螺旋槳。

“w——”

“噓——”

這個時間點,Omega該睡著了。

於是胖花先承受了Alpha積攢已久的想念,被一把薅住後頸抓到了懷裏。

活的。

真實的。

還熱乎的。

……

又一次忘記給空調定時的許隨又一次被空調烘得渴醒,起床噸噸喝完一大碗的熱水,他喉嚨裏的幹痛感這才消下去不少。

喝完準備回床上繼續睡覺,他關上燈,耳朵敏銳地捕捉到“嗚嗚”的聲音。

循著這聲音的來源,許隨披上衣服走到院子裏,打算找胖花一起壯壯膽子,結果一看狗窩,空空如也——遭了,碰到偷狗的了。

桑瀾被他叫醒,打著哈欠想問他哪裏不舒服。

“我懷疑有狗肉販子!”

說完許隨便左手菜刀、右手大鐵盆地悄悄走近院子大門,桑瀾配合他猛地拽亮門燈拉開門栓——

“你——嗯……你好~”

桑瀾被許隨突然切換的夾子音驚住,而菜刀鐵盆連帶著後者剛剛那副恨不得手撕狗肉販子的氣勢都已經被扔到了地上。

他好奇地從門後探出頭——哦,陸之啊。

對方還穿著工作標配的西服正裝,外面套了件大衣,下擺已經落上了一層薄雪,而胖花窩在他的懷裏睡得正香。

暗紅色的領帶微松,他又軟了軟臂彎,擡頭和Omega對視時適時滴落眼淚。

陸之低下頭,壓著發顫的低沈哭腔:“我迷路了,而且雪越來越大,我沒法繼續開車……我吵醒你了?抱歉。”

桑瀾視角:大半夜抱著前夫家的狗在門口嗷嗷哭的綠茶。

許隨視角:他好特別,他有一種疏離感,很孤獨的感覺,若即若離……又好像有一層保護膜,讓自己不忍心打破,他坐在那裏就好像要碎了,真惹人疼。

桑瀾用手裏的搟面杖捶了捶肩頸,翻了個白眼轉身就走:“我拒絕和別人睡一間房。”

這小院子總共就兩間臥室。

許隨矜持地把腳底的菜刀和鐵盆踢得更遠,糾結道:“如果你不介意和我擠一間的話,可以進來留宿一晚。”

“那,打擾了。”

於是陸之抽搐著嘴角,同樣矜持地在Omega床邊打了地鋪。

他脫去厚厚的冬衣,露出緊貼身體曲線的裏衣,還有屬於Alpha的玫瑰信息素,氣味很淡,但誘惑力十足。

關上燈就沒了偷看的機會,黑暗中的其他感官總是會比往常還要靈敏,在馨香與沈穩的呼吸聲裏,許隨的心跳帶著胸腔一起震動。

夢裏一直模糊的人這次有了清晰的五官,許隨被愛撫著、慢條斯理脫掉身上的所有布料,他把對方按在身下,指腹從夢裏人的耳垂游移到鎖骨,再往下是富有彈性的觸感,然後……

夢醒了。

“……”

昨晚打的地鋪已經被收拾好疊在原位——還好那個Alpha已經出去了。

他自暴自棄般扯來被踢到一邊的被子蓋住了小腹,拿過手機看了時間,發現已經快中午了。

陸之帶著胖花在村裏溜了一圈,回來就看到許隨著急忙慌地在院子裏找著什麽。

“怎麽了?”

“沒聽見公雞打鳴聲兒啊!”

見Omega很擔心的樣子,陸之決定先哄好人再說,於是他清清嗓子,疑惑但配合地叫了聲:“咯咯噠?”

“……”

“……噠?”

“……”

“……噠~?”

“……”許隨一時語塞:“我的意思是我養的公雞不見了。”

視線從Alpha的肩膀向後延伸,落到後者那輛停在路邊的車上,不好的猜測浮上心頭,他走過去往車底一看,果然找到了那只奄奄一息的雞。

“我會賠償的。”

他可算知道昨晚上撞到的是什麽了。

米師傅掐著點過來串門,今天的理由是他看到蔬菜大棚裏的大蔥長得不錯,就薅了兩根想和許隨一起嘗嘗。

剛刮完胡子的桑瀾用竹竿把公雞戳出來,順手用刀片給它放了血:“好久沒吃地鍋雞了。”

大概是還有些虛弱,蹲下起身的動作也會讓許隨兩眼一抹黑,好在陸之在他站不穩時適時接住了他。

身體相貼,許隨再次聞到對方的信息素,在耳根子不受控發紅前掀開簾子逃似的進了屋。

陸之給過去眼神:“處理一下。”

米師傅拍拍圍裙:“明白。”

一通忙活後地鍋雞揭開了鍋,不過Omega看起來食欲不振,用筷子挑了挑鍋貼便放下了。

“不想吃這個”

"我好想吃煎餅果子。"

於是陸之去了趟米師傅的院子,用煎餅鍋給許隨攤餅。

後者搬著小板凳坐在旁邊看完了全程,在接到煎餅果子時咬下一大口。

“你攤的煎餅果子比米師傅攤的還好吃。”

但他隨即又有點難過:“但是,好像和我想吃的那種有點不一樣。”

陸之:“想吃的是哪種?”

“說不上來,”許隨打量手裏熱乎乎的煎餅果子,陷進模糊一片的記憶裏:“似乎要有……面糊味。”

說著,他擡頭看向楞住的陸之:“你好像有點眼熟,長得很像我天天夢到的那個人,但是夢裏的那個人老是撩完就跑,每次我一急就醒了。”

Alpha持續不知所措。

“我能把你當成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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