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反光保鮮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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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反光保鮮膜
佟馨：“你是這裏的工作人員！”
“是啊，我很樂意擔任你們的解說，”黎聿看著她的眼睛，“一定不會讓你們敗興而歸。”
許隨終於想起這種熟悉感來自於哪裏，猜測道：“黎平是你的……？”
“是我爸，”他笑笑：“我跟他長得這麽像嗎？”
許隨：“不止，我聽黎醫生提過你的名字，有點印象。”
對方聳聳肩：“想來不會是什麽好話。”
確實算不上誇獎。
那天許隨照常結束新一輪的手術，一個人躺在病床上等麻藥的藥效過去，黎平過來告訴他手術一切順利，看他的病房空蕩蕩的，就留下來陪他聊了會天。
慢慢接觸得多了，許隨便從他口中認識了他那個叫黎聿的兒子，他希望黎聿和他一樣從事醫生職業，最好研究方向也是腺體，但父子倆似乎關系很緊張，常常見面就要掀桌。
許隨想了句不會給這父子倆的關系火上澆油的評價：“他說你在醫學上很有天分。”
“結果卻跑來種草~”黎聿攤攤手：“我都知道他下一句會接上什麽。”
“我和我爸的觀念不合，他覺得腺體研究要以改造腺體為主，比如幫助Alpha或Omega的腺體脫敏，減輕易感期高熱期對他們理性的幹擾，比如讓信息素變成Beta也能聞到的那種，比如控制分化時間，比如培養費洛蒙，就像你的手術，或者將腺體進行下一步開發，達到人的新一輪進化。”
“那你的觀點是什麽？”
“我更傾向於改變人，讓人擺脫腺體這種東西，源頭上解決所有麻煩。”
許隨試圖理解：“有點籠統。”
“我爸也這麽說，覺得這樣的思路違背了自然生理結構。我倒覺得新的嘗試沒什麽不好，你看這些植物，如果它們不嘗試脫離培植液，就會和被腺體控制的Alpha和Omega一樣，從出生就註定要被生理支配。”
“所以你一直在做這方面的研究？”
“我倒是想，但和顏先生同病相憐。”
許隨疑惑：“怎麽說？”
黎聿拍拍口袋，嘆氣：“沒錢。”
說話間，佟馨已經拍了一圈照片回來：“剛剛有人在另一邊的玫瑰園裏求婚！我們這趟沒白跑，可以賺不少流量。”
意識到他們是記者，黎聿硬是拉著他們又逛了一圈，恨不得把植物園的各品種草樹花卉都介紹一遍，就這麽走著說著看送著，許隨抱著懷裏越來越多的花，開始考慮要不要去夜市擺個攤。
佟馨的相機電池只剩下最後一格，只好停下來換電池：“許隨，你朋友真的好熱情啊。”
”可能和顏坤一樣，是真的很喜歡這些植物吧。”
察覺到兩人越走越慢，黎聿稍稍拘謹：“累了嗎，要不先帶你們去休息休息？”
“那個，”佟馨重新調好相機，“顏先生在嗎？我們挺想問問他創立這個植物園的想法的，不知道能不能有這個機會？
”見上一面應該可以，但是采訪嘛……”黎聿有些為難，“自從顏栩去世之後，他就和外界斷了聯系，話也很少說。”
“沒關系，那就不打擾了。看我之前的新聞上寫顏栩被葬在了植物園，這個我們可以寫進報道嗎？”
“哦，這個可以的，來這裏的人大多會好奇顏栩的事……”黎聿反應過來：“你們是想看看那個墓地？”
“可以嗎？”
“跟我來，”他的臉上依舊是紳士的笑，“我說了，一定不會讓你們敗興。”
顏坤在訃告上說，他將顏栩葬在這片永遠有生機的植物中，希望以這樣的方式讓顏栩的靈魂永生，聊以慰藉一位可憐父親的心。
不少人為了這個故事慕名而來，但找到的只有滿園奇異的植物，沒人見過顏栩的墓地。
“因為顏先生覺得當年的兇手或許就會混在游客中，甚至會裝出衣冠楚楚的樣子給顏栩送花，以此來欣賞這個曾經得逞的作品，還有那些只是要來看熱鬧的人，他不想讓顏栩被這些情形打擾到。”
說話間，黎聿帶他們走進園中的植物研究所，坐了電梯到第四層，面容識別刷開走廊左側的第一扇門。
他把掉在地上的速寫本撿起來鎖進櫃子裏，推開一側的窗戶。
從這裏可以看到被這排植物研究所隔開的植物園的小角落，那裏有一個孤零零的墳墓，還有一個孤零零的坐在輪椅上的人。
“那是顏坤先生？”
“顏栩去世沒多久，顏先生的頭發就全白了，身體狀況也一蹶不振，”黎聿的語氣聽起來很是惋惜，“他經常會去那裏一動不動地坐很久，他不允許其他人靠近那個地方，所以只能帶你們來這裏看看了。”
背後似乎一直有視線，許隨起了身雞皮疙瘩，回頭只看到房間裏大大小小的儲液倉，懸著不同顏色的氣泡。
“這些都是培植液，用來維持不同植物的生命體征。”
他擡頭看向正對面的儲液倉，異樣的窺視感並沒有在黎聿的解釋裏得到消解。
陸之下班回來，推開門就看到胖花叼著一嘴各種各樣的花，不太穩當地圍著他轉了兩圈。
Omega正把頭仰在沙發坐墊上閉目養神：“今天去植物園，黎聿送的。”
“逛得不開心嗎？怎麽臉色不太好？”
“不知道，悶悶的。”
Alpha過去揉揉他的太陽穴：“晚上好好休息，接觸下來覺得不舒服的話就少跟他聯系。”
“聽起來，你似乎對他有些意見？說說看？”
“黎聿比我小一屆，是隔壁醫學院的，因為喜歡搞一些獵奇的腺體實驗，三天兩頭被實驗室通報，鬧得最大的那次是他用大體老師種出了爬山虎，差點被退學。”
“他的確天賦異稟，但也瘋狂得沒有底線。”
“他和顏栩大學時期似乎是戀人，兩個人應該很早就認識，顏栩出事之後他便經常去幫忙打理植物園，在那期間，顏坤慢慢淡出了大眾視線。”
“不說這個了，”陸之從許隨的太陽穴向下按摩到兩肩，“腺體配型有消息了，等這次我的易感期結束，你是不是就可以做換腺體手術了？”
最近原生信息素隱隱有對費洛蒙腺體的排異反應，搞得許隨老是體力不支，聞Alpha的信息素聞久了也覺得後頸難受。
“你今晚睡客房。”
陸之趕緊捂住自己的腺體：“我多貼了兩張腺體貼的來著，還是有味道嗎？”
許隨點頭：“又開始疼了。”
胖花叼了兩顆狗糧放到一臉受傷的Alpha的腳邊。
後頸的痛感得到緩解，閉目養神結束的Omega睜開眼，看到對方坐在沙發最邊角，低眉順眼地給抱著胖花順毛，受了什麽天大的委屈似的。
“……”
這天晚上許隨後知後覺，自己已經很久沒有這麽失眠過了。
他把Alpha平常睡的枕頭拽到懷裏埋著頭，試圖找到殘留的信息素，可惜因為腺體的問題，家裏最近的信息素清潔做得很勤，枕頭上沒留下什麽味道。
臥室門發出輕響，片刻後陸之躡手躡腳走到床邊，摸摸床單又拉拉被角的，最後親了親Omega的額頭。
做完這些他便轉身離開，空氣中沒有留下信息素。
許隨慢慢睜開眼，看到他後頸厚厚幾層的保鮮膜反著微弱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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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我很樂意擔任你們的解說，”黎聿看著她的眼睛，“一定不會讓你們敗興而歸。”
許隨終於想起這種熟悉感來自於哪裏，猜測道：“黎平是你的……？”
“是我爸，”他笑笑：“我跟他長得這麽像嗎？”
許隨：“不止，我聽黎醫生提過你的名字，有點印象。”
對方聳聳肩：“想來不會是什麽好話。”
確實算不上誇獎。
那天許隨照常結束新一輪的手術，一個人躺在病床上等麻藥的藥效過去，黎平過來告訴他手術一切順利，看他的病房空蕩蕩的，就留下來陪他聊了會天。
慢慢接觸得多了，許隨便從他口中認識了他那個叫黎聿的兒子，他希望黎聿和他一樣從事醫生職業，最好研究方向也是腺體，但父子倆似乎關系很緊張，常常見面就要掀桌。
許隨想了句不會給這父子倆的關系火上澆油的評價：“他說你在醫學上很有天分。”
“結果卻跑來種草~”黎聿攤攤手：“我都知道他下一句會接上什麽。”
“我和我爸的觀念不合，他覺得腺體研究要以改造腺體為主，比如幫助Alpha或Omega的腺體脫敏，減輕易感期高熱期對他們理性的幹擾，比如讓信息素變成Beta也能聞到的那種，比如控制分化時間，比如培養費洛蒙，就像你的手術，或者將腺體進行下一步開發，達到人的新一輪進化。”
“那你的觀點是什麽？”
“我更傾向於改變人，讓人擺脫腺體這種東西，源頭上解決所有麻煩。”
許隨試圖理解：“有點籠統。”
“我爸也這麽說，覺得這樣的思路違背了自然生理結構。我倒覺得新的嘗試沒什麽不好，你看這些植物，如果它們不嘗試脫離培植液，就會和被腺體控制的Alpha和Omega一樣，從出生就註定要被生理支配。”
“所以你一直在做這方面的研究？”
“我倒是想，但和顏先生同病相憐。”
許隨疑惑：“怎麽說？”
黎聿拍拍口袋，嘆氣：“沒錢。”
說話間，佟馨已經拍了一圈照片回來：“剛剛有人在另一邊的玫瑰園裏求婚！我們這趟沒白跑，可以賺不少流量。”
意識到他們是記者，黎聿硬是拉著他們又逛了一圈，恨不得把植物園的各品種草樹花卉都介紹一遍，就這麽走著說著看送著，許隨抱著懷裏越來越多的花，開始考慮要不要去夜市擺個攤。
佟馨的相機電池只剩下最後一格，只好停下來換電池：“許隨，你朋友真的好熱情啊。”
”可能和顏坤一樣，是真的很喜歡這些植物吧。”
察覺到兩人越走越慢，黎聿稍稍拘謹：“累了嗎，要不先帶你們去休息休息？”
“那個，”佟馨重新調好相機，“顏先生在嗎？我們挺想問問他創立這個植物園的想法的，不知道能不能有這個機會？
”見上一面應該可以，但是采訪嘛……”黎聿有些為難，“自從顏栩去世之後，他就和外界斷了聯系，話也很少說。”
“沒關系，那就不打擾了。看我之前的新聞上寫顏栩被葬在了植物園，這個我們可以寫進報道嗎？”
“哦，這個可以的，來這裏的人大多會好奇顏栩的事……”黎聿反應過來：“你們是想看看那個墓地？”
“可以嗎？”
“跟我來，”他的臉上依舊是紳士的笑，“我說了，一定不會讓你們敗興。”
顏坤在訃告上說，他將顏栩葬在這片永遠有生機的植物中，希望以這樣的方式讓顏栩的靈魂永生，聊以慰藉一位可憐父親的心。
不少人為了這個故事慕名而來，但找到的只有滿園奇異的植物，沒人見過顏栩的墓地。
“因為顏先生覺得當年的兇手或許就會混在游客中，甚至會裝出衣冠楚楚的樣子給顏栩送花，以此來欣賞這個曾經得逞的作品，還有那些只是要來看熱鬧的人，他不想讓顏栩被這些情形打擾到。”
說話間，黎聿帶他們走進園中的植物研究所，坐了電梯到第四層，面容識別刷開走廊左側的第一扇門。
他把掉在地上的速寫本撿起來鎖進櫃子裏，推開一側的窗戶。
從這裏可以看到被這排植物研究所隔開的植物園的小角落，那裏有一個孤零零的墳墓，還有一個孤零零的坐在輪椅上的人。
“那是顏坤先生？”
“顏栩去世沒多久，顏先生的頭發就全白了，身體狀況也一蹶不振，”黎聿的語氣聽起來很是惋惜，“他經常會去那裏一動不動地坐很久，他不允許其他人靠近那個地方，所以只能帶你們來這裏看看了。”
背後似乎一直有視線，許隨起了身雞皮疙瘩，回頭只看到房間裏大大小小的儲液倉，懸著不同顏色的氣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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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擡頭看向正對面的儲液倉，異樣的窺視感並沒有在黎聿的解釋裏得到消解。
陸之下班回來，推開門就看到胖花叼著一嘴各種各樣的花，不太穩當地圍著他轉了兩圈。
Omega正把頭仰在沙發坐墊上閉目養神：“今天去植物園，黎聿送的。”
“逛得不開心嗎？怎麽臉色不太好？”
“不知道，悶悶的。”
Alpha過去揉揉他的太陽穴：“晚上好好休息，接觸下來覺得不舒服的話就少跟他聯系。”
“聽起來，你似乎對他有些意見？說說看？”
“黎聿比我小一屆，是隔壁醫學院的，因為喜歡搞一些獵奇的腺體實驗，三天兩頭被實驗室通報，鬧得最大的那次是他用大體老師種出了爬山虎，差點被退學。”
“他的確天賦異稟，但也瘋狂得沒有底線。”
“他和顏栩大學時期似乎是戀人，兩個人應該很早就認識，顏栩出事之後他便經常去幫忙打理植物園，在那期間，顏坤慢慢淡出了大眾視線。”
“不說這個了，”陸之從許隨的太陽穴向下按摩到兩肩，“腺體配型有消息了，等這次我的易感期結束，你是不是就可以做換腺體手術了？”
最近原生信息素隱隱有對費洛蒙腺體的排異反應，搞得許隨老是體力不支，聞Alpha的信息素聞久了也覺得後頸難受。
“你今晚睡客房。”
陸之趕緊捂住自己的腺體：“我多貼了兩張腺體貼的來著，還是有味道嗎？”
許隨點頭：“又開始疼了。”
胖花叼了兩顆狗糧放到一臉受傷的Alpha的腳邊。
後頸的痛感得到緩解，閉目養神結束的Omega睜開眼，看到對方坐在沙發最邊角，低眉順眼地給抱著胖花順毛，受了什麽天大的委屈似的。
“……”
這天晚上許隨後知後覺，自己已經很久沒有這麽失眠過了。
他把Alpha平常睡的枕頭拽到懷裏埋著頭，試圖找到殘留的信息素，可惜因為腺體的問題，家裏最近的信息素清潔做得很勤，枕頭上沒留下什麽味道。
臥室門發出輕響，片刻後陸之躡手躡腳走到床邊，摸摸床單又拉拉被角的，最後親了親Omega的額頭。
做完這些他便轉身離開，空氣中沒有留下信息素。
許隨慢慢睜開眼，看到他後頸厚厚幾層的保鮮膜反著微弱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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