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湊合過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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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湊合過吧
想起來了，許隨的那個話劇今天要匯報表演。
他終於意識到Omega的笑容熟悉在哪裏——有一次自家親爹忘了在結婚紀念日訂花，自家親媽當天晚上就是這個表情。
明明是溫和的笑，信息素聞起來也沒有什麽異樣，但看起來卻會讓人忍不住心虛且膝蓋發軟，給當時還年幼的陸之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他把這稱為Omega對Alpha的壓制。
幾天沒打理的頭發開始遮眼，他噴上發膠抓了個大背頭，剃須泡沫也以多於平時一倍的的量敷到臉上，確保這些天的操勞沒在自認為無可挑剔的臉上留下一點胡茬痕跡，接著他開始思考穿高定西裝去看一個大學生的演出作業的話會不會太誇張。
算了，他今天本來就是去開屏的。
收拾利索時門鈴聲剛好響起，陸之下樓開門，看到過來送戒指的秘書和……
“爺爺？”他詫異，“您怎麽親自過來了？”
這個別墅是陸之私人購置的房產之一，買得隨意而無人在意，只有他、許隨和秘書三個人知道地址，秘書早上按照自家老板的指示去恒奢珠寶取了戒指，接著就被自家老板的爺爺打了電話。
秘書坐到陸之旁邊，在這場面下顯得有些拘束：“我偷偷報信了的。”
“哦，沒註意到，沒事。”
他那時應該在挑袖扣和領帶夾。
陸老爺子坐在對面，看看茶幾上的紅鉆戒指，又看看對面每根頭發絲兒都精心打理過的自家孫子……眼都要被閃花。
陸之規規矩矩泡好新茶：“爺爺喜歡的話，我下次給您整個更大的。”
“我喜歡你早日下個崽出來。”
“我是Alpha，”他耍賴，“我又沒長產腔。”
“那給你選了Omega還給我搞退婚這出？你都多大了，還不願意收收你的花花腸子？”
“您都說了是你們選的了，現在倡導自由戀愛。”
陸老爺子先前看到秘書取的戒指還納悶呢，現在聽到這話心裏有了猜測，臉色緩和了不少：“有自己心儀的Omega了？”
孔雀點頭. jpg
“嗯……什麽時候結婚？”
“嗯……其實人家還沒答應跟我處呢。”
眼看著老爺子血壓又要上來，陸之手裏突然被塞了什麽東西，他偷偷和身旁的秘書交換眼神——是上次臨時放在這裏的、Omega跑腿時騎的小電瓶車的鑰匙。
“咳，爺爺，就是，這個事兒吧……”他邊說邊裝作不經意拿上戒指盒，下個瞬間在眾人反應過來前百米沖刺翻窗出逃：“等我回來一定解釋——！”
陸老爺子氣得拐杖直敲地：“攔住他！”
陸小畜生逃得那叫一個快：“您留步！”
準備裝裝樣子攔車的保鏢們已經在車庫門口擺好姿勢，卻聽到不遠處的大馬路上響起幾聲尖叫雞似的喇叭聲——他們那位一身高定西裝的Alpha總裁，帶著那枚八千多萬的戒指，騎著輛來路不明的二手小電瓶，跑了。
還挺快。
做完臨時出院的檢查，許隨準備先回趟小區取話劇的衣服。
手機裏彈出來的始終不是Alpha的消息。
大概是真的忘了。
葉青棠不在家，倒是宋然一直守在玄關似的，剛開門就八爪魚一樣撲過來。
“啊~小茉莉~我好想你~”
“我才幾天沒回來而已，”許隨差點沒站穩，“好了好了，我先去收拾東西。”
看著忘記關的門猶豫片刻，宋然裝不知道一樣纏進臥室把人撲到床上：“你心情不好嗎？”
“有嗎？”許隨琢磨了一下，“還好吧。”
“有啊，信息素都悶悶的。”
終於擺脫病房裏消毒水的氣味，現在躺倒在自己柔軟的被子上，許隨卸力失神，小聲嘆氣：“明明答應了的。”
天花板上明明也沒有什麽好看的，目光卻像黏在上面，眼皮眨也不想眨。
宋然又進來臥室，拿一份文件擋下他的視線。
是零屬的解約合同。
“他昨天晚上說的同意簽，聊天記錄還在葉青棠手機裏存著，”宋然揉揉他的頭發，“也就你心疼他。”
“我這是心疼錢……”
零屬之所以做得這麽順風順水，有一點原因就是合同永遠向著有權有勢的金主，現在解約，自己一分錢都拿不到。
嘴上說著心疼錢，腹部開始收縮般的陣痛，他下意識護住小腹，渾身緊繃。
“怎麽了？哪裏不舒服？”
這種陣痛來得快去得也快，但也足夠讓人虛脫，許隨任宋然把自己撈進懷裏，搖搖頭：“沒事，我歇會兒，半小時後叫我。”
宋然答應一聲，撫平他緊皺的眉毛。
至於那扇忘記關的門，陸之還以為是被小偷撬了的。
撥著報警號碼試探地走進去，他在放出壓迫信息素的前一秒來到那間臥室門口。
……
他的情人和他的白月光睡在一張床上。
氣氛暧昧非常。
……
宋然正專心隔著一層空氣描Omega的五官，擡頭對上Alpha楞怔的目光，短暫靜止後，他無聲地做了個嗤笑的表情。
這個表情陸之也很熟悉，某天自家親媽在晚宴上碰到初戀，一同出席的自家親爸就是這個表情。
那種炫耀裏夾雜著嘲諷的嘚瑟勁兒也給當時還年幼的陸之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
心有所感，許隨不安地動了動。
“沒事，還沒到時間。”宋然小聲安撫，輕輕遮擋住他的眼睛，手指抵到唇邊示意陸之噤聲。
許隨在半夢半醒中尋找缺失的安全感，不自覺往聲源處靠得更近，嗓子裏沒嘀咕出聲的聲音像撒嬌。
Alpha神色覆雜地離開，還不忘輕輕把門帶上，看著手機上還沒撥出去的報警號碼——貌似他才像個不速之客。
【陸之：你弟喜歡Omega。】
宋存目光沈下去，葉青棠被弄得瀕臨崩潰，他死死扯住床單，不知道這人又突然發什麽瘋。
在後臺看到Alpha的時候，許隨以為菌子的毒會反覆發作。
不然怎麽又看到孔雀了。
陸之看到Omega也是一楞，他只知道許隨扮的是個唱戲曲的角兒，並不知道性別反串這個安排。
“不是故意的，學妹先找的演員湊小組人數，然後才選的劇本，幾個男生要選一個出來反串，抽簽被我抽到了。”
正紅色布料滿繡的晚清女式氅衣，配上黑底繡花的下裙，假發乖乖戴著，妝規規矩矩化了淡的，神情卻是跋扈的。
語氣也是。
他繼續往眼角刷胭脂：“我以為陸老板忘了呢。”
“你都叫我老板了，我當然得過來賞頭彩。”
“胡亂打發的我可看不……”
戒指盒與桌面碰出輕響，玩笑話戛然而止。
組員被這倆人和那枚紅鉆戒指吸引，湊熱鬧般都圍過來，他們穿著旗袍或長衫，顯得這身覆古打扮的Omega更像個奢靡易碎的寶貝。
陸之把戒指戴進許隨的左手中指。
茉莉花枝紋的戒圈，是蔣洵用戒圈顯示飾品主人特點的一貫設計習慣，戒指主石是那顆拍賣會上的紅鉆，圍鉆戒花設計的緣故，視覺效果上會顯得主石更大更閃。
“哇哦~”
有個聲音飄進耳朵裏。
接著是眼尾癢癢的觸感。
Alpha不知道什麽時候抽出了右手上的粉刷，幫他把剩下的胭脂搽好。
“待會兒等我。”
“好。”
因為是大學生的小組作業，來看話劇的除了同系同學就是些過來湊熱鬧的，加上許隨他們是最後一組，剩下的觀眾並不多，陸之便也不客氣，坐到第一排C位。
許隨上臺就看到他，好在自己的臺詞不多，好在收音麥不用別在心口。
有其他人認出來男扮女裝的Omega，一邊驚嘆一邊掏出手機拍照，拍得Alpha想把人抗走藏起來。
大學生總要變著法子獎勵自己吃一頓的，話劇組組員攛掇著要吃火鍋慶祝，許隨推脫說有安排，一個人留在後臺卸妝。
他摘掉假發，把發悶的頭發胡亂抓蓬松，餘光看到Alpha抱著一大捧茉莉與白玫瑰進來。
“Surprise~”
許隨坐在和上次同樣的椅子上，在淡淡的花香裏擡頭：“陸老板，你今天真的好奇怪，被你的小情人女裝刺激到了？”
“我性取向是男Omega，扮女相穿女裝的什麽的……說到底刺激的源頭只在於你，”他想了想，說得挺真誠：“其實你還是什麽都不穿最好看。”
許隨笑罵他沒正形，眼尾一彎把人勾進了更衣室隔間，挑逗到氛圍正濃。
他開始解扣子，卻被一把攥住手。
“……”
“……？”
Alpha難得露出認真的表情：“有個事兒我想問你。”
Omega深呼吸，扯回幾分理智：“……什麽？”
陸之猶豫中稍顯期待：“就是你覺得吧，我這人怎麽樣啊？”
許隨想了幾個好聽的：“帥氣，矜貴，活兒好。”
陸之刮他的鼻尖：“說實話。”
“真的要說？”
“真的要說。”
“好吧，”許隨改口道：“多情，略渣，且變態。”
“變態？”
“在床上。”
“……”陸之本打算反駁，但在短暫回憶後選擇跳過這個問題：“以後不會了。”
怎麽就算他缺了那段記憶，對自己的印象還是這樣式的呢。
“聽著，許隨，從現在開始，你不願意的事情我不會強迫你做，所以我現在可以親你嗎？在這裏。”
“嗯……可以親。”
於是他們很輕地接了一個吻。
“那如果我要咬腺體呢？”
他曾經在這裏臨時標記過許隨，他自己的德行他自己清楚得很，想來過程不會很愉快，他想知道許隨是否還有留存印象。
“不知道為什麽，”許隨摸摸後頸，“總感覺……會很疼。”
陸之趕緊捧起他的臉，不讓他繼續往下想：“那不咬了。”
“嗯……”
“現在我要問最後一個問題。”
“嗯。”
“你願意嫁給我嗎？”
“……嗯？”
許隨感覺自己沒跟上陸之的腦回路。
他斟酌了一下，最後說得很直白：“重婚犯法。”
陸之噎了一下，最後回得很直球：“我只有你。”
許隨似乎終於發現陸之和其他Alpha的最大不同點在哪裏了，之前大家都是心知肚明的包養關系，互相玩玩，無人當真，於是他也能做到游刃有餘地應付。
但陸之真的會動感情——雖然他對誰都這樣。
許隨太了解自己了，他確實缺愛，比別人更渴望愛，對方真心實意施舍的一點溫度他都會惶恐地收好，貪婪地想要更多，卑微地想回報。
對葉青棠是這樣，對陸之也是這樣。
他拒絕不了的。
哪怕他大概率會在不久之後被厭棄。
Alpha的碎發零零散散掉下來一些，執著又緊張地等自己的回答，看起來有些狼狽，也很純粹——至少在當下——許隨樂觀地想。
“那先湊合過吧。”
他嘆氣。
他認栽了。
“別嘆氣，我知道我多情，”陸之把他中指上的戒指換到無名指上，“那我們還是到原來的那個時間，如果那時候……我的財產，你可以分走一半。”
許隨這才發現戒圈內部是玫瑰花紋，戴得時間久了，摘下來的時候手指上會出現一圈張揚浪漫且燒燒的玫瑰花印。
他評價：“跟你一樣。”
“是啊，再燒也僅你可知了，”陸之揉揉他手指上的花印，“畢竟我從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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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寶們六一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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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這稱為Omega對Alpha的壓制。
幾天沒打理的頭發開始遮眼，他噴上發膠抓了個大背頭，剃須泡沫也以多於平時一倍的的量敷到臉上，確保這些天的操勞沒在自認為無可挑剔的臉上留下一點胡茬痕跡，接著他開始思考穿高定西裝去看一個大學生的演出作業的話會不會太誇張。
算了，他今天本來就是去開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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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爺爺？”他詫異，“您怎麽親自過來了？”
這個別墅是陸之私人購置的房產之一，買得隨意而無人在意，只有他、許隨和秘書三個人知道地址，秘書早上按照自家老板的指示去恒奢珠寶取了戒指，接著就被自家老板的爺爺打了電話。
秘書坐到陸之旁邊，在這場面下顯得有些拘束：“我偷偷報信了的。”
“哦，沒註意到，沒事。”
他那時應該在挑袖扣和領帶夾。
陸老爺子坐在對面，看看茶幾上的紅鉆戒指，又看看對面每根頭發絲兒都精心打理過的自家孫子……眼都要被閃花。
陸之規規矩矩泡好新茶：“爺爺喜歡的話，我下次給您整個更大的。”
“我喜歡你早日下個崽出來。”
“我是Alpha，”他耍賴，“我又沒長產腔。”
“那給你選了Omega還給我搞退婚這出？你都多大了，還不願意收收你的花花腸子？”
“您都說了是你們選的了，現在倡導自由戀愛。”
陸老爺子先前看到秘書取的戒指還納悶呢，現在聽到這話心裏有了猜測，臉色緩和了不少：“有自己心儀的Omega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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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什麽時候結婚？”
“嗯……其實人家還沒答應跟我處呢。”
眼看著老爺子血壓又要上來，陸之手裏突然被塞了什麽東西，他偷偷和身旁的秘書交換眼神——是上次臨時放在這裏的、Omega跑腿時騎的小電瓶車的鑰匙。
“咳，爺爺，就是，這個事兒吧……”他邊說邊裝作不經意拿上戒指盒，下個瞬間在眾人反應過來前百米沖刺翻窗出逃：“等我回來一定解釋——！”
陸老爺子氣得拐杖直敲地：“攔住他！”
陸小畜生逃得那叫一個快：“您留步！”
準備裝裝樣子攔車的保鏢們已經在車庫門口擺好姿勢，卻聽到不遠處的大馬路上響起幾聲尖叫雞似的喇叭聲——他們那位一身高定西裝的Alpha總裁，帶著那枚八千多萬的戒指，騎著輛來路不明的二手小電瓶，跑了。
還挺快。
做完臨時出院的檢查，許隨準備先回趟小區取話劇的衣服。
手機裏彈出來的始終不是Alpha的消息。
大概是真的忘了。
葉青棠不在家，倒是宋然一直守在玄關似的，剛開門就八爪魚一樣撲過來。
“啊~小茉莉~我好想你~”
“我才幾天沒回來而已，”許隨差點沒站穩，“好了好了，我先去收拾東西。”
看著忘記關的門猶豫片刻，宋然裝不知道一樣纏進臥室把人撲到床上：“你心情不好嗎？”
“有嗎？”許隨琢磨了一下，“還好吧。”
“有啊，信息素都悶悶的。”
終於擺脫病房裏消毒水的氣味，現在躺倒在自己柔軟的被子上，許隨卸力失神，小聲嘆氣：“明明答應了的。”
天花板上明明也沒有什麽好看的，目光卻像黏在上面，眼皮眨也不想眨。
宋然又進來臥室，拿一份文件擋下他的視線。
是零屬的解約合同。
“他昨天晚上說的同意簽，聊天記錄還在葉青棠手機裏存著，”宋然揉揉他的頭發，“也就你心疼他。”
“我這是心疼錢……”
零屬之所以做得這麽順風順水，有一點原因就是合同永遠向著有權有勢的金主，現在解約，自己一分錢都拿不到。
嘴上說著心疼錢，腹部開始收縮般的陣痛，他下意識護住小腹，渾身緊繃。
“怎麽了？哪裏不舒服？”
這種陣痛來得快去得也快，但也足夠讓人虛脫，許隨任宋然把自己撈進懷裏，搖搖頭：“沒事，我歇會兒，半小時後叫我。”
宋然答應一聲，撫平他緊皺的眉毛。
至於那扇忘記關的門，陸之還以為是被小偷撬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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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情人和他的白月光睡在一張床上。
氣氛暧昧非常。
……
宋然正專心隔著一層空氣描Omega的五官，擡頭對上Alpha楞怔的目光，短暫靜止後，他無聲地做了個嗤笑的表情。
這個表情陸之也很熟悉，某天自家親媽在晚宴上碰到初戀，一同出席的自家親爸就是這個表情。
那種炫耀裏夾雜著嘲諷的嘚瑟勁兒也給當時還年幼的陸之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
心有所感，許隨不安地動了動。
“沒事，還沒到時間。”宋然小聲安撫，輕輕遮擋住他的眼睛，手指抵到唇邊示意陸之噤聲。
許隨在半夢半醒中尋找缺失的安全感，不自覺往聲源處靠得更近，嗓子裏沒嘀咕出聲的聲音像撒嬌。
Alpha神色覆雜地離開，還不忘輕輕把門帶上，看著手機上還沒撥出去的報警號碼——貌似他才像個不速之客。
【陸之：你弟喜歡Omega。】
宋存目光沈下去，葉青棠被弄得瀕臨崩潰，他死死扯住床單，不知道這人又突然發什麽瘋。
在後臺看到Alpha的時候，許隨以為菌子的毒會反覆發作。
不然怎麽又看到孔雀了。
陸之看到Omega也是一楞，他只知道許隨扮的是個唱戲曲的角兒，並不知道性別反串這個安排。
“不是故意的，學妹先找的演員湊小組人數，然後才選的劇本，幾個男生要選一個出來反串，抽簽被我抽到了。”
正紅色布料滿繡的晚清女式氅衣，配上黑底繡花的下裙，假發乖乖戴著，妝規規矩矩化了淡的，神情卻是跋扈的。
語氣也是。
他繼續往眼角刷胭脂：“我以為陸老板忘了呢。”
“你都叫我老板了，我當然得過來賞頭彩。”
“胡亂打發的我可看不……”
戒指盒與桌面碰出輕響，玩笑話戛然而止。
組員被這倆人和那枚紅鉆戒指吸引，湊熱鬧般都圍過來，他們穿著旗袍或長衫，顯得這身覆古打扮的Omega更像個奢靡易碎的寶貝。
陸之把戒指戴進許隨的左手中指。
茉莉花枝紋的戒圈，是蔣洵用戒圈顯示飾品主人特點的一貫設計習慣，戒指主石是那顆拍賣會上的紅鉆，圍鉆戒花設計的緣故，視覺效果上會顯得主石更大更閃。
“哇哦~”
有個聲音飄進耳朵裏。
接著是眼尾癢癢的觸感。
Alpha不知道什麽時候抽出了右手上的粉刷，幫他把剩下的胭脂搽好。
“待會兒等我。”
“好。”
因為是大學生的小組作業，來看話劇的除了同系同學就是些過來湊熱鬧的，加上許隨他們是最後一組，剩下的觀眾並不多，陸之便也不客氣，坐到第一排C位。
許隨上臺就看到他，好在自己的臺詞不多，好在收音麥不用別在心口。
有其他人認出來男扮女裝的Omega，一邊驚嘆一邊掏出手機拍照，拍得Alpha想把人抗走藏起來。
大學生總要變著法子獎勵自己吃一頓的，話劇組組員攛掇著要吃火鍋慶祝，許隨推脫說有安排，一個人留在後臺卸妝。
他摘掉假發，把發悶的頭發胡亂抓蓬松，餘光看到Alpha抱著一大捧茉莉與白玫瑰進來。
“Surprise~”
許隨坐在和上次同樣的椅子上，在淡淡的花香裏擡頭：“陸老板，你今天真的好奇怪，被你的小情人女裝刺激到了？”
“我性取向是男Omega，扮女相穿女裝的什麽的……說到底刺激的源頭只在於你，”他想了想，說得挺真誠：“其實你還是什麽都不穿最好看。”
許隨笑罵他沒正形，眼尾一彎把人勾進了更衣室隔間，挑逗到氛圍正濃。
他開始解扣子，卻被一把攥住手。
“……”
“……？”
Alpha難得露出認真的表情：“有個事兒我想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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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之猶豫中稍顯期待：“就是你覺得吧，我這人怎麽樣啊？”
許隨想了幾個好聽的：“帥氣，矜貴，活兒好。”
陸之刮他的鼻尖：“說實話。”
“真的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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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許隨改口道：“多情，略渣，且變態。”
“變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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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之本打算反駁，但在短暫回憶後選擇跳過這個問題：“以後不會了。”
怎麽就算他缺了那段記憶，對自己的印象還是這樣式的呢。
“聽著，許隨，從現在開始，你不願意的事情我不會強迫你做，所以我現在可以親你嗎？在這裏。”
“嗯……可以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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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如果我要咬腺體呢？”
他曾經在這裏臨時標記過許隨，他自己的德行他自己清楚得很，想來過程不會很愉快，他想知道許隨是否還有留存印象。
“不知道為什麽，”許隨摸摸後頸，“總感覺……會很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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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現在我要問最後一個問題。”
“嗯。”
“你願意嫁給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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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隨感覺自己沒跟上陸之的腦回路。
他斟酌了一下，最後說得很直白：“重婚犯法。”
陸之噎了一下，最後回得很直球：“我只有你。”
許隨似乎終於發現陸之和其他Alpha的最大不同點在哪裏了，之前大家都是心知肚明的包養關系，互相玩玩，無人當真，於是他也能做到游刃有餘地應付。
但陸之真的會動感情——雖然他對誰都這樣。
許隨太了解自己了，他確實缺愛，比別人更渴望愛，對方真心實意施舍的一點溫度他都會惶恐地收好，貪婪地想要更多，卑微地想回報。
對葉青棠是這樣，對陸之也是這樣。
他拒絕不了的。
哪怕他大概率會在不久之後被厭棄。
Alpha的碎發零零散散掉下來一些，執著又緊張地等自己的回答，看起來有些狼狽，也很純粹——至少在當下——許隨樂觀地想。
“那先湊合過吧。”
他嘆氣。
他認栽了。
“別嘆氣，我知道我多情，”陸之把他中指上的戒指換到無名指上，“那我們還是到原來的那個時間，如果那時候……我的財產，你可以分走一半。”
許隨這才發現戒圈內部是玫瑰花紋，戴得時間久了，摘下來的時候手指上會出現一圈張揚浪漫且燒燒的玫瑰花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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