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比如HC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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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比如HCG
“做得好兇，”葉青棠瞇著眼，偏頭趴在枕頭上，“不開心嗎？”
宋存勾起他脖子上的細鏈條，把項圈慢慢收緊：“公司的事。”
“哦~”他說話帶著小撥浪號，抱怨聽起來像撒嬌，“在我身上還能分心想別的事情，嗯？”
打火機發出清脆的一聲響，宋存咬了一根雪茄，隨手把頭發向後抓，睨過去的眼神被遮進齒間溢出的煙裏。
“廣宣那邊出了個關於維方網可以花錢刷排行榜的新聞，公關忙得夠嗆，” 宋存按住他的腰，手指下移，“這個報道許隨寫的，還不錯。”
還不錯，指這個費洛蒙實驗體對職場的適應能力。
說起Omega，想到Alpha。
“話說，你覺得陸老板怎麽樣？”
宋存伸手彈了彈雪茄，帶著餘熱的煙灰落到他身上，燙出引人遐想的聲音。
“想別人？”
“醋什麽呢？”葉青棠撐起身爬過去索吻，把雪茄勾進自己嘴裏：“是許隨最近的狀態不太好，每天都懨懨的，睡覺都得抱著陸之的衣服聞信息素。”
“還有別的癥狀嗎？”
“我想想……”葉青棠沖他胸口吐煙圈，“他最近食欲挺好的，但肚子時不時會痙攣，昨晚上他問我家裏有沒有退燒藥，應該還有點發燒。”
宋存就著他的手把雪茄咬回來：“可能是費洛蒙出現排異反應了，讓他盡快來維方做一趟檢查。”
十月的第一個周末，上午九點……零五分鐘。
【叮！您有新的跑腿訂單！】
【叮！您已拒絕配送。】
喉嚨裏又返上胃酸，許隨把小電瓶車停在路邊，就著秋天白日燥熱的風啃青菜包子——涼透了的。
幾輛綁花的婚車駛過，黑白灰的馬路上傳來兩聲場面話，大概是新娘在交換手捧花。
……
他有一個多星期沒見到Alpha了。
【叮！您有新的跑腿訂單！】
由婚車聯想到陸之可不是什麽好兆頭，許隨難得對自己的想法刨根究底，最後他把原因歸結為陸之會在這趟出差回來後宣布他訂婚的消息，而不是自己對婚姻的什麽幻想。
他吧咂了一下“婚姻”這個詞，覺得有種形容不出來的別扭勁兒。
【叮！您已拒絕配送。】
吃太快被噎住，他擰開水杯，喝得有點急。
【許隨接電話許隨接電話接電話——！】
“噗咳咳咳……”
兼職的地方大多很吵，默認鈴聲往往會被許隨忽視掉，於是林風就給自己錄了個專屬來電鈴聲，扯著大白嗓喊的那種，想不註意都難。
“咳……餵？”
“哎呀給你發消息都沒回。”
“跑腿呢，”他把剩下的那點包子皮囫圇吞進嘴裏，“才歇下來。”
“你是不是又準備隨便應付兩口了，”電話那邊的街頭喧噪和許隨含糊的說話聲混在一起，林風擡起鍋鏟敲敲鍋沿：“來吃飯，我媽給我寄的菌子到了。”
“我……”
“我在池越這兒呢，地址馬上發你。”
“哦……”
【叮！您有新的跑腿訂單！】
林風掛斷了，池越發來了地址順便下了個跑腿的單。
好熟悉的做法……
【叮！您已接單，正在為您規劃路線。】
路上的人來來往往，沒有他所想的Alpha，許隨重新戴上頭盔，和車流一起被目的地支配著走。
終於等到門鈴響，池越停下切菜動作，洗了手去開門。
“一包鹽兩頭蒜三棵大蔥四包底料。”
“進來吧，”他把塑料袋拎過去，“再等一會兒就能吃飯了。”
廚房裏掌勺的那位上半身長袖沖鋒衣、下半身蠟筆小新睡衣短褲和粉紅拖鞋打扮，看得許隨眼角抽搐：“穿搭理念還是這麽領先。”
“噓，小聲些，別讓那群搞時尚的聽去了，”林風翻炒菌子的動作不停，“從學校拿了快遞就來了，沒換衣服。”
池越把火鍋底料放進電鍋裏煮開，許隨想著打打下手，剛擼起袖子進廚房就看到料理臺上一碟切開的、片片兒擺的、梵高色調的見手青——光看著就有點邪乎。
他又把袖子放下去了。
“冰箱裏有水果，你先墊墊肚子吧？”
“嗯……”
兩個Alpha動作很快，菜擺上桌的時候，許隨剛好切完一個水果盤。
池越：“總覺得還差了點什麽。”
林風剛好端著兩碗米飯過來，聞言彎起胳膊，腳也翹起來扭了兩步：“怎麽著，我再給你搖一段？”
他終於把拉鏈拉得嚴嚴實實的沖鋒衣脫掉，露出來自另一套亮橙色睡衣的上衣，許隨再次被這穿搭噎住：“壞了，看到真孔雀了。”
“我跳這麽好嗎？”
“說你花哨的意思，”池越拿了幾瓶喝的過來，“來吃飯吧。”
Omega最近的飯量確實見漲，口味也重了很多，一個勁兒撈鴛鴦辣鍋裏的菜，接著又在林風期待的目光裏硬著頭皮夾了一筷子見手青——幾乎是在咀嚼的瞬間，他明白為什麽菌子總是被溺愛了。
池越放下筷子去盛剛熬好的湯，餐桌上的兩位活饕餮也停下來，悠哉哉地閑聊。
“等考完研我準備去旅旅游，有一起的嗎？”
“到時候看情況，有空就去。”
許隨感覺有點犯困：“有想玩的地方了？”
“想去大草原看看，沒有學不完的課，沒有神經的室友，沒有逮人當免費勞動力的老師，就騎著馬跑，跑到哪兒就是哪兒。”
“宿舍又發生什麽事了？”
“……沒什麽，”林風抓抓頭發，起身收拾餐桌，“就那樣吧，老樣子。”
聽出他的欲言又止，池越沒再問，把許隨手裏疊起來的幾個碗接過去：“我們來就行，你下午還要跑兼職，多休息會兒吧。”
許隨也沒客氣，他最近嗜睡，現在又困得不行，剛靠上客廳沙發就意識迷糊了。
……
事態是在他們收拾完餐桌和料理臺後開始不對勁的，池越把碗碟放進洗碗機，餘光看到林風晃過來，聽到這人問他：“你為啥要在洗碗機裏放這麽多曼陀羅風鈴？”
曼陀羅風鈴，就那種轉得跟幻術似的風鈴。
“……你不會中毒了吧？”
“怎麽可……拐了，我好像看到我阿奶了……”
“……”
池越有點菌子過敏，吃得並不多，所以沒有產生中毒癥狀，剩下的兩位一個跟沒骨頭似的站不住，一個要扭著花手才肯走、時不時還要停下來跟他“阿奶”說兩句話。
下電梯時碰上其他業主，意識清醒的人最尷尬。
“我真的不是人販子……”
終於插上鑰匙打響油門，副座上的Omega哆哆嗦嗦伸出手，把導航終點設置去了維方醫院——順便把葉青棠交代的體檢做了。
路上聯系好的擔架車停在門口，池越正準備按開許隨的安全帶，手腕卻被抓住。
“我們，我們只有六個月時間……”
他微微一怔。
許隨這是把他當成陸之了。
“你多陪陪我，可以嗎？”
“……”
黎平是當初負責許隨費洛蒙移植手術的醫生，現在也由他對Omega進行腺體檢查。
出於對嚴謹的考慮，他下診單的時候專門聯系了陳讓，把Omega的癥狀一點不落覆述了過去。
“你對這孩子近期的腺體情況更了解，有什麽想法嗎？”
陳讓推推眼鏡，從打印機裏拿出還冒著熱氣的信息素匹配度報告：“再給他加點檢查項目吧。”
黎平疑惑：“比如？”
“HC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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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得好兇，”葉青棠瞇著眼，偏頭趴在枕頭上，“不開心嗎？”
宋存勾起他脖子上的細鏈條，把項圈慢慢收緊：“公司的事。”
“哦~”他說話帶著小撥浪號，抱怨聽起來像撒嬌，“在我身上還能分心想別的事情，嗯？”
打火機發出清脆的一聲響，宋存咬了一根雪茄，隨手把頭發向後抓，睨過去的眼神被遮進齒間溢出的煙裏。
“廣宣那邊出了個關於維方網可以花錢刷排行榜的新聞，公關忙得夠嗆，” 宋存按住他的腰，手指下移，“這個報道許隨寫的，還不錯。”
還不錯，指這個費洛蒙實驗體對職場的適應能力。
說起Omega，想到Alpha。
“話說，你覺得陸老板怎麽樣？”
宋存伸手彈了彈雪茄，帶著餘熱的煙灰落到他身上，燙出引人遐想的聲音。
“想別人？”
“醋什麽呢？”葉青棠撐起身爬過去索吻，把雪茄勾進自己嘴裏：“是許隨最近的狀態不太好，每天都懨懨的，睡覺都得抱著陸之的衣服聞信息素。”
“還有別的癥狀嗎？”
“我想想……”葉青棠沖他胸口吐煙圈，“他最近食欲挺好的，但肚子時不時會痙攣，昨晚上他問我家裏有沒有退燒藥，應該還有點發燒。”
宋存就著他的手把雪茄咬回來：“可能是費洛蒙出現排異反應了，讓他盡快來維方做一趟檢查。”
十月的第一個周末，上午九點……零五分鐘。
【叮！您有新的跑腿訂單！】
【叮！您已拒絕配送。】
喉嚨裏又返上胃酸，許隨把小電瓶車停在路邊，就著秋天白日燥熱的風啃青菜包子——涼透了的。
幾輛綁花的婚車駛過，黑白灰的馬路上傳來兩聲場面話，大概是新娘在交換手捧花。
……
他有一個多星期沒見到Alpha了。
【叮！您有新的跑腿訂單！】
由婚車聯想到陸之可不是什麽好兆頭，許隨難得對自己的想法刨根究底，最後他把原因歸結為陸之會在這趟出差回來後宣布他訂婚的消息，而不是自己對婚姻的什麽幻想。
他吧咂了一下“婚姻”這個詞，覺得有種形容不出來的別扭勁兒。
【叮！您已拒絕配送。】
吃太快被噎住，他擰開水杯，喝得有點急。
【許隨接電話許隨接電話接電話——！】
“噗咳咳咳……”
兼職的地方大多很吵，默認鈴聲往往會被許隨忽視掉，於是林風就給自己錄了個專屬來電鈴聲，扯著大白嗓喊的那種，想不註意都難。
“咳……餵？”
“哎呀給你發消息都沒回。”
“跑腿呢，”他把剩下的那點包子皮囫圇吞進嘴裏，“才歇下來。”
“你是不是又準備隨便應付兩口了，”電話那邊的街頭喧噪和許隨含糊的說話聲混在一起，林風擡起鍋鏟敲敲鍋沿：“來吃飯，我媽給我寄的菌子到了。”
“我……”
“我在池越這兒呢，地址馬上發你。”
“哦……”
【叮！您有新的跑腿訂單！】
林風掛斷了，池越發來了地址順便下了個跑腿的單。
好熟悉的做法……
【叮！您已接單，正在為您規劃路線。】
路上的人來來往往，沒有他所想的Alpha，許隨重新戴上頭盔，和車流一起被目的地支配著走。
終於等到門鈴響，池越停下切菜動作，洗了手去開門。
“一包鹽兩頭蒜三棵大蔥四包底料。”
“進來吧，”他把塑料袋拎過去，“再等一會兒就能吃飯了。”
廚房裏掌勺的那位上半身長袖沖鋒衣、下半身蠟筆小新睡衣短褲和粉紅拖鞋打扮，看得許隨眼角抽搐：“穿搭理念還是這麽領先。”
“噓，小聲些，別讓那群搞時尚的聽去了，”林風翻炒菌子的動作不停，“從學校拿了快遞就來了，沒換衣服。”
池越把火鍋底料放進電鍋裏煮開，許隨想著打打下手，剛擼起袖子進廚房就看到料理臺上一碟切開的、片片兒擺的、梵高色調的見手青——光看著就有點邪乎。
他又把袖子放下去了。
“冰箱裏有水果，你先墊墊肚子吧？”
“嗯……”
兩個Alpha動作很快，菜擺上桌的時候，許隨剛好切完一個水果盤。
池越：“總覺得還差了點什麽。”
林風剛好端著兩碗米飯過來，聞言彎起胳膊，腳也翹起來扭了兩步：“怎麽著，我再給你搖一段？”
他終於把拉鏈拉得嚴嚴實實的沖鋒衣脫掉，露出來自另一套亮橙色睡衣的上衣，許隨再次被這穿搭噎住：“壞了，看到真孔雀了。”
“我跳這麽好嗎？”
“說你花哨的意思，”池越拿了幾瓶喝的過來，“來吃飯吧。”
Omega最近的飯量確實見漲，口味也重了很多，一個勁兒撈鴛鴦辣鍋裏的菜，接著又在林風期待的目光裏硬著頭皮夾了一筷子見手青——幾乎是在咀嚼的瞬間，他明白為什麽菌子總是被溺愛了。
池越放下筷子去盛剛熬好的湯，餐桌上的兩位活饕餮也停下來，悠哉哉地閑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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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隨感覺有點犯困：“有想玩的地方了？”
“想去大草原看看，沒有學不完的課，沒有神經的室友，沒有逮人當免費勞動力的老師，就騎著馬跑，跑到哪兒就是哪兒。”
“宿舍又發生什麽事了？”
“……沒什麽，”林風抓抓頭發，起身收拾餐桌，“就那樣吧，老樣子。”
聽出他的欲言又止，池越沒再問，把許隨手裏疊起來的幾個碗接過去：“我們來就行，你下午還要跑兼職，多休息會兒吧。”
許隨也沒客氣，他最近嗜睡，現在又困得不行，剛靠上客廳沙發就意識迷糊了。
……
事態是在他們收拾完餐桌和料理臺後開始不對勁的，池越把碗碟放進洗碗機，餘光看到林風晃過來，聽到這人問他：“你為啥要在洗碗機裏放這麽多曼陀羅風鈴？”
曼陀羅風鈴，就那種轉得跟幻術似的風鈴。
“……你不會中毒了吧？”
“怎麽可……拐了，我好像看到我阿奶了……”
“……”
池越有點菌子過敏，吃得並不多，所以沒有產生中毒癥狀，剩下的兩位一個跟沒骨頭似的站不住，一個要扭著花手才肯走、時不時還要停下來跟他“阿奶”說兩句話。
下電梯時碰上其他業主，意識清醒的人最尷尬。
“我真的不是人販子……”
終於插上鑰匙打響油門，副座上的Omega哆哆嗦嗦伸出手，把導航終點設置去了維方醫院——順便把葉青棠交代的體檢做了。
路上聯系好的擔架車停在門口，池越正準備按開許隨的安全帶，手腕卻被抓住。
“我們，我們只有六個月時間……”
他微微一怔。
許隨這是把他當成陸之了。
“你多陪陪我，可以嗎？”
“……”
黎平是當初負責許隨費洛蒙移植手術的醫生，現在也由他對Omega進行腺體檢查。
出於對嚴謹的考慮，他下診單的時候專門聯系了陳讓，把Omega的癥狀一點不落覆述了過去。
“你對這孩子近期的腺體情況更了解，有什麽想法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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