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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身上都是他的信息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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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身上都是他的信息素

大概是被折騰得實在累了,Omega昨晚的睡相就沒變過,胳膊沒亂動,紗布沒再滲血。

陸之對著他額頭上的那個包輕輕吹了氣。

這是小時候磕碰後長輩會做的事,哄小孩兒“痛痛飛走”之類的話,陸之自青春期後就一直覺得幼稚。

現在當然也是。

“……嗯?”

他似乎有要醒過來的意思,Alpha迅速坐起身,裝作什麽都沒發生:“再睡會兒嗎?”

“……嗯。”

許隨正被困意捂住眼,沒察覺到什麽。

陸之又覺得有點遺憾。

算了,想什麽呢。

兩三天沒上班而已,需要處理的消息已經紮堆擠在郵箱裏排隊,陸之倒了杯咖啡便進了書房,新的消息提示音響起時,已經過去了一個小時。

許隨不知道自己洗漱有什麽好看的,他撩開碎發,發現額頭上腫起來的包似乎消下去了很多,碰一下,隱隱作痛。

“陸老板~幫忙打個抑制劑嗎?”

“你的假性高熱應該已經結束了。”

許隨猶豫:“就……想知道有Alpha幫忙打抑制劑是什麽感覺。”

“……”陸之轉身,“過來。”

被子上還留有溫度,Omega又要犯困,他面對面跨坐在Alpha腿上,卸力掛在對方身上,有一下沒一下地把腺體戳出信息素。

“好玩?”

“嗯……多給我點安撫信息素吧?打抑制劑好疼的。”

陸之把人往前抱了抱,和自己貼得更緊:“不想打也行啊,難受了就來找我挨咬。”

“算了,那就不止腺體疼了,”許隨埋頭閉上眼,“來吧,動手吧。”

註射器被握在手心裏,陸之順順他後腦勺的頭發:“再等等,藥水還很涼。”

“……”

“許隨。”

“嗯?”

“你耳朵好紅。”

“嗯……”

抑制劑是自己分神的時候紮進去的,痛感沒跟上節拍,身體也沒來得及完全繃緊。

陸之把空針管給他看:“好了。”

許隨懵著接過,藥性發作讓他意識遲鈍。

“有哪裏不舒服嗎?”

“沒有,”他說,“再抱會兒嗎?”

高熱期可以請假,許隨去了廣宣也沒被分到多少的任務量,就把佟馨的工作分過來做了。

桑佩文看他們閑著也是閑著,索性帶著一起出去跑采訪。

Omega蹦跶著就來了:“佩文姐,我們去哪兒啊?”

桑佩文對許隨是托人特殊照顧進來的這件事有所耳聞,不過其實所謂的特殊照顧不過是給了個面試機會而已,加上他總是眼裏有活兒,她還挺喜歡這個笑臉氣球似的實習生。

“明朗醫藥。”

笑臉氣球差點漏氣。

“怎麽了?”

“沒……”許隨搖搖頭,繼續做他的表情管理,“沒想起來最近這家醫院出了什麽新聞。”

“啊,我好像知道,”佟馨遞過去手機,“你看看這個。”

一位叫郭岑的中年病人今年四月份左右被查出信息素分泌異常,起先就是在明朗開點藥對付著吃,隨後癥狀卻越來越重,兩個月後出現了腺體硬化癥狀便開始住院治療,可惜依舊沒有什麽用。

至於為什麽在癥狀加重後依然選擇明朗的藥,畫面裏郭岑猶豫後說:“因為吃了之後確實會有所緩解。”

鏡頭隨後給了郭岑那雙皸裂的手一個特寫和捐款鏈接作為結尾——是的,公益籌籌樂拍的求助視頻。

許隨:“奇怪,我記得市醫院在腺體治療這方面比明朗厲害得多,而且優惠政策也更多,既然病情惡化,為什麽還不轉院?”

桑佩文:“你怎麽知道這些的?”

“啊……因為我腺體之前生過病來著,加上有朋友在市醫院工作,所以就了解了一點兒。”

佟馨:“他們在這之前腺體沒生過病哦,看樣子也沒有親戚朋友在醫院工作,而且是外地人,所以啊,信息差。”

說起信息差就不得不提到維方醫藥,他們做了一個維方網,用以整合並實時更新南城的所有醫療資源,近幾年越來越有全國化的趨勢,維方網也因此成了眾多患者獲取信息的重要渠道。

許隨登進自己的維方網賬號,發現腺體科專業排行榜首依舊是市醫院,但在腺體方面沒什麽建樹的明朗也躋身了前列,而詳情頁裏的價格只有明朗算上了各種優惠,且留言區雖然不是清一色好評那麽假,但顯示差評不過是些無關痛癢的樓梯間有人抽煙等的瑣事。

排行榜每三年更新一次,距離下次更新還有兩個多月的時間。

佟馨嘆氣:“不過這個醫療網站太大,每天更新的信息資源太多,就算真的有問題,維方那邊也可以用審查壓力太大來踢皮球,何況,是郭岑自己選的醫院。”

許隨聳聳肩:“沒關系的,煽煽輿論拱拱火,能讓其他患者少踩坑就不是白幹。”

說法聽起來挺樂觀,但這人的狀態看起來並不樂觀,還從找了個口罩出來戴著。

“實在不舒服的話在車裏等我們就行。”

“沒有,我只是不太喜歡醫院的味道。”

去腺體科的路線他大概會記一輩子,但他並不想當主動帶路的,就跟著她們一起去了引導臺。

值班的護士報了地方,繼續說起被打斷的八卦,說剛才看到瞿白燁和一個Alpha打情罵俏,他們看起來好般配,對方好像還是什麽陸嶼的……

“許隨?楞在那幹啥呢?”

“哦,來了。”

郭岑在籌籌樂上的熱度很高,有不少愛心人士陸陸續續過來看他,所以他們三個進病房的時候,沒人好奇也沒人設防。

許隨把帶的果籃放在床頭櫃,隨手擺了擺,讓裏面的攝像頭錄到病房;佟馨在一邊陪家屬掉眼淚,三兩句話編出了位不存在的去年因腺體病去世的二舅;桑佩文打著了解經歷的由頭和郭岑聊天,明裏暗裏把話題和責任引向維方。

整個過程順利又無聊,結果碰上主治醫生帶人過來查房,怕什麽來什麽,他又見到了瞿白燁。

他想往佟馨那兒躲,卻聽到她小聲嘀咕:“完了完了,我好像做過後面那個實習醫生的采訪,明朗拒絕讓郭岑再接觸媒體的,被認出來怎麽辦?”

說著她又往許隨身後躲,兩個人差點絆一跤,動靜不大,但在病房裏顯得突兀。

“許……”

主治醫生摸摸自己的禿頭:“小瞿,你認識?”

雖然對面也戴著口罩,但是許隨能感覺到瞿白燁笑得有多勉強。

許隨替他回答:“以前同學。”

托陸之這茬,他知道遲早要見的。

樓梯間像是被煙腌入味了,許隨聞得心煩,打開維方給明朗刷了個差評。

之前那個陌生號碼發了幾張偷拍他和陸之的照片過來,他也沒客氣,時不時發點他偷拍陸之的照片回去。

貼心附上了時間水印的那種。

“他易感期……和你在一起?”

“不是要訂婚了嗎?你不直接問他,問我?”

“……”

“還是說你聞不到嗎?我身上……”許隨輕聲嗤笑,說得沒什麽感情,“都是他的味道啊。”

瞿白燁剛結束高熱期,對於Alph息素的敏感度還在,更不用說自己心心念念的、高達92%匹配度的陸之的信息素。

加之抑制劑的對情緒方面的副作用會因為高熱期缺乏安撫而嚴重,一句輕飄飄的挑釁就把他維持的那點體面扯了幹凈。

“——!”

這一段樓梯有十二級臺階,他的手先意識抓住了旁邊的扶手護欄才終於停下,磕出的鼻血滴在瓷磚上,聞起來像摻了鐵銹的茉莉花。

“瘋子。”

他微微仰頭,看到瞿白燁俯視著一步一步走過來蹲下,像是確認了什麽不可置信的事實,五官僵硬。

“你一個殘……廢……而已……”

瞿白燁在描他腺體的邊,不可控的,他的記憶被帶回那張沾滿玻璃纖維的阻隔貼。

“你以為他為什麽會看上一個殘廢,是因為你把我害得只能換了費洛蒙,我才會碰到陸之啊,是你親手——”

頭皮被扯得很疼,他被強迫擡起頭。

“所以,你就是想報覆我是吧?你根本不喜歡他,”瞿白燁盯著他的臉,“對不對?”

許隨嘲諷笑笑:“是啊……”

“還有,不是因為我,不是,是因為這張臉,就因為你長得像他才會這樣的。”

那把美工刀的刀刃貼上側臉,幾乎是同時,極具威懾力的信息素從樓梯口壓過來,歪靠在墻邊的許隨因為費洛蒙腺體沒有受到很大影響,只覺得這天殺的世界終於安靜了。

就是眼淚燒進傷口了,挺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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