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8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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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上安回他:“顧染啊。”

顧淮撅著屁股,趴在沙發上:“哥哥,你什麽時候來我們家玩兒啊!”

月上安說:“有空就來了。”

“我特別想你。”

月上安呲著牙笑,突然問了句:“那你哥哥想不想我啊?”

顧淮瞥了手機一眼,眼裏漫上三分笑意,說:“只有一點想。”“一點”兩個字被他加重了語氣。

顧染轉回頭說:“哥哥,我哥哥說只有一點點想你。”

月上安說:“是嗎?”

顧淮拿起手機說:“是啊。”

他提著東西往外走,對顧染說:“我走了,你在家好好的,有什麽事就給我打電話。”

顧染只好戀戀不舍的點頭。

出了門,月上安質問他:“你只有一點想我?”

顧淮說:“我們昨天才見面。”

月上安說:“人家都說一日不見,如隔三秋,你自己算算你都幾個小時沒看見我了?”

顧淮笑說:“那你想我嗎?”

月上安撲到沙發上,臉微微泛紅,語氣卻十分直白,聽不出半點不好意思,他說:“我可想死你了,快點來吧,大寶貝兒!”

“大寶貝兒”舔了舔牙,說:“很快就到。”

果不其然,二十分鐘過去,顧淮就已經提著東西下車了。

月上安趴在窗戶上看見了,打開窗戶探出半個身體,對顧淮招手:“顧淮!!!”

顧淮身長玉立,微微擡頭看著月上安,沒來得及說什麽,就見月上安一扭頭跑了。

緊跟著就是一陣下樓的腳步聲,聲音急促,劈裏啪啦,跟放鞭炮似的,顧淮剛剛提著東西到樓下,就看見月上安從樓上探出個腦袋,又喊了一聲:“顧淮!”

他幾步跑下來,顧淮按了電梯,看著他跑紅的臉,問他:“怎麽不坐電梯?”

月上安說:“電梯太慢了,一直不下來。”

我急著見你,就走了樓梯。

顧淮拿紙擦了擦月上安額角的細細的汗,帶著人進電梯,說:“跑下來做什麽?我馬上就上去了,又不用你接。”

月上安不好意思說自己想見他,於是懟他說:“要你管。”

“叮——”的一聲,電梯開了,月上安跟著顧淮走出去。

顧淮讓月上安開門,月上安摸了摸兜兒,沒摸到鑰匙。他看了看顧淮,微微擰著眉,裝模作樣的在身上東翻西找,他琢磨著等顧淮嫌他慢然後自己開門呢。

誰知道顧淮跟他杠上了一樣,就懶洋洋的倚在門邊,好整以暇的看著他東摸摸西摸摸的。

半晌,顧淮說:“總共就那麽幾個口袋,你都摸完了,還沒找到鑰匙嗎?”

月上安放下手,洩氣的說:“出來的時候太快了,忘記帶鑰匙了。”

說完他又理直氣壯起來:“難道你搬家沒有帶鑰匙嗎?為什麽非要讓我拿鑰匙開門?”

顧淮搖搖頭打開門,捏了一下月上安的臉,說:“下次別忘記帶鑰匙,我要是不在,你一個人怎麽進來?”

月上安扣了扣手指說:“哦。”

顧淮讓月上安選房間,月上安說:“都可以。”

他又不挑。

於是兩個人一左一右,進屋收拾。

奈何月上安實在是個殘廢,被月上清找回來以後他已經很少做家務了,這會兒也就勉強能疊個衣服,再把瓶瓶罐罐的東西都隨便找個抽屜塞進去。

對比起來,顧淮這個從小在家長大的富二代還要更嫻熟一點,這跟他有點輕微潔癖有關,在家他基本不允許阿姨保姆進他的房間,他的東西都是自己收拾的。

再退一步說,他好歹是個學霸,收拾東西不是有手就行嗎?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啊?

隔壁就有個看著豬跑都不會的人。

顧淮收拾好東西,去隔壁看看月上安需不需要幫忙的時候,月上安還在跟被子做鬥爭。

他不會套被子,小時候被養父逼著幹這幹那的時候也不是沒弄過,但那會兒他還小,又營養不良,瘦瘦小小的一個,套被套的時候一般都是整個人鉆進去,在裏面左右拱來拱去,一點一點把邊邊角角塞好的。

現在他都十七八歲了,一米七多的大高個兒,他總不能還鉆進去吧?多丟人啊!他不要面子的嗎?

在跟一團糟的被子面無表情的抗爭了兩分鐘以後,他認命了。

面子也不是很重要。

於是他甩了鞋鉆進被套裏,可是結果並沒有他想得那麽好,他現在長大了,在被套裏不好活動,以前小時候還能在裏面調頭,現在一進去哪兒是什麽地方都不知道,廢了半天力,被子扭成一團,月上安覺得自己快不行了,就鉆出來喘口氣,剛從裏面退出來,一擡頭就看見一雙長腿,再向上看就對上了顧淮一言難盡的表情。

他尷尬的摸了摸臉,努力鎮定道:“你那邊已經收拾好了?”

只要我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別人。

顧淮不鹹不淡的說:“嗯。”

他伸手把月上安提溜下來,一邊任勞任怨的給月上安鋪被子,一邊還誇了他一句:“真棒。”

如果這不是嘲諷的話。

月長安看著顧淮給他鋪被子,也就忍下了顧淮嘲諷他的事兒,站在一邊摸了摸鼻子。

同居生活正式開始。

每天早上都是由顧淮先洗漱好,然後進月上安的房間,一開始是輕聲細語的哄他起床,月上安一開始被叫醒會不高興,看清是顧淮就會黏黏糊糊的說要再睡五分鐘。

一個又一個五分鐘過去了,顧淮忍無可忍把他提到浴室洗漱。

後來顧淮就學乖了,他會卡著點去叫月上安,在早自習的最後二十分鐘把月上安提出被窩,給他穿衣服,再送到浴室洗漱,偶爾還要順手給月上安擰毛巾給他擦臉。

拿著他起床去外面買的早餐帶著十分鐘洗漱完成的月上安匆匆忙忙趕到學校,他在旁邊看書,月上安在旁邊吃早餐。

就這樣卡著點進教室,竟然也沒被老胡抓住教育。

他們不知道,哪裏是沒被抓到呢?教導主任看見他倆好幾次了,每每想教訓都被兩人躲開,後來教導主任又找到了胡了,說卡著點進教室的行為不好,會影響別人學習。

胡了笑笑,說他們又沒遲到,早上七點上早自習已經很辛苦了,他們能堅持來,不遲到早退就很不錯了,為什麽要雞蛋裏挑骨頭呢?

你想讓他們提前來,為什麽要把早自習的手機定在七點呢?直接定在五點好了,或者幹脆別睡了。

教導主任啞口無言,半晌又說月上安他們會影響別的同學。

胡了堅決護犢子到底,說:“真認真學習的人哪有那麽容易被影響?一顆心都鉆進了知識的海洋,只要月上安沒有特意跑去打擾,哪個好好學習的回去關註周圍的事?”

教導主任囁嚅著說:“可是很多同學都來的很早的學習,月上安和顧淮的行為會打擊他們學習的積極性,懶惰會傳遍整個班級。”

胡了說:“他們又沒有遲到,憑什麽罰人家?不許晚到,那也應該不允許早到吧?不然對月上安他們造成心裏壓力怎麽辦?”

用魔法打敗魔法。

最後還來了一招重拳出擊,說:“更何況,月上安和顧淮兩個人都是年級前五十,成績沒掉,前兩天還給咱們拿了兩個獎回來,你怎麽好意思罰他們呢?”

至此,教導主任徹底歇火,也沒再拉著他倆卡點的事斤斤計較了。

月上安跟顧淮一起住了一個星期,冬日徹底到來。

這天,兩個人剛剛從學校回到房間,月上安冷的直打哆嗦。因為我們小少爺臭美,嫌絨褲厚,穿著不能體現他驚天動地的美貌,而且還影響他活動,老覺得穿多了不舒服。

今天就穿了一條帶一點稀疏短毛,或者說沒人要的毛線渣滓褲子。風一吹,那叫一個透心涼,心飛揚。

好不容易回到家,顧淮伸手在月上安腿上摸了一把,說:“讓你穿秋褲,不聽是不是?”

他去房間給月上安找秋褲,好不容易找出來一條,逼著月上安穿上了。

他還威脅月上安說:“不準脫,我每天都要檢查的。”

月上安只好穿了,還說了一句:“跟我哥一樣。”

啰哩巴嗦的。

晚飯是在外面吃的,月上安洗了澡,等顧淮也從浴室出來了,他立刻興奮竄到,

顧淮身邊,高興的指著窗外。

“顧淮!下雪了!”

一場初雪,天地間都變成了白茫茫一片。

兩個人坐在一起看書聊天寫作業,偶爾月上安還要騷擾一下顧淮。

臨睡覺了,兩個人各自回房間準備睡覺。月上安輾轉反側,確實睡不著。

天太冷了……被子一點也不暖和……

他的手腳都是冷的……

好吧,其實是他想跟顧淮一起睡。

他倆現在是情侶了,在一起睡又怎麽樣?

反正顧淮不會把他真的怎麽了,還有一個免費的超大抱枕。

這麽想著,他一咕嚕爬起來,抱著枕頭跑到顧淮房門口。

“咚咚……”

兩下敲門,顧淮放下書,擔心月上安是不是有事,趕緊去開門。門打開了,他收獲了一只抱著枕頭的月上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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