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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080:倦鳥歸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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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080:倦鳥歸林

他這個情況, 樓謙哪敢讓他隨便跑, 一邊開車跟著一邊給趙念念發微信, 讓她下班後把文件送過來, 占用一下她的下班時間。

沈唯抱著胖橘直接去了寵物市場,給它買了可口的貓糧貓罐頭零食等等, 還有新的柔軟的貓窩。看著那些有趣的小動物, 他又忍不住想再給胖橘找個作伴的,看上了一只捷克狼犬幼崽。

攤主介紹說:“我這是整個市場唯一有賣捷克狼犬的店,整個星海市你都找不出三家,純種進口,芯片證書齊全, 狗寶寶一窩的前幾天都賣完了,這是最後一只, 生病了耽擱了兩天。”

小崽子確實有點病懨懨的, 沈唯伸手摸它,它可憐巴巴的伸舌頭舔了舔沈唯的掌心,胖橘也從沈唯的肩膀上探出頭來, 用尾巴逗小崽子。

沈唯瞧著有趣, 當即決定就要它了,“多少錢?”

“一萬六,送你一周的試養教學,每天定點售後上門教你怎麽餵養、訓練捷克狼犬,它感冒剛好,還需要觀察兩天, 等完全恢覆精神後再送到您家。”

沈唯點頭,“可以,那我先付一半定金?”

“好嘞,您留個地址。”

店家剛說完,旁邊來了一人,徑直拎起小狗崽問:“這只狗崽怎麽賣?”

店家先是一楞,看對方動作粗魯,心裏有些不悅,“不好意思,我面前這位客戶已經定了。”

“他出多少錢?我家秦哥看上了,雙倍價賣不賣?”

店家有些心動,不過沈唯的定金他都已經入口袋了,只能委婉道:“這位客戶定金都已經付了,狗寶寶這兩天也生著病……”

那人一聽狗病了,還以為是什麽傳染病或者其他,忙放開狗崽子,連退幾步,狗崽子落在地上摔得嗚咽了兩聲,沈唯的眉頭微微蹙起。

店家小聲罵道:“什麽玩意兒,一點愛心都沒有,還養狗呢,我呸。”他對沈唯歉意道:“不好意思哈,鬼迷心竅了我,其實我這人也是喜歡狗才開店的,不是喪天良的狗販子,我出的價格那都是實實在在的,售後服務也絕對有保障。”

沈唯把狗崽子撈過來摸了摸,隨手拿了攤位上的零食拆了塊餵它,狗崽子當即就美滋滋的吃起來了,一點也不委屈了。

店家看的心裏滿意,遇著個闊綽又有愛心的主人,小崽子有福了。

身後傳來腳步聲,方才離開的那人又回來了,跟在一個全身上下裹得嚴嚴實實的男人身後,男人個子很高,帶著漁夫帽與口罩,只露出一雙狹長的眼睛,對沈唯道:“抱歉,這位是公司給我新安排的生活助理,還不太熟悉業務,言行舉止唐突了。”

他嗓音偏低,說話的時候像是醇酒,別樣的好聽。

不過沈唯不吃這套,“哦”了一聲,“你該道歉的人不是我,不過我也受得起。”沈唯把小狗崽遞給店家,“送來的時候給它配好食物跟玩具,到付。”

秦星淮看的心中有趣,他方才是在長椅上歇息,讓助理去挑挑有沒有好養的寵物沒,擡眼的間隙,看到了帶貓的沈唯。第一眼吸引他的自然是沈唯肩膀上蹲著的肥貓,乖順得很,第二眼才落到沈唯的臉上,好看的很,不同於娛樂圈的濃妝艷抹,卻十足十的精致俊秀。

此時三言兩語,這性格也像貓兒一樣,帶著爪子紮人,又紮的人心癢。

“這是我的名片,能認識一下嗎?”秦星淮話音落,生活助理很有眼色的遞上一張燙金的名片,等著看對方接過名片時的難以置信、震驚、狂喜的神色。只要對演藝圈有點了解的都知道他秦哥的大名,實力與顏值並存的年輕一輩中的當紅偶像,出道即巔峰,去年的最佳男主提名者。

不過,幾秒鐘後,他遞名片的手都僵了,沈唯也沒有接過的意思,目光只是在秦星淮三個字上落了一瞬,就移開了。

劇本不對啊,說好的難以置信?震驚?狂喜呢?巧遇當紅藝人難道不該啊啊啊尖叫著要簽名合影嗎???

“名片自己留著吧,挺貴的。”沈唯把手裏沒餵完的零食隨手遞給肩膀上的胖橘,目不斜視的轉身走了,後者喵嗚喵嗚的大快朵頤起來。

助理楞住了,秦星淮也怔住了,他剛才……是被嘲諷了嗎?

“秦哥……秦哥?”

秦星淮追上前幾步,伸手擼了一把胖橘,胖橘猝不及防的差點掉下去,及時抓住了沈唯的衣服,不小心露出了爪子勾到了沈唯的皮膚,沈唯“嘶”了一聲轉過頭。

“不好意思,下手重了。”秦星淮那雙眼睛分明是促狹的笑著的,沒有絲毫“不好意思”。

沈唯不耐煩的說:“那只小狗崽我不會讓給你,雙倍價格也不賣!”

“我沒說要買那只狗崽子。”秦星淮指了指沈唯肩膀上的胖橘,故意找茬道:“養的不錯,肥貓賣嗎?”

胖橘似乎聽懂這人在說它胖,喉嚨裏發出威脅的呼嚕聲。

沈唯臉色冷了下來,他不待見某個人的時候就不屑於給對方好臉色,哪怕那人有錢有權或有顏都一視同仁。

“買貓去市場東門第三家,別煩我。”沈唯把胖橘從肩膀上抱到懷裏,往市場出口走去。生活助理想叨叨兩句這人怎麽這麽不知好歹,被秦星淮擡手阻止了。

“方便把你名字告訴我麽?”

沈唯頭也不回的走了。

這還是第一次被人無視的這麽徹底,秦星淮失笑,興味卻是被勾起來了。嘴巴的笑意還沒散,方才對他愛答不理的人在市場門口被一個眉目疏冷的男人拉住了,兩人之間似有些不愉快,坐進了一輛黑色的特斯拉。

生活助理目瞪口呆道:“秦哥,這……他這是欲擒故縱吧?分明是一個圈子的!會看不出來你在釣他?”

秦星淮狹長的雙眸瞥了他一眼,生活助理瑟縮著噤了聲。

看出來在釣他卻不加理會,這豈不是更沒面子……

——

樓謙本想到家後跟沈唯好好解釋一番,剛到小區門口,就看到路邊的趙念念朝他招手。她待會要去赴朋友的約,比較趕時間,就在車上跟他交接,樓謙只好讓沈唯先進去。

沈唯跟趙念念打了聲招呼,就抱著貓進了小區,與上次見時冷淡不少。

趙念念鉆進車裏,八卦因子再次蠢蠢欲動,“老大,你惹他生氣了啊?”

“嗯,算是。”

“好哄不?”

樓謙擡眼瞧她,趙念念在嘴上做了個拉鏈的工作,自覺閉嘴。

關於誠益食品的事情一談,兩人不約而同的忘了時間,等聊完時趙念念已經快遲到了,據說是朋友介紹的相親對象,難不成今天第一次見面就要鴿?欲哭無淚。

樓謙知道她幾乎每個月都要相親一次,但一次沒成過,十分的喪心病狂,略感無語的同時送她去約會地點。

下班時間堵車,一來一回,將近八點才到家。

陽臺上放著藤椅,亮著一盞小桔燈,沈唯蜷在吊椅裏面睡著了,胖橘窩在他懷裏打著呼,這一人一寵的情景溫馨而寧靜,是樓謙幻想過無數次的觸手可及。

樓謙走過去的時候踢到了胖橘的玩具球,軲轆轉了幾圈,沈唯醒了。

“還在生氣?”樓謙單膝半跪在他面前,伸手擼了擼胖橘,解釋道:“不是有意瞞你,只是想等你慢慢想起來。就像今天,你即便從別人口中知道了,依然沒有記起楊天跟宋則語結婚時的情景吧?”

如果記得了,又怎麽可能會生氣,心花怒放還來不及。

樓謙勾住他脖子上掛的戒指與自己手上的並對,“這對DR對戒,是用我們彼此的身份證定制的,你的這枚就是楊天他們結婚時我送的,能想起來嗎?你當時還哭了。”

他聲音放的輕柔,沈唯有些觸動,一些零碎的畫面在腦海中閃過,伴隨著樓謙的敘述,一點點串聯成完整的畫面。熱鬧盛大的婚禮現場,穿著楊天的新郎禮服的他,像此時一樣單膝跪地的樓謙,哄鬧調侃的朋友們,他跟樓謙穿過人群,鉆進空間逼仄的車內,交頸交融。

樓謙輕輕摩挲著他手腕上的一道道疤痕,每一道都是沈唯思念他時的堅強,那樣刻骨銘心的愛,豈是說忘就能忘的。記不起美好的回憶不重要,他們在一起的時間還很長,可以創造更多美好的回憶,他有足夠的耐心重新占據沈唯的全部身心。

沈唯垂著眼眸,“我不要只有你記得,我也要記起我們在一起的一幕幕,我能感受到我這顆心愛你若渴,但片段總是零零碎碎的,時間上也亂七八糟,我想理清這些。”

他神色間是顯而易見的脆弱,令樓謙感到心疼,卻無能為力。

沈唯手指撓著樓謙的掌心,這個小習慣依舊未改,“你給我講講吧,從我們相遇時開始,什麽時候在一起的,什麽時候分開的,我想拼湊完整。”

“好。”

因為病癥的折磨,沈唯的記憶跳躍性非常大,有些事情他記得清清楚楚,比如天權與海信的事情,段海茹、段信龍等人的結局。很多人物、事件、發生始末他都知道。

他不是失憶,而是記憶出現了斷層,關於樓謙的最是嚴重,因為這個執念是最深的,也是最刻骨銘心的。

他在隔離期間清醒時,告訴自己要為了樓謙撐下去,無法自控時又會怨恨樓謙拋棄他,兩種極端狀態不斷的折磨著他的神經,久而久之出於意識的自我保護,他把關於樓謙這個人從各個事件中摘除抹去痕跡,卻又在意識最深處留了下唯一的出路——等樓謙來接他,只跟他走。

樓謙花了半宿的時間,把兩人之間的點點滴滴都講述了一遍,有些沈唯認為很無厘頭的小事,他都記得清清楚楚。

不知不覺間,沈唯已經不由自主的淚流滿面了,他抹了抹臉,邊哭邊笑說:“你這個人怎麽這樣啊,腳踏兩條船,花心,我哪點比不上你前女友了。”

樓謙“嗯”道:“所以你做了很多壞事,我想著你這麽壞,不能放出去謔謔別人,還是拴在自己身邊的好。”

“我是小狗嗎?還用栓形容……”

“小狗一般不咬人,你咬。”樓謙把袖子擼起來給他看,手臂上還有幾道留疤的牙印,是沈唯見段海茹後初次犯病在醫院裏咬的。

沈唯故作不在意的看了幾眼,“怎麽不祛疤?”

“留著,證據。”樓謙輕笑一聲,“你屬小狗的證據。”

沈唯作勢要打他,被樓謙從吊椅裏抱了起來,方才的氣焰頓時煙消雲散,勾著樓謙的脖子軟綿綿問:“幹什麽?你要對我做壞事?”

樓謙還真沒這個想法,但被沈唯一提,覺得也未嘗不可。說不定身體留下的記憶會更深刻呢?

“嗯,就是你想的那樣。”樓謙低頭,吻住他的唇,攻城略地。沈唯難得沒有抗拒他的示愛,他當然得把握機會。

這還是沈唯回來之後兩人第一次親密無間、坦誠相待,身體的記憶太過熟悉深刻,除了進入-時沈唯有些抗拒,其後便徹底淪陷,遵從本心。他渴望樓謙,從心理到身體,一旦緊密結合,快感就如潮水使人溺斃。

對於樓謙來說,他是一個正常男人,沈唯不在的兩年多時間,他從沒找過任何男女解決需求。他骨子裏是個傳統的人,如果不是與自己愛的人做,那麽跟交-配有什麽區別?人是高靈長類,不能那麽庸俗,性是生活的調味劑沒錯,但更高層次的是精神上的追求與結合,所以他可以自控。

但話說回來,他還是一個正常有需求的男人,心心念念的人每天與他同床共枕,說完全沒有旖旎的心思是不可能的,只是顧忌著沈唯的情況,沒有表達的太過直白。

長久以來壓抑的欲-望,一旦開閘洩洪,就一發不可收拾,似要將全部情感都註入在當前當下,即便對方眼角含淚,哭著求饒,也要承受他兩年多來日日夜夜的無盡思念。

一起沈淪。

作者有話要說:沈唯:“說的冠冕堂皇,你就是垂涎我的身子。”

樓謙:“嗯,給不給?”

沈唯:“……”猛虎撲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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