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026：紙短情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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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026：紙短情長
樓謙跟沈唯度過了幾天愜意無度的生活，可以說從沒有這麽盡情恣意過，沈唯帶給他的感受太過新鮮刺激。
他們白天出去買菜做飯，順便遛貓逗鳥。
家裏有個樂器室，收藏著很多沈唯喜歡的樂器，時時變著花樣彈奏或者吹奏給他聽。
樂器室裏有一架黑色鋼琴，沈唯說是按著記憶中的模樣買的，兒時母親經常抱著他，彈奏動人樂章，教他識曲認譜。一逢哭鬧，彈琴與他聽就好了。
後面的他不再講述，說要玩點新鮮的，兩人就想辦法把鋼琴移到了客廳。在鋼琴上做的時候，每一下撞擊都會奏出不同的音符，不算動聽，但非常美妙。
——
周六那天，沈唯跟著樓謙回宿舍收拾行李，準備送他們去機場。
這幾天正是離校高峰期，上樓的時候他們碰到了呆坐在樓梯口的嚴路，腳邊放著一個很舊的行李箱，看起來像個被拋棄的小貓小狗。
樓謙本沒有打算停下腳步的，他跟嚴路也不算熟悉。但沈唯是個熱心腸又好事的，當即問道：“你怎麽了？”
“沒，沒什麽。”突然被關註，嚴路有些緊張，不敢直視兩人的眼睛。
“那你幹嘛坐在這？不冷啊？”
“我、我……”
沈唯“嘖”了一聲：“婆婆媽媽的，一段時間沒接觸，生疏了麽。”好歹在一起住過半個月呢。
嚴路發愁的坦白道：“我宿舍門鎖了，我沒鑰匙。”
他本來是今天離校的，突然接到致誠的電話，問他來不來實習。
上次通州交流會結束後，致誠向他伸出了橄欖枝，本來談的是年後去實習，大概是因為致誠年底實在忙不過來，想讓這些實習生盡快上崗，能分擔一點是一點。嚴路如果不去，可能會丟掉這個名額。
他答應下來，匆忙返校，然而宿舍裏的人都已經走完了。他們宿舍的都是外地人，早就上了車，寒假假期長，也不可能把鑰匙放在常放的地方，被舍長帶走了。至於備用鑰匙，男寢的宿管也在昨天正式休假了。
他現在正愁怎麽辦，留下來，沒地方住，致誠不給實習生安排宿舍。回老家，又會丟掉這份薪資待遇及工作環境都很不錯的工作。
沈唯給他出主意，“你可以借住朋友宿舍啊。”
本來是想說讓他租個小旅館什麽的，但一是過年可能會關門，二是嚴路家境不好，租小旅館對他來說是一筆不小的、可以節省下來的開支。
嚴路搖搖頭，笑了笑道謝。
樓謙把沈唯拉走了，宿舍裏曲棋正在收拾行李。林希跟楊天都是本地人，早早就回去了。
“幹嘛？我說錯什麽了？”沈唯往樓謙床上一躺，有意無意的瞟了眼對床上鋪的曲棋，淡淡道：“我這不是看他有點可憐麽。”
“你這是多管閑事。”樓謙拿出行李箱，“他是成年人了，能自己處理事情。”
“我以為你跟他關系不錯，會讓他借住你們宿舍呢。”
“我們宿舍四個人，不是我一個人做決定就可以。”
“噢……”
——
正說著呢，宿舍門突然被推開了，嚴路一臉尷尬又窘迫的站在門口。
“謙哥，我……我能不能借住你們宿舍？”他困窘的解釋說：“我剛剛轉了一圈，我認識的人，只有你宿舍還沒走。”
樓謙微微蹙起了眉。
嚴路結結巴巴的小聲說：“我、我真的沒地方去了，我不能丟掉這份工作。借住、我可以出、出費用。”
“……我問下舍友的意見。”
“好、好的、謝謝。”
曲棋就在這裏，他自然是不好當面拒絕的。但宿舍畢竟是一個學生的長期居住處，隱私很多。楊天跟林希倒是問了幾句，是不是跟這個朋友很熟之類的，樓謙只道是同學，對方求上門了，兩人便沒再說什麽。
嚴路一邊道謝一邊歉意道：“真的不好意思，我真的很需要這份工作。”他難掩自卑與失落。
樓謙點了點頭，沒說什麽，又從櫃子裏拉出一個行李箱，喊沈唯過來幫忙。沈唯有點疑惑，因為樓謙這一箱收拾的東西，都不是他自己的物品，而且都很貴重。
搬運行李的時候，趁著沒有外人，沈唯問他原因。
樓謙道：“這箱都是老大跟林希的東西，人是我帶進來的，貴重物品如果丟失我不好解釋。”
“不至於吧，他看著挺規矩一人啊。你是不是想多了？”
“以防萬一，東西先放你那。”樓謙輕描淡寫道：“每年寒暑假都有宿舍丟東西，我也不是堤防他。”
“行吧，謹慎點也沒什麽不好。”
——
他們是下午兩點的飛機起飛，五點到雲州省南川機場。
沈唯送他們過去之後，趁著樓謙去辦行李托運，找了個機會與曲棋單獨相處，開門見山的道：“我們談談？”
“談什麽。”曲棋警覺的盯著他。
“大家都是聰明人，不必拐彎抹角吧？”沈唯唇邊一笑，語出驚人，“你是同性戀？你喜歡他？”
曲棋如同白日見鬼一樣的僵住了。
“你這副表情，看來我猜對了。你是只對同性產生好感，還是男女都可以？這個區別可比較大，前者是天生的gay，後者吧是隱性的雙性戀。”
曲棋臉上的血色都褪盡了。
“你在慌亂什麽？正視自己的性向很難嗎？你覺得丟人？”
“我不像你……”
“不像我什麽？你是想說我臉皮厚還是想罵我不要臉？”沈唯眉間冷然，卻作一笑，頗為遺憾的說：“可惜了，像你這樣連自己性向都不敢認同的膽小鬼，是不配也不可能跟他在一起的。世界上有幾十億人口，幾百種群體，我們不過是其中不被接受、且廣為人知的一種罷了。時代與社會在進步，人們的認知與接受度在提高，對我們這類群體已經很包容了。”
曲棋艱澀的張了張口，“你為什麽跟我說這些。”
“我希望你正視並接受自己的取向，敞開心扉，多去接觸一些優秀的同性，把眼睛從樓謙身上移開，你的愛情不在他身上。”沈唯微微偏頭，托腮打量他，“你的外在條件很好，幹凈、乖巧、秀外慧中，在我們這個圈子還是很吃香的。不要一天到晚縮在龜殼裏，同性戀又不是什麽罪過。”
從沈唯加他微信的時候，曲棋就反思過是不是自己那通電話對他的敵意表現的太明顯了，沈唯是不是覺察出了什麽。
剛才在宿舍的時候，沈唯有意無意的打量他，令他如芒刺在背，直覺沈唯肯定察覺出了什麽。
但他沒想到，沈唯會這麽直接的跟他攤牌，而且還說了一堆挺像那麽回事的大道理。他有些不太理解沈唯的腦回路，正常人遇到情敵（姑且算吧），會是這個態度嗎？
他有點不甘心就這麽退讓，“我喜歡謙哥將近兩年……”
“怎麽，還想表白啊？”
曲棋被嗆聲，惱羞成怒的瞪著這個罪魁禍首。
沈唯笑意散了，臉色驟然沈了下來，“看在你們是舍友、又是老鄉、我跟你也算是棋友，這幾層關系上，我對你算是仁至義盡了。話說到了，你若對樓謙還不死心，我就讓你試試比蘇蘊笑更‘有驚無險’的境況。”
——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還是兩更，下一更在中午12點。
明天我要開始茍了，更新太快，還沒到最低排榜時間（發文20天）我要是更完了怎麽辦。（醒醒！這是不可能的！）
明天開始日更一章，不定期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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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白天出去買菜做飯，順便遛貓逗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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樂器室裏有一架黑色鋼琴，沈唯說是按著記憶中的模樣買的，兒時母親經常抱著他，彈奏動人樂章，教他識曲認譜。一逢哭鬧，彈琴與他聽就好了。
後面的他不再講述，說要玩點新鮮的，兩人就想辦法把鋼琴移到了客廳。在鋼琴上做的時候，每一下撞擊都會奏出不同的音符，不算動聽，但非常美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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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那天，沈唯跟著樓謙回宿舍收拾行李，準備送他們去機場。
這幾天正是離校高峰期，上樓的時候他們碰到了呆坐在樓梯口的嚴路，腳邊放著一個很舊的行李箱，看起來像個被拋棄的小貓小狗。
樓謙本沒有打算停下腳步的，他跟嚴路也不算熟悉。但沈唯是個熱心腸又好事的，當即問道：“你怎麽了？”
“沒，沒什麽。”突然被關註，嚴路有些緊張，不敢直視兩人的眼睛。
“那你幹嘛坐在這？不冷啊？”
“我、我……”
沈唯“嘖”了一聲：“婆婆媽媽的，一段時間沒接觸，生疏了麽。”好歹在一起住過半個月呢。
嚴路發愁的坦白道：“我宿舍門鎖了，我沒鑰匙。”
他本來是今天離校的，突然接到致誠的電話，問他來不來實習。
上次通州交流會結束後，致誠向他伸出了橄欖枝，本來談的是年後去實習，大概是因為致誠年底實在忙不過來，想讓這些實習生盡快上崗，能分擔一點是一點。嚴路如果不去，可能會丟掉這個名額。
他答應下來，匆忙返校，然而宿舍裏的人都已經走完了。他們宿舍的都是外地人，早就上了車，寒假假期長，也不可能把鑰匙放在常放的地方，被舍長帶走了。至於備用鑰匙，男寢的宿管也在昨天正式休假了。
他現在正愁怎麽辦，留下來，沒地方住，致誠不給實習生安排宿舍。回老家，又會丟掉這份薪資待遇及工作環境都很不錯的工作。
沈唯給他出主意，“你可以借住朋友宿舍啊。”
本來是想說讓他租個小旅館什麽的，但一是過年可能會關門，二是嚴路家境不好，租小旅館對他來說是一筆不小的、可以節省下來的開支。
嚴路搖搖頭，笑了笑道謝。
樓謙把沈唯拉走了，宿舍裏曲棋正在收拾行李。林希跟楊天都是本地人，早早就回去了。
“幹嘛？我說錯什麽了？”沈唯往樓謙床上一躺，有意無意的瞟了眼對床上鋪的曲棋，淡淡道：“我這不是看他有點可憐麽。”
“你這是多管閑事。”樓謙拿出行李箱，“他是成年人了，能自己處理事情。”
“我以為你跟他關系不錯，會讓他借住你們宿舍呢。”
“我們宿舍四個人，不是我一個人做決定就可以。”
“噢……”
——
正說著呢，宿舍門突然被推開了，嚴路一臉尷尬又窘迫的站在門口。
“謙哥，我……我能不能借住你們宿舍？”他困窘的解釋說：“我剛剛轉了一圈，我認識的人，只有你宿舍還沒走。”
樓謙微微蹙起了眉。
嚴路結結巴巴的小聲說：“我、我真的沒地方去了，我不能丟掉這份工作。借住、我可以出、出費用。”
“……我問下舍友的意見。”
“好、好的、謝謝。”
曲棋就在這裏，他自然是不好當面拒絕的。但宿舍畢竟是一個學生的長期居住處，隱私很多。楊天跟林希倒是問了幾句，是不是跟這個朋友很熟之類的，樓謙只道是同學，對方求上門了，兩人便沒再說什麽。
嚴路一邊道謝一邊歉意道：“真的不好意思，我真的很需要這份工作。”他難掩自卑與失落。
樓謙點了點頭，沒說什麽，又從櫃子裏拉出一個行李箱，喊沈唯過來幫忙。沈唯有點疑惑，因為樓謙這一箱收拾的東西，都不是他自己的物品，而且都很貴重。
搬運行李的時候，趁著沒有外人，沈唯問他原因。
樓謙道：“這箱都是老大跟林希的東西，人是我帶進來的，貴重物品如果丟失我不好解釋。”
“不至於吧，他看著挺規矩一人啊。你是不是想多了？”
“以防萬一，東西先放你那。”樓謙輕描淡寫道：“每年寒暑假都有宿舍丟東西，我也不是堤防他。”
“行吧，謹慎點也沒什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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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是下午兩點的飛機起飛，五點到雲州省南川機場。
沈唯送他們過去之後，趁著樓謙去辦行李托運，找了個機會與曲棋單獨相處，開門見山的道：“我們談談？”
“談什麽。”曲棋警覺的盯著他。
“大家都是聰明人，不必拐彎抹角吧？”沈唯唇邊一笑，語出驚人，“你是同性戀？你喜歡他？”
曲棋如同白日見鬼一樣的僵住了。
“你這副表情，看來我猜對了。你是只對同性產生好感，還是男女都可以？這個區別可比較大，前者是天生的gay，後者吧是隱性的雙性戀。”
曲棋臉上的血色都褪盡了。
“你在慌亂什麽？正視自己的性向很難嗎？你覺得丟人？”
“我不像你……”
“不像我什麽？你是想說我臉皮厚還是想罵我不要臉？”沈唯眉間冷然，卻作一笑，頗為遺憾的說：“可惜了，像你這樣連自己性向都不敢認同的膽小鬼，是不配也不可能跟他在一起的。世界上有幾十億人口，幾百種群體，我們不過是其中不被接受、且廣為人知的一種罷了。時代與社會在進步，人們的認知與接受度在提高，對我們這類群體已經很包容了。”
曲棋艱澀的張了張口，“你為什麽跟我說這些。”
“我希望你正視並接受自己的取向，敞開心扉，多去接觸一些優秀的同性，把眼睛從樓謙身上移開，你的愛情不在他身上。”沈唯微微偏頭，托腮打量他，“你的外在條件很好，幹凈、乖巧、秀外慧中，在我們這個圈子還是很吃香的。不要一天到晚縮在龜殼裏，同性戀又不是什麽罪過。”
從沈唯加他微信的時候，曲棋就反思過是不是自己那通電話對他的敵意表現的太明顯了，沈唯是不是覺察出了什麽。
剛才在宿舍的時候，沈唯有意無意的打量他，令他如芒刺在背，直覺沈唯肯定察覺出了什麽。
但他沒想到，沈唯會這麽直接的跟他攤牌，而且還說了一堆挺像那麽回事的大道理。他有些不太理解沈唯的腦回路，正常人遇到情敵（姑且算吧），會是這個態度嗎？
他有點不甘心就這麽退讓，“我喜歡謙哥將近兩年……”
“怎麽，還想表白啊？”
曲棋被嗆聲，惱羞成怒的瞪著這個罪魁禍首。
沈唯笑意散了，臉色驟然沈了下來，“看在你們是舍友、又是老鄉、我跟你也算是棋友，這幾層關系上，我對你算是仁至義盡了。話說到了，你若對樓謙還不死心，我就讓你試試比蘇蘊笑更‘有驚無險’的境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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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還是兩更，下一更在中午12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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