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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024:紙短情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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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024:紙短情長

作者有話要說:

世界如此美妙,不要沈迷燉肉。讓我們高歌一曲,瀟瀟灑灑……  “誒,你們聽說了嗎?許朝辦理了休學,等考研成績下來後才返校。”

“學霸就是不一樣,考完一點都不慌。”

“說起來就氣,本來我考本部法碩就是不想折騰去外地。結果學長們說院校在遷址。”

“對對對,校論壇上已經炸了鍋,我也不想去外地誒。但如果真考上了,不去豈不是後悔死。”

T大本部的研究生院校遷址這件事,消息很快就擴散開了。要遷到臨安市郊區,距星海市兩百多公裏,估計會延遲一兩個月開學,行政區域規劃上還是屬於直轄市星海市管轄。

吳蒙是個包打聽,早早得到了消息,並慶幸自己報考的外地,絲毫不受影響。

“誒謙哥可就慘了。”階梯教室裏,吳蒙坐在前排桌子上幸災樂禍道:“臨安市那邊可比不上星海市發達,才開通了三條地鐵線,高鐵站的建設也還在規劃中。你們這些考過去的,以後還得從星海市中轉拼車或者坐城際線到臨安市,路迢迢太受罪。”

小舒給他一個爆栗子,“考上了你還能不去?全國知名學府懂否?”

“說得好像你能考上一樣。”

“姐就是有這個自信!”

兩人拌嘴,教室裏都在議論這次T大本部遷址的事情,目前在大三期間修滿學分並考研的畢竟只是少數,大多數人都把這個計劃提到了大四,還有一小部分類似於嚴路的,選擇盡快工作,走上社會。

沈唯托著下巴撐在桌子上,神色很淡,眼神有一絲陰郁,撞了撞樓謙的胳膊,“你會考上吧?”

樓謙淡淡點頭,對自己很有信心。

“你要去讀兩年,這麽久。”

“遷址也是沒辦法的事。”

沈唯不說話了,眼中的陰郁一點點沈澱下來,眸子漆黑如點墨,盯時間久了還有些瘆人。

“你不高興?”樓謙憑借著自己對他的了解問道:“也不一定要兩年,我可以申請提前畢業的。”

沈唯神色郁郁的說:“我不想跟你分開。”兩人的手指在桌屜裏交握,“你這麽好,又出色又帥,去新的環境肯定會有很多人追你。都是在我看不到的地方,我不放心。”

樓謙捏了捏他的手指,“你什麽時候這麽多愁善感了。”

“我這叫未雨綢繆,你要是去外地了,肯定會遇到更喜歡的人,我們異地而處感情也會很快變淡的。”沈唯厭厭的趴在桌上,“我想時時刻刻都跟你待在一起。”他其實想要樓謙別去,但這無疑是自私的要求。

樓謙揉了揉他的腦袋,“好了,別鬧。”

——

生日那天,下了小雪。

沈唯特意穿了一套新衣,剪了頭發,整個人看起來清爽又精神,給胖橘餵了充足的貓糧跟貓罐頭後,心情激動的出門約會了。

在他軟磨硬泡多日之後,樓謙終於答應今晚到他家過夜。至於會不會發生點什麽,不好說,反正沈唯是非常期待的。

才剛把車開出小區,就被一輛黑色商務車攔住了去路。是上次落荒而逃後許久不見的景深,西裝革履,人模狗樣,身後還跟著一個很漂亮的熟人。

沈唯微微瞇起眼睛,目光在兩人之間巡回,這可真是巧了。

“阿唯,生日快樂。”景深看著他,一臉深情款款的模樣,可把沈唯給膈應壞了。

“就這點破事還來堵我?”沈唯車都沒下,“讓開,好狗不擋道。”

景深不為所動,自顧自說道:“我給你準備了禮物,你不看看嗎?都是你以前很喜歡的幾款限量版,我淘了很久才收齊的。從你出國到現在,我欠你三個生日,一次性補齊。”

沈唯涼涼一笑,“景大少爺從不做虧本的買賣,送禮也是有要求的吧?”

這擺明是冷嘲熱諷,景深大概也習慣了,沒有解釋,“我想跟你吃頓飯,心平氣和的。”

“就這麽簡單?”

“就這麽簡單。”

“哦。”沈唯眼睛彎出好看的弧度,連考慮都沒考慮,“我左思右想,覺得吧,是我虧了。你不配。”

景深呼吸一窒,暗自咬緊牙關,忍讓著說:“你還有什麽要求,盡管提。”

蘇蘊笑從沒見過老板這麽低聲下氣的樣子。他們團隊在接這份工作之前,做足了關於景氏集團的功課,對這位年紀輕輕但很有手腕的老板很是欽佩。

景氏集團作為星海市領軍企業,旗下產業涉及金融、餐飲、交通、外貿等,每年為星海市的GDP創收做出卓越貢獻。

景家老爺子早年創業的時候,兄弟姐妹對他多有幫襯,顧念親情及恩情,都在公司占有一席之地。可惜天不遂人願,幾年前獨子過世,老爺子又相繼意外身故,未來得及留下只言片語。

根據遺囑,景氏兄妹是財產繼承人。然而今時不同往日,曾經的手足都對董事長之位虎視眈眈,公司人心動蕩。直到後來繼承人跟海關總署搭上線,開辟了穩定的外貿航道,公司更上一層樓,才令那些如狼似虎的篡位者按甲休兵。

老板是年輕一輩裏的青年才俊,是T大金融管理畢業的,算起來是她半個學長,所以一般是由她跟在老板身邊擔任翻譯。

一時之間,她也摸不準沈唯是什麽身份,只覺得兩人之間的氣氛不同尋常。什麽欠沈唯三個生日,那就是很早以前就認識了?

沈唯對於蘇蘊笑出現在景深身邊這件事,也很是意外,懶洋洋問道:“你們倆是什麽關系?”

“你認識小蘇?”

蘇蘊笑道:“我跟沈唯是認識的,之前他還救過我一次。”

“你被跟蹤那次?”

蘇蘊笑點了點頭,對沈唯解釋道:“我們團隊目前是景氏公司的特聘翻譯。”

她一早跟老板去見了一位國外的客戶,結束後老板就直接來這裏等人了,下午還有個公司會議要開。年底公司業務繁忙,時間安排十分緊湊。

沈唯對她依舊沒什麽好臉色,因沒有外人在場,態度更加肆無忌憚,“你們兩個是一大早專程來膈應我的吧?把我一天的好心情都毀了。快點讓開,別妨礙我約會!”

如願以償的看到蘇蘊笑臉色白了下,他心中更是快意,“我真是迫不及待想要收到他的禮物了,他準備好久了。”

蘇蘊笑明知道沈唯是在她面前故意炫耀,但她無法不為所動。

因為沈唯救過她,她決定不再去插足兩人的感情,可這並不代表她已經放下了,她還是會因為‘有關樓謙’心緒浮動。

景深看出兩人之間關系不和,鬧僵在這裏太難看了,於是道:“小蘇,你先回車上。”

蘇蘊笑勉強對兩人笑了笑,順著景深給的臺階下了。

沈唯對他說話總是帶著刺兒,“我想讓她難受的目的都達到了,你現在才出聲維護,是不是太遲了點。假仁假義。”

“看來今天的午餐是吃不成了。”景深不跟他嗆聲,忒自把禮物全部放到了沈唯的車後座,“送人還是賤賣我管不著,你樂意就行。你知道我的性格的,不收的話我會一件一件的寄給你,寄到你簽收為止。”

沈唯瞪著他,罵了一句,“神經病。”

沈唯離開後,景深開車往公司的方向駛去。行駛路程過半,景深打破沈默,“你跟他怎麽認識的?”

蘇蘊笑苦笑了一下,便將自己回來後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說了,以及自己與沈唯、樓謙之間的三角戀關系。

她看出老板與沈唯之間不同尋常的關系,老板毫不掩飾的心意,沈唯冷嘲熱諷的厭惡,似乎已經積怨已久。

她本意是想提醒老板,沈唯已經有男朋友了,不必白費心思了。

然而,景深的關註點卻完全不在這上面,他沈默了很久,突然無頭無尾的說了一句,“離沈唯遠一點。”

蘇蘊笑楞了一下,不太明白。

景深再次提醒道:“他心思很深,也很危險。你若再跟他看上的人糾纏下去,他會做出一些更可怕的事情。”

蘇蘊笑:“更?”這話怎麽說?

——

沈唯的好心情被這兩個貿然出現的人,破壞幹凈。

他臉色很臭的進了餐廳,在看到樓謙後,心情很快又好轉起來,臭美的找前臺的姑娘借了面鏡子,仔細的整理了自己的表情跟儀容,才腳步輕快的往卡座走去。

越走近,心就越有些飄飄然,忍不住一下子撲了上去,從後面抱著樓謙的脖子撒嬌道:“給你的小心肝準備了什麽禮物呀?”

樓謙被他突然襲擊,把面前的茶水打翻了,無奈的捏了捏他的鼻子:“坐好,我去拿餐巾。”

沈唯很享受他的小寵溺,依言坐在了對面,“我們吃什麽菜?”

“菜單在桌上,你想吃什麽就點什麽。”

“好嘞,你吃不吃辣啊?”

“你想吃就點,我可以過一下水。”

沈唯嘖了一聲,確實沒怎麽見樓謙吃過辣。不過雲州省那邊是南方誒,與他同省的曲棋就很能吃辣。

沈唯點了幾樣辣菜,又點了幾分清淡的,加了一個鴛鴦鍋,兩全其美。

“剛剛看你進來時的臉色不太好,怎麽了?”

“沒什麽,就是碰到兩個厭煩的人。”

樓謙微微挑眉,“你這中央空調一樣的性格,還能有你不喜歡的人?”

沈唯不答,笑嘻嘻的。他各個菜品都想嘗嘗,吃了辣的吃清淡的,沒一會兒鴛鴦鍋裏的清湯就浮了一層紅。

“你這個橫掃千軍的架勢是要讓我無從下筷啊。”

“吃點辣也不打緊嘛。”

“你嘴唇都紅了,少吃點辣,刺激性重。”

“沒事,我又不是歌手還要保護嗓子。”

“胃也很重要。”樓謙給他倒了杯溫水,把重口的菜過了下水放他碗裏,“再說你唱歌也好聽,別把嗓子弄壞了。”

“真的啊?那我晚上給你彈唱一首,可有獎勵?”

“沒有獎勵,但可以提生日願望。”

沈唯眼睛亮晶晶的,“什麽都可以提嗎?”

“看情況。”樓謙好笑的看他一眼,道:“先把你伸到我腿上的腳放下去。”

沈唯:“……”嘁!不解風情!

——

兩人像普通情侶一樣約會,吃飯、逛街。

沈唯想給家裏添點綠植,他們逛到花卉市場買了些好養活的植物花草,旁邊就是寵物市場,又去給胖橘買了些玩具零嘴。

“要不買只鸚鵡吧?可以教它說話誒。”

“你沒那個耐心。”樓謙會心一擊,“而且你想天降祥瑞嗎?”

沈唯嘀咕道:“這鳥經過訓練吧,哪能到處拉屎。”

“就是啊!”攤位老板義正言辭的表示,“我家鸚鵡都是從小養的,經過一定訓練,你就算在家裏放養,它也會自覺飛回籠子裏吃喝拉撒。我保證,你領回去花點心思教它幾周,它就能學會。”

沈唯有些心動,“養一只好不好?還可以給胖橘做個伴啊。”

“訓練肥貓逮鳥嗎?”

“……”沈唯拿出殺手鐧,幽幽道:“今天我生日……”

“……”樓謙Game over:“你養你教你打掃,我不管。”

沈唯如願以償的得到了一份活的生日禮物,據攤位老板介紹,這可是他店裏最聰明的一只黃頭亞馬遜鸚鵡,聰不聰明暫時不知道,反正價格十分喜人就對了。

大包小包的搬上電梯,兩人都累的夠嗆,尤其是那些綠植花卉,很占地方。

那只蠢鸚鵡被沈唯擱在桌上,胖橘好奇得很,不停地扒拉籠子,驚得那只鸚鵡喳喳亂叫,翅膀亂撲騰。

兩人被這鬧騰的氣氛逗笑了,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神情裏看到了情動。

沈唯眨了下眼睛,丟下一句“我去洗澡”。樓謙攤在沙發上,嘴唇動了動,沒有阻攔。

——

洗完澡出來,他只在腰間系了條浴巾,光裸著上半身,問:“送我的禮物吶?”

樓謙目光順著他的脊柱溝往下移,落在聖渦上。聖渦被稱為人體模特的標志之一,少部分男性也會有,十分吸引人。

他喉頭動了動,“在桌上。”話出口,他意識到自己聲音有些暗啞,於是閉了嘴。沈唯眼中笑意漸濃。

精心挑選的禮物盒裏墊著玫瑰花瓣,裏面放著一條灰白色的圍巾,圍巾末端有一尾藍色logo,是個日期。

10.03-00.16

十月三號,淩晨十二點,十六分。瑤山上,他們正式在一起的日子。

明明這圍巾織的算不上好看,也就是勉強能戴的出去,折價的話連那只鸚鵡的零頭都比不上。可沈唯卻覺得,這是他收到的最珍貴的一份禮物了,因為它是用時間跟心意來織的,滿滿的都是情絲。

樓謙也知道自己手藝有限,有些窘迫說:“織的一般般,你可以不戴,收下就行了。”

沈唯絲毫不覺得難看,作為獎勵,他叼了一片花瓣,騎到樓謙身上,俯下身吻住,用舌尖將花瓣推到深處。

樓謙的眼眸沈了下來,摩挲著他的臉,聲音暗啞,“你確定這樣?”

“哪樣?”沈唯目光揶揄,“大才子的學習範疇,包不包括這樣啊?”

樓謙的回應是捏著他的下顎,深深吻住,呼吸纏綿。

——人生路~美夢似路長~路裏風霜~風霜撲面幹~(話不多說,我把車門焊死了,眾樂樂不如獨樂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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