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018：紙短情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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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018：紙短情長
沈唯沒有跟他們一道回，提前一天開車走了。
他在水雲間小區租著一套房子，一梯兩戶，距離大學城不遠，小區環境優美，林蔭覆蓋。
樓層電梯門一打開，沈唯就聞到了一股酒味，他微微皺了皺眉，對門是一對老夫妻帶著孫子，從不飲酒。
輸入密碼的時候，身後突然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伴隨著濃烈的酒味襲來，沈唯頓覺不妙，急忙進門但還是慢了一步，一個身形高挑的男人用力的扣住門框，擠了進去，反手就把沈唯給按在了墻上，迫不及待的狠狠吻住。
“阿唯，阿唯，我好想你。”景深緊緊把人抱在懷裏，不顧對方掙紮用力堵住對方的唇，含糊不清的哀求道：“你跟我在一起好不好，你別跟別人在一起，我難受，求你了。”
這個他朝思暮想了幾年的人，他好不容易才堵到人，若非借著酒勁，他是不敢捅破這層脆弱不堪的紙的。
“你他媽……”沈唯狠狠咬住對方的舌頭，在對方痛的一縮的時候用力推開，狠狠一巴掌扇了上去，“給我滾，滾！”
“我不走，你原諒我。”景深醉醺醺的半靠著墻，捂著血流不止的嘴語無倫次道：“你什麽時候能原諒我，你原諒我吧，我受不了了。”
“阿唯，你看看我，我真的不會再欺騙你了。你看看我好不好，我流血了，好痛，我好難受。”景深只覺得幾年的日思夜想找到了傾瀉口，“我們以前是最好的哥們，你為什麽不能允許我犯一次錯，為什麽連一次讓我悔過的機會都不給。你對別人都那麽寬容，為什麽對我要這麽苛刻。”
他哀傷的看著沈唯，緩緩滑坐在地。
“為什麽，呵呵。”沈唯雙目通紅的盯著他，蹲下身，捏著他的下巴緩緩道：“你以為喝醉了借酒耍瘋我就會心軟了？景氏的大少爺怎麽幾年了一點長進都沒有。會包容你的沈唯已經死了，死在那個晚上，死在那個叫陸夜的男人手中。”
景深的臉色幾乎是瞬間就變了，顫聲道：“不，不要再提那個人的名字。”
然而沈唯永遠知道怎麽做能讓景深更痛苦，即使這傷疤也令自己痛苦不堪，但是能滿足他心中扭曲的快感。他要讓景深僅僅是聽到這個名字，就恨不得去死。
“為什麽不提？他給你帶來了多大的好處？如果不是他，你能在景老爺子意外身故後穩坐景氏集團的位子？”沈唯目光居高臨下，用手指細細磨挲景深沾血的嘴唇，“你想跟我在一起吧，你想上我是嗎？”
沈唯湊近，在景深的嘴唇上輕輕點了一下，輕聲道：“可怎麽辦呢，我已經跟陸夜做過了，那晚你應該聽的很情動吧……”
景深痛苦的嘶吼一聲，猛地推開沈唯落荒而逃。
沈唯看著空蕩蕩的樓道，目光一點點陰翳下來。他跟景深的關系破碎的徹底，永遠都不可能再修覆。除非太陽西出東落，冬暖夏寒。
——
T大法學專業的本科錄取率低到令人發指，碩博更是難如登天。
優秀如吳蒙者，也不敢輕易報考。不過按他的說法，他完全是要逃離這個學霸雲集的魔窟，報考了外地的一所研究生院校。
今年冬天的第一場雪降的比往年早一些。
林希也總算在努力上進之後，得到了令他熱淚盈眶的回報，成功的過了英語六級。
樓謙作為T大法學專業公認的大牛，毫無意外的報考了本部的研究生院校。同選擇的，還有上次一起去通州的幾個拔尖的學霸，例如許朝跟小舒。
沈唯為了不打擾樓謙備考，從通州回來後僅往T大跑了三次，每次還都是無聊的坐在圖書館陪樓謙看書。
一直到考試前夕，才再次光臨T大，直奔圖書館，恰巧碰到準備離開的樓謙。
“誒？現在才下午五點哎。”沈唯意外的看了看時間，“平時不都是九點才回宿舍麽，今天這麽早？”
“嗯。”樓謙看著他，淡淡道：“今天不看了，陪你四處逛逛。”
沈唯眉梢一挑，“我面子這麽大？”
“你不是在朋友圈抱怨麽。”
“我抱怨什麽了？”
“你發了一張雪景。”
“然後？”
“寂寞如雪。”
“……”這個聯想，他竟然無言以對。
兩人踩著雪花走到僻靜處，樓謙伸開半邊胳膊，邀約道：“去湖邊走走？”
沈唯立刻撲了上去，抱住樓謙用力親了親，哼了一聲道：“分明是你寂寞如雪想見我，還找托詞，強加給我。”
樓謙輕笑，眼神溫柔，“對，是我。”
T大有幾座修建的人工湖，湖邊種植著垂柳，夏季的時候風景絕佳，是情侶們的約會聖地。不過現在天氣冷了，柳條兒光禿禿的，無人問津。
他們就像普通情侶那樣，手牽著手，不用顧忌旁人的眼光，慢悠悠的順著湖邊漫步。
“誒，問你個很嚴肅的問題。”
“你說。”
“你不會突然跟我提分手吧，我現在很慌，馬上快三個月了。”
樓謙站定，側身看他，“為什麽這麽想？”
“就很慌嘛，你這麽優秀，喜歡你的人那麽多，比我優秀得多。我嘛，不思進取，窮的就只剩下錢了。”沈唯開玩笑道：“而且，我還是個男的。”
樓謙抿了抿唇，“我很讓你沒有安全感嗎？”
沈唯實誠道：“有點。”
樓謙突然伸手按在他的後腦勺，主動在沈唯唇上印下深深一吻，唇齒相交，覆問：“這樣好點了？”
沈唯回味似的舔了舔唇，“嗯……稍微安心了那麽一丟丟。”
樓謙被他氣笑了，“那你說要怎麽才能放心。”
“誒，我說真的啊，正經的。”
“我也沒開玩笑。”
沈唯上前一步，雙手揣進樓謙的兜裏取暖，兩人緊緊貼著對方，沈唯輕聲道：“你搬來跟我一起住吧。”
沈唯眸子盛滿期待的看著他，“我想每天起床第一眼就看到你，看你穿衣服、洗漱、吃早餐、餵胖橘，晚上想跟你一起睡，看你洗澡、看書、跟我說晚安。”
樓謙靜靜的垂眸看他，沈吟片刻，才道：“年後我會考慮的。”
“行。”沈唯知道樓謙在做決定時一向慎重，不會輕易答應。
因為樓謙性格就很穩重，不像自己這般心血來潮。但他既然說會考慮，就肯定會深思熟慮過後再做決定。如果不答應，那就是還不是時候，自己還應該再努力點。
“對了，你很久沒見到橘子了吧。”風一吹，沈唯縮了縮脖子道：“它現在長得可肥了，昨天稱的時候都6.4斤了。”
“嗯，你養得好。”樓謙把圍巾取下來給沈唯裹上。
“等你考試結束了我抱來給你看。”
“好。”樓謙想起什麽，突然問道：“你生日是不是快到了？”
“還早呢，還有一個多月。”
“想要什麽禮物？”
“啊，這麽早就要為我準備禮物啦。”沈唯受寵若驚的想了想，“什麽都可以嗎？”
“你說，我考慮。”
“哪有你這樣的，哄人都不會。”沈唯翻了個白眼，又不得不承認，就是這樣的樓謙吸引著他。
“就不為難你了。”沈唯揚起下巴，大發慈悲的說：“我要一條你親手織的圍巾。”
樓謙：“……”我寧可你為難我一下。
“顏色倒也沒有要求，反正要好看點，醜了拉低我的檔次，戴不出去。”
“我不會織。”
“學啊。”沈唯鼓勵道：“要當一個心靈手巧、無所不能的稱職男朋友。”
樓謙無奈：“……”
兩人慢慢往宿舍走去，未曾察覺，有人對湖邊發生的一幕幕盡收眼底。
——
考研結束那日，他們集體去下了頓館子。
一是慶祝林希英語六級過關斬將，二是慶祝樓謙圓滿完成考研任務，接下來就等成績公布了。
今兒高興，又沒有外人在，大夥兒興致高漲都喝的多，下車的時候凍得一哆嗦。
回宿舍的路上，一行五人勾肩搭背、嬉嬉鬧鬧，有沈唯楊天林希幾個話癆在，不愁沒話聊。即使樓謙與曲棋性格相對沈靜，也不免莞爾。
宿舍樓下，一道倩影坐在長椅上，秀麗的長發末端打著卷兒，側臉精致漂亮，不停的對著手心哈氣，路燈下顯得孤獨而美麗。
“又是哪個大美女來咱們宿舍樓等人啊。”林希嬉笑道：“咱們法學專業的帥哥也太吃香了。”
那女生聽到腳步聲，不經意間擡頭看了下，頓時目光就仿佛固定住了，再也無法移開。
林希只覺得腦子裏轟然炸響，成了一團漿糊。
他看到了誰？蘇蘊笑？這大美女不是出國了嗎，怎麽突然回來了？來這兒是幹嘛？他下意識的瞥了眼樓謙，心說真是孽緣啊。
蘇蘊笑莞爾一笑，翦水秋瞳，溫婉可人。
她對眾人打了聲招呼，用那雙仿佛會說話的眼睛看著樓謙，輕聲細語道：“樓謙，我在等你，可以談談嗎？”
氣氛仿佛凝固住了，樓謙無意識的收緊了手臂，卻沒註意他圈著的是沈唯。
楊天率先反應過來，忙緩和氣氛道：“那你們單獨談，我們先上樓。”說著推了推呆住的林希跟曲棋，又去拉沈唯，沈唯沒動，喝高了的大腦清醒了許多。
“走了沈唯，讓他倆單獨聊聊。”楊天湊近沈唯小聲道：“你先跟我上樓，我跟你細說。”
“細說什麽？”沈唯推開他，目光落在蘇蘊笑身上，聲音冷了幾個度，“我先回去了。”
“額，回去也好，路上小心。”楊天略感牙疼，硬著頭皮說道：“明天讓老三跟你解釋。”
誰都沒有註意到，五樓陽臺上站著個男生，目光緊緊的鎖在蘇蘊笑身上，抓著陽臺邊緣的手指關節泛白。
——
楊天一進宿舍，就聽林希壓著嗓子叫道：“那是蘇蘊笑吧？變化好大，差點沒認出來。”
曲棋心不在焉的應了聲。
“你又沒見過，你入校的時候她已經出國了。”
“我看過她的照片，外語系的名人。”
“也對，她那麽漂亮，確實令人印象深刻。”
“她為什麽出國？”
“深造啊，T大籠子小，關不住她的。咱們T大在外語專業方面不算頂尖。”
“那他跟謙哥是……”
“大一的時候談了快一年吧，老三被甩了。”
楊天給了他一個爆栗子，“瞎說什麽呢！他們那是和平分手。”
林希不服，“和平個屁，她出國那天老三去機場送她，很長一段時間都非常消沈，我認識他三年多，從沒見過他那樣，後來再沒提過。要不是真心喜歡，他那性格怎麽可能談一年。”
楊天覺著有些不可思議，“真的？”
“我他媽如果拿這種事開玩笑，我就不是人。”林希自暴自棄的抓了抓頭發，又苦惱道：“靠，這他媽都什麽爛事兒啊，說走就走，說回就回，沈唯怎麽辦啊。”
楊天長嘆一聲，“孽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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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水雲間小區租著一套房子，一梯兩戶，距離大學城不遠，小區環境優美，林蔭覆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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輸入密碼的時候，身後突然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伴隨著濃烈的酒味襲來，沈唯頓覺不妙，急忙進門但還是慢了一步，一個身形高挑的男人用力的扣住門框，擠了進去，反手就把沈唯給按在了墻上，迫不及待的狠狠吻住。
“阿唯，阿唯，我好想你。”景深緊緊把人抱在懷裏，不顧對方掙紮用力堵住對方的唇，含糊不清的哀求道：“你跟我在一起好不好，你別跟別人在一起，我難受，求你了。”
這個他朝思暮想了幾年的人，他好不容易才堵到人，若非借著酒勁，他是不敢捅破這層脆弱不堪的紙的。
“你他媽……”沈唯狠狠咬住對方的舌頭，在對方痛的一縮的時候用力推開，狠狠一巴掌扇了上去，“給我滾，滾！”
“我不走，你原諒我。”景深醉醺醺的半靠著墻，捂著血流不止的嘴語無倫次道：“你什麽時候能原諒我，你原諒我吧，我受不了了。”
“阿唯，你看看我，我真的不會再欺騙你了。你看看我好不好，我流血了，好痛，我好難受。”景深只覺得幾年的日思夜想找到了傾瀉口，“我們以前是最好的哥們，你為什麽不能允許我犯一次錯，為什麽連一次讓我悔過的機會都不給。你對別人都那麽寬容，為什麽對我要這麽苛刻。”
他哀傷的看著沈唯，緩緩滑坐在地。
“為什麽，呵呵。”沈唯雙目通紅的盯著他，蹲下身，捏著他的下巴緩緩道：“你以為喝醉了借酒耍瘋我就會心軟了？景氏的大少爺怎麽幾年了一點長進都沒有。會包容你的沈唯已經死了，死在那個晚上，死在那個叫陸夜的男人手中。”
景深的臉色幾乎是瞬間就變了，顫聲道：“不，不要再提那個人的名字。”
然而沈唯永遠知道怎麽做能讓景深更痛苦，即使這傷疤也令自己痛苦不堪，但是能滿足他心中扭曲的快感。他要讓景深僅僅是聽到這個名字，就恨不得去死。
“為什麽不提？他給你帶來了多大的好處？如果不是他，你能在景老爺子意外身故後穩坐景氏集團的位子？”沈唯目光居高臨下，用手指細細磨挲景深沾血的嘴唇，“你想跟我在一起吧，你想上我是嗎？”
沈唯湊近，在景深的嘴唇上輕輕點了一下，輕聲道：“可怎麽辦呢，我已經跟陸夜做過了，那晚你應該聽的很情動吧……”
景深痛苦的嘶吼一聲，猛地推開沈唯落荒而逃。
沈唯看著空蕩蕩的樓道，目光一點點陰翳下來。他跟景深的關系破碎的徹底，永遠都不可能再修覆。除非太陽西出東落，冬暖夏寒。
——
T大法學專業的本科錄取率低到令人發指，碩博更是難如登天。
優秀如吳蒙者，也不敢輕易報考。不過按他的說法，他完全是要逃離這個學霸雲集的魔窟，報考了外地的一所研究生院校。
今年冬天的第一場雪降的比往年早一些。
林希也總算在努力上進之後，得到了令他熱淚盈眶的回報，成功的過了英語六級。
樓謙作為T大法學專業公認的大牛，毫無意外的報考了本部的研究生院校。同選擇的，還有上次一起去通州的幾個拔尖的學霸，例如許朝跟小舒。
沈唯為了不打擾樓謙備考，從通州回來後僅往T大跑了三次，每次還都是無聊的坐在圖書館陪樓謙看書。
一直到考試前夕，才再次光臨T大，直奔圖書館，恰巧碰到準備離開的樓謙。
“誒？現在才下午五點哎。”沈唯意外的看了看時間，“平時不都是九點才回宿舍麽，今天這麽早？”
“嗯。”樓謙看著他，淡淡道：“今天不看了，陪你四處逛逛。”
沈唯眉梢一挑，“我面子這麽大？”
“你不是在朋友圈抱怨麽。”
“我抱怨什麽了？”
“你發了一張雪景。”
“然後？”
“寂寞如雪。”
“……”這個聯想，他竟然無言以對。
兩人踩著雪花走到僻靜處，樓謙伸開半邊胳膊，邀約道：“去湖邊走走？”
沈唯立刻撲了上去，抱住樓謙用力親了親，哼了一聲道：“分明是你寂寞如雪想見我，還找托詞，強加給我。”
樓謙輕笑，眼神溫柔，“對，是我。”
T大有幾座修建的人工湖，湖邊種植著垂柳，夏季的時候風景絕佳，是情侶們的約會聖地。不過現在天氣冷了，柳條兒光禿禿的，無人問津。
他們就像普通情侶那樣，手牽著手，不用顧忌旁人的眼光，慢悠悠的順著湖邊漫步。
“誒，問你個很嚴肅的問題。”
“你說。”
“你不會突然跟我提分手吧，我現在很慌，馬上快三個月了。”
樓謙站定，側身看他，“為什麽這麽想？”
“就很慌嘛，你這麽優秀，喜歡你的人那麽多，比我優秀得多。我嘛，不思進取，窮的就只剩下錢了。”沈唯開玩笑道：“而且，我還是個男的。”
樓謙抿了抿唇，“我很讓你沒有安全感嗎？”
沈唯實誠道：“有點。”
樓謙突然伸手按在他的後腦勺，主動在沈唯唇上印下深深一吻，唇齒相交，覆問：“這樣好點了？”
沈唯回味似的舔了舔唇，“嗯……稍微安心了那麽一丟丟。”
樓謙被他氣笑了，“那你說要怎麽才能放心。”
“誒，我說真的啊，正經的。”
“我也沒開玩笑。”
沈唯上前一步，雙手揣進樓謙的兜裏取暖，兩人緊緊貼著對方，沈唯輕聲道：“你搬來跟我一起住吧。”
沈唯眸子盛滿期待的看著他，“我想每天起床第一眼就看到你，看你穿衣服、洗漱、吃早餐、餵胖橘，晚上想跟你一起睡，看你洗澡、看書、跟我說晚安。”
樓謙靜靜的垂眸看他，沈吟片刻，才道：“年後我會考慮的。”
“行。”沈唯知道樓謙在做決定時一向慎重，不會輕易答應。
因為樓謙性格就很穩重，不像自己這般心血來潮。但他既然說會考慮，就肯定會深思熟慮過後再做決定。如果不答應，那就是還不是時候，自己還應該再努力點。
“對了，你很久沒見到橘子了吧。”風一吹，沈唯縮了縮脖子道：“它現在長得可肥了，昨天稱的時候都6.4斤了。”
“嗯，你養得好。”樓謙把圍巾取下來給沈唯裹上。
“等你考試結束了我抱來給你看。”
“好。”樓謙想起什麽，突然問道：“你生日是不是快到了？”
“還早呢，還有一個多月。”
“想要什麽禮物？”
“啊，這麽早就要為我準備禮物啦。”沈唯受寵若驚的想了想，“什麽都可以嗎？”
“你說，我考慮。”
“哪有你這樣的，哄人都不會。”沈唯翻了個白眼，又不得不承認，就是這樣的樓謙吸引著他。
“就不為難你了。”沈唯揚起下巴，大發慈悲的說：“我要一條你親手織的圍巾。”
樓謙：“……”我寧可你為難我一下。
“顏色倒也沒有要求，反正要好看點，醜了拉低我的檔次，戴不出去。”
“我不會織。”
“學啊。”沈唯鼓勵道：“要當一個心靈手巧、無所不能的稱職男朋友。”
樓謙無奈：“……”
兩人慢慢往宿舍走去，未曾察覺，有人對湖邊發生的一幕幕盡收眼底。
——
考研結束那日，他們集體去下了頓館子。
一是慶祝林希英語六級過關斬將，二是慶祝樓謙圓滿完成考研任務，接下來就等成績公布了。
今兒高興，又沒有外人在，大夥兒興致高漲都喝的多，下車的時候凍得一哆嗦。
回宿舍的路上，一行五人勾肩搭背、嬉嬉鬧鬧，有沈唯楊天林希幾個話癆在，不愁沒話聊。即使樓謙與曲棋性格相對沈靜，也不免莞爾。
宿舍樓下，一道倩影坐在長椅上，秀麗的長發末端打著卷兒，側臉精致漂亮，不停的對著手心哈氣，路燈下顯得孤獨而美麗。
“又是哪個大美女來咱們宿舍樓等人啊。”林希嬉笑道：“咱們法學專業的帥哥也太吃香了。”
那女生聽到腳步聲，不經意間擡頭看了下，頓時目光就仿佛固定住了，再也無法移開。
林希只覺得腦子裏轟然炸響，成了一團漿糊。
他看到了誰？蘇蘊笑？這大美女不是出國了嗎，怎麽突然回來了？來這兒是幹嘛？他下意識的瞥了眼樓謙，心說真是孽緣啊。
蘇蘊笑莞爾一笑，翦水秋瞳，溫婉可人。
她對眾人打了聲招呼，用那雙仿佛會說話的眼睛看著樓謙，輕聲細語道：“樓謙，我在等你，可以談談嗎？”
氣氛仿佛凝固住了，樓謙無意識的收緊了手臂，卻沒註意他圈著的是沈唯。
楊天率先反應過來，忙緩和氣氛道：“那你們單獨談，我們先上樓。”說著推了推呆住的林希跟曲棋，又去拉沈唯，沈唯沒動，喝高了的大腦清醒了許多。
“走了沈唯，讓他倆單獨聊聊。”楊天湊近沈唯小聲道：“你先跟我上樓，我跟你細說。”
“細說什麽？”沈唯推開他，目光落在蘇蘊笑身上，聲音冷了幾個度，“我先回去了。”
“額，回去也好，路上小心。”楊天略感牙疼，硬著頭皮說道：“明天讓老三跟你解釋。”
誰都沒有註意到，五樓陽臺上站著個男生，目光緊緊的鎖在蘇蘊笑身上，抓著陽臺邊緣的手指關節泛白。
——
楊天一進宿舍，就聽林希壓著嗓子叫道：“那是蘇蘊笑吧？變化好大，差點沒認出來。”
曲棋心不在焉的應了聲。
“你又沒見過，你入校的時候她已經出國了。”
“我看過她的照片，外語系的名人。”
“也對，她那麽漂亮，確實令人印象深刻。”
“她為什麽出國？”
“深造啊，T大籠子小，關不住她的。咱們T大在外語專業方面不算頂尖。”
“那他跟謙哥是……”
“大一的時候談了快一年吧，老三被甩了。”
楊天給了他一個爆栗子，“瞎說什麽呢！他們那是和平分手。”
林希不服，“和平個屁，她出國那天老三去機場送她，很長一段時間都非常消沈，我認識他三年多，從沒見過他那樣，後來再沒提過。要不是真心喜歡，他那性格怎麽可能談一年。”
楊天覺著有些不可思議，“真的？”
“我他媽如果拿這種事開玩笑，我就不是人。”林希自暴自棄的抓了抓頭發，又苦惱道：“靠，這他媽都什麽爛事兒啊，說走就走，說回就回，沈唯怎麽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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