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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吵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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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吵架

彼此緘默,只有音樂在車裏跳躍。孟追在腦海裏又翻了一邊剛才琢磨過的小心眼,眼神往陳江嶼身上飄去,欲言又止。

下了高速,前後車多了起來,稍微慢行一點喇叭就不耐煩地四起。陳江嶼沒有忽略孟追的心事重重,一邊打著方向盤一邊看了他的神情。

“想說什麽?”

他的語氣溫柔,倒是讓孟追有種老師上課念到他名字回答問題時的不知所措。

“也沒什麽。”孟追欲蓋彌彰地說了一句廢話。

陳江嶼被他逗笑了,“沒事的話,那你還垮個臭臉。”

孟追用手背蹭了一下臉頰,借機活動下喪喪的臉部肌肉,後又把頭往反方向偏了偏。

“總感覺你最近不大來找我了。”

不發微信不打電話不見面,不擁抱不親吻不親密,有事也不和我說,生活路徑的也不重合,就連心情和情緒都不分享了,這種距離感就像是……

孟追喉結滑動,整理了酸酸的感覺,“你別說我不懂事,我也知道芳姨那邊需要你。或許我也能出一份力,可你講都沒和我講過。”

陳江嶼聽完他的話淡淡地笑了起來,腳下給車減速,開到了路邊。

他從副駕駛座中找到了孟追的手,十指相交,雙方手掌溫度在彼此之間傳導,體貼暖心,孟追的心踏實了一點。

“那我和你講件事吧。”陳江嶼用大拇指摩挲孟追的虎口。“這次手術之後,芳姨再也懷不上小孩了。”

孟追一怔,後又細想林艷芳的個人情況,點了點頭。

“的確要考慮實際問題,沒有孩子也好。”孟追沈吟,“就是太可憐了。不過她是沒錢養孩子,是麽。”

陳江嶼把緊握在一起的兩只手,放在了自己的大腿上,目光向前放遠也放長了思路。他在心裏琢磨著接下來要說點什麽話,好來哄哄這個有點粘人的男朋友,比如已經定好去游樂場的門票,在他的生日這天。

“小嶼。”孟追朝他偏側過來身,“我有辦法了!”

他眼睛亮晶晶的充滿某種希冀,陳江嶼被他莫名的熱血勾起了興致。

“你有什麽辦法,想幫誰啊?”

“幫芳姨啊!”孟追先是給他一通分析,“你看,芳姨現在的身體和生了一場治不好的病有什麽區別,餘生都得在悲傷裏度過,是不是需要更多的保障?阿強的父母不願意出錢照顧她,我們說不著,但是有人可以出這個錢賠給芳姨。”

陳江嶼被他說糊塗了,“誰?賠什麽錢?”

“周氏集團啊!”孟追激動地說,“阿強這場事故他們是脫離不了關系的!”

周氏從孟追的口中說出,陳江嶼有說不出的不爽,但周氏在賠償這件事兒上,做的並沒有之前他們所誤解的那樣。

該賠的也賠到位了,至於律師恐嚇阿強父母簽合同,也只是私人惡癖,單純想用卑劣手段達到快速簽單目的。

陳江嶼說:“我看過他們的和解書,其實周氏那邊給的賠償是可以的,芳姨也拿到了她的那一筆,她以後在生活用度上不存在經濟問題。”

“那是不是阿強父母拿走的更多?”

“這個賠償款分配問題,芳姨是主動讓步的。”

“反正無論怎麽說芳姨得到的是少部分嘛。”孟追說的急,看起來很想獲得陳江嶼的認同,於是稍用力把他的手小幅度地往自己方向拽了拽 。

“是吧,我說的沒錯吧?”

陳江嶼困惑地看著孟追,他不是很懂對方為何這般維護芳姨,卻也不想打擊他的積極性,“對,芳姨是比較……虧吧。”

“是吧是吧!”得到他的讚同,孟追擡高了手以示開心,“我這就打電話。”

“嗯?”給誰打?

“周顧啊。”孟追的另一只手往外套口袋裏掏,“這事兒只能讓他來解決了。”

話剛落音,被陳江嶼握著的那只手猛然一疼,手機也一抖,掉入了車門與座位間的縫隙裏。

“哎呦,幹嘛抓我手啊。”

一轉頭,他就看到陳江嶼僵硬臉色,深沈的雙眸一動不動地鎖定著他。

“怎,怎麽了?”孟追還沒意識到自己哪裏出錯。

陳江嶼從他的臉上找到了慌張,眼底的洶湧更甚,冰涼的一句話從他的齒間擦出,“你和周顧很熟嗎?”

就是熟才會在酒醉時扶著送回家,他怎麽不送別人?

就是熟才會在淩晨發信息問候,大晚上的他等你做什麽?

“也沒那麽熟吧。”手中又是一緊,“小嶼?”陳江嶼又把他的手握痛。

陳江嶼的臉色越來越差,胸中郁氣令他胸脯起伏不止,眉間的怒氣在積攢,看眼神似乎下一秒拳頭就能打到孟追臉上。

“你用不著騙我。”他嗓音低沈,講得孟追心裏發顫,“敢不敢現在就打開手機,讓我看一看你和他的微信記錄?”

孟追的指尖被他攥白,不過血的感覺很難受,但他的心更難受更慌。他和周顧聊得話題尺度算是正常的,不過就是一些國外風景和一些趣聞,但現在像是突然被抓包的場景下,孟追不知怎的有了無處可逃的恐懼感。

他一想到微信裏有時候還是自己主動和周顧開的話頭,就緊張得手裏虛汗冒了出來。

“你,你先松手。”孟追說。

陳江嶼沒有松開,反而進一步把他的手往回拽了拽,上身壓迫性的傾向他,眼神裏的情緒燃燒了起來,“你敢不敢?”

孟追嚇得不敢說話。

“我早就知道你不敢。他淩晨想你想得睡不著,還說要等你。看樣子,你也沒讓他等嘛,你們倆聊的倒是挺好的?”陳江嶼挑眉說道。

“你知道什麽?”孟追驚醒一般反應過來,又趕緊解釋,“不是的,我和他就是正常朋友,我給你看,這就看。”

陳江嶼立馬眉毛糾結的更深了,厭惡像一層毛玻璃蓋住了他憤怒的雙眼。他甩開孟追的手,用了一些力氣,臉也扭到另外一邊。

孟追被甩飛,好似慘遭丟棄的可憐讓他心裏又急又氣又臊,“之前在工作上是有交集的,但我懂,我和他之間後來誰也沒有多邁出一步!”

陳江嶼冷酷著輕蔑地一笑,“沒多邁一步?我看你倆是就差一步了吧。”

他扭過頭來,臉色如同窗外暗夜。

孟追被他的話噎住,反問:“那既然你偷看過了我的手機,為什麽當時不問我,一直把話憋到現在,就想抓我所謂變心的小辮子?就等我自己暴露是吧?就為了看我這個樣子你很爽吧?這樣就可以掩飾你偷看我手機這個行為了是吧?”

“陳江嶼,你未免太心機了。”孟追越說越氣,臉色也從憤怒轉到了冷峻。

他將雙手伸進口袋裏,坐回副駕駛車座裏,沈沈地註視前方眼神卻是飄渺。

片刻間,車裏只剩下音樂在響,下首歌切到了一手勁曲。孟追煩操的大喊了句操,解了安全帶,東找西摸的從縫隙裏找到了手機。把音樂藍牙一關,舉著手機朝陳江嶼說。

“不用偷看,我現在就讓你看個夠!”

他解鎖屏幕,打開和周顧聊天界面,把它懸在陳江嶼的面前。剛一貼眼上瞧,陳江嶼立馬閉上了眼睛。

孟追伸手扯了他的臉,逼他睜開眼睛,“看吶,我現在也不怕了,讓你看!”

陳江嶼的嘴角被孟追扯到變形,一甩頭,偏躲開了他的手,臉頰被扯到通紅一片。他半瞇成縫了的眼睛,無視面前泛著熒光的手機,斜向下看向孟追的嘴唇。

“你敢說他對你沒有意思?”

孟追楞住,面部神經在這刻不知道該做什麽表情。被說中了,“他之前是對我有好感,但那是之前,他現在是有男友的。”

陳江嶼冷冷地回:“你剛才還埋怨我不和你交流我的生活,那你又和我說過什麽呢?”

“我…”孟追只感到他的嗓子裏被塞住了什麽東西一樣,麻麻漲漲地令他說不出來話。

等他大腦空白過後,張嘴再想說點什麽時,對方的冷臉又把他凍得不想吱聲。

在陳江嶼冷漠又生氣的眼神逼視下,他鎖上了手機塞回口袋,“下次想看就說話,犯不著偷看。”

陳江嶼冷哼一句,按下車輛啟動鍵。調頭,重上高速,回家。

回去的路上誰也沒張嘴說話。陳江嶼故意饒了一個大圈兒路過了C大,兩人竟硬生生地憋著誰也沒說“C大到了,下車。”

就這樣餓著肚子的兩人,沈默地回到了公寓,自覺地分開睡。次日,在沙發上醒來的孟追發現陳江嶼丟下了他自己開車去了學校。

本就有氣沒處撒的孟追忍不了了,回到學校就想堵陳江嶼的門,沒想到還沒走到5號樓下,周顧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孟追沒好氣的接通了,先罵幾句再說,“周總?您有何貴幹啊?有事就去忙您的大事業,沒事做去哄你的男朋友去,別整天給我發微信打電話的,您不煩嗎?”

他一股氣兒連珠炮似的突突個不停,對方非但沒惱反而等他罵完後,笑意怡然地說:“我惹到你了嗎?”

惹到了!

孟追原地轉個兒圈,“少廢話,沒事我掛了!”

“別急嘛,讓我猜猜你生氣的原因嘛。”

“管你什麽事兒。”

“是不是和陳江嶼有關?”

孟追猛然擡頭,心提到了嗓子眼兒,“你搞什麽鬼,我警告你不要亂來。”

不知道為什麽孟追心裏很是不安,他有種不好的預感,總覺得陳江嶼和周顧之間似乎有什麽瓜葛,但他又沒有什麽證據。

“……你認識他嗎?”孟追直接問了。

“當然,他是我法務外援公司裏的實習生,工作上見過幾面。”張口就來的謊話被周顧說的千真萬確,其實根本沒見過,要不是陳江嶼是孟追男友,他根本不會對一個實習生上心。

周顧又說:“都是同事,還是你的男友,你說我能亂來什麽,你幹嘛誤會我呢。”他的笑在氣音裏輕飄,誤會兩個字說的難以想象和他那張艷美臉掛上鉤。

孟追身上一陣惡寒,“掛了。”

“你就不關心我打電話過來,找你什麽事?”

“實習工作嗎?我想好了,不在你哪幹了,別找我了!”

“工作的事兒想好了?”

孟追嗯了一聲,周顧緊跟著說,“那好吧,最近我們分公司業務整合,我這邊收到了一些員工的資料,有一份我沒看懂,想著你應該能幫忙看下。”

嗡的幾聲。微信收到了信息。

孟追沒著急查看,“你又不認識你公司員工,看不了。”

“你認識。”說完他掛掉了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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