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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彈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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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彈琴

陳江嶼陪姜律吃完日料時候已經將近10點了,席間兩人喝的燒酒度數不低,但姜律酒量好到驚人,陳江嶼便陪她喝了不少。

他擡起手腕看了眼時間,辛辣的酒氣從嘴巴裏滲出,鼻尖沾染的酒味也讓人不舒服,他不禁在心裏盤算著待會兒要和姜律告辭,早點回家。

結完賬的姜律右手臂上搭著西裝上衣,推著日料店的木門走了出來,“走吧小陳,下一part。”

“不了吧……”陳江嶼面露酡紅。

然而姜律根本就不給他拒絕的機會,雙手攀上了他的手臂,拉拽著他向前走,“吃是吃飽了但沒喝夠本呢,酒吧就在隔壁,走吧帥哥,陪陪我又不吃虧。”

姜律步伐生風拽得陳江嶼腳底直打踉蹌,不得不跟隨著她的節奏,半拉半推跌進了覓謐酒吧。

這是一間清吧,裝修的風格簡約夾雜著一點覆古。在酒吧的一隅,女主唱正唱著溫柔的抒情英文歌,一束光線打在女主唱的臉上,而其他的光線似乎是店主省電費似的,吝嗇地不分給舞池裏的男男女女一點兒。

姜律隨手把挽在手上的西裝丟在高腳凳上,食指彎曲朝酒保點了點桌子,交易熟練了很多遍,酒保心領神會地與她眼神溝通後,無言開始制作她的瑪格麗特。

“你呢,喝點什麽?”昏暗的光線下姜律眼角的皺紋都被模糊了。

“純威士忌。”

姜律挑了下眉,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沖著他吹了一聲高調的口哨,“剛才還別別扭扭的不願意過來,現在又能喝了?”

陳江嶼解開了深灰色西裝外套的紐扣,也坐上了吧臺的高腳凳上。他是背著調酒臺,朝著舞臺坐的,面前不遠處就是一位隨著緩慢音樂舞動著的女士,她一手拿著高腳杯,一邊沈浸在女主唱沙啞的歌聲中,臉上兩條淚痕偶爾在人群身影交叉中閃現。這勾起了陳江嶼的期待和興趣。

“來聽聽音樂,放松下神經也不錯。”他點點頭。

調酒師推來一杯酒,姜律輕抿了一口。另一杯也做好了,兩人碰杯,冰塊在杯中叮當作響。

“有沒有人說過你有自虐的傾向,不懂得正確選擇釋放壓力的方式。”姜律手撐右臉,望向他。

酒精的滋味再次襲擊陳江嶼的食道,麻痹了舌頭,也暫時讓他的大腦停下了深思考。

“有啊,”陳江嶼仰頭放松,“我的確自虐過,但我不是變態。”

“這張臉拿去找虐,你會很有市場的。”姜律的手貼上了他的臉,濕噠噠的,酒杯上的水珠全被她帶到了臉上。

“那只是一種惹人憐惜的小手段。”水漬在他的下巴上反射光芒,和那位女士的淚痕有的一拼。

女主唱換了一首英文歌,曲調高亢了起來,起舞的人也換了一波,有的人邊尖叫邊跳,還有人在胡亂撒酒,酒潑到了陳江嶼的脖子上,姜律伸手幫他擦了。

“最近感情生活怎麽樣?”姜律捏了捏他的耳朵。

“你不會還想著我能和劉陸覆合吧。”陳江嶼不著痕跡地歪了下頭,省得耳朵在她的手下發癢。

姜律笑了笑,在酒杯上留下了紅唇印,“人家劉陸要結婚了你知不知道?”

“這事我哪知道。”陳江嶼回答的幹脆。

姜律噗呲一聲樂了,“我還等著看你倆狗血劇呢,什麽歸國後冰釋前嫌破鏡重圓,要不然就是大鬧婚禮現場強取豪奪,還有那種新舊男友上演搶奪大戲,想想都刺激。”

“你天天打官司還能有空看這種無聊的橋段?”陳江嶼無奈地扯了扯嘴角。

“難道你不覺得很有意思嗎?你們倆怎麽不按套路出牌?浪費我的憧憬。”

“因為你那是狗血小說劇情,是假的。”

姜律翻了個白眼,“你就是當為了我,打劉陸這個負心漢一巴掌行不行,別讓他好過,你得支楞起來報覆起來啊。”

陳江嶼雙肩上聳,給了她一個愛莫能助的態度,“我又不喜歡虐別人。”又轉念一想,狗血戲碼自己已經上演過了,新的不去舊的不來,只有自己才知道的得逞爽感讓他偷笑了起來。

“好吧,那你要對自己好一點,要知道在小說的世界裏,像你這樣的都沒有什麽好下場。”

“劉陸這事兒沒必要反覆確認了,好無聊。”陳江嶼脫掉外套,酒勁又起了,有點燥熱。

他裏面穿的是深色的襯衫,沒有打領帶,慵懶松弛。

“那這位無聊的男孩子有沒有興趣和我跳支舞蹈,活動一下?”姜律雙腳左右倒換把高跟鞋踢掉。

“好啊。”陳江嶼解開襯衫最上方的兩顆紐扣,露出了一片綺麗,他輕扶姜律的背引她入了舞池。

這一曲換做了個男人在唱,他坐在一把木頭的凳子上彈吉他,神情的就像麥克風是他的情人。他的聲音雄厚又磁性,場內的人沈浸在他的歌聲中,慢慢晃蕩身體。

“看起來我是多慮了,你過得很和諧嘛。”姜律的眼睛看光了陳江嶼的外露的那一片胸脯,紅色的吻痕躲在襯衫之下。

“這樣能不能讓你少提劉陸呢”索性陳江嶼又往下多解開了一顆紐扣。

“你這樣我都不知道怎麽往下說了,這任務我是完不成了,”姜律撇撇嘴,“劉陸年後結婚,通知過你了哦。”

陳江嶼盡量不踩到姜律的腳上,她沒有穿鞋,薄薄的絲襪偶爾會踩在他的皮鞋上。

“他自己沒長嘴麽?”

“其實是劉教授……”

“我就知道,”陳江嶼站定,右手高舉成拱狀牽起她的手,姜律轉了一個圈兒後撞進了他的胸膛,“少和劉教授聊一些莫名其妙的橋段,她都被你帶壞了。”

姜律順勢在他的懷裏隨著他的舞步搖蕩,“你有什麽證據?”

“現在沒必要搞嚴肅的這套吧,不是出來放松的麽?”

姜律在他的懷裏笑了起來,“什麽時候和你新男友一起出來,大家聚一聚?”

“等你不會再講劉陸的時候,”陳江嶼的手搭在她的腰上,溫柔的左右掂換腳步,這讓他聯想起孟追最喜歡如此哄著他玩兒,於是又說:“畢竟我的男友我都不顧及,哪能行?”

忽然目及所處出現了一個黑影,正匆忙地向他們走來,可惜室內燈光明暗變換擾亂視線,看不清楚人臉,等那人火急火燎地靠近時,他才看清來人正是姜律的女友王菀之。

陳江嶼拍了拍姜律的後背,提醒道:“你老婆來了。”話音剛落,怒氣沖沖的王菀之就掰開黏在一起的兩人。

“我怎麽說的找不到人,還是老邱給我打了電話才知道,原來你在這裏喝酒跳舞!你是不是不想過了,不想過就直說!”王菀之一臉兇相劈頭就罵,姜律沒想到她能這麽快殺到這裏,只能說覓謐酒吧老板老邱不是什麽嘴巴嚴的朋友。

“還有你,陳江嶼,你就這樣陪你老板玩嗎?我給你發的微信你沒有收到?”王菀之回頭沖著陳江嶼兇了幾句。

陳江嶼雙手上舉作投降無辜狀,說:“不關我事,是她找的我,我就一實習生。”

姜律瞪了他一眼,又換了個臉色哄著王菀之,“對不起嘛寶寶,我錯了,劉陸那小子不是要結婚了嘛,我就過來傳個話而已。”

“酒你是和我喝不了,還是舞不能和我跳?”

“這兩碼事啊,那我也想有自己的空間嘛。”

“我知道了,你是想要沒有我的空間是吧?”

兩個人開始你一句我一句的打情罵俏起來,陳江嶼咂咂嘴,識相地退出了事發之地。

他回到了吧臺取外套,酒杯被收走了,酒保詢問他還要不要續,他擺擺手轉身看向舞池,剛才還吵鬧的姜律和王菀之,現在擁吻在一起纏綿得難解難分。

他掃了二維碼付了錢拿起外套準備離開,突然舞臺上安靜了下來,一串悅耳吉他變奏在流淌,惹人停足傾聽。

臺上的男主唱熱情洋溢地喊道:“有沒有朋友願意上來彈一曲或唱一曲的?我可以伴舞哦。”

一陣哄笑響起,也難怪,男主唱一把胡子拉碴的跳起來不知多煞風景。

有人提議讓女主唱上來再唱幾首,男主唱為難地撓撓頭解釋,要不是她嗓子突然難受,我也不用上臺來獻醜了。

“我。”

聲音不大不小,卻沈穩有力,陳江嶼在一堆人緩緩舉高了手。

男主唱在舞臺上激動地邀請他上臺。

他穿過人群,路過還在和姜律抱在一團的王菀之時,說道:“我伴奏,你和姜律跳舞吧,就當我向你賠罪了。”

在王菀之既嬌羞又吃驚的目光中,陳江嶼踏上了舞臺。

舞臺唯一一束燈光把他的清秀五官清晰地照亮了,三顆紐扣還沒來得及扣緊,雪白的胸口閃現紅色的點綴讓人遐想非非。他擡起眼睛望了一眼臺下,眾人吸氣驚呼,不少男女拿出手機把鏡頭對向了他。

他手腕轉動,手指下一串音符靈動地波動了琴弦,全場嘈雜的聲音頓時安靜了好多。

“你好,稍後可以幫我拿著手機嗎?”陳江嶼問向男主唱。

“當然可以。”

陳江嶼給孟追打了視訊,很快就接通了。

“孟追,聽我給你彈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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