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真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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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真假
陳江嶼順著孟追的脊背似有似無的往上摸著，手指在冰涼的空中和炙熱的後背之間輕點跳躍撩撥，待到貼上孟追的脖頸的時候，那種虛無的感覺最終消失，他使勁往懷裏擁了擁孟追，閉上眼睛慢慢感受懷中真實的溫度。
他帶著些許涼意的臉跟著也貼上了孟追的脖頸，連同手掌一同按壓著傳送著黏糊糊的感覺。
孟追沒有說話，本能驅使他輕輕地擁抱著陳江嶼，換來的卻是對方更加炙熱的回應。他感覺心跳帶來的沖擊慢慢上移到了脖頸，燙的有點難受。
黑暗之中任何情愫都在劫難逃。
他感覺到自己的嗓音在發抖，“嶼哥。”說出的聲音有點難耐。
陳江嶼騰換了另一邊臉，躺在孟追寬厚的肩膀上他的臉顯得偏小，面對著孟追的喉結。
他的另一只手也覆蓋了上來，重合在了孟追後頸，兩只手的就像是一串項鏈掛在了孟追的脖子上。
兩個人陷入了沈默，陳江嶼似乎很享受此刻的擁抱，臉在孟追的脖彎裏輕輕的摩挲，就像是一只平時經常炸毛的小貓咪終於找到了主人。
良久，他慢慢地說出來：“走，去洗澡。”
瞬間，孟追就直了。
一絲得意竄到陳江嶼的嘴角，一只手也從後面摸到了前面，拇指和食指捏在孟追緊張的喉結上時，他笑得更加開心了。
“洗完一起睡。”
孟追嗓子緊巴巴，喉結不自然的上下浮動，不敢說話。
這時陳江嶼松開手，退出了孟追的懷抱，轉身走向臥室，取了換洗的衣物進了衛生間。
孟追的手還保持著剛才擁抱的姿勢，直到看到陳江嶼像是沒事人一樣去洗澡了，他才靈魂歸位似的攤到沙發上。
於他而言，這晚當真讓他的心情如同坐上了過山車。
表白，表白被拒，拒絕後又被接受，接受後又直接進展到要進被窩。
孟追魂不守舍地摸了摸自己的臉，燙手，又順帶著一路摸了脖子，同樣。他的心裏雖然有點忐忑，但現在這種情況還怎麽讓他冷靜？
他打開手機開始搜尋第一次的攻略，各類貼子的信息眼花繚亂，看了很多，可他還是不確定自己是在上還是在下。管他呢，反正進到被窩裏隨便就好了。
他解開紐扣和拉鏈，伸手往下面更深的地方探了探。
突然衛生間的門打開了，隨之客廳的燈也打開了。
孟追被突如其來的光線晃到了眼睛，立馬瞇上了眼睛，緩和了幾秒後，他緩慢地睜開一小條眼縫，發現面前洗的香噴噴的陳江嶼正拿著他標志性無語的表情看著他，和他的手。
瞬間他感覺自己的腦袋變成了一顆西紅柿，又在陳江嶼的視線下烘烤成了一顆熟透的西紅柿。
“不是，嶼哥，我沒有。”他從褲子裏掏出了手，因為坐在矮矮的沙發上，兩條彎曲的長腿折疊在一起牽制住了他本該流暢的行動，掏出手的動作笨拙不順暢，前開門的拉鏈還刮了一下他的手背，留下了一道淺淺的印子。
陳江嶼抿了抿嘴巴，還是憋下了笑，大拇指往後一擡指著衛生間，“你洗去吧。”
孟追如同逃命般的站了起來，褲子也如同逃命般想要逃離他的大腿，直直往下墜，露出了內褲。他感覺自己現在不像是一顆熟透的西紅柿，而是被碾壓成了番茄醬。
看到他這個囧樣，陳江嶼再也控制不住笑出了聲音，“你在搞什麽鬼，快去吧。”
孟追大赦，提著褲子鉆進了衛生間。這次也是一樣，洗完澡後，他發現門把手上放著的是陳江嶼為他準備好的睡衣和新的內褲。
衣服是被洗過的，散發著淡淡的香味，孟追捧起衣服湊了上去聞了聞，幾個深呼吸後，他愉悅地穿了上去。
就算之前公寓密碼是劉陸的生日，如今也換成了他的，就光這點，就足夠讓孟追心情舒暢了。
但他一想到傳說中劉陸回國了，還穿著陳江嶼的睡衣偷偷潛入家裏大張旗鼓的睡覺，他的心裏又沒底了。再加上陳江嶼喜歡玩一些小心機，他不是不知道。
孟追拿著吹風機吹幹了頭發，雙手支撐在水臺上，雙眼盯著鏡子上逐漸消失的水汽慢慢反應了過來。
就今晚，從見到陳江嶼第一面開始到他最後那一聲笑，所有的片段像過電視劇般在他的腦海裏一閃一閃而過。
那個彼此都動情的擁抱，是真的麽？
別玩了，我都用心上頭了啊。
孟追按下水龍頭，水嘩嘩地流了出來，他沒有立馬攤開手掌接住它們，就這麽讓它流著，冷冷的水上旋升騰的涼意催走了玻璃上的熱氣，他看到水珠沿著邊緣在快速消失，殘留的水漬下顯露出清晰的臉。
孟追撩了把冷水撲在了臉上，紅了又紅的臉掛滿了水珠，他又朝玻璃上撲了一點水花，鏡中淩冽的眉骨下深邃眉眼又模糊了起來，他抓過毛巾擦了擦臉，走進臥室。
臥室的主燈已經關上了，只剩下一盞小小的臺燈，陳江嶼沒有睡，看到孟追低著頭進來了，便放下了手機，往裏床裏挪了點，給他騰出了一人位。
“過來睡吧，很晚了。”陳江嶼說的雲淡風輕。
孟追往前挪蹭到床邊，背對著陳江嶼坐了下來，暗暗吐氣調整心態。
陳江嶼見他沒有躺下來，歪著腦袋問：“怎麽了？剛才被嚇到了？”
孟追嘟嘟囔囔地說：“不是。”
“不然你還是去睡沙發吧。”陳江嶼躺了下來，蓋上了小薄被子。
餘光中孟追偷偷撇了眼，陳江嶼當真閉上了眼睛，嘴裏輕念：“走的時候不用關臺燈。”
孟追不像陳江嶼那樣特立獨行，有些話說不明白事也保留餘地，他想問清楚。
於是他動了動嘴皮，“那我現在是不是你的男友了？我問的是真的那種。”
陳江嶼沒有說話，平靜沒有波折的呼吸好似真的睡著了。
沈默了幾分鐘，得不到回應的孟追輕手輕腳地上了床，頭剛躺在枕頭的那一刻，陳江嶼的手就搭了過來，橫在了他的胸口。
孟追感到對方有點故意用力壓著他，他轉過臉來看向陳江嶼。那雙清澈的眼眸裏找不到別的情緒，平靜的就如同一汪碧綠的清泉。
突然間他不想多問了，此刻的感受是這麽真實，也不像是假的。
就算是假的，那至少旁邊的人是真的，也行。
孟追一只手拽著死壓在他胸口的手，一只手摸上了陳江嶼柔軟的短發。
“知道啦，我瞎說的，我不是你的還能是誰的了？”
手背和頭頂傳來的溫柔讓陳江嶼閉上了眼睛。身子往孟追的方向動了動，湊的很近，是那種一下子就能感受到彼此的溫度的近。
憋了一會兒，他擡起了頭，碧綠的湖水流了出來，“原來消失的愛也會讓人痛苦。”
孟追驅身更加靠近了他，捧著他的頭藏了起來。
“忘了那些吧，以後我在。”
“那你也會消失嗎？”
“想一個人就去見他，這不是你說的麽，我會一直想見你，一直陪著你。”
陳江嶼的淚消弭在夢中，在夢裏他回到了兩年前，飛機轟隆劃過天空時，他暗暗祈禱的好像也是那句“想見我，就來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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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江嶼順著孟追的脊背似有似無的往上摸著，手指在冰涼的空中和炙熱的後背之間輕點跳躍撩撥，待到貼上孟追的脖頸的時候，那種虛無的感覺最終消失，他使勁往懷裏擁了擁孟追，閉上眼睛慢慢感受懷中真實的溫度。
他帶著些許涼意的臉跟著也貼上了孟追的脖頸，連同手掌一同按壓著傳送著黏糊糊的感覺。
孟追沒有說話，本能驅使他輕輕地擁抱著陳江嶼，換來的卻是對方更加炙熱的回應。他感覺心跳帶來的沖擊慢慢上移到了脖頸，燙的有點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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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感覺到自己的嗓音在發抖，“嶼哥。”說出的聲音有點難耐。
陳江嶼騰換了另一邊臉，躺在孟追寬厚的肩膀上他的臉顯得偏小，面對著孟追的喉結。
他的另一只手也覆蓋了上來，重合在了孟追後頸，兩只手的就像是一串項鏈掛在了孟追的脖子上。
兩個人陷入了沈默，陳江嶼似乎很享受此刻的擁抱，臉在孟追的脖彎裏輕輕的摩挲，就像是一只平時經常炸毛的小貓咪終於找到了主人。
良久，他慢慢地說出來：“走，去洗澡。”
瞬間，孟追就直了。
一絲得意竄到陳江嶼的嘴角，一只手也從後面摸到了前面，拇指和食指捏在孟追緊張的喉結上時，他笑得更加開心了。
“洗完一起睡。”
孟追嗓子緊巴巴，喉結不自然的上下浮動，不敢說話。
這時陳江嶼松開手，退出了孟追的懷抱，轉身走向臥室，取了換洗的衣物進了衛生間。
孟追的手還保持著剛才擁抱的姿勢，直到看到陳江嶼像是沒事人一樣去洗澡了，他才靈魂歸位似的攤到沙發上。
於他而言，這晚當真讓他的心情如同坐上了過山車。
表白，表白被拒，拒絕後又被接受，接受後又直接進展到要進被窩。
孟追魂不守舍地摸了摸自己的臉，燙手，又順帶著一路摸了脖子，同樣。他的心裏雖然有點忐忑，但現在這種情況還怎麽讓他冷靜？
他打開手機開始搜尋第一次的攻略，各類貼子的信息眼花繚亂，看了很多，可他還是不確定自己是在上還是在下。管他呢，反正進到被窩裏隨便就好了。
他解開紐扣和拉鏈，伸手往下面更深的地方探了探。
突然衛生間的門打開了，隨之客廳的燈也打開了。
孟追被突如其來的光線晃到了眼睛，立馬瞇上了眼睛，緩和了幾秒後，他緩慢地睜開一小條眼縫，發現面前洗的香噴噴的陳江嶼正拿著他標志性無語的表情看著他，和他的手。
瞬間他感覺自己的腦袋變成了一顆西紅柿，又在陳江嶼的視線下烘烤成了一顆熟透的西紅柿。
“不是，嶼哥，我沒有。”他從褲子裏掏出了手，因為坐在矮矮的沙發上，兩條彎曲的長腿折疊在一起牽制住了他本該流暢的行動，掏出手的動作笨拙不順暢，前開門的拉鏈還刮了一下他的手背，留下了一道淺淺的印子。
陳江嶼抿了抿嘴巴，還是憋下了笑，大拇指往後一擡指著衛生間，“你洗去吧。”
孟追如同逃命般的站了起來，褲子也如同逃命般想要逃離他的大腿，直直往下墜，露出了內褲。他感覺自己現在不像是一顆熟透的西紅柿，而是被碾壓成了番茄醬。
看到他這個囧樣，陳江嶼再也控制不住笑出了聲音，“你在搞什麽鬼，快去吧。”
孟追大赦，提著褲子鉆進了衛生間。這次也是一樣，洗完澡後，他發現門把手上放著的是陳江嶼為他準備好的睡衣和新的內褲。
衣服是被洗過的，散發著淡淡的香味，孟追捧起衣服湊了上去聞了聞，幾個深呼吸後，他愉悅地穿了上去。
就算之前公寓密碼是劉陸的生日，如今也換成了他的，就光這點，就足夠讓孟追心情舒暢了。
但他一想到傳說中劉陸回國了，還穿著陳江嶼的睡衣偷偷潛入家裏大張旗鼓的睡覺，他的心裏又沒底了。再加上陳江嶼喜歡玩一些小心機，他不是不知道。
孟追拿著吹風機吹幹了頭發，雙手支撐在水臺上，雙眼盯著鏡子上逐漸消失的水汽慢慢反應了過來。
就今晚，從見到陳江嶼第一面開始到他最後那一聲笑，所有的片段像過電視劇般在他的腦海裏一閃一閃而過。
那個彼此都動情的擁抱，是真的麽？
別玩了，我都用心上頭了啊。
孟追按下水龍頭，水嘩嘩地流了出來，他沒有立馬攤開手掌接住它們，就這麽讓它流著，冷冷的水上旋升騰的涼意催走了玻璃上的熱氣，他看到水珠沿著邊緣在快速消失，殘留的水漬下顯露出清晰的臉。
孟追撩了把冷水撲在了臉上，紅了又紅的臉掛滿了水珠，他又朝玻璃上撲了一點水花，鏡中淩冽的眉骨下深邃眉眼又模糊了起來，他抓過毛巾擦了擦臉，走進臥室。
臥室的主燈已經關上了，只剩下一盞小小的臺燈，陳江嶼沒有睡，看到孟追低著頭進來了，便放下了手機，往裏床裏挪了點，給他騰出了一人位。
“過來睡吧，很晚了。”陳江嶼說的雲淡風輕。
孟追往前挪蹭到床邊，背對著陳江嶼坐了下來，暗暗吐氣調整心態。
陳江嶼見他沒有躺下來，歪著腦袋問：“怎麽了？剛才被嚇到了？”
孟追嘟嘟囔囔地說：“不是。”
“不然你還是去睡沙發吧。”陳江嶼躺了下來，蓋上了小薄被子。
餘光中孟追偷偷撇了眼，陳江嶼當真閉上了眼睛，嘴裏輕念：“走的時候不用關臺燈。”
孟追不像陳江嶼那樣特立獨行，有些話說不明白事也保留餘地，他想問清楚。
於是他動了動嘴皮，“那我現在是不是你的男友了？我問的是真的那種。”
陳江嶼沒有說話，平靜沒有波折的呼吸好似真的睡著了。
沈默了幾分鐘，得不到回應的孟追輕手輕腳地上了床，頭剛躺在枕頭的那一刻，陳江嶼的手就搭了過來，橫在了他的胸口。
孟追感到對方有點故意用力壓著他，他轉過臉來看向陳江嶼。那雙清澈的眼眸裏找不到別的情緒，平靜的就如同一汪碧綠的清泉。
突然間他不想多問了，此刻的感受是這麽真實，也不像是假的。
就算是假的，那至少旁邊的人是真的，也行。
孟追一只手拽著死壓在他胸口的手，一只手摸上了陳江嶼柔軟的短發。
“知道啦，我瞎說的，我不是你的還能是誰的了？”
手背和頭頂傳來的溫柔讓陳江嶼閉上了眼睛。身子往孟追的方向動了動，湊的很近，是那種一下子就能感受到彼此的溫度的近。
憋了一會兒，他擡起了頭，碧綠的湖水流了出來，“原來消失的愛也會讓人痛苦。”
孟追驅身更加靠近了他，捧著他的頭藏了起來。
“忘了那些吧，以後我在。”
“那你也會消失嗎？”
“想一個人就去見他，這不是你說的麽，我會一直想見你，一直陪著你。”
陳江嶼的淚消弭在夢中，在夢裏他回到了兩年前，飛機轟隆劃過天空時，他暗暗祈禱的好像也是那句“想見我，就來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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