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偶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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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偶遇
周顧的手，明明是雙骨節分明的大手，握起來卻分外柔軟，指尖更有不知名的香氣縈繞，香味讓他聯想到了劉教授，孟追抽了抽鼻子，松開了手。
“叭——”渾厚卻響亮的車鳴聲在身後響起。
孟追聞聲望去，坐在車裏的周念又不耐煩的長按了一聲，這次車笛聲響徹停車場。
“周念要走了。”周顧寵溺地笑著。
孟追快速撿起地上剩餘的幾張圖紙，起身靠邊，周顧也跟著他並排站在路邊。
方向盤調轉，車輪猝然停在孟追的面前，周念降下車窗，正臉面向前，眼睛卻睥睨著孟追，眼神更是不屑，他食指中指合並在一起指向孟追，輕輕擺動了一下後垂落在車窗框，連第二下都不願意動。
孟追沒滅的火又升了上來：“你什麽意思？瞧不起誰呢。”
“你和我哥瞎聊什麽，想要錢來找我，別貼著我哥。”
“他媽的你有病吧。”孟追死死握著手中的圖紙，“我要你雞毛錢。”
“哼。”周念輕蔑地笑了一聲，一腳油門，離開了停車場。
孟追望著開遠的周念心裏憤憤難平，這個時候在他旁邊的周顧張了口。
“他是有點毛病。”周顧手指點了點自己的腦袋，帶點誇張的玩笑口吻。
孟追一臉不忿：“他也不怕我向柏老師告他的狀。”
周顧溫柔地笑了起來：“這個你可以試試，他很害怕你們的柏老師。”
“哼。”孟追學著周念從鼻腔裏哼出一口氣，這樣做果然很爽。
見他如此，周顧拍了拍他的肩膀：“開車回家？”
“不是，我是來找人的。”孟追聳聳肩。
“在停車場找人？”周念微微俯身挑眉問道。
孟追左右看了一圈停車場，只剩下寥寥的幾輛車：“也可以說是來找車，我是來看看他開車走沒走。”
“哦，女朋友？兩人吵架了？”周念站直了身板，環境燈光昏暗，他的臉上看不出什麽情緒。
孟追扯了下嘴角，低下了頭，不願意接話。
周顧從口袋裏掏出鑰匙，捏在手中：“那我不耽誤你找人，哦，找車了。”
他大步流星幾步就走到了車邊，在上車的前一秒，手朝著孟追揚了揚，孟追也伸出手回應了他。
在孟追的註視下，周顧調過了車頭，開到孟追的面前降下了車窗，說道：“對了，孟追，紅木小鎮的開工儀式你去嗎？”
孟追點了點頭。
“那到時候我代周念那個小子向你道歉。”
“這不算個事兒，周總。”孟追有點惶恐，不管怎麽說對方都是甲方，這點情商必須要有。
周顧深望了一眼孟追， 留下了一個意味深長的微笑。
輪胎灰塵飛揚，幾聲蟲鳴，停車場回歸寂靜。
孟追掏出手機看了眼時間，躊躇著還要不要繼續埋頭找陳江嶼的車，他沒意識到往前挪走了兩步，一聲口哨聲遽然響起，在空曠的停車場裏異常清晰。
目前整個停車場只有孟追一個人，這聲口哨很明顯是朝他吹的。
孟追循著聲源找去，果然看到了黑暗中有個人影站在那裏，他定睛一看，是陳江嶼，不知道是不是好幾天沒見過了，孟追覺得他那雙眼分外明亮。
“嶼哥！”孟追興奮地朝他喊道：“好久沒見到你了，你的腿還好嗎？”
陳江嶼答非所問：“沒看出來。”
孟追被他這句莫名其妙的話撞得說不出來話，倒不是不知道說什麽，而是陳江嶼話語間冷漠的語氣讓他的腳步不自覺的放慢了下來。
“沒看出來啊。”陳江嶼嗓音緊巴巴地又重覆了一句。
“什麽？”孟追沮喪，“校園偶遇”夢想成真，只是沒想到現實卻是彼此相見有點奇怪的氣氛。
陳江嶼從黑暗中走了出來，右腿的傷口處裹了松松一層白色紗布，表情冷漠態度疏離，語氣冰冷眼神帶著刺。
“搞什麽鬼東西，之前讓你演個戲你還嘴硬擺姿態，沒看出來，原來你也是個同性戀啊。”
孟追猛然停下腳步，陳江嶼口中的那三個字就像三個大雷，在他的腦子裏狂炸了三遍，同？性？戀？
他猛地呼吸了一大口空氣到嗓子眼，該說話的時候卻氣若游絲，聲若蚊蠅：“嶼哥，你別亂說。”
陳江嶼帶著壓迫感低氣壓在他的面前停下，情緒擺脫了黑暗的光線，連笑容都帶著審視。
孟追躲避著他的目光，腳下犯虛。
剛才和周總之間是正常的溝通交流，怎麽到他這裏就變成“同性戀”了？
“他是誰？”陳江嶼問。
“老師介紹的項目甲方。”
“哦。”陳江嶼的尾音帶著意味不明的上揚，“你喜歡和甲方勾連在一起的感覺。”
這話聽著不太對，孟追擡起頭迎上陳江嶼：“什麽叫勾連，我沒有！”
“我也曾是你的甲方吧，怎麽你找人之前還需要驗資麽。”
這話聽著更加不對，孟追盯著陳江嶼的臉，如果不是雙耳真實聽到從他嘴裏冒出來的刻薄惡毒的話，單單只是看眼前這張秀氣可愛的臉，真的難以想象這張嘴，這顆心是多麽的冷酷。
“嶼哥，你搞錯了，你說的那些我都沒有，你不要把我做的事情和別的聯系在一起。”孟追抿了抿嘴唇像是下定了決心，“你曾問我對你的評價，至始至終，我都覺得你仗義、擔當、有男子氣概。”
陳江嶼皺了皺眉頭，沒有打斷孟追的話。
“我也不期望能從你那裏能得到什麽好評價，但是你幫過我，所以我沒覺得哪裏有問題，更談不上什麽…別的。”
陳江嶼的眉頭隨著孟追的話展平開來，昏暗的路燈帶走了他臉上最後一絲溫度，連帶著周身的溫度也下降到了冰點。
“你以為你是誰？”陳江嶼往前走了半步，如果眼神能化成冰的話，他恨不得現在就插進孟追的喉嚨裏，“我是同性戀就應該纏著你咯？”
孟追跟著他的步伐顫巍巍的往後移，後背出了一層薄薄的細汗：“我沒說你纏著我啊……”
“再說了，我也不敢纏著你啊。”孟追手中圖紙被他捏的都快要變形了。
陳江嶼停下了腳步：“什麽？”
“不是你說的不要再聯系嗎？我不敢……”
“那你就去找別人玩這套仗義擔當有男子氣概？”陳江嶼脫口而出，又覺得這話說出來實在尷尬，有點落於下風，於是撇過臉去不看孟追的反應。
“唉，嶼哥，你真的誤會了。”
“你不會來找我嗎？”陳江嶼將頭扭到一邊悄聲地說著，“我跟在你後面好幾次了，你都沒有察覺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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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顧的手，明明是雙骨節分明的大手，握起來卻分外柔軟，指尖更有不知名的香氣縈繞，香味讓他聯想到了劉教授，孟追抽了抽鼻子，松開了手。
“叭——”渾厚卻響亮的車鳴聲在身後響起。
孟追聞聲望去，坐在車裏的周念又不耐煩的長按了一聲，這次車笛聲響徹停車場。
“周念要走了。”周顧寵溺地笑著。
孟追快速撿起地上剩餘的幾張圖紙，起身靠邊，周顧也跟著他並排站在路邊。
方向盤調轉，車輪猝然停在孟追的面前，周念降下車窗，正臉面向前，眼睛卻睥睨著孟追，眼神更是不屑，他食指中指合並在一起指向孟追，輕輕擺動了一下後垂落在車窗框，連第二下都不願意動。
孟追沒滅的火又升了上來：“你什麽意思？瞧不起誰呢。”
“你和我哥瞎聊什麽，想要錢來找我，別貼著我哥。”
“他媽的你有病吧。”孟追死死握著手中的圖紙，“我要你雞毛錢。”
“哼。”周念輕蔑地笑了一聲，一腳油門，離開了停車場。
孟追望著開遠的周念心裏憤憤難平，這個時候在他旁邊的周顧張了口。
“他是有點毛病。”周顧手指點了點自己的腦袋，帶點誇張的玩笑口吻。
孟追一臉不忿：“他也不怕我向柏老師告他的狀。”
周顧溫柔地笑了起來：“這個你可以試試，他很害怕你們的柏老師。”
“哼。”孟追學著周念從鼻腔裏哼出一口氣，這樣做果然很爽。
見他如此，周顧拍了拍他的肩膀：“開車回家？”
“不是，我是來找人的。”孟追聳聳肩。
“在停車場找人？”周念微微俯身挑眉問道。
孟追左右看了一圈停車場，只剩下寥寥的幾輛車：“也可以說是來找車，我是來看看他開車走沒走。”
“哦，女朋友？兩人吵架了？”周念站直了身板，環境燈光昏暗，他的臉上看不出什麽情緒。
孟追扯了下嘴角，低下了頭，不願意接話。
周顧從口袋裏掏出鑰匙，捏在手中：“那我不耽誤你找人，哦，找車了。”
他大步流星幾步就走到了車邊，在上車的前一秒，手朝著孟追揚了揚，孟追也伸出手回應了他。
在孟追的註視下，周顧調過了車頭，開到孟追的面前降下了車窗，說道：“對了，孟追，紅木小鎮的開工儀式你去嗎？”
孟追點了點頭。
“那到時候我代周念那個小子向你道歉。”
“這不算個事兒，周總。”孟追有點惶恐，不管怎麽說對方都是甲方，這點情商必須要有。
周顧深望了一眼孟追， 留下了一個意味深長的微笑。
輪胎灰塵飛揚，幾聲蟲鳴，停車場回歸寂靜。
孟追掏出手機看了眼時間，躊躇著還要不要繼續埋頭找陳江嶼的車，他沒意識到往前挪走了兩步，一聲口哨聲遽然響起，在空曠的停車場裏異常清晰。
目前整個停車場只有孟追一個人，這聲口哨很明顯是朝他吹的。
孟追循著聲源找去，果然看到了黑暗中有個人影站在那裏，他定睛一看，是陳江嶼，不知道是不是好幾天沒見過了，孟追覺得他那雙眼分外明亮。
“嶼哥！”孟追興奮地朝他喊道：“好久沒見到你了，你的腿還好嗎？”
陳江嶼答非所問：“沒看出來。”
孟追被他這句莫名其妙的話撞得說不出來話，倒不是不知道說什麽，而是陳江嶼話語間冷漠的語氣讓他的腳步不自覺的放慢了下來。
“沒看出來啊。”陳江嶼嗓音緊巴巴地又重覆了一句。
“什麽？”孟追沮喪，“校園偶遇”夢想成真，只是沒想到現實卻是彼此相見有點奇怪的氣氛。
陳江嶼從黑暗中走了出來，右腿的傷口處裹了松松一層白色紗布，表情冷漠態度疏離，語氣冰冷眼神帶著刺。
“搞什麽鬼東西，之前讓你演個戲你還嘴硬擺姿態，沒看出來，原來你也是個同性戀啊。”
孟追猛然停下腳步，陳江嶼口中的那三個字就像三個大雷，在他的腦子裏狂炸了三遍，同？性？戀？
他猛地呼吸了一大口空氣到嗓子眼，該說話的時候卻氣若游絲，聲若蚊蠅：“嶼哥，你別亂說。”
陳江嶼帶著壓迫感低氣壓在他的面前停下，情緒擺脫了黑暗的光線，連笑容都帶著審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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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誰？”陳江嶼問。
“老師介紹的項目甲方。”
“哦。”陳江嶼的尾音帶著意味不明的上揚，“你喜歡和甲方勾連在一起的感覺。”
這話聽著不太對，孟追擡起頭迎上陳江嶼：“什麽叫勾連，我沒有！”
“我也曾是你的甲方吧，怎麽你找人之前還需要驗資麽。”
這話聽著更加不對，孟追盯著陳江嶼的臉，如果不是雙耳真實聽到從他嘴裏冒出來的刻薄惡毒的話，單單只是看眼前這張秀氣可愛的臉，真的難以想象這張嘴，這顆心是多麽的冷酷。
“嶼哥，你搞錯了，你說的那些我都沒有，你不要把我做的事情和別的聯系在一起。”孟追抿了抿嘴唇像是下定了決心，“你曾問我對你的評價，至始至終，我都覺得你仗義、擔當、有男子氣概。”
陳江嶼皺了皺眉頭，沒有打斷孟追的話。
“我也不期望能從你那裏能得到什麽好評價，但是你幫過我，所以我沒覺得哪裏有問題，更談不上什麽…別的。”
陳江嶼的眉頭隨著孟追的話展平開來，昏暗的路燈帶走了他臉上最後一絲溫度，連帶著周身的溫度也下降到了冰點。
“你以為你是誰？”陳江嶼往前走了半步，如果眼神能化成冰的話，他恨不得現在就插進孟追的喉嚨裏，“我是同性戀就應該纏著你咯？”
孟追跟著他的步伐顫巍巍的往後移，後背出了一層薄薄的細汗：“我沒說你纏著我啊……”
“再說了，我也不敢纏著你啊。”孟追手中圖紙被他捏的都快要變形了。
陳江嶼停下了腳步：“什麽？”
“不是你說的不要再聯系嗎？我不敢……”
“那你就去找別人玩這套仗義擔當有男子氣概？”陳江嶼脫口而出，又覺得這話說出來實在尷尬，有點落於下風，於是撇過臉去不看孟追的反應。
“唉，嶼哥，你真的誤會了。”
“你不會來找我嗎？”陳江嶼將頭扭到一邊悄聲地說著，“我跟在你後面好幾次了，你都沒有察覺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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