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評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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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評價
對於孟追這句沒有邏輯的話，陳江嶼不以為意的聳了聳肩，他伸手把蓋在孟追身上的外套拉了下來，露出了他大半張臉。
孟追倔強的往旁邊斜側了臉，陳江嶼看他這個反應，又把衣服往上一扯蓋住了他的頭，“你最好能把自己給憋死。”
孟追的臉本來就被高燒灼得通紅，陳江嶼說話又沖，他臉上的神色更加不好看了，伸手把外套扔向了陳江嶼的懷裏，扔的過程中還打到懸掛著的輸液袋，被砸到的輸液袋晃晃悠悠看著挺懸，孟追氣得也沒管它。
“怎麽，你還有情緒了？”陳江嶼輕笑，站起身把搖晃的可憐輸液袋扶正。
他把外套又丟回了孟追身上，孟追帶著怒氣抓著就要將外套還他。
陳江嶼沈聲警示，“嗯？”
孟追自下而上的張眼看向陳江嶼，眼神中閃過一絲畏懼，繼而平穩了呼吸，狠瞪了一眼，轉頭悶悶的不再理他。
陳江嶼擺正了吊針後，回坐了下來，刷起了手機，漫不經心地說道：“待會兒你直接跟我回家。”
“不去。”
“明天下午我帶你去見劉教授，你自己先做好心理準備。”
“不做。”
“我再啰嗦一句，見到她你什麽都不要說。
“不說，哦，不對，我說了我不跟你回家，見什麽劉教授，我拒絕。”
陳江嶼哭笑不得，也沒慣著他，“你當我大晚上來看你，當真大晚上的睡不著覺麽？”
孟追剛調整好的心態，又被陳教育這句話拉到零下。他覺得經歷過派出所這麽一折騰，他對陳江嶼的人品多少有點改觀，盡管他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但總體來看，他並不是個頂壞的人，說實話的確是自己答應了助他演“狗血劇”……
不過孟追以為陳江嶼也把他當朋友了，朋友之間互幫互助也是正常的，我幫你渡過難關，你幫我送件衣服，男人之間的義氣不就是這麽簡單的麽。
但此刻孟追腦子才轉過彎來，後知後覺的後悔自己不該向陳江嶼求助，這個人唯利是圖、雁過拔毛、無利不起早，人家明明早就挑明了態度“我們很熟麽？”，在最虛弱的時候被他言語羞辱，自己也是活該了。
想到這裏孟追半張臉又藏到衣服裏面。
任孟追生悶氣，任時間靜靜地過，兩個人之間只有冷冷的空調風在蔓延。
藥劑打完，陳江嶼叫來了護士，起了針之後，孟追按著止血貼，不吭聲的出了急診大樓，邊走邊拿出手機準備打車回學校。
此時早已是淩晨2點，跟在他身後陳江嶼打了個哈欠，“別打車了，跟我走。”
孟追沒理他。
“切。”陳江嶼快走幾步，一把搶過他的手機放進了自己的口袋，又趁他沒反應過來，小跑般的往停車場方向走去。
孟追的腦子還在懵懵的疼，好久沒有水入口的嗓子又幹又啞，他只好對著陳江嶼漸行漸遠的背影，握緊了醫生開給他的藥袋，虛弱的說：“你等會兒我。”
一路兩人無言。
孟追頭痛劇烈，也沒心情和陳江嶼講話，手機在充電也玩不了，困意襲來，他在車內淡淡的沈香味兒中迷糊著就要睡去。陳江嶼也懶得理孟追，強忍困意和累意著開車回c市……
“嘿，醒醒，”陳江嶼深知自己的車技不錯，但這家夥也睡得太死了吧。
“唔，到哪裏了。”孟追睜開一絲眼縫。
“到家了。”
“到孟家莊啦？”孟追還暈著呢，以為陳江嶼口中的家是自己的老家。
陳江嶼被他逗笑了，一手扶著車門一手叉腰，很有耐心的調笑說：“對，到孟家莊了，回村種地了。”
孟追解開安全帶左右觀察了環境，眼前明明是從來沒有來過的停車場，陳江嶼真是哄人不帶打草稿的，他搖搖頭打了個哈欠，清醒了過來，拿著藥包和背包從車裏下來。
隨著鎖車的一聲“滴”聲滅，孟追跟著陳江嶼坐上了回公寓的電梯。
走到住戶門前，一路走來憋著的孟追沒忍住問了一句：“你不和你媽媽住在東區麽？”
陳江嶼在門前正準備按指紋鎖，仿佛是聽到了一個好笑的笑話，他的手指在搭在門上的那一刻時停下了動作，嘴角習慣性的輕揚。
“你覺得我人怎麽樣？”
這所公寓很高檔，樓道裏的走廊燈光線明亮，孟追清晰的看到陳江嶼臉上帶著意味不明的笑容，他不明白陳江嶼為什麽突然這麽問，就在他猶豫停頓的瞬間，陳江嶼回過頭推門進入了房間內。
屋裏黑暗無光，陳江嶼沒有即時開燈，站在玄關處換拖鞋，放鑰匙。
“進來啊。”他往裏走。
孟追哦了一句，也脫了鞋，換上了陳江嶼為他準備的拖鞋。
“關門。”
孟追又哦了一句，扭身關上了門。
陳江嶼聲控了全屋的燈，刷——燈光鋪散開來，突然明亮的燈刺進眼眶，孟追收斂了自己的眼神。
早就疲憊的陳江嶼癱在沙發上揉著眼睛酸脹的眼角，他閉著眼睛光聽聲音，也知道那個憨厚的遵守著某種禮貌的帶著一副拘謹樣子的男人，正站在那裏等候一句主人家的發話。
陳江嶼慢悠悠的說：“在裏面洗澡，我給你拿幹凈衣服，去吧。”
孟追又又哦了一句，把自己的藥袋放到餐桌上，背著包進入了衛生間。
陳江嶼家裏的擺設很少，感覺簡單收拾一個行李就能搬走所有的物品，所見的東西除了必需品以外，一盆花一盆草都沒有。
孟追擠了陳江嶼的浴室裏面僅有的一瓶洗發水洗了頭發後，用了一塊瘦了吧唧的舒膚佳搓了身體。他真是沒料到，外表這麽精致帥氣的陳江嶼背後的生活這麽簡單，孟追想到自己還用著男士洗面奶呢，突然他覺得自己也沒有那麽man了。
熱水從頭沖刷下來的那刻，孟追的腦子裏驀地蹦出來剛才陳江嶼發出的靈魂一問，“你覺得我人怎麽樣？”
孟追自認為看人不準，他認為阿強真誠，結果被人拐騙差點搞了黃色，他認為陳江嶼義氣，結果自己主動走進對方的陷阱還替人數錢。但非要評價的話，他覺得自己沒有遇上壞人，因為他沒有受到什麽實質性的傷害，反而收獲的了“朋友”——盡管陳江嶼嘴上罵罵咧咧，但他還是在午夜開車過來從醫院接他回家。
孟追得出結論了，陳江嶼人還行吧，不過還能不能繼續當朋友，還得看他的表現。
好！等我洗完澡出去了，我就要這樣和他說，又沒有很傷人，也沒有丟面子，孟追很滿意自己的想法。
衛生間外。
陳江嶼把一套棉質睡衣掛在了浴室門把手上，往回走路過餐桌時，不經意發現了孟追放在桌上的塑料袋，袋子裏面花花綠綠的藥盒子摞在一起，分量不少，看樣子要吃上個幾天。
一個沒控制住孟追那張發燒的臉鉆進了陳江嶼的腦袋裏。
麻煩，陳江嶼嘖了一聲，拖著後半夜都沒合上眼的身體，為孟追洗了一個杯子，又接了一杯溫水，放在了藥的旁邊。
他躺回沙發上，眼皮不受控的又耷拉下來，恍恍惚惚中浴室門打開了，熱騰騰的氣團捎帶清新幹凈的香味襲面而來。
“嶼哥，我洗好了。”
陳江嶼很不情願的皺了皺眉頭，睜開剛瞇起來的眼睛，孟追站在不遠處。
洗完澡孟追看起來更加青澀和少年氣，淩厲的五官在柔軟的燕麥色睡衣的襯托下顯得溫柔繾綣。
他毫無章法的擦著頭，幾顆冰涼水珠濺到了陳江嶼的臉上。
陳江嶼從頭到尾的打量了一下孟追，伸出手揩掉了水珠，咳了一聲，“你睡沙發。”
“不是，那啥。”孟追毛巾使勁兒擦了擦頭皮。
“怎麽，還想和我一起睡，還想入入戲？”陳江嶼雙手支撐在雙腿的膝蓋上，弓著背問道。
他的眼被時間熬紅了，有種被妖精勾走精氣神的疲倦樣子，慵懶頹廢的一笑勾得孟追心裏一顫。
“不，不是，我是想問問你，有沒有……”孟追不敢說出聲來。
“什麽。”陳江嶼又倚回靠在了沙發背上，難得有了耐心。
“有沒有……新內褲。”孟追攥著毛巾小聲的說。
“新內褲？”陳江嶼像點了笑穴，莫名其妙的笑了起來。
“你洗完澡不穿嘛，這…晃蕩起來好難受。”孟追有點不好意思，不敢再和陳江嶼面對面，於是也坐到沙發上，特意和他拉開了點距離。
“哈哈，穿，我穿，”陳江嶼笑的癱在沙發上，“晃蕩的難受，哈哈哈哈哈。”
情緒亢奮不停休的大笑讓孟追擔心起陳江嶼的精神狀態，他往陳江嶼的身邊靠了靠，推了推陳江嶼。
“別笑這麽厲害，待會兒睡不著覺了。”
“你平時都這麽搞笑嗎？”陳江嶼漸漸止住了笑，好似最後一點力氣都因笑而抽盡，整個人軟軟的，連語氣也是。
“你是說內褲之類的話嘛。”孟追訕訕地說：“男人之間還講究什麽，有什麽說什麽唄。”
陳江嶼的眼皮淺淺的搭著，目光卻沒有疲憊，他深深望了孟追一眼後，便徹底閉上雙眼，面對天花板，喃喃道：“我可沒新內褲給你換，你就先晃蕩著吧，洗衣機在陽臺。”
說罷，陳江嶼起身頭也不回的往浴室走去，路過餐桌補了一句，“記得吃藥。”
“喀噠”陳江嶼反手鎖了浴室門，水聲嘩嘩的響起，孟追走近餐桌一瞧，果然藥和溫水擺放的好好的，他心裏一暖，沐浴到了友誼的光輝。
他走到衛生間門口，對著還在洗澡中的陳江嶼說道：“謝謝你嶼哥。”
“你說什麽？”水聲停止。
“謝謝你今天幫我。”
“我幫你還少麽，明天換你哥們義氣幫我了。”水聲響起。
兩個小時之前，在醫院裏那個誓要和陳江嶼絕交的孟追，此刻又在心裏握住了小拳拳，“你放心！我明天鐵定幫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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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孟追這句沒有邏輯的話，陳江嶼不以為意的聳了聳肩，他伸手把蓋在孟追身上的外套拉了下來，露出了他大半張臉。
孟追倔強的往旁邊斜側了臉，陳江嶼看他這個反應，又把衣服往上一扯蓋住了他的頭，“你最好能把自己給憋死。”
孟追的臉本來就被高燒灼得通紅，陳江嶼說話又沖，他臉上的神色更加不好看了，伸手把外套扔向了陳江嶼的懷裏，扔的過程中還打到懸掛著的輸液袋，被砸到的輸液袋晃晃悠悠看著挺懸，孟追氣得也沒管它。
“怎麽，你還有情緒了？”陳江嶼輕笑，站起身把搖晃的可憐輸液袋扶正。
他把外套又丟回了孟追身上，孟追帶著怒氣抓著就要將外套還他。
陳江嶼沈聲警示，“嗯？”
孟追自下而上的張眼看向陳江嶼，眼神中閃過一絲畏懼，繼而平穩了呼吸，狠瞪了一眼，轉頭悶悶的不再理他。
陳江嶼擺正了吊針後，回坐了下來，刷起了手機，漫不經心地說道：“待會兒你直接跟我回家。”
“不去。”
“明天下午我帶你去見劉教授，你自己先做好心理準備。”
“不做。”
“我再啰嗦一句，見到她你什麽都不要說。
“不說，哦，不對，我說了我不跟你回家，見什麽劉教授，我拒絕。”
陳江嶼哭笑不得，也沒慣著他，“你當我大晚上來看你，當真大晚上的睡不著覺麽？”
孟追剛調整好的心態，又被陳教育這句話拉到零下。他覺得經歷過派出所這麽一折騰，他對陳江嶼的人品多少有點改觀，盡管他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但總體來看，他並不是個頂壞的人，說實話的確是自己答應了助他演“狗血劇”……
不過孟追以為陳江嶼也把他當朋友了，朋友之間互幫互助也是正常的，我幫你渡過難關，你幫我送件衣服，男人之間的義氣不就是這麽簡單的麽。
但此刻孟追腦子才轉過彎來，後知後覺的後悔自己不該向陳江嶼求助，這個人唯利是圖、雁過拔毛、無利不起早，人家明明早就挑明了態度“我們很熟麽？”，在最虛弱的時候被他言語羞辱，自己也是活該了。
想到這裏孟追半張臉又藏到衣服裏面。
任孟追生悶氣，任時間靜靜地過，兩個人之間只有冷冷的空調風在蔓延。
藥劑打完，陳江嶼叫來了護士，起了針之後，孟追按著止血貼，不吭聲的出了急診大樓，邊走邊拿出手機準備打車回學校。
此時早已是淩晨2點，跟在他身後陳江嶼打了個哈欠，“別打車了，跟我走。”
孟追沒理他。
“切。”陳江嶼快走幾步，一把搶過他的手機放進了自己的口袋，又趁他沒反應過來，小跑般的往停車場方向走去。
孟追的腦子還在懵懵的疼，好久沒有水入口的嗓子又幹又啞，他只好對著陳江嶼漸行漸遠的背影，握緊了醫生開給他的藥袋，虛弱的說：“你等會兒我。”
一路兩人無言。
孟追頭痛劇烈，也沒心情和陳江嶼講話，手機在充電也玩不了，困意襲來，他在車內淡淡的沈香味兒中迷糊著就要睡去。陳江嶼也懶得理孟追，強忍困意和累意著開車回c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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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到哪裏了。”孟追睜開一絲眼縫。
“到家了。”
“到孟家莊啦？”孟追還暈著呢，以為陳江嶼口中的家是自己的老家。
陳江嶼被他逗笑了，一手扶著車門一手叉腰，很有耐心的調笑說：“對，到孟家莊了，回村種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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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鎖車的一聲“滴”聲滅，孟追跟著陳江嶼坐上了回公寓的電梯。
走到住戶門前，一路走來憋著的孟追沒忍住問了一句：“你不和你媽媽住在東區麽？”
陳江嶼在門前正準備按指紋鎖，仿佛是聽到了一個好笑的笑話，他的手指在搭在門上的那一刻時停下了動作，嘴角習慣性的輕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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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來啊。”他往裏走。
孟追哦了一句，也脫了鞋，換上了陳江嶼為他準備的拖鞋。
“關門。”
孟追又哦了一句，扭身關上了門。
陳江嶼聲控了全屋的燈，刷——燈光鋪散開來，突然明亮的燈刺進眼眶，孟追收斂了自己的眼神。
早就疲憊的陳江嶼癱在沙發上揉著眼睛酸脹的眼角，他閉著眼睛光聽聲音，也知道那個憨厚的遵守著某種禮貌的帶著一副拘謹樣子的男人，正站在那裏等候一句主人家的發話。
陳江嶼慢悠悠的說：“在裏面洗澡，我給你拿幹凈衣服，去吧。”
孟追又又哦了一句，把自己的藥袋放到餐桌上，背著包進入了衛生間。
陳江嶼家裏的擺設很少，感覺簡單收拾一個行李就能搬走所有的物品，所見的東西除了必需品以外，一盆花一盆草都沒有。
孟追擠了陳江嶼的浴室裏面僅有的一瓶洗發水洗了頭發後，用了一塊瘦了吧唧的舒膚佳搓了身體。他真是沒料到，外表這麽精致帥氣的陳江嶼背後的生活這麽簡單，孟追想到自己還用著男士洗面奶呢，突然他覺得自己也沒有那麽man了。
熱水從頭沖刷下來的那刻，孟追的腦子裏驀地蹦出來剛才陳江嶼發出的靈魂一問，“你覺得我人怎麽樣？”
孟追自認為看人不準，他認為阿強真誠，結果被人拐騙差點搞了黃色，他認為陳江嶼義氣，結果自己主動走進對方的陷阱還替人數錢。但非要評價的話，他覺得自己沒有遇上壞人，因為他沒有受到什麽實質性的傷害，反而收獲的了“朋友”——盡管陳江嶼嘴上罵罵咧咧，但他還是在午夜開車過來從醫院接他回家。
孟追得出結論了，陳江嶼人還行吧，不過還能不能繼續當朋友，還得看他的表現。
好！等我洗完澡出去了，我就要這樣和他說，又沒有很傷人，也沒有丟面子，孟追很滿意自己的想法。
衛生間外。
陳江嶼把一套棉質睡衣掛在了浴室門把手上，往回走路過餐桌時，不經意發現了孟追放在桌上的塑料袋，袋子裏面花花綠綠的藥盒子摞在一起，分量不少，看樣子要吃上個幾天。
一個沒控制住孟追那張發燒的臉鉆進了陳江嶼的腦袋裏。
麻煩，陳江嶼嘖了一聲，拖著後半夜都沒合上眼的身體，為孟追洗了一個杯子，又接了一杯溫水，放在了藥的旁邊。
他躺回沙發上，眼皮不受控的又耷拉下來，恍恍惚惚中浴室門打開了，熱騰騰的氣團捎帶清新幹凈的香味襲面而來。
“嶼哥，我洗好了。”
陳江嶼很不情願的皺了皺眉頭，睜開剛瞇起來的眼睛，孟追站在不遠處。
洗完澡孟追看起來更加青澀和少年氣，淩厲的五官在柔軟的燕麥色睡衣的襯托下顯得溫柔繾綣。
他毫無章法的擦著頭，幾顆冰涼水珠濺到了陳江嶼的臉上。
陳江嶼從頭到尾的打量了一下孟追，伸出手揩掉了水珠，咳了一聲，“你睡沙發。”
“不是，那啥。”孟追毛巾使勁兒擦了擦頭皮。
“怎麽，還想和我一起睡，還想入入戲？”陳江嶼雙手支撐在雙腿的膝蓋上，弓著背問道。
他的眼被時間熬紅了，有種被妖精勾走精氣神的疲倦樣子，慵懶頹廢的一笑勾得孟追心裏一顫。
“不，不是，我是想問問你，有沒有……”孟追不敢說出聲來。
“什麽。”陳江嶼又倚回靠在了沙發背上，難得有了耐心。
“有沒有……新內褲。”孟追攥著毛巾小聲的說。
“新內褲？”陳江嶼像點了笑穴，莫名其妙的笑了起來。
“你洗完澡不穿嘛，這…晃蕩起來好難受。”孟追有點不好意思，不敢再和陳江嶼面對面，於是也坐到沙發上，特意和他拉開了點距離。
“哈哈，穿，我穿，”陳江嶼笑的癱在沙發上，“晃蕩的難受，哈哈哈哈哈。”
情緒亢奮不停休的大笑讓孟追擔心起陳江嶼的精神狀態，他往陳江嶼的身邊靠了靠，推了推陳江嶼。
“別笑這麽厲害，待會兒睡不著覺了。”
“你平時都這麽搞笑嗎？”陳江嶼漸漸止住了笑，好似最後一點力氣都因笑而抽盡，整個人軟軟的，連語氣也是。
“你是說內褲之類的話嘛。”孟追訕訕地說：“男人之間還講究什麽，有什麽說什麽唄。”
陳江嶼的眼皮淺淺的搭著，目光卻沒有疲憊，他深深望了孟追一眼後，便徹底閉上雙眼，面對天花板，喃喃道：“我可沒新內褲給你換，你就先晃蕩著吧，洗衣機在陽臺。”
說罷，陳江嶼起身頭也不回的往浴室走去，路過餐桌補了一句，“記得吃藥。”
“喀噠”陳江嶼反手鎖了浴室門，水聲嘩嘩的響起，孟追走近餐桌一瞧，果然藥和溫水擺放的好好的，他心裏一暖，沐浴到了友誼的光輝。
他走到衛生間門口，對著還在洗澡中的陳江嶼說道：“謝謝你嶼哥。”
“你說什麽？”水聲停止。
“謝謝你今天幫我。”
“我幫你還少麽，明天換你哥們義氣幫我了。”水聲響起。
兩個小時之前，在醫院裏那個誓要和陳江嶼絕交的孟追，此刻又在心裏握住了小拳拳，“你放心！我明天鐵定幫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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