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把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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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把柄
在C大讀建築系的大二大學生孟追是個小鎮做題家，前十八年單薄沒有厚度的人生全在老家農村度過，枯燥的學習、平淡的生活讓他習慣按部就班的思考問題。
家裏父母早期外出打工，每次他們出門務工都會叮囑孟追，要老實聽話的在家裏別亂跑，別學壞，要好好學習考上好大學，才能掙錢孝敬含辛茹苦帶大你的奶奶。
孟追也是這樣做的，成績優異，誠實本分，不願意學壞，也不想學壞。
“我沒想著上……”孟追停頓了一下，有點難以啟口，他看著陳江嶼似乎要走，掙紮兩秒後著反駁，“我沒想著上女人。”
從陳江嶼的表情來看，他好似相信了，但又說不準，畢竟以孟追的眼力見是根本分不清確信和無語的。
陳江嶼看了孟追一眼，沖孟追攤開手要東西，“手機，微信收款碼拿來。”
“什麽？”孟追還沒有反應過來。
陳江嶼無奈的歪頭，孟追也跟著歪了一下頭。
“他說把你的手機拿過來，你傻啊。”坐在地上的男人，一聽微信收款碼，大概就知道自己剛到手的兩千塊捂不熟了，沒等陳江嶼向他發話，他就從褲兜裏掏出手機，主動遞給了陳江嶼。
這才回過神的孟追趕忙也把手機拿了出來，也遞給了他。
兩部手機都在陳江嶼的手中，他掃回了孟追的兩千塊錢，物歸原主，又拿出自己的手機掃了一筆錢給了男人，順道說了一句：“兄弟，剛才我們倆聊的不是很愉快，給你一個紅包，買包煙抽，別嫌棄哈。”
陳江嶼特意發給了男人小面額，轉賬標註了“外賣跑腿”四個字，這種小鬥毆談不上民事糾紛，更輪不上突發性惡意犯罪，身為法學院研究新生、C市紅圈所實習的律師陳江嶼做事需要幹凈。
男人才沒有他想的那麽長遠，他只可惜飛走了的兩千塊錢，還糟了一頓揍，早知道就不招惹陳江嶼了！他懊悔的從陳江嶼的手中接回手機，但從陳江嶼客氣的語氣中撿回一點期待，讓我看看多少錢。
兩百五。
男人嗖的一下，從地上蹦了起來，又瞧了瞧陳江嶼冷硬的表情，自知打不過他，便只好作罷，屁顛的跑過去撿起放在地上的炒米粉外賣盒子，蹭幹凈糊在臉上的鼻血，邊笑邊進了店門裏，“嫌棄啥啊，我給您跑腿去了啊，絕對送到。”
這次陳江嶼真的要走了，連招呼都沒有和孟追打。他走的有點快，孟追跟在他的身後一路小跑，跟上了他。
“哥。”孟追尾隨在他的身後輕聲試探的喊著。
一扭身，兩個人一前一後的走進了深巷之中，已經是深夜了，按道理來說應該是伸手不見五指，但這種狀態的黑夜是不可能出現在C市的城中村，無論什麽時候，握手樓都有人進進出出，日夜不斷吞吐著城市勞碌人。
陳江嶼停下了腳步，就近的感應燈在他的頭頂亮起，回首看去，孟追挺拔的鼻梁上冒出來的汗清晰可見。
“你還有什麽事。”陳江嶼問。
孟追的五官深邃，昏暗的燈光照在他的臉上勾勒出柔和的線條，淩冽的線條也在這光線裏變得含蓄起來。
“哥……我，”孟追還是一副局促不安的樣子。
陳江嶼皺著眉打斷了他，“你不要這樣，有話你就說。”說罷從西裝褲兜裏掏出煙，抽出一支，遞給了孟追，“我叫陳江嶼。”
如果白天沒有聽錯的話，陳江嶼不是說他不會抽煙的麽，孟追惴惴地接了過來，陳江嶼點了火，湊近了他。
孟追歪著頭就著火抽了兩口，煙尖星火抽吸後迅速灼燒，煙成團堵在孟追的喉嚨裏面，像是生吞了一口火，刺激辛辣的口感引得他咳了兩聲。沒想到陳江嶼會抽這麽苦辣的煙，濃厚的焦油味道直沖鼻腔，刺激得他眼底浮起一層薄淚。
陳江嶼食指和中指輕敲煙盒，一支煙顛了出來，煙支從入口到點著，那麽得行雲流水，更顯得孟追菜鳥無比。
孟追心虛的又猛抽了一口，憋下了不適，悠悠的說道：“陳哥，剛才你是不是掃給那個人錢了。”
陳江嶼擡手抽了一口，煙從他的嘴裏蔓延出來又被他吸入鼻腔循環，“請他抽煙而已。”
“那啥，陳哥，多少錢，我轉給你。”
陳江嶼不解的看向他，“有毛病，你錢多沒處花？我揍他完全是因為他罵我，和你沒關系。”
孟追像是沒聽懂陳江嶼的話似的，陷入了自責憂郁， “要不是你來幫我，也不會和他有沖突，是我的錯。”
他的眼角有罪似的趴了下來，嘴角緊抿著，把所有的錯全都落在了自己的身上，的虧今天是別人挨揍，要是陳江嶼因為幫他而受傷，還不知道又該怎麽痛苦難過。
陳江嶼淡笑了一下，一口煙吹散在孟追的臉上，他真的看不慣一個男人縮著肩膀的樣子，既然這麽慫，還學著人家出來嫖什麽，嫖不明白就算了，還這麽老實，出來混，挨打的時候竟然還真站的這麽立正。
“C大，孟追，建築系。”陳江嶼說道。
孟追猛地擡頭，手卻不慎被夾在手指間的煙燙傷了，他吹了吹燙痛的手指，“陳哥，你怎麽清楚我的名字。”
“我可是你們裝修隊的甲方，”陳江嶼逗了他一下，又看到孟追稱得上迷茫純真的表情後，便指著他的衣服，改口道，“後背。”
孟追低頭一看，身上穿的是院校的籃球服，上面清晰的表明了學校院系的名稱和他的名字，轉而他又想到一個致命的事情。
孟追看了看陳江嶼帶著意味不明的笑容，心裏毛了起來，人心隔肚皮，這陳江嶼報出自己的學校院系是啥意思，難道真的要去學校告發自己？
“陳哥，我沒有嫖娼，我沒有違法犯罪，你不要揭發我啊。”孟追急忙坦白。
陳江嶼斜眼瞅了一眼，隨手丟了煙頭，一腳踩滅之後甩掉他走了。孟追也學著他丟了沒怎麽兩口的煙，緊跟了上去。
陳江嶼之所以會解圍，倒不是全因為看不慣孟追可憐的倒黴樣子，什麽正道的光，完全沒這回事兒。再說了像孟追這種還在象牙塔裏的大學生，在社會上挨挨揍相當於靈魂馬殺雞了，說到底還是因為大家都是一個學校的，再怎麽說看到校友受欺負了，陳江嶼還是可以有點惻隱之心的。
不過到現在，陳江嶼心裏有點後悔了，在心裏感慨實在不該插手的，不然屁股後面也會跟著一個啰嗦鬼。
“陳哥，我是被工友騙來的，到了那店門口我才發現被騙了，他騙我出來吃飯，正好我好餓，我就跟著他出來，誰知道他騙我，我連門都沒有進去過……”
陳江嶼忽地一停，孟追也跟著他閉上了絮絮叨叨的嘴，呆呆的原地站著，靜候陳江嶼的發言。
“我不會說出去的，裝修隊也好，學校也好，都不會，你回去睡覺吧，別跟著我了。”
“那你相信我沒有嫖娼嗎？陳哥。”孟追巴巴的看著陳江嶼，反覆確認著，企圖從他的回答裏找到安慰，畢竟這事捅出去，孟追就完了。
“我發誓，我向你發誓！”孟追繼續斬釘截鐵的補充道，一個手掌做發誓的樣子，加上他那張認真的臉，有種說不出的搞笑滑稽。
孟追心裏是害怕的，他懷疑陳江嶼可能是公務員之類的，不然什麽人會在大夏天裏穿正裝啊，胸前還別著一個紅色的不知道是哪行業的徽章，看上去就很正派。如此想，孟追心裏更懼怕正派的陳江嶼會將他今晚的事情捅出去。
他更加急切的巴望著陳江嶼。
不知怎麽的，看到他那張真誠的臉，陳江嶼心裏升騰出來一股玩弄他的想法。
“你就是這樣求人的？沒有誠意啊。”
孟追的心立馬涼了半截，這話什麽意思啊，他這笑又是什麽意思啊，孟追感覺自己的腦子短路了，眼前浮現的是學校一紙開除學籍、奶奶和爸爸媽媽失望又生氣的眼神。
陳江嶼心滿意足的欣賞著孟追冒著傻氣咕嘟的樣子，他雙手環胸，興趣昂熱的看著孟追。
“要不然我把錢補給你，然後……”
“嗯？”陳江嶼微微歪頭，等待著孟追搜腸刮肚之後的回答。
“唉”孟追輕嘆一口氣，怎麽都想不出來如何求他才能手下留情，如果拿錢就可以的話，他十分願意像堵上剛才那個男人的嘴一樣，掏錢就擺平了，但陳江嶼明顯不是那種人。
“很簡單，”陳江嶼輕輕的說道。
當陳江嶼的手機伸到孟追眼前時，孟追這才看清楚了，原來陳江嶼想要加他的微信，他也沒多想什麽，掏出手機加了陳江嶼好友。
陳江嶼的微信頭像是紅色的中國律師職業徽章，孟追仔細的看了清楚，確認了是和陳江嶼胸前別的一模一樣。
“我們先加個微信，說不定我有事還會請你幫忙。”陳江嶼搖了搖手機。
再傻孟追聽懂了陳江嶼的意思，也就是說他會拿自己“嫖娼”的把柄威脅自己，虧他還是正義的律師！
“你要我做什麽？”孟追警惕的問道，他感覺到一種不好的預感，感覺眼前的這個人也沒有多麽的正派了。
陳江嶼哈哈的笑了一下，“怕什麽，我還能論斤賣了你？”
玩陽的可以直接掏錢，實在不行就打一架唄，玩陰的孟追真的不知道怎麽辦了，他追悔莫及，早知道自己就不該答應阿強出來吃飯，更不該答應跟著他走。
難不成這本身就是一場仙人跳，從阿強到陳江嶼，短短一個晚上孟追所遇見的人，都是為了讓他入局所安排的棋子？如果不是奔著金錢，那真的就是要把他的聲譽搞臭，把他的人生前途毀掉。
“你到底想讓我幹什麽，大不了我去報警，”孟追左右觀察了一下周邊環境，確認除了他們倆沒有別人了，然後壓著聲音說道：“你媽不是在那家店的二樓嗎，你要是逼我，我就報警！”
報警倒是現學現賣了啊，你這個……此刻，陳江嶼真的很想說些貶低人的話，但又覺得孟追實在是愚到可愛，老實到憨厚，於是斟酌了一下，憋住罵人的沖動，換了話題說道：“別害怕，我想讓你當我男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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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C大讀建築系的大二大學生孟追是個小鎮做題家，前十八年單薄沒有厚度的人生全在老家農村度過，枯燥的學習、平淡的生活讓他習慣按部就班的思考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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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追也是這樣做的，成績優異，誠實本分，不願意學壞，也不想學壞。
“我沒想著上……”孟追停頓了一下，有點難以啟口，他看著陳江嶼似乎要走，掙紮兩秒後著反駁，“我沒想著上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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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孟追還沒有反應過來。
陳江嶼無奈的歪頭，孟追也跟著歪了一下頭。
“他說把你的手機拿過來，你傻啊。”坐在地上的男人，一聽微信收款碼，大概就知道自己剛到手的兩千塊捂不熟了，沒等陳江嶼向他發話，他就從褲兜裏掏出手機，主動遞給了陳江嶼。
這才回過神的孟追趕忙也把手機拿了出來，也遞給了他。
兩部手機都在陳江嶼的手中，他掃回了孟追的兩千塊錢，物歸原主，又拿出自己的手機掃了一筆錢給了男人，順道說了一句：“兄弟，剛才我們倆聊的不是很愉快，給你一個紅包，買包煙抽，別嫌棄哈。”
陳江嶼特意發給了男人小面額，轉賬標註了“外賣跑腿”四個字，這種小鬥毆談不上民事糾紛，更輪不上突發性惡意犯罪，身為法學院研究新生、C市紅圈所實習的律師陳江嶼做事需要幹凈。
男人才沒有他想的那麽長遠，他只可惜飛走了的兩千塊錢，還糟了一頓揍，早知道就不招惹陳江嶼了！他懊悔的從陳江嶼的手中接回手機，但從陳江嶼客氣的語氣中撿回一點期待，讓我看看多少錢。
兩百五。
男人嗖的一下，從地上蹦了起來，又瞧了瞧陳江嶼冷硬的表情，自知打不過他，便只好作罷，屁顛的跑過去撿起放在地上的炒米粉外賣盒子，蹭幹凈糊在臉上的鼻血，邊笑邊進了店門裏，“嫌棄啥啊，我給您跑腿去了啊，絕對送到。”
這次陳江嶼真的要走了，連招呼都沒有和孟追打。他走的有點快，孟追跟在他的身後一路小跑，跟上了他。
“哥。”孟追尾隨在他的身後輕聲試探的喊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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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江嶼停下了腳步，就近的感應燈在他的頭頂亮起，回首看去，孟追挺拔的鼻梁上冒出來的汗清晰可見。
“你還有什麽事。”陳江嶼問。
孟追的五官深邃，昏暗的燈光照在他的臉上勾勒出柔和的線條，淩冽的線條也在這光線裏變得含蓄起來。
“哥……我，”孟追還是一副局促不安的樣子。
陳江嶼皺著眉打斷了他，“你不要這樣，有話你就說。”說罷從西裝褲兜裏掏出煙，抽出一支，遞給了孟追，“我叫陳江嶼。”
如果白天沒有聽錯的話，陳江嶼不是說他不會抽煙的麽，孟追惴惴地接了過來，陳江嶼點了火，湊近了他。
孟追歪著頭就著火抽了兩口，煙尖星火抽吸後迅速灼燒，煙成團堵在孟追的喉嚨裏面，像是生吞了一口火，刺激辛辣的口感引得他咳了兩聲。沒想到陳江嶼會抽這麽苦辣的煙，濃厚的焦油味道直沖鼻腔，刺激得他眼底浮起一層薄淚。
陳江嶼食指和中指輕敲煙盒，一支煙顛了出來，煙支從入口到點著，那麽得行雲流水，更顯得孟追菜鳥無比。
孟追心虛的又猛抽了一口，憋下了不適，悠悠的說道：“陳哥，剛才你是不是掃給那個人錢了。”
陳江嶼擡手抽了一口，煙從他的嘴裏蔓延出來又被他吸入鼻腔循環，“請他抽煙而已。”
“那啥，陳哥，多少錢，我轉給你。”
陳江嶼不解的看向他，“有毛病，你錢多沒處花？我揍他完全是因為他罵我，和你沒關系。”
孟追像是沒聽懂陳江嶼的話似的，陷入了自責憂郁， “要不是你來幫我，也不會和他有沖突，是我的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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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江嶼淡笑了一下，一口煙吹散在孟追的臉上，他真的看不慣一個男人縮著肩膀的樣子，既然這麽慫，還學著人家出來嫖什麽，嫖不明白就算了，還這麽老實，出來混，挨打的時候竟然還真站的這麽立正。
“C大，孟追，建築系。”陳江嶼說道。
孟追猛地擡頭，手卻不慎被夾在手指間的煙燙傷了，他吹了吹燙痛的手指，“陳哥，你怎麽清楚我的名字。”
“我可是你們裝修隊的甲方，”陳江嶼逗了他一下，又看到孟追稱得上迷茫純真的表情後，便指著他的衣服，改口道，“後背。”
孟追低頭一看，身上穿的是院校的籃球服，上面清晰的表明了學校院系的名稱和他的名字，轉而他又想到一個致命的事情。
孟追看了看陳江嶼帶著意味不明的笑容，心裏毛了起來，人心隔肚皮，這陳江嶼報出自己的學校院系是啥意思，難道真的要去學校告發自己？
“陳哥，我沒有嫖娼，我沒有違法犯罪，你不要揭發我啊。”孟追急忙坦白。
陳江嶼斜眼瞅了一眼，隨手丟了煙頭，一腳踩滅之後甩掉他走了。孟追也學著他丟了沒怎麽兩口的煙，緊跟了上去。
陳江嶼之所以會解圍，倒不是全因為看不慣孟追可憐的倒黴樣子，什麽正道的光，完全沒這回事兒。再說了像孟追這種還在象牙塔裏的大學生，在社會上挨挨揍相當於靈魂馬殺雞了，說到底還是因為大家都是一個學校的，再怎麽說看到校友受欺負了，陳江嶼還是可以有點惻隱之心的。
不過到現在，陳江嶼心裏有點後悔了，在心裏感慨實在不該插手的，不然屁股後面也會跟著一個啰嗦鬼。
“陳哥，我是被工友騙來的，到了那店門口我才發現被騙了，他騙我出來吃飯，正好我好餓，我就跟著他出來，誰知道他騙我，我連門都沒有進去過……”
陳江嶼忽地一停，孟追也跟著他閉上了絮絮叨叨的嘴，呆呆的原地站著，靜候陳江嶼的發言。
“我不會說出去的，裝修隊也好，學校也好，都不會，你回去睡覺吧，別跟著我了。”
“那你相信我沒有嫖娼嗎？陳哥。”孟追巴巴的看著陳江嶼，反覆確認著，企圖從他的回答裏找到安慰，畢竟這事捅出去，孟追就完了。
“我發誓，我向你發誓！”孟追繼續斬釘截鐵的補充道，一個手掌做發誓的樣子，加上他那張認真的臉，有種說不出的搞笑滑稽。
孟追心裏是害怕的，他懷疑陳江嶼可能是公務員之類的，不然什麽人會在大夏天裏穿正裝啊，胸前還別著一個紅色的不知道是哪行業的徽章，看上去就很正派。如此想，孟追心裏更懼怕正派的陳江嶼會將他今晚的事情捅出去。
他更加急切的巴望著陳江嶼。
不知怎麽的，看到他那張真誠的臉，陳江嶼心裏升騰出來一股玩弄他的想法。
“你就是這樣求人的？沒有誠意啊。”
孟追的心立馬涼了半截，這話什麽意思啊，他這笑又是什麽意思啊，孟追感覺自己的腦子短路了，眼前浮現的是學校一紙開除學籍、奶奶和爸爸媽媽失望又生氣的眼神。
陳江嶼心滿意足的欣賞著孟追冒著傻氣咕嘟的樣子，他雙手環胸，興趣昂熱的看著孟追。
“要不然我把錢補給你，然後……”
“嗯？”陳江嶼微微歪頭，等待著孟追搜腸刮肚之後的回答。
“唉”孟追輕嘆一口氣，怎麽都想不出來如何求他才能手下留情，如果拿錢就可以的話，他十分願意像堵上剛才那個男人的嘴一樣，掏錢就擺平了，但陳江嶼明顯不是那種人。
“很簡單，”陳江嶼輕輕的說道。
當陳江嶼的手機伸到孟追眼前時，孟追這才看清楚了，原來陳江嶼想要加他的微信，他也沒多想什麽，掏出手機加了陳江嶼好友。
陳江嶼的微信頭像是紅色的中國律師職業徽章，孟追仔細的看了清楚，確認了是和陳江嶼胸前別的一模一樣。
“我們先加個微信，說不定我有事還會請你幫忙。”陳江嶼搖了搖手機。
再傻孟追聽懂了陳江嶼的意思，也就是說他會拿自己“嫖娼”的把柄威脅自己，虧他還是正義的律師！
“你要我做什麽？”孟追警惕的問道，他感覺到一種不好的預感，感覺眼前的這個人也沒有多麽的正派了。
陳江嶼哈哈的笑了一下，“怕什麽，我還能論斤賣了你？”
玩陽的可以直接掏錢，實在不行就打一架唄，玩陰的孟追真的不知道怎麽辦了，他追悔莫及，早知道自己就不該答應阿強出來吃飯，更不該答應跟著他走。
難不成這本身就是一場仙人跳，從阿強到陳江嶼，短短一個晚上孟追所遇見的人，都是為了讓他入局所安排的棋子？如果不是奔著金錢，那真的就是要把他的聲譽搞臭，把他的人生前途毀掉。
“你到底想讓我幹什麽，大不了我去報警，”孟追左右觀察了一下周邊環境，確認除了他們倆沒有別人了，然後壓著聲音說道：“你媽不是在那家店的二樓嗎，你要是逼我，我就報警！”
報警倒是現學現賣了啊，你這個……此刻，陳江嶼真的很想說些貶低人的話，但又覺得孟追實在是愚到可愛，老實到憨厚，於是斟酌了一下，憋住罵人的沖動，換了話題說道：“別害怕，我想讓你當我男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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