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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 圍獵諸神(3) 他揍你算互毆,我揍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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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 圍獵諸神(3) 他揍你算互毆,我揍你……

段永晝的拳特別狠。

他甚至是收了力氣的——為了不把白書劍的牙給打出來。

但這一拳直接砸在了白書劍的臉上, 也足以讓他頭暈眼花。

白書劍踉蹌了一下,眼裏一閃而過巨大的震驚。餘弦盯著這一切。

段永晝沒有給白書劍反擊的機會,有那麽一瞬間, 白書劍能清晰地感覺到面前的不是一個隸屬於人類秩序中的人類,而是一個廝殺過度的野獸。

殺意鋪天蓋地, 像森林中的猛虎, 像深海中的巨鯊,只能讓人迅速而準確地聯想到一個詞,死亡。

就算只是低吼都足以讓人戰栗。

這是鐫刻於人類數十萬年中構造出的基因中的恐懼。

接下來, 段永晝當然也沒有饒過白書劍。

他直接一腳把白書劍壓到了地上,咚,又是一拳。

餘弦就在旁邊站著看。

不是只能讓段永晝揍白書劍,他也很想親自揍。

但段永晝來揍白書劍還可以算是互毆, 他來揍白書劍可能會沒辦法過審。

一個體能算是優秀的人類,是根本打不過一個在血海中用無數次死而覆生積攢實戰經驗的人形殺器的。

如果硬要說, 現在的段永晝的實戰能力根本不遜色於最頂尖的那一批特種兵。

充足到成為本能的實戰經驗會彌補體能上的差距, 況且段永晝的體能也並不差。

但不同的是, 特種兵隸屬於各個不同的組織。

而段永晝隸屬於餘弦,是他私有。

段永晝的拳點非常密集, 著力點也非常巧妙, 在第一拳之後就不再往白書劍的臉上落, 而集中在了小腹, 拳拳入肉。

拳頭砸落的悶響, 聽著都疼。白書劍的悶哼聲從牙關出來。

餘弦只是站在旁邊看著。

這當然是他指使的。

只不過究竟揍成什麽樣子,就歸段永晝自由發揮了。

現在看來,段永晝不太想放白書劍一條生路。

白書劍擋不住這樣密集如雨點的厲拳,眼中閃過一絲狠意, 動了動手指,似乎想要做什麽。

就在這個時候——

“好了,停下吧。”

餘弦開了口。

段永晝立刻收手。

只不過沒有停止對白書劍的壓制。

他並不掩飾他對白書劍的厭惡,當然,白書劍也是一樣。

因為餘弦出聲制止了,白書劍最終也還是沒有動。

“讓他起來。”

餘弦繼續說。

得到這個指令,段永晝才放開白書劍,退一步走到餘弦身邊,一只手握住他的手,另一只手扶著餘弦的後頸,直接吻了上去。

餘弦倒也沒推拒。

一吻畢,餘弦再看向白書劍。

白書劍的臉色更加蒼白,臉上紅了一塊,嘴角都被那一拳打得有點滲血。只是他很快地站了起來。

他的一只手摁著自己的肚子。

走廊的古典燈光昏暗,在他的身下投下成片的陰影。

他的西裝是淺色,陰影就顯得更深。

他一開始是扶著墻起來的,但很快,他就恢覆了表面上的正常,不再依靠外力站立。

走廊四周的陰影似乎更深了。

段永晝應該也感覺到了什麽,只不過餘弦沒有開口,他就更不會開口。

白書劍,一個擁有惡魔之書且提前開始研究鬼物的男人。既然薩朗波造鬼,那白書劍就不可能和鬼一點關系都沒有。

或者說,他大概率已經成功了。

餘弦大概有點頭緒。

只是還需要再證實一下。

而且他有預感,白書劍擁有——或者成為的鬼,可能並不差,甚至於難以衡量其強度。

乃至於這整個島嶼空間內發生的一切異常,可能都和白書劍有關。

只是白書劍一直藏著。

白書劍沒有看段永晝,而是看向餘弦,慢慢地,他笑出了聲。

那一聲笑容裏,比起仇恨更像是自嘲。

餘弦一直關註著白書劍的情況,或者說白書劍持有的鬼物的情況。

他在計算,在衡量。他隱約有一些感知,但越感知就越觸目驚心。

——白書劍的執念太深。

他將惡魔之書發揮到了一個本不該屬於它的程度。

站在他面前的究竟是一個人?還是半個鬼?

餘弦有點分不清了。

如果說段永晝成為人魚尚且有一些血海系統的協助和修覆,白書劍的成功又是因為什麽?

在場的三個人裏,沒有一個人不知道段永晝揍白書劍這一頓是餘弦的授意。

但誰也沒有開口明說。

白書劍站穩了,他像一個大型人偶,臉上重新掛起完美無缺的笑容。他走過來,一把握住餘弦的手,把他往走廊另一個方向帶。

餘弦回頭看了段永晝一眼,囑托道:“別跟上來。”

揍一頓夠了,更多的行動會讓情況更混亂。

段永晝的眉頭壓著,還是站在原地。

餘弦的話對他來說確實有效。

白書劍的步伐太大,餘弦被快速帶了幾步,悄悄用另一邊的手給段永晝比了個大拇指。

然後他立刻被白書劍拉走。

白書劍的客房在走廊最末尾,整條走廊都陰森,沒有牌號。要不是被白書劍牽著,餘弦很大概率會迷路。他一直被拉著進了屋,門就在身後關上。

餘弦這才註意到,白書劍剛剛捂著腹部,冷汗一直在往下滴。

惡魔之書帶來的負面效果和剛剛的疼痛感相疊加。

白書劍居然還能正常行走。

這人也是個怪物。忍王。

就在餘弦一直在思考關於白書劍身上的鬼的問題的時候,白書劍看向餘弦。

然後……微微附身。

餘弦下意識地把頭往後躲,兩人的距離又拉開了一小段,白書劍的動作就止住了。兩個人靠得很近,但終究沒有吻上去。

微弱的氣流,卻不帶溫度,拂過餘弦的臉頰。

白書劍的瞳仁很深。

白書劍的表情很平靜。

沒了笑容,就平靜得很空。

“我把我給你,你都不要嗎?”

他問餘弦,但更像是自言自語。

還在想白書劍到底是個什麽成分的餘弦:“啊?”

“我……很羨慕白子悠。即使有的時候我發自內心地覺得他和我姐、姐夫一樣,是一群蠢貨。”

白書劍就這麽看著餘弦。

他閉上眼睛,重又睜開:“如果我說,我不介意成為你的第二選擇……你會留下我嗎?”

餘弦目瞪口呆。

白書劍在說什麽不能過審的玩意兒?

不過他並沒有把他的震驚表現在臉上,他依舊抿著唇,眼神穩如老狗。和平常的餘弦並沒有什麽不同。

至少他覺得自己表現得很好。

白書劍是非常高傲的人。他不擇手段,利用人性的貪婪,給人設下一個又一個的套,挖出一個又一個的坑,只為了讓人在不知不覺的時候就這麽入套,再也還不清。

可以說,操縱人性已經成為了白書劍非常常用的手段。

即使餘弦已經和白書劍打得有來有回,說實話……他還是沒有辦法立刻信任白書劍。

這個傲慢男人身上的謎題太多,太難以了解。

即使是現在,餘弦也只認為這是白書劍想走的一步棋。

但這新招也太嚇人了。

餘弦隨即想到,據肖愁反映,白素的性格特別乖順,基本等於肖愁說啥她都聽都做;而白子悠這人雖然對外人極狠,而且說實在的連他這個老合作夥伴都不信任也不在乎,但在袁初面前乖得跟個什麽似的,那按照白家的基因來說,白書劍這個人……

應該是變異了。

在他過往輪回中的所有記憶裏,白書劍都是個手段極其狠厲的家夥。他身邊但凡出現了什麽人,無論有沒有嫌疑,只要白書劍覺得有嫌疑,那是真的會直接把人丟到美洲餵野生動物的。

比起白書劍自己聽話、理解餘弦的想法,白書劍更喜歡按照自己的步調來。

錢,千萬上億地砸;資源和人脈,也從不吝嗇顯露。

但都索要代價。

要餘弦的愛,要餘弦留在他身邊,要……

要餘弦永無他人在側,只留他。

又怎麽會說出“不介意成為第二選擇”這樣的話。

要白書劍乖?

等隕石撞地球的時候再說吧。

要說聽話的時候,也有,但絕不可能是在床下。從一開始的慌亂隱忍到後期的嗚咽求饒,這不會是裝出來的,但也只有這個時候聽話了。

但餘弦也只覺得,這只是因為白書劍想把事情做到比其他人好的勝負欲而已。

餘弦沈默,白書劍就等不到回覆。他笑了笑,開口:“我不會留在這裏。”

餘弦:“?”

“如果你想讓我來,就喊我的名字。”

白書劍摁著餘弦的肩膀,低低地笑,沒有了剛剛的祈求。冷意彌漫,和當初餘弦在薩朗波時候的感受一樣。

白書劍松開手,走向門口:“他們會找到你。”

看,這下就又準備威脅餘弦了。

只是他們誰都清楚,這樣的威脅完全無效。

放我自由,否則我死。

拍賣會在第二天開始,每天都有一場,直到第七天結束的舞會。

在這七天內,餘弦要面對的——是一群行動軌跡完全未知的,老仇人。

餘弦沒有吭聲。

他不打算向白書劍求饒,相信白書劍也一樣。

白書劍走到門口,手握住門把,頓了一下,還是開門出去,關上門。

沒多久,就有人開始敲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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