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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薩朗波(11) 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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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薩朗波(11) 代價

第二天。

餘弦醒來, 他們還在萬裏高空。他的耳朵有點嗡嗡的,不知道是什麽情況。

過了一會兒才緩過來。

桑耳已經醒了,這會兒她不是在看著窗外, 而是拿著一本外文書在看,不是英文。

餘弦看不懂她在看什麽。

白書劍不在這個客艙。

桑耳的氣質看上去很冷, 嘴角雖然不至於下垂, 但也絕沒有翹起,眉眼間距正常,但就是給人一種拒人於千裏之外的、純粹的冷意。

餘弦還沒開口, 桑耳反而先和他搭話了:“醒了?”

餘弦楞了一下,點點頭。

桑耳也跟著點點頭,然後轉回去,繼續什麽也沒說。

反而是餘弦被挑起好奇心了。

他主動去問:“你為什麽來這次拍賣會?”

按理來說, 如果不是白書劍的心腹,或者什麽特殊人物, 在他的概念中是沒辦法過來的。

桑耳放下書, 看向餘弦。

她看著餘弦的時候, 餘弦能發現她的眼睛非常明亮,似乎被保養得很好, 眼白清澈, 是真正的白, 沒有一絲渾濁和昏黃, 就顯得瞳仁更大更黑。

她反問:“你不知道嗎?”

餘弦:“我不知道。”

“每個被邀請的人都有帶著兩個人參加拍賣會的資格。”桑耳解釋道:“但白書劍不一樣, 他是這次拍賣會的組織者,這一場拍賣會……可能消耗上億,我也不清楚。顯而易見,我是被白書劍帶來的。”

很好, 這下餘弦知道桑耳不願意說實話了。

餘弦轉頭就去問了肖愁。

肖愁回得很快:“桑耳?老熟人了。”

餘弦:“她是誰?”

肖愁:“特案組的狙擊手啊。”

餘弦拿著手機的手抖了一下。

肖愁:“不過你要問我她去幹嘛的,我也不知道,這個任務可能是機密。但可以確定的是,桑耳在看著你:)。”

餘弦:“好,謝謝。”

肖愁:“好好活著:)。”

餘弦:“……”

他怎麽感覺肖愁這麽幸災樂禍呢……

看來白書劍知道的也是這點。

一個狙擊手被安排在他們身邊……

餘弦隱隱約約覺得,這場拍賣會帶給他的隱約危機感可能不是錯覺。

然後,他就感覺到了一道視線。

他轉頭。

桑耳在看著你。

桑耳開口:“肖愁和我說了,你知道了我的身份。”

她的手邊擺著一部手機。

餘弦:“嗯……”

桑耳頓了一下,把視線轉回去,接下來什麽也沒說。

飛機上的封閉式空間模糊了時間和空間的感知。

白書劍回來了,他坐回了自己的位置,沒有和餘弦交談。

他的臉色有點蒼白,狀態說實在的不是很好,但如果不細心觀察的話,就什麽也看不出來。

餘弦和白書劍保持著一定的距離,如果他願意,可以不和白書劍保持什麽距離,他想白書劍也不會拒絕。

但同樣不會告訴他真相。

和之前的輪回中不太一樣。

餘弦猛然想起到底哪兒不一樣。

他曾經參與過拍賣會,這次的拍賣會組織者不該是白書劍。而且至少地點是公開的。

但是命運的軌跡改變了。

或許是因為隨機出現的偏差,又或許是因為別的什麽。

但這個偏差……有點太大了。

餘弦有點兒焦躁。

他站起身,走向白書劍,白書劍擡頭,就這麽看著餘弦。

餘弦忽然笑了。

靠近白書劍之後,他知道發生什麽了。

“惡魔之書不好掌控吧?”他問。

這個問題一出來,白書劍的臉色就變了變。

餘弦從白書劍的身側拿起那本厚重的惡魔之書,上面透著一股濃郁的血腥味:“薩朗波養鬼的嘗試成功了,你不會放棄這種力量……它確實很強大,但正如核彈,它也很容易失控,特別是只被你一個人控制的時候。”

使用惡魔之書的時候,可以得到一部分的“真相”和“力量”。

但它同樣會給人造成嚴重的幻覺,這樣的幻覺包括觸覺、聽覺、味覺、嗅覺。

還不止於此,這樣的幻覺可能帶給人狂喜,但同樣可能會給人帶來無盡痛苦。

白書劍中招了。

再怎麽厲害,終究是肉體凡胎。

餘弦拿起惡魔之書,好心勸道:“早點銷毀它,你可能還不那麽容易受到影響。如果你不忍心,我可以幫你銷毀它。”

他說的是實話,惡魔之書其實影響不了現實,但它可以最大限度地扭曲身邊人的思想,讓人的意識發生扭曲。

執念越深,力量越大,影響越大。

如果足夠幸運,可以不付出任何代價。

而惡魔之書威力的終點是什麽,餘弦也不清楚。

白書劍搖搖頭,然後臉色一變。

冷汗從他額角滑下,他抿著唇,唇色已經泛白。

看來白書劍沒那麽幸運。

餘弦剛想翻書,卻發現惡魔之書從他手上消失了。他微微睜大眼,看向白書劍。

白書劍朝他微笑。

白書劍的手指捏在餘弦的手指上,微微按壓,溫柔開口:“我可以把很多東西給你,拍賣會上你想要什麽,我都能拍給你,但是……它不可以。”

他的手指因為疼痛而顫抖,很冰,餘弦幾乎覺得它比自己的手還冰。

鬼。

餘弦的腦子裏閃過這個詞。

和段永晝還不一樣,段永晝的一半仍然是人,這部分的段永晝是健康的、完整的,不會因為他同時是人魚而有任何改變。

而白書劍,這是個徹徹底底的瘋子。

餘弦想抽回手,白書劍卻順著握了上去,和餘弦十指交握。他擡頭,就這麽看著餘弦:“相信我。”

“我……也能給你想要的一切。”

虔誠之下,帶著瘋狂。

說完之後,他就放開了餘弦的手。

白書劍看著餘弦,笑著,問:“你對我做什麽都可以,你為什麽不這麽做?”

像以前一樣。

沒有其他人。

餘弦轉身走開,沒有回答。

白書劍也沒有糾纏,他躺著,頭靠在椅背,手指微蜷,閉上眼。

疼痛,一抽一抽的疼痛,從不知何處蔓延到全身。餘弦說的沒錯,惡魔之書的副作用太大了。剛剛和餘弦說話的時候,那種劇烈的疼痛幾乎讓他崩潰,他剛剛幾乎看不清餘弦究竟在哪。

但註視著餘弦,已經成為他的習慣。

他忍得了。

等待這陣過去,就可以了。

而那邊,桑耳在和肖愁用手機聊天:“我覺得他倆在演某種奇怪的play。”

肖愁:“對吧。”

桑耳:“但是餘弦真的長得好好看。”

肖愁:“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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