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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間奏(1) 小情侶就是小情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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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間奏(1) 小情侶就是小情侶啊……

解決了BUG的問題之後, 餘弦並沒有在東南亞久留。

這裏當然艷麗、旖旎,但無處不在的寺廟,和突然蹦出來的木偶人, 都在告訴餘弦這個地方或許並不是太適合他久留。

但更大的原因是,餘弦想回家了。

他就是個沒什麽愛好的宅男, 最大的愛好就是在家一邊擼狗一邊玩電腦, 那種看上去就特別炫酷的現充生活一年有那麽一兩次也就夠了。

剛下飛機,段永晝就已經在他們的必經之路等著了。

更準確地說,是在那兒堵著。

因為餘弦坐的是白書劍開的商務車, 段永晝顯然也預判到了這點——不知道是因為了解白書劍,還是因為過於了解餘弦。

在他和白書劍雙雙恢覆記憶之後,他確實非常自然地把白書劍當成了比較好用的司機。

當然,除了把白書劍當司機之外, 餘弦也並沒有其他的想法。

能有什麽想法?

而歐陽曼雲的死,成了多年之後才會去揭曉的秘密。

但人類究竟能不能避免團滅的結局還另說, 說不定過個幾年全世界都毀滅了呢?

餘弦對此看得很開。

見到段永晝, 餘弦開口叫停了白書劍。白書劍的商務車緩緩停靠, 他下了車,幫餘弦拉開車門, 再微笑著看了一眼下了車的段永晝。

段永晝邁著長腿, 幾乎是沖了過來, 再穩穩停在餘弦身邊。

這個時候, 被夾在兩個西裝型男中間的餘弦莫名想起一句歌詞——

“你到底選哪一邊?”

“中間。”

好古早的冷笑話……

段永晝醋壇子都要溢出來了, 他看看餘弦,再看看白書劍,看著白書劍的時候眼神沈得要噴出火來,而白書劍則不疾不徐地、微笑著對段永晝點了點頭。

再接著, 他走到餘弦身邊,把幫餘弦拿下車的包給了餘弦。

遞交東西的時候,白書劍的手指在餘弦的指尖停留了一瞬,足以讓段永晝看到。

但其實,兩個人回來的時候什麽都沒有發生。

餘弦把包背起來,對段永晝說:“走吧。”

“下次,歡迎你到薩朗波看看。”白書劍微笑著開口,他看上去似乎有什麽變化了,又似乎沒有。

但段永晝能看出,白書劍看向餘弦的眼神不一樣了。

那裏面有和他相似的、讓他驚慌的東西。

餘弦點了點頭,轉身朝著段永晝的車走去。段永晝連忙幫餘弦把包背好,再幫餘弦開了車門。

餘弦剛想坐好,段永晝就進了後座,反手關了車門,半壓在餘弦身上,低低地嗅聞。

這是機場給貴賓留的地下停車位,基本沒幾輛車。

外部也看不到內裏。

餘弦有點困惑:“你是狗嗎?你聞什麽。”

雖說是這樣吐槽,他倒也沒把段永晝推開。

嚴格來說,他喜歡這種感覺。

他把手伸上段永晝的頭發,揉了揉,把那裏揉散。

段永晝抱緊餘弦,聞變成了輕輕的吻。從頸側吻到唇邊,再緩慢地壓在餘弦的唇上。

那雙深而沈的眸子望著餘弦,開口:“我好想你……”

餘弦:“我和白書劍沒發生什麽。”

段永晝將餘弦擁得更緊。

餘弦仔細地思考了一下,他動了動,感覺到了一點什麽。

他說:“好吧,我和你證明一下。”

……

證明完了。

餘弦和段永晝證明的方式非常直接粗暴,全給了段永晝。

看,他真的沒有到處出去和人亂來。

當然,要是亂來的話段永晝可能也只是吃大醋而已,但餘弦真的沒幹。

他覺得沒什麽必要。

要說足夠的視覺和觸覺享受,段永晝這個無論什麽都能接受只為了哄著餘弦的人就已經提供得足夠多、足夠好了。

段總直接就把餘弦給餵飽了,那吃飽喝足的咱們小餘當然也只會想懶洋洋地趴在窩裏,懶得出去覓食。

而且段永晝已經完全屬於他了。

人魚是他親手制造出的作品,換句話說,如果他們分離,段永晝可以死。

雖然餘弦不會這麽幹就是了。

但段永晝也付出了點兒小小的代價,他來接餘弦的時候是下午,餘弦一邊聽著歌一邊把段永晝的車開出停車場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了。

餘弦還順便開了車窗散味,段永晝的西裝外套蓋在腿上。

眼裏有著清澈愚蠢大學生氣息、坐得端端正正開車的的美人,和旁邊雙目有些放空但仍難掩氣勢的英俊男人,讓人總覺得這是不是男人在教自己的後輩學車,或者是董事長帶了個實習生出門。

但其實不是,因為餘弦很擅長開車,他玩車的技術非常嫻熟。

只是開這種用著順手的好車的次數,實在也不算多。

車開上路,餘弦開著開著,忽然“啊”了一聲。

然後特別無辜地開口:“走錯路了。”

段永晝:“……”

是他的錯,他應該早觀察一下路況的。

車開到餘弦家樓下,餘弦一停好車直奔樓上,段永晝想跟上,一扯開腿表情就變了一下,濃眉往下壓。

不知道的能被他這表情嚇一跳,以為段總又得開始訓人。

段永晝深吸一口氣,還是調整步伐,跟上了餘弦。

跟上之後,他伸出手,去握住餘弦的手。

整個集團的人都見不到的另一面,戀愛腦段總。

上了樓,餘弦沖去冰箱,打開,忽然想起自己沒留什麽吃的。

他就立刻跑出門,回來的時候推了一購物車的吃的。

隔壁商場有食品區。

他把購物車往客廳一推,又去洗澡,換了一套軟乎乎的睡衣出來。段永晝也想跟著進去,繼續被餘弦關在門外。

可能某些時候,人魚真的有莫名的優待……

段永晝之前怎麽也想不到,他真的有朝一日能連自己的醋都吃。

餘弦出來之後段永晝再進浴室,兩個人就像相處了很久的已經十分默契的情侶——其實他們就是。

他們已經磨合了兩年。

這段時間不算長,不算短。但如果算上段永晝在血海裏一遍遍回憶餘弦,回憶他們相處的每一個細節,這段時間就顯得格外長。

長成了執念,成了他活下來唯一的希望。

其實段永晝自己也想不到,讓他執意活下來的唯一一個念頭,居然是回來陪在餘弦身邊,而不是他在這個世界擁有的權勢和金錢。

但仔細想想,段永晝其實也能想通。

人一輩子不就活個執念。

是正確是錯誤,是真是假,其實都不重要。當外人的評判標準已經成了泡影的時候,這樣的執念是什麽都可以。

他剛剛在客廳裏,看著寬敞的屋子,桌子上堆了餘弦剛剛撈過來的一堆零食,電視開著,播著餘弦隨便點開的電影。浴室遙遠地傳來嘩嘩的水聲。

這是一個家。

是餘弦和他,幾乎從來沒有體驗過的家。

但他們在一起了,奇跡般地沒有分開,奇跡般地一起過了兩年。

段永晝沖洗幹凈,穿上睡袍走出了浴室的門之後,餘弦已經整個人縮在大沙發上一邊叼著薯條一邊看電影,非常自然地為段永晝預留了一個足夠大的位置,餘弦身邊的位置。

有些話他們不會說,也基本沒什麽必要開口。

段永晝坐下,就坐在餘弦身邊,餘弦很自然地靠過來,想了想,忽然開口:“我去了那邊的一個寺廟,很大,我許了一個願。”

段永晝笑著問:“是什麽願望?”

餘弦叼著薯條想了一會,搖搖頭,還是沒有說出來。

人來人往的寺廟前,陽光落在餘弦的發梢,將棕色的發梢照得剔透。

沒有人註意到這個看著與游客無異的神祇,或者有人註意到了,也只會驚嘆居然有人能如此漂亮,而想不到這是一個神明。

餘弦虔誠地許了一個願。

他許願段永晝能在幾十年後也得體地、慢慢地老去。

再慢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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