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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多情債(3) 超有占有欲的大狗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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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多情債(3) 超有占有欲的大狗狗。……

餘弦只是記得他和白書劍有過關系,但不記得到底是什麽關系了。

倒也不一定真的是那種關系。

但餘弦對自己的節操非常沒有自信,因為他很清楚他就是個十分不自覺的人,只要是帥哥美女,要是能不發生點什麽,他自己是不信的。

而且這麽多次的輪回,能組合出無數種可能性,真的能不發生點什麽嗎?

但他真的什麽都不記得了。

他試著問了問系統,沒有回應。

血海系統似乎也呈現著死機狀態。

不是危險情況,它就隨遇而安。

餘弦就這麽被白書劍載到了機場,下了車,就站在車的旁邊幹等著。

反而是白書劍去開了後備箱,讓接待員把東西給擡了下來。

白書劍再開口:“我來拿吧。”

餘弦也不動,就睜著眼睛看著,像個擺件。

在社會上混的要求就是情商高、會來事,而他既沒有情商也不會來事,所以他不能在社會上混。他憑借著美貌紅利享受過太多的照顧,雖然不至於紈絝無禮,但也沒辦法理解照顧別人到底是個什麽狀態。

沒有恃美而驕,甚至懶得開直播打賞,也沒有當過網紅,但也吃足了紅利。

越吃紅利越自閉。

等他的行李被握在白書劍手中的時候,白書劍這麽一個高個子握著矮矮的小拖車的握把,甚至需要稍微彎下一些腰。

餘弦才皺了皺眉,上前伸出手開口:“我來吧。”

他始終和對與白書劍的相處有一些怪異感,似乎他一邊像習慣段永晝照顧他那樣習慣白書劍的照顧,又並不和白書劍走得過近。

他對這個世界都沒什麽親近感。

機場很大,餘弦一邊跟著白書劍走一邊盯著前面人的腳後跟發呆,也不和白書劍並排,就走在側後方,微微低著頭,脖頸卻仍修長,立體而精致的側顏讓接待員都有些驚嘆。

他也沒玩手機,就只是跟著白書劍走,很乖。

沒有佯裝出的清純,也並不賠笑,反而顯得有些傲慢。

熟悉的人卻知道他只是在緊張。

不是緊張這樣的環境,而是緊張陌生的人。

當然,表面上任何人都是看不出來的,因為他對他人的態度始終極為禮貌。

這張臉,這樣的身段,出現在很多場合都沒什麽違和感。

白書劍開車來得早,走過了貴賓檢票,再帶著餘弦去了單獨的休息室。

休息室的人非常少。

白書劍帶著餘弦坐下,開口詢問:“要喝些什麽嗎?這兒有飲品單,樣式不多,但咖啡的口味不錯。”

他的態度始終溫緩,耐心地讓餘弦自己一點點放松。

餘弦卻開了口:“……我送你一個東西。”

“什麽?”白書劍一楞。

餘弦拉開背包,從裏面掏一掏,端出來一個小金人,純金鍛造,眼球處是兩顆寶石,一紅一綠,小金人的裝飾像人,又像貓,但可以肯定的是昂貴萬分,不知道值多少張頭等艙的票。

白書劍抿著唇,看著餘弦推過來的小金人。

表面上,這是餘弦不欠他的意思。但實際上,從餘弦一開始就準備好了小金人的情況來看,餘弦本質上就是個不喜歡玩人情的人,等價交換,求的就是平等。而不是被當作一個有錢金主身邊的附庸,或者賠笑的弱勢玩具。

太過漂亮的人,如果無權,只能用錢來撐。

餘弦對兩性關系的不在意,本質上是不願意討好任何人,隨時抽身而出,也和那些“我收你的錢怎麽了,你享受了我的情緒價值理應為我花錢”的人不一樣,在用這個昂貴的禮物靜默無聲地告訴白書劍“我和你至少平等,不收你的錢,也並不為你提供任何服務”。

所以餘弦更霸道。

他寧願用更昂貴的東西來換取白書劍的服務。

他覺得他自己的情緒價值更值錢。

這就是餘弦披著一張人畜無害的小鹿皮下隱藏著的強勢之處。

對面的人的身份、地位、權勢,他統統不在乎。

他一次次地試探、打分、篩選,只留下舒適圈內的人。

只留下服從規則的人。

“……謝謝,我很喜歡。”

白書劍收下了這個禮物,他溫潤的視線看著餘弦,沒有拒絕,也明白了餘弦的意思。

上位者,用錢求效率,用錢買服務。

這是他們之間的默契,也是商業法則。

這世界上只有失敗的交易,不會不存在交易。

餘弦曾經也是個習慣了接受饋贈的人,直到他知道對方的付出一直是在默然索求回報。

而且這樣的回報也常常被報以高期望,他付不起。

換句話說,不是不喜歡白嫖,而是誰都想白嫖,沒得談。

白書劍仔細地敲了敲小金人,將這個禮物收好,微笑著開口:“它很昂貴,看來我要認真安排行程才配得上這份酬金。”

他看懂了餘弦的意思,也看到了餘弦聽到他這番話之後眼裏的放松。

餘弦在白書劍接過禮物之後,才拿過飲品單,點了咖啡。

“書劍。”

這個時候,一道女聲出現在兩人身邊。歐陽曼雲摘下口罩,戴著墨鏡,自然地坐到了白書劍身邊:“我與你們同程。”

她轉而看向餘弦,微笑著伸出手:“你好,我是歐陽曼雲。”

餘弦靜靜地看著這只手。

過了兩秒,當歐陽曼雲想收回手的時候,他握了上去,開口:

“餘弦。你挺漂亮的。”

“謝謝。”歐陽曼雲笑得很燦爛。

餘弦接著嘆了一口氣:“可惜……”

嘆完氣之後,他就不吭聲了。

歐陽曼雲的神色有些繃不住,她看了白書劍一眼,白書劍也只是將視線停在餘弦的手指上。

“單子再給我一份,謝謝。”

歐陽曼雲對侍應生招了招手,拿過飲品單,湊到白書劍身邊:“書劍,我們一起看。”

餘弦頭都沒擡。

他似乎壓根不知道他和白書劍之間到底有什麽關系……他確實也不知道。

沒什麽擡頭的必要。

白書劍卻似笑非笑地看了歐陽曼雲一眼,這一眼讓歐陽曼雲遞過飲品單的動作頓住了。

歐陽曼雲和白書劍就坐在對面,在餘弦眼前晃悠。

餘弦看了一會兒,默默感嘆,他倆也確實是般配,怪不得媒體會將他倆設置成一對。

也不知是滿足了哪一部分人“我有錢就有溫柔可人的美女傍身”的需求,還是滿足了另一部分人的“我當個美女就有蘇蘇老公愛”的需求。

或許兩者都有。

都沒坐穩,餘弦就聽到了急匆匆的踏步聲。

餘弦轉頭,段永晝沖進了貴賓室,擰起眉頭,看了白書劍一眼。

看著是完全沒看到歐陽曼雲。

他的步履匆匆,額頭浮著一層薄汗,顯然是極其緊張,真的直接一腳油門踩到了機場。

餘弦撂下筷子,擡起頭靜靜地看著段永晝,說不出什麽嫌棄的話。

他莫名想起了人魚來到他身邊的樣子。

段永晝總是這樣。

“餘弦……”

段永晝轉而望向餘弦,神色一松。高大英俊的男人,竟然也顯出幾分委屈來。

卻壓根沒有生氣。

他快步走向餘弦,過了半分鐘,門後才跟著出現氣喘籲籲的接待員。

很顯然段永晝是下了車之後是一路跑過來的,生怕趕不上餘弦的行程。

走到餘弦身前的時候,段永晝坐到了餘弦身邊:“你說你要去東南亞,你真的要去嗎?”

“嗯,我要去,有個……”餘弦看了一眼對面,“有件事情。你是怎麽找到我的?”

“航司裏認識人。”段永晝一直望著餘弦,眼裏沒有其他人,開口:“那我不是很長一段時間都見不到你了……”

“你永遠能找到我。”餘弦摸了摸段永晝,段永晝靠得太近了,比歐陽曼雲和白書劍的距離都要近,但他沒覺得有什麽不對,他被段永晝做了無數次的脫敏,對這樣的距離習以為常。

嘬嘬嘬一下人魚就來了,還能找不到他?

“這不一樣。”段永晝吃醋得不行,對餘弦占有欲超強,對白書劍甚至是對歐陽曼雲都充滿隱隱約約的敵意。

餘弦也很無奈,但他並不討厭。

好在這兒沒什麽人,餘弦也看對面那倆人在他面前晃悠不爽了。

他雖然擺爛,但也是有情緒的。吃飯就吃飯,不能在他面前吧唧嘴啊!

現在有段永晝撐腰,餘弦端起咖啡就拉著段永晝往人更少的地方走。

白書劍坐在原處沒有動,神色卻暗了暗,視線跟著餘弦走開的背影。

那種熟悉感愈發強烈。

熟悉的……嫉妒。

段永晝則開心了,接過餘弦手上的咖啡杯幫著餘弦拿著,坐在沙發上之後就把餘弦摟在懷裏,讓餘弦坐在自己腿上,貼上去,一雙深邃的眼望著餘弦,低沈的嗓音透著控訴:“我也可以陪你去。”

“你太忙了,不準。”餘弦敲了段永晝的頭一下,挪了挪,就這麽自然地坐在了段永晝懷中,端起咖啡杯慢慢喝。

“手機給我,可以嗎?”段永晝開口。

餘弦把手機拿出來,給了段永晝。

不存在查崗可能,一是餘弦也無崗可查,二是以段永晝的行事方式,就算查到了什麽也不會吱聲。

他只會靜悄悄地在餘弦看不到的地方解決掉問題,或者解決掉人。

段永晝操作了一下,再還回給餘弦:“我給你通訊錄裏加上了會中文的向導,下了飛機,換幣翻譯等都可以找他們,什麽事都可以。還有安保集團的聯系方式,不用付款,你隨時可以找他們,到了一個地方就和向導說,向導會告訴你註意事項,一定要註意安全。”

讓人絲毫不懷疑,如果餘弦讓他跟著去,他真的會放下手頭的所有工作陪著餘弦一起。

餘弦擡起頭吻了吻段永晝,立刻被按住肩膀回吻。

這次的吻格外熱烈,離不開,雖然也給餘弦留了喘息的當兒,卻有些把餘弦吻得頭昏腦漲,似乎是要把這段時間的份都提前透支完。

餘弦輕輕拍著段永晝的背,等段永晝吻完。

咖啡的味道暈染。

段永晝結束這個吻時,小心地擁緊了餘弦,鼻尖蹭在餘弦頸側,那麽高大一個人卻為餘弦彎了腰:“我舍不得。”

餘弦:“只是幾天而已……”

他又補充:“你要是覺得無聊,你可以……”

找其他人。

餘弦看著段永晝的神情,默默把話憋回去了。

他好像說過類似的話……

那個時候,他連著一周泡在代碼池裏,誰的消息都不接,結果被段永晝堵在拿快遞的路上。段永晝舉著傘,眉眼陰沈,攔在他面前,一臉要打人的樣子,卻沒揍他。

他也是面無表情地說了同樣的話。

而那個時候,段永晝說了什麽來著……

“我不會找其他人。”段永晝擡頭,開口,輕輕吻了吻餘弦,望著餘弦:

“你也別想,好不好?”

餘弦記不清的事兒,他記得一清二楚。

餘弦:“不好,我是自由的鳥。”

說是這麽說,但他其實也懶得找其他人。

他就是叛逆。

段永晝無奈地看了餘弦一眼。

他還真的拿餘弦沒辦法。

更需要對方的那個人舉手投降。

餘弦不知道的是,他比他自己以為的更受歡迎,受歡迎得讓段永晝不安。

但餘弦其實也知道,段永晝從來不缺更優秀的選擇,只是選擇了他。

段永晝對自己的定位一直都很清晰,當餘弦身邊最契合他的那個,就能永遠待在餘弦身邊。

他知道沒有人有辦法逼餘弦做出選擇,所以他會成為那個最好的選擇。

貴賓休息室基本沒有人,他們又坐在隱私隔板構建的視覺盲區,段永晝將餘弦擁得更緊,頭埋在餘弦脖頸。

餘弦的手指放上段永晝的後頸,有一搭沒一搭地輕輕掐著。

然後捏著段永晝的後頸,讓他擡頭,吻了吻對方。

狗狗。

餘弦無聲地念。

就算他松開牽引繩,也會自己叼著繩子跑回來的狗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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