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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間奏(1) 四十章了,攻受終於親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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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間奏(1) 四十章了,攻受終於親上了……

餘弦以為這只會是個普普通通的下班時間。

直到他走到自己的樓層走廊,卻看到了一個……本來不應該出現在這裏的人。

身段高挑,比他健壯,眉目硬朗,很熟悉。

餘弦當然對這個男人身體的每一處細節都很熟悉。

男人穿著昂貴而有質感的長風衣,站在408的房門前,眉目有些疲憊,似乎已經在這裏等了很久。

但這個人的特點就是執著,執著到甚至有些病態。

至少在他們談戀愛的時候是這樣的。

餘弦在走廊上遠遠地停住腳步,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段永晝?他為什麽會在這裏?

他不是死了嗎?

這裏不是裏世界,段永晝變成鬼跑到現實裏來找他了?

還未等他思考明白,段永晝就首先看到了他。那個記憶中已經模糊不清的人影朝著他轉身,大步走來,眉目中帶著焦急和努力壓抑的憤怒。

廢話,誰一醒過來發現自己被直接拉黑了都會憤怒。

尤其是段永晝對其他人和事其實並沒有多少耐心,面對餘弦的時候就是他最耐心的時候。

而憤怒之外,更多、更明顯的則是深刻的欣喜和眷戀。

段永晝按著記憶中的房屋和小區戶型讓秘書找到了相應的小區,在這等了很久,餘弦都沒回來。

他幾乎要以為這真的是一場夢。

直到餘弦真的像夢一樣,再次出現在他的面前。

餘弦還是那麽漂亮。

漂亮得不像在人間。

“你……”

千萬句話還沒來得及問出來,段永晝就看見餘弦一個轉身,立刻向相反方向跑去。

他瞬間就慌了,急忙往上追,餘弦順著樓梯跑下樓,又繞著朝另一個方向的樓梯回去,上樓,和段永晝來了一個秦王繞柱。

幸虧段永晝腿長,不然還真的追不上餘弦這個五千米第二。

餘弦:這家夥怎麽陰魂不散?

他都跑這麽遠了,怎麽還在後面跟著?

這還是白天呢,大白天鬧鬼了?

他沖到自家門前,掏出鑰匙開門,轉身進門的時候,本來追不上餘弦的段永晝忽然加速,用自己的手生生卡在了門縫處。

餘弦關上門的動作戛然而止。

他和門外的段永晝大眼瞪小眼。

段永晝:“是我啊,段永晝……”

餘弦:“不認識,出去。”

這個鬼不怕人魚?

一般只要到門前的鬼都會直接被人魚撕成碎片。為什麽沒有生效?

看段永晝動也不動,他力氣還沒有對方打,門被慢慢掰開。

餘弦暗中使勁,表面面癱,實際上咬牙切齒。

……掰不過!

以前他和段永晝掰手腕也掰不過!

“為什麽拉黑我?”段永晝眉目沈沈地控訴,但只要看一眼餘弦,狠話就一個字也憋不出去。

拉黑?

餘弦楞了一下,手不自覺一松。這鬼這麽現代?

一直在向屋子內擠的段永晝猝然跌進屋內,忽然眼前一黑。

在這具身體完全失去意識之前,他看到了坐在玄關處的自己。……夢裏的那個自己。

餘弦本能地向後一撤。

撲通。

段永晝一下暈死在玄關的地板上。

臉著地,撞得很實在。

餘弦“喔”了一身,出於人……鬼道主義,還是伸手把段永晝拖起來,放到墻邊,還好,鼻子沒有撞歪,就是好像撞流血了。

不知道為什麽,段永晝的最後神情好像帶著笑。

磕地上有那麽開心嗎?

而睡在玄關處的人魚猛地睜開眼睛,不可置信地看向自己的骨骼利爪,再看向緩緩流出鼻血的人類段永晝,眼裏流露出一絲肉痛。

餘弦轉過身來:“你醒了?啊……你怎麽睡在這裏?”

以往都是人魚醒著在這兒等他,難道之前人魚是直接睡在玄關的嗎?

這得多冷啊?

餘弦的眉目不自覺柔和了一些,伸出手想揉人魚的腦袋,人魚就忽然湊過來,緊緊抱著他。

他就轉而拍了拍人魚的背。

他註意到人魚的視線一直停留在段永晝的身上,就問:“你認識他嗎?”

剛體驗到餘弦差別對待的人魚哪敢承認?它拼命搖頭,把餘弦抱得更緊。

他終於再一次,真真實實地把自己的愛人擁入懷中了。

餘弦的氣味、溫度、觸感,因為確認了是事實,所以忽然變得格外清晰。

人魚的尾巴圈起餘弦,向上攀附。

在餘弦有些驚訝地往下望的時候,它把餘弦的上半身微微往下帶,再立起尾部,抱著餘弦,給了自己久別重逢的愛人一個吻。

餘弦睜大眼睛。

這個吻的觸感並不算柔和,而有些強勢,更多的是猝不及防。

太熟悉。

就像另一個靈魂通過空間轉換,裝進了另一具身體裏。

生或死都要相陪。

但餘弦感覺不出來。

因此他只是微微驚訝了一下,就微笑著摸了摸人魚的頭:“乖。”

既然這是他飼養的東西,永遠也不會離開他,那麽即使親吻也無所謂。

他可以給。

他並沒有把人魚的舉動和段永晝的昏迷聯系起來。

“你喜歡親吻嗎?”

餘弦問。

人魚定定地看著餘弦,眼裏是無盡的眷戀。它當然喜歡,它永遠喜歡。

餘弦得到答案,不再等候人魚挺身,再彎下腰,哄小狗那樣,唇貼唇,蜻蜓點水,然後準備離開。

人魚的呼吸猛然急促,它抓著餘弦,想要更進一步,卻被餘弦用手指輕而易舉地按住。

一人一魚,餘弦身形修長,面容漂亮而中性。人魚渾身都是有力的肌肉,一舉一動都蘊含著強大的爆發力。

餘弦制止人魚,卻只需要一根手指。

“足夠了,”餘弦說,“這是今天的份。”

他的眼裏有淡淡的笑意,就這麽望著人魚,也看不出到底是什麽情緒。比起人魚眼裏幾乎化為實體的狂熱,餘弦的神情實在是太過晦暗不明。

但誰叫段永晝就吃這套。

他永遠是餘弦最忠實的弄臣。

就算失去理智,只剩本能,也依然是。

“好了,我們得先把他拖到沙發上躺著。”餘弦開口。他指的是段永晝。

他脫下鞋,放在玄關,人魚已經搬起段永晝往裏移動。

不知道為什麽,餘弦總覺得人魚對待段永晝還是挺小心的。

但他也沒太註意。

他還要去給人魚準備今天的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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