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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他們的現在3 “可以親我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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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他們的現在3 “可以親我了嗎?”

第二天一早, 他們收拾妥當,準備一起去一趟墓園。

兩人默契地選擇在這裏多待一些時間,出門的時候便特地去買了兩部手機。

這天是周日, 這個點上班的和上學的都還在睡懶覺, 但退休中老年已經齊齊出動, 開始上街買菜和遛彎了。

慕茗有點怕被鄰裏街坊認出來, 但又不敢過度偽裝, 畢竟是要去看爺爺奶奶。

最後兩人只戴著口罩帽子出了門,慕茗還不得不裝作腿疾未愈。

蕭酌看他走得慢,而且腿好了那麽多年了,現在裝瘸也裝得不熟練, 他不由提議道:“我背你得了。”

慕茗果斷拒絕:“到時候整條街上的人的註意力都會放在咱倆身上。”

蕭酌遺憾地撇了撇嘴。

手機店裏頭沒有顧客, 慕茗火急火燎地挑了兩部手機付賬。

蕭酌好奇地站在門口張望,這個時間點距離他“離世”其實只過了五年, 但街道已經變了番模樣。

“真的假的?確定是蕭家那個撿來的孩子?”

“是他,昨晚我親自敲的門,你說人家怎麽那麽好運,瘸了條腿居然還給他找到了對象。”

不遠處的樹蔭下傳來聊天聲, 蕭酌被他們話裏的內容吸引了註意力。

他扭頭看去, 發現那邊的石凳上坐著幾個中年人, 正圍在一起說別人八卦。

蕭酌認出了其中一位,是昨晚來敲門催慕茗相親的鄰居阿姨。

那鄰居阿姨似乎對慕茗找到了對象這事兒很有意見,一張臉上寫滿了“不滿”, 嘟嘟囔囔:

“我家小俊一表人才,身體又健康,他都還沒找到女朋友,怎麽一個殘疾的命那麽好。”

一旁的人笑說:“那孩子長得好看啊, 那張臉是真的俊,要是沒有腿疾,追他的人估計能排到高速路口去。”

鄰居阿姨輕嗤一聲:“那還不是瘸了腿。而且聽說他克死了蕭家一家人是不是?真是晦氣。”

蕭酌只覺一股無名怒火從心頭竄起,握緊了拳頭就控制不住想走過去。

但剛邁出一步,手腕就被人握住了。

“別沖動。”慕茗順勢勾住他的胳膊,安撫道,“沒事的,有些人就是這樣,人前一套背後一套,嘴上厲害罷了。”

蕭酌不服氣地收回了腳步,跟著慕茗繞到另一個路口叫了輛網約車。

“那阿姨怎麽以前沒見過?”

慕茗回憶了一下說:“是高考完的那個暑假才搬過來的,整條街都知道她爭強好勝,她兒子考駕照一次過,她都能吹上一個月,反正就是見不得別人的孩子比她家孩子好。”

“跟李巷的那個親戚,叫什麽‘米粉張’的還挺像。”蕭酌嫌棄道。

“我們家就在她家隔壁,我就莫名其妙成了她的假想敵。”

慕茗說著覺得有些好笑,“她非要拿他兒子跟我比高考成績,比大學,比工作,比樣貌,最後成功在我腿疾上找到了優越感。她兒子也挺可憐的,明明什麽也沒做,卻因為他媽的騷操作,整條街的人都不太喜歡他,鄰裏街坊介紹對象都自動略過他。”

蕭酌楞是氣笑了:“所以她昨天想給你介紹個智力不正常的姑娘,是唯恐你找到好對象啊,估計夜夜都睡不好,怕你過上好日子吧?”

“她心心念念盼著自家兒子能在大城市找個白富美女朋友。”慕茗哼笑一聲,“可惜她的願望要落空了。”

蕭酌:“為什麽?”

慕茗:“因為他兒子喜歡男的。”

“……”蕭酌震驚地看他,“你怎麽知道???你們還交流過這個?”

慕茗無奈地瞥他:“我也喜歡男生,肯定一眼看得出來他的取向啊。”

“哦,也對。”蕭酌揣兜,尋思著待會兒回去自己也可以瞅一眼,看看能不能一眼分辨。

慕茗看他反應淡淡,心裏莫名有點堵。

這可是恢覆記憶以來他第一次明示“自己喜歡男生”,蕭酌怎麽就沒點反應。

*

網約車在墓園附近的一條街上把他們放了下來,這一帶人少,慕茗沒再裝瘸,和蕭酌大大方方地進了一家早餐店。

炒粉和瘦肉湯端上來的時候,蕭酌看慕茗把裏面的胡蘿蔔絲一根一根挑出來,摞成一堆。

那專註的模樣特別可愛,看到他直樂,“你幹嘛不直接叫老板不加胡蘿蔔?”

“因為要投餵我的胡蘿蔔專業代吃。”慕茗把那堆胡蘿蔔絲夾進了蕭酌碗裏。

收回筷子時,慕茗調整了下坐姿,想翹腿,但他和蕭酌面對面坐著,餐桌太小,他倆腿又長。

他剛一動,就這麽蹭到了蕭酌的小腿,兩人同時一楞。

明明盡是煙火氣的早餐店,氣氛卻兀地暧昧起來。

蕭酌感覺身上劃過一道帶電火花,在慕茗觸碰到他的瞬間,酥麻感從小腿竄上腰間,讓他沒忍住挺直了腰。

他擡眸看了慕茗一眼,發現慕茗也在看他。

可兩人誰也沒說話,靜默著吃完了一頓早飯。

直到他們去買花束的時候,那奇怪的氛圍還縈繞在兩人之間,也不知道是天熱還是心熱,總感覺對方的呼吸聲都能讓自己耳尖發燙。

*

親眼看見自己的墓碑,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

蕭酌看著那三個墓碑,明明今日天朗風清,他還是感覺到濃濃的寂寥感。

墓碑還很幹凈,周圍也沒有雜草,應該是這個時間點的“慕茗”剛掃完墓不久。

他俯身,和慕茗一起將花束放到了爺爺奶奶的墓前。

蕭酌輕輕地撫過墓碑上的照片和名字,不禁掉下眼淚來。

蕭戊、楚襄。

這兩位辛辛苦苦將他養大的老人,還沒來得及享一天福,就接連遭受兒子兒媳和孫子逝去的痛。

他還沒來得及盡孝呢,怎麽會不遺憾呢?

蕭酌抹掉眼淚,溫聲對慕茗說:“先等等我,我單獨跟爺爺奶奶說會兒話。”

慕茗懂事地走開了,在不遠處的涼亭裏等他。

蕭酌拿出紙巾,仔仔細細地將爺爺奶奶的墓碑擦幹凈。

“爺爺奶奶,我回來啦。”

“對不起,讓你們那麽擔心和難過。這些年……我一直很想回家找你們,可是我找不到。”

蕭酌擦掉落下的一行淚,“是我不孝,沒讓你們過一天好日子。”

“我真的……好想你們。”

他靜靜地訴說著思念和遺憾,直到最後一句話也說不出來,捂著臉失聲痛哭。

一陣清風吹來,墓碑前的花束微微晃動,蕭酌微怔,才終於重新找回了自己的聲音。

“爺爺奶奶,你們知道嗎?慕茗那個傻瓜,為了找我,做了好多傻事。”

“他雖然沒告訴我,但我知道,他這些年肯定過得很不好。”

“你們不用擔心,以後我不會再走了,我會照顧好自己,也會好好照顧慕茗。”

他說著突然有些不好意思,雙眼通紅地扯出一個笑:“還有件事,我可能要先和你們報備一下,關於我的終身大事……”

*

他們在墓園待了很久,兩個人坐在墓碑前,陪爺爺奶奶說了一上午的話。

直到日上中天,他們才輕聲道了別。

回家時,網約車正好路過一中,蕭酌看著熟悉的校門,心中一動,“師傅,就在這兒停吧。”

慕茗被他拉下了車,看著眼前的母校,他有點不禁有點擔心:“確定只帶個口罩就進去嗎?萬一被以前的老師認出來……”

蕭酌挑眉:“怕他們以為你找了個替身啊?”

“你覺得他們會信嗎?”慕茗無奈地睨他一眼。

蕭酌心說他們大概率會信,慕茗的執念之深,他是見識過的,除了他自己,估計所有人都會覺得慕茗找一個“替身”療愈心傷不奇怪……

幸而今天是周六,這個點又是吃飯時間,學校裏允許進出,但人卻不多。

他們並肩進了校門,入門就看見校道旁多了一長排宣傳欄,上邊是近幾年來的“高考榮譽榜”,每一屆考上985的同學,姓名和錄取院校都會公布在這裏。

蕭酌直奔他們那一屆,果然在榜單的前排看到了慕茗的名字。

那股名為驕傲的情緒讓他笑瞇瞇地揚起了頭,但隨即而來的卻是濃濃的遺憾。

如果當時沒有發生那起意外,他或許就能和慕茗一起上大學了。

“黑盒不是答應你,完成任務之後讓你財富自由嗎?”

蕭酌抱臂貼著慕茗,嘟囔道,“到時候我重新上大學,你考到同一所學校去讀研,你當我哥。”

慕茗聽得直樂,但光是這麽想想,他就不禁開始期待起來。

他們慢悠悠地繞著校園逛了一圈,到籃球場的時候,正好有幾個男高中生頂著正午的烈日在打籃球。

蕭酌駐足,目光裏盡是懷念,“11年沒有玩過了。”

慕茗迎著熾熱的風,微笑說:“當初除了籃球,其他游戲你好像都為了我放棄掉了。”

蕭酌啞然,“領導,我發現你對我的濾鏡好像厚得有些過了。”

他真沒在意那麽多,只是自小時候慕茗在籃球場被別的小孩欺負後,他打心眼裏覺得慕茗比任何游戲都重要。

“沒辦法啊。”慕茗說,“更小一些的時候,你為了我只能玩過家家,我嫁了你那麽多次,那些小姑娘都快煩死我了。”

說到這件遙遠的往事,蕭酌眼睛一亮:“難怪當初孟老師讓我們戴躍遷環的時候,我總覺得那麽熟悉,敢情我們在過家家時用‘交換戒指’彩排過無數遍了。”

慕茗沈吟片刻,問了一個很多年前就想知道的問題:“你當時為什麽不讓其他人當‘新娘’?”

蕭酌想也不想就說道:“他們都沒有你好看啊。”

慕茗楞楞地眨巴了下眼睛。

他記得……在末世那個世界的時候,蕭酌就對他說過:

[你那麽好看,你竹馬哥哥怎麽可能討厭你?]

他一哂:“原來你小時候真的會看臉下菜啊……”

他話音剛落,不遠處突然傳來興奮的低呼聲。

慕茗順著聲音看過去,發現是幾個女同學正興奮地牽著手,看著他倆不知道在說些什麽。

“走吧,別被他們拍到了。”

慕茗拉著蕭酌往校門外走,“要是被傳到了學校論壇上,被人認出來,我在大家眼裏,可能就真的是變態到找替身了。”

這話也不知道哪裏戳中了蕭酌的笑點,直到走到半路,他才止住了笑。

慕茗莫名其妙,也不知道這人在腦補些什麽,他一屁股往公共籃球場的籃球架下一坐,不走了。

“你笑什麽?”

蕭酌沒回答,只是轉身到一旁的便利店買了根可樂味的冰棒,掰成兩半,把長的那半遞給了他。

良久,蕭酌才說:“曼菲不是經常看那些狗血小說嘛,我之前無意間聽到她在聽一本狗血替身文。”

“剛才你一說‘替身’,我就代入了一下,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慕茗咬著冰棒:“幸好黑盒的任務是穿梭時空,而不是穿書,不然我倆要是穿到一本替身文裏……”

他頓了頓,想象了一下那個畫面,也覺得有點好笑。

蕭酌興致勃勃:“那你最好穿成大佬,我穿成替身金絲雀,你記得把我轉正,然後霸氣地警告所有想要對付我的人。”

慕茗棒讀:“你們誰敢動他一根頭發,我就讓你們身敗名裂。”

“對對對。”蕭酌直樂,“記得觸發你的管家的經典臺詞。”

慕茗繼續棒讀:“好久沒看先生這麽笑過了!”

“哈哈哈哈!”

夕陽西下,兩人坐在籃球架下傻樂,長長的影子落在身後,在笑聲中彼此糾纏。

*

回家的時候,慕茗犯懶,直勾勾地看著蕭酌。

蕭酌會意,無奈地背對他蹲下身,“上來吧。”

慕茗滿意地跳上了他的背,將兩人的口罩仔細戴好。

這會兒正是做晚飯的時間,街上的熱鬧褪去,他們還特地選了一條幽靜的小路,一直到家門口都沒遇到幾個人。

可就在蕭酌背著慕茗,用鑰匙打開一樓廚房後門時,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那個……你好。”

兩人齊齊扭頭看去,蕭酌見來人是一個二十多歲的青年,手裏握著手機,正緊張地看著他。

看見對方的一瞬間,蕭酌好像猜到了來人是誰。

估計是那個鄰居阿姨的兒子。

而且慕茗說得沒錯,確實挺好認的,因為他也感覺到了對方的性取向應該是同性。

青年又往前挪了幾步,“我住在隔壁,請問,我能加你好友嗎?”

蕭酌懵了。

這是什麽發展?

“不能。”慕茗趴在蕭酌背上,直接駁回了對方的請求。

青年不大甘心,對慕茗道:“你昨天跟我媽說你有對象了,其實你的對象就是這位小哥哥對吧?”

慕茗挑眉:“既然知道他是我對象,那你還大搖大擺來加他好友?”

“我……”青年蔫了下去,似乎也知道自己理虧,但還是掙紮道:“你就不怕我把你喜歡男生的事情說出去?”

“我為什麽要怕?”慕茗反問,“我孑然一身,街坊鄰居的眼光對我來說半點不重要。反倒是你,抓緊想想怎麽和你媽媽溝通你的取向問題吧。”

這話顯然戳中了青年的痛處,只見他整個人都黯淡下去。

可轉身要離開之際,他還是滿懷期望地看了蕭酌一眼。

蕭酌頭大:“別看我啊,我萬事聽我家領導的。”

背上的領導發號施令:“回家。”

“好嘞。”蕭酌將慕茗往上托了托,歡快地進了門。

*

確認那青年已經離開後,蕭酌把後門反鎖了。

想起剛才慕茗神氣十足的樣子,他滿意地笑了起來。

這才對啊,他的慕茗在他面前,就應該是這種明媚的模樣。

這個突然的小插曲壓根沒在蕭酌心裏留下痕跡,吃完晚飯就忘了,但慕茗顯然有些在意。

自己喜歡的人被別人惦記上了,本來就讓人心堵。

又想到今天自己各種明示暗示,可蕭酌的反應看起來都很坦然,或者說是不為所動……

慕茗突然就有點看不懂了。

難道……一旦恢覆記憶,他們的關系就只能止步於“竹馬情誼”了麽?

正好這時蕭酌拿著換洗的衣服經過,慕茗看著他的身影,試探道:“要不要一起洗?”

“!!!”蕭酌整個人都踉蹌了一下,“別、別吧……”

慕茗看他確實一臉驚恐,也不好強求,何況他只是試探。

就是這個結果他不是很滿意。

直到睡覺時,兩人又躺到了同一張床上,在蕭酌準備關掉床邊的暖色臺燈時,慕茗突然問他:“你之前說喜歡我,還作數麽?”

蕭酌手一頓,回身看慕茗正平躺在床內側,靜靜地看著頭頂的床帳。

“當然作數。”蕭酌輕聲說。

慕茗聞言側過了身,手指順著他的睡衣扣子輕輕上移,觸到最上面一顆扣子時,他輕巧地解開了它,翻飛的手指不可避免地擦過蕭酌的喉結。

蕭酌重重地吞咽了一下,倏地握住了他的手腕,讓他沒法繼續。

這在慕茗的意料之中,他淡淡道:“可你現在對我好像只是對‘弟弟’和‘竹馬’的感情。”

“也不是這麽說。”蕭酌紅著耳朵縮進了被窩裏,“就是剛恢覆記憶,你當了我那麽多年‘弟弟’,現在突然間……”

他頓了頓,末了硬著頭皮道:“現在就對你做那種事,我感覺自己好禽獸。”

看他跟鴕鳥似的,把腦袋藏進了被子裏,慕茗勾了勾唇,撐起身子湊了過去。

“我只是想說你還沒吻過我。”他無辜道,“你想的是哪種事?”

蕭酌一把扯下蒙著頭的被子,氣呼呼地瞪他,用眼神控訴他明知故問。

“本來就是。”慕茗哼哼:“我不好看麽?”

蕭酌戳他額頭,“我們家大漂亮怎麽可能不好看。”

“我那麽好看,往常總有人想親我……”

他話到一半,眼前景象突然一個翻轉,蕭酌皺著眉把他摁在了床上,眉眼間皆是怒氣:“誰總想親你?!”

慕茗安撫地拍了拍他的胳膊,“這社會什麽千奇百怪的人都有,放心,他們也就想想而已。”

在上大學之後,進入黑盒之前,慕茗都是一個矛盾綜合體。

因為腿疾,時常遭受歧視,可一張臉卻實在驚為天人,讓不少人起了不該有的心思。

慕茗知道,大部分向他示好的人,都是一邊喜歡著他的臉,又一邊嫌棄著他的腿,心裏都盤算著在他身上發洩欲望,最後毫不惋惜地丟棄。

蕭酌顯然也想得到這一層,他心疼地蹭了蹭慕茗的額頭,“真沒人欺負你?”

他心裏還是憋著一股氣,要是慕茗說一個“有”,他非得找上門去把那人的皮扒了不可!

“真沒有。”慕茗和他鼻尖相貼,輕聲道:“可以親我了嗎?”

蕭酌笑了笑,仔細描摹著他的面容,親親吻了一下慕茗雙眼皮上的小紅痣。

微涼的唇如蜻蜓點水,一點一點親過眼尾、鼻尖,最後珍重地在慕茗的唇上落下一吻。

慕茗也輕輕回應著,兩人淺嘗輒止,但分開之際,一切都沒變,又似乎一切都變了。

臥室的空氣一下變得炙熱,臺燈的暖光映入兩人的眼眸,眼波晃動,掀起更深的欲望。

“今天先親親。”慕茗躺在枕上,看著撐在自己上方的人。

蕭酌眼中溢出笑意,“那明天呢?”

“明天一起洗澡,後天……”慕茗故意拖長了聲音。

蕭酌捏他鼻子,“你敢在這兒亂來?”

“為什麽不敢,這本來就是我的房間。”

“等這個時間點的你回來了,會被嚇到的。”

“不會的。”慕茗肯定道,“這個時間點的‘我’馬上就要跟孟老師去黑盒了。”

“而且什麽叫亂來?我明明是有計劃地來。”

蕭酌戳他癢癢肉,“是,領導不愧是領導。”

慕茗笑著拍開他的手:“別鬧。”

“是你剛才明示我要鬧的。”蕭酌一邊撓他,一邊說,“就鬧。”

慕茗怎麽也躲不開,只能去抓他的手,“求你了,放過我。”

暖燈下,床帳內,被子起起伏伏,兩人在裏面笑成一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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