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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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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禮

小半年才完成。

草原的、雪山的、江邊的,加上室外的酒席,中式的婚禮。

上上下下拍了一千多套照片,都被林梓故擠進了隔壁花房裏。

在家裏他放著中式喜服的婚紗照片,墻壁上擺了一堆。

“淩逸,幫我看看,放那個最合適。”

“你現下心動的就最合適。”

林梓故嘀咕著,“那我應該把你放進去。”

“我不想在被關著了。”

顧淩逸淡淡的神情,躺在沙發上,挑選著恐怖片。

結了婚,沒覺得有多自由。

林梓故,“要是你賺錢,我就讓你當家做主,我會乖乖的在家裏等你回來。”

顧淩逸,“跟著我過苦日子?”

林梓故擁住他的肩膀,眼睛一閃一閃,“那有什麽,只要和你在一起,我過什麽樣的日子都可以。”

“把婚紗照退回去。”

“一張五千塊。”

林梓故攥緊相框,推了他一把,“討厭。”

房間裏漸漸響起恐怖的聲音,茶幾前飄蕩著熱氣,林梓故拿起玻璃杯,喝著水。

時間緩緩流逝著,幾天過後,林梓故在公司,手機響著鈴聲。

他接起來,笑了笑。

“想我了?”

“想去買東西。”

林梓故沒氣餒,“我派人去,想買什麽告訴保鏢就好了。”

電話那邊低語了幾聲。

林梓故的臉慢慢紅了起來,匆忙之間掛斷了電話。

腦海裏瞬間被粉紅泡泡填滿,林梓故開車回了家。

沒有回臥室,而是在花房裏,浴室間,堆了一堆洗漱用品。

熱水滴滴答答,林梓故在浴室裏,折騰了幾個小時。

天逐漸黑了,像是約定好的默契,林梓故踏進主房裏。

房間裏一片黑暗,靜地只能聽見他的心跳聲。

“淩逸?”

仿佛聲控燈,走廊上的燭光依次亮起,為昏暗添了一抹暧昧。

他面前擺放著玫瑰花瓣,猶如一條長街一樣。

林梓故揚了揚唇,腳底下柔軟的觸覺,漸漸擊穿他的心扉。

他像走獨木橋一樣,笨拙的踏上這通往婚姻裏的愛情。

林梓故走到頭,輕輕扣著門。

“淩逸…”

房間裏還沒睡醒的顧淩逸,猛地坐起來,晃了晃腦袋。

他聽到門口的動靜,眨了眨眼睛,慌忙找到床頭前的藥。

一行三個,顧淩逸來不及細細看,隨手都喝了進去。

“來了來了。”

門打開的那瞬間,顧淩逸施展著男人的魅力。

他拽住林梓故的手,壓在了墻邊,沒一句廢話的吻住了他。

齒尖溫柔的磨著他的唇邊,顧淩逸忽的扭頭,咳了聲。

“這麽香…”

顧淩逸低頭吻著,湊近濃郁的花香就撲鼻。

“咳咳。”

“淩逸…”林梓故努著嘴,不樂意的看著他。

“我也不是蜜蜂,你等我適應適應。”

顧淩逸鼻尖失靈了。

挺好的。

顧淩逸擡著他的下巴,重新吻住他,慢慢的穩住他的心神。

唇瓣染過指尖,兩人凝眸對視,林梓故落了下風。

時間不急不慢的流逝著,床邊亮了些銀色的光澤。

林梓故被捂住嘴巴,力量不小,滾燙的猶如五臟六腑,都在被焚燒一樣。

他說不出話來,掙紮著身體,不知道碰掉了什麽東西。

夜色漸漸垂暮。

一縷月光照耀著床底的藥盒,略大紅色的文字,溫馨提示著。

一次一顆。

顧淩逸第二天住的院,醒來的時候,林梓故緊緊的攬住他。

眼睛紅腫,尾間流著晶瑩的淚。

“梓故?”

嘶啞發出的聲音,幾乎聽不清,林梓故猛地睜眼。

“淩冽!”

“你嚇死我了,我還以為你再也醒不過來了。”

“你咒的。“

他肩膀上挨了一拳,這時候他看清,林梓故掛著吊水。

“小心些。“

林梓故老實了點,縮在他的懷裏,靠在他肩膀上。

“醫生說什麽醒來要看情況,你知道我有多擔心你嗎。”

“醫生把你的胃洗幹凈了,下次別吃這麽多了,我真的沒關系的。”

林梓故被捂住了嘴巴,顧淩逸把他頭蒙進去。

好像那個鉆地縫的,不會是他。

護士在門口,“一會記得換藥水,早點叫我。”

顧淩逸微笑點點頭。

“身上沒關系吧?”

林梓故抽了抽鼻子,“沒事。”

顧淩逸攬住他,發現他身上都在顫抖著,他抵住他的額頭。

溫柔繾綣著,“我幫你。”

林梓故悶悶的,“愛你。”

良久,他詢問著,“真的不能在試一次嗎?”

顧淩逸把林梓故蒙在了被子裏,打算蒙死他。

——

顧淩逸沒有在家裏常呆,借著保鏢開門的縫隙,逃離著家中。

幾個小時後,他坐上了飛機。

頭等艙提醒著目的地到達,他醒來,毫無意外的看著身旁的人。

“淩逸,怎麽都不叫我?”

顧淩逸下了飛機,身後的人匆匆忙忙的追趕著。

“你別走那麽快,還有行李!”

林梓故拖著兩個人的行李,喋喋不休的抱怨著他。

從入住酒店,點餐,整理床鋪,哪一樣不是他做的。

男人就是這樣,變心比變臉還快。

林梓故從行李箱裏掏出香水,沈浸在水霧裏,嘴角揚了揚。

“扔了。”

林梓故低下唇角,“哦。”

他報覆性的多噴兩下,知道他不喜歡聞花香味,專門帶過來的。

“明天去海邊吧。”

林梓故攬住他的手臂,“這裏的風景好好,可以玩很久。”

“是不是可以當做度蜜月啊?”

許久,顧淩逸微弱的嗯了聲。

他低頭看著報紙,房間裏放的一些攻略和雜志。

沒有功夫搭理他。

既然跟來了,路線也就是弄好的,他唯命是從就是了。

——

“三,二,一”

“看這裏,笑…”

湛藍的海水洶湧著浪濤,狂風刮起幾米高的浪。

林梓故牽著顧淩逸手,擺著心形,在海浪中擁吻。

“呼。”

顧淩逸差點被浪卷走,摔了個跟頭,站不穩。

“看鏡頭,笑…”

周圍陸陸續續也有人在拍攝寫真,顧淩逸被海浪拍的暈乎乎的。

他低眸看了眼林梓故。

興致正高。

顧淩逸嘆口氣,咬著牙拍完了整套的寫真造型。

“可以了,可以了。”

顧淩逸在餐廳裏吃飯,林梓故拍著大餐,發在網絡上。

配文著,“男朋友的愛。”

最後一張圖片是他們的牽手戒指,十指相扣。

銀色的戒邊纏繞著粉色玫瑰的花藤,綻放的花苞上刻著名字。

林梓故帶著是屬於顧淩逸的那一枚,而顧淩逸相反,帶著屬於他的戒指。

顧淩逸配合著他秀恩愛,咬住他餐刀上的蝸肉。

這時,攝影師把相冊遞給他。

顧淩逸,“謝謝。”

林梓故轉了錢,微笑的坐在他身邊,一起看。

顧淩逸臉色漸漸的黑起來。急忙的起身,沒曾想挎在了桌腳。

眾目睽睽一下,他摔著大馬哈,褲腳被劃的破爛。

眾人目不轉睛,沒有什麽異常的神色。

林梓故連忙扶起來,“淩逸,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顧淩逸瞇著眼睛,甩開他的手,轉身就走。

林梓故,“等等我。”

桌上的照片被急匆匆的合上,定格在那套寫真。

海浪邊,顧淩逸溫柔的笑著,被林梓故攙扶著身體。

簡單的擺出耶的動作。

顧淩逸很正常只有有一點暈眩,臉色白了些。

林梓故比耶的同時,底下勾著條平角內褲。

那是他喜歡穿的,棉質舒適,像冬天躺在被窩裏的感覺。

穿的太久,他沒有註意,就被浪花打了下來。

“林梓故,你為什麽總是這樣?”

顧淩逸壓抑著怒火,“你就不能少讓我出一點糗。”

“是把你的羞恥都送給我了嗎?”

林梓故抱住他的身體,晃了晃,“淩逸,我不是故意的。”

“當時攝影師太著急了,就沒來得及告訴你。”

“後面不是拍的挺開心嗎?”

“我忘了。”

“淩逸…”

林梓故蹦跳著,跳到他的背上,“我不是故意的,淩逸。”

顧淩逸勾住他的雙腿,慢了腳步,背著他緩緩走著。

他是想讓林梓故能夠開心一點,沒想到,他成了他沒臉沒皮的笑料。

“真不是故意的?”

“不是的,淩逸,我發誓。”

顧淩逸扭過頭,林梓故結結實實印著吻。

“原諒你這一回。”

林梓故笑瞇瞇的攬住他,蹭著他的臉頰,“淩逸,愛你。”

照片他沒扔,送回了國內,掛在房間裏。

“後面是什麽行程?”

“海釣,你最喜歡的愛好,然後還要登頂最高雪山,打卡網紅溶洞,去看紅色湖水,去最好吃的餐廳,逛寶物街,看極光…”

顧淩逸靜靜的聽著,兩眼一黑。

他在想這個上下的位置,可以調一調,他非常適合躺平。

——

游艇裏林梓故睡的正香,陽光溫暖,透過窗戶照亮著溫馨。

吹彈可破的肌膚白皙上,多了一層暧昧的光澤。

顧淩逸推開門看到的就是林梓故,淺淺的呼吸,多了一分生氣。

雪白的肚皮一上一下起伏著,殘留著一些青痕。

顧淩逸掉了一個上午的魚,把最大半米長的魚,毫不猶豫的丟進了柔軟的床鋪裏。

“啊!啊!啊…”

林梓故被冰涼的東西弄得一激靈,身體被拍打的滑膩膩的。

他不敢碰這些東西,“淩逸!淩逸!嗚…”

他瘋狂著拍著門,那條暗藍色的大魚,在床上不停的扭動著。

下一秒,砸在了他的腳下。

撲通撲通的,房間裏的尖叫聲再次響徹雲霄。

門外,顧淩逸不厚道的笑了笑。

林梓故只喜歡吃魚,不喜歡這些帶有生命的東西,因為要被宰掉,他看不了那些血腥。

一看到魚就會想起來猩紅的屠刀和宰魚滿手是血的屠夫。

顧淩逸等到沒了動靜,輕松的轉身離去。

他收拾著魚餌和釣魚竿。

轉身看到林梓故顫顫巍巍的站在欄桿邊。

“你幹什麽?”

林梓故穿著寬松的老頭背心,懷裏抱著半米長的大魚。

淚眼婆娑的問著他,“你要魚還是要我?”

“別鬧。快下來。”

顧淩逸慢慢靠近他,林梓故不會游泳。

下一秒,他仿佛獻祭一般,帶著魚投身於海中。

顧淩逸沒有猶豫的跳下去,夠著飛快游走的魚,堪堪碰到尾巴。

林梓故似乎察覺到,顧淩逸抓住他的手,死活拽不上來。

顧淩逸望著他,眉眼帶著一抹生氣,林梓故更是扭過頭。

任由海水灌溉著他全身。

顧淩逸陪著他,攬住他的腦袋,帶著氣息的吻,親著他的唇。

兩人之間咕蛹咕蛹的冒出許多小泡泡,在天光之下,海水格外的湛藍,泡泡也顯得夢幻虛無。

林梓故松了勁,被拖在游艇上,他濕潤著眉眼。

“原諒你這一次。”

顧淩逸喘息著,嘆息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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