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攻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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攻擊

這一天,林梓故百般無賴,在公司裏空坐著大半天,而父親沒有任何的表示。

辦公司新裝修的玻璃,反射著他的陰沈,面容浮現詭異的笑容。

他大搖大擺的坐著林家的頭車,那是父親曾經回家的車,只能接待他一個人。

林梓故坐了上去,“開車。”

司機是個老人,看了他幾眼,撥打著電話給林老爺,下一秒,手機掉落在河中。

“你要去撈嗎?”

老人顫了顫,沒說話,在長河大橋上,啟動著車,抓著方向盤,朝著回家的路上開著。

後車鏡裏的笑容隨意的一咧,牙齒極白,不小心碰見的人卻會覺得心生寒冷。

像是常久沒有看到太陽,他捂著那抹光,隨即露出縫隙,由著那束光照亮著他的眼睛。

很溫暖很喜歡,可他的手裏是空的,永遠抓不住這束光芒。

他的世界太無聊了,車水馬龍,無數小巷卻好像只剩他一個人,孤寂的活著。

他總得給自己找點樂子。

“開快點。”

車軲轆飆升,林梓故沒多久就到了林家莊園,他猛地打開車,在草叢裏吐了起來。

“嘔…”

兩排站滿傭人,目光低垂,等待著他的吩咐。

林梓故用袖子擦了擦嘴,自顧自的跑進衛生間,漱著口水。

門口,他聽到林知美的聲音。

“小故要是留下來用飯,多做一些菜,清蒸蛋啊,多做些魚,小金愛吃,然後多炒點綠色的菜,盡量清淡些,最近公司壓力大,別給他太多油水。”

林梓故抿了抿嘴角,擦去臉上的水珠。

“林——知——美——”

傭人聽到聲音頭低的更下,劉媽看著大小姐沒什麽臉色,連忙垂著臉。

“小故,你媽媽沒有交過你尊卑,身處林家的話,也沒有關系,姐姐會教你。”

“林家大小姐嗎?我只是個卑劣的不起眼的私生子,不值得林家這麽尊貴的公主,屈君降貴的來教我我長幼有序。”

林梓故雙手交叉,眼眸深情笑了笑。

“劉媽還是多做著有油水的吧,小金愛吃魚,多做點,尤其是黃花魚啊,鯽魚啊,菜市場裏便宜的草魚白鰱魚也行。”

林梓故向來被雞蛋砸慣了,以前是沒有辦法,現在他是總裁,餐桌上就不會允許雞蛋的出現,光是聽到就想吐,聞到那種腥味就惡心的不行,而林知美無非是在點他,在家裏顯擺地位。

他偏要橫插一腳。

“家裏多擺點植物,家具什麽的,空蕩蕩的,難怪公司不賺錢,這樣的風氣,不流光了才怪。”

“小金的情況,你不是不知道,這麽多年都是這樣的,公司是因為你才會這樣,虧損的源頭怎麽能怪他的頭上。”

“他坐輪椅,他活該。”

“誰讓你不長眼,一心要嫁給賭錢的爸,丈夫花天酒地,你不聞不問,以後小心啊,小金跟你一樣,娶個賭鬼回家。”

“小故,是擡高了姐姐的耐心了嗎?”

林知美長長的紅色指甲,扣在桌面上,傭人不敢出聲,兩人就好像制衡一般。

林梓故擡腳,踹倒了幾米長的餐桌。

傭人大叫一聲,連連後退到林知美的身後,此時此刻,對面只剩林梓故一個人。

他掰了掰手指,“這麽愛叫啊…”

“這地方太小,施展不開,晚上你就在大小姐的臥室門口,跪著叫。”

劉媽聽不下去,“小少爺,這…”

“我是總經理,林家未來的繼承人,這麽大的家業都是我的,怎麽,要我親自請人來幫你們嗎?還是你們年紀大了,不中用了,喊不動的話,就換年輕的來。”

“去外面招人,只要年輕的,皮膚越嫩越好。”

管家擦了擦額頭的汗,低頭應著,背後打電話給自家老爺。

眼下多了一雙腳,皮鞋鋥亮,林梓故搭上他的肩膀,恰到好處的微笑著。

“父親很忙,你又何必給他找不痛快呢,不然,就去讓父親開了我,我巴不得呢。”

“在那之前,管家是怎麽樣,我可不敢保證,反正這位置我坐不上,你也別想好過。”

他餓了那小孩幾天,哭聲錄了下來發給董叔,讓他暫時的當成他的眼睛,隔絕著林家老董事長的消息,讓他好好的休息。

現在,他只需要看好他們,然後肆意的,痛快的報覆著她們。

“小故,別任性,別讓別人看笑話。”

林梓故,“沒有笑話怎麽看,林小姐,以為我在說笑話嗎?”

忽的,他的額頭多了許多水液,疼痛蔓延,遮掩住了他的眼睛,世界一片土黃色。

他聞到了最討厭的味道。

地上的蛋殼被鋥亮的皮鞋碾碎,哢嚓哢嚓的聲音,夾雜著洪亮的聲音。

“不許你欺負媽媽!”

“小金,不許胡鬧,回房間休息。”

林梓故看著她們兩個,客廳裏的傭人,管家,劉媽全都是一夥的,顯得他格格不入。

這時候,門口沖進來一堆雇傭兵,莊園裏頓時一片尖叫聲。

“該嫁的嫁,該滾的滾,大家忙了這麽些年,早就該休息了,我幫你們,知道你們有口難開,看著這麽多年的情分,把這輩子都留在林家,不過,現在林家不需要你們了。”

“林家現在的主人,是我!就得按照我的規矩來。”

林知美瞇著眼睛,沒說話。

雇傭兵強行把傭人按在門口,武器就頂在腦袋上,她連連大叫著。

小金被吵的頭疼,他坐在輪椅上,不能下樓,著急的遙遙相望著媽媽。

撲通一聲,從樓梯間摔了下來。

“小金!”

林知美忙不疊的去扶著他,林梓故沒攔住她的腳步,反而不慌不忙走在她的身後。

“姐姐的肩膀很薄,卻能撐起一個家,還很香,用的什麽牌子的香水,方便我去看看嗎?”

林知美震驚的,轉身躲過在調戲她的手。

“瘋了,我是你姐!”

“哎呀,你是我姐,我怎麽不知道呢,我只記得你是一個旁觀的,一個路人。”

“我的衣服被扯碎的時候,我聽不見姐姐的聲音,我的身體流了好多好多的血,那雙高跟鞋很紅,姐姐不覺得燙腳嗎?就那麽越過我的頭頂,那個時候,我又是誰的弟弟呢?”

林知美咬著牙,“你高興的太早,別把事情做的太絕,不然我一定告訴父親,讓你好看!”

“不在乎,無所謂。”

林梓故輕描淡寫,解下她背後的拉鏈,“姐姐的身體,我從來只覺得,他頓了下,在她耳邊附著,“臟。”

“劉媽,去把醫生找來。”

林梓故抓住她高高舉起的手,這次臉上不會再挨著巴掌了。

客廳裏很快的被接管,管家被強制塞進車裏,丟掉了一切通訊工具,開車的方向,是他選在幾千公裏以外的老家。

一個小時後,這裏重新恢覆平靜。

餐桌上做好菜,各種各樣的魚,小金的腦袋上包裹著一層紗布,被林知美抱著。

他的手上打著點滴,一點點的喘息著,“媽媽,我疼。”

劉媽顫顫巍巍,還在繼續上著菜,餐桌的另一半,都是林梓故愛吃的菜。

他從來沒有這麽舒坦過的,光明正大的坐在這個位置,坐在這裏好好的吃一頓飯。

林知美夾了一塊魚肉,小心翼翼的弄出魚刺,“乖啊,金金。”

小金搖了搖頭,埋頭哭了起來。

“拿熱毛巾來。”

傭人們換了一批,全是膚白貌美大長腿,統一的黑白服裝,看著就像是陰曹地府。

“聽不懂話嗎?”

客廳裏只剩下了林梓故的人,他開出工資,沒有人會在聽她的。

紅艷的指甲斷成兩半,林知美胸膛起伏著,掩飾不住的怒火。

“你媽媽臨走之前,給你留了一封信,在我這裏,我一直沒給你。”

林梓故一頓,筷子中的菜掉落在飯桌上,他淡著情緒,現在想起來給他,八成是假的。

“你要是恨著阿姨,那封信也沒必要看,反正我是覺得她可憐,才留著那封信。”

許久,他淡著語氣,“給她拿毛巾。”

他跟著她的腳步,走進臥室裏,房間朝陽,到處都是玩具,很規整,角落裏還有一筐滿滿的雞蛋。

林梓故嘴角微諷,這是他第一次來她的房間,很溫馨跟普通的孩子沒什麽兩樣。

林知美能給他的,都會盡力的給他,不會限制他的活動。

而在外面,他卻要受到牽連,處處讓著她們,陪著他長大的只有院子外的野草。

林梓故接過來一封信,他眼神空白著一瞬間,拿出裏面的信紙,什麽都沒用。

在擡眼的時候,是黑漆漆的窟窿,正對著他的眼睛。

房間裏無聲無息,林知美看著人還能動,扣住扳機,毫不猶豫的按下去。

林梓故捂著肩膀,那裏嘩啦啦的流著血,樓下聽見動靜,有序的上樓。

他卻失聲笑笑,疼痛讓他變得清醒,也讓他變得瘋狂。

“你想讓小金,也嘗嘗這子彈的滋味嗎?林大小姐,你只有一次的機會,可惜,你沒中。”

“林梓故,我殺了你!”

“你敢動小金一根汗毛,我這輩子都不會讓你好過,你這輩子都別想擺脫我!”

“也沒什麽,送他去他爸裏玩玩,父子不是很久沒見面嗎?聽說他最近欠了不少債,被打斷腿著急的滿世界找你呢。”

“林梓故,你個畜牲,你個王八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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