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眷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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眷戀

顧淩逸斥巨資買了輛小毛驢,被林梓故一心弄成了粉毛驢,他覺得迎風追逐的自由,變成了一路的粉色泡泡,黏乎乎的。

“可以呼吸。”

腰間的那雙手起伏的同時,都在試圖把他勒死在黑夜裏,而本人毫無察覺。

四周樹林深闊,像是要吞人的野獸,莫名的令人不安。

顧淩逸沒有留他在家裏過夜,都是等到這個點,林知高先回去,在摸黑送他回家。

不過,他們很快就會在一起,依偎在他懷裏,在窗邊思念著秋天落葉,冬天壁爐的火焰灼燒著,電影前熱氣騰騰是剛出爐的飯菜。

“淩逸。”

顧淩逸應了聲。

“我愛你。”

”……”

腰間的手晃了晃,他也沒法應。

夜裏的風淩冽,顧淩逸渾身冰涼,手腳差不多凍僵的時候,到了他家窗戶底下。

林梓故踩著他的肩膀翻進去,不舍得回去,隔著一層柵欄與顧淩逸遙遙相望。

他眼中微爍,仿佛含著淚,發梢微動。

天邊的月亮像巨大的玉盤,柔和的光灑落著,朦朧中似乎掩蓋了眼眸中的深情。

顧淩逸上去只聽到,“你是人渣嗎?”

他拍了拍身上的土。

林梓故笑了下,走幾步靠的他很近,像是在期待著什麽。

夜色下,他的臉龐很像太極八卦卻很明媚的看著他。

顧淩逸,“不然,我陪你看會月亮?”

林梓故低眸,抓緊柵欄的手沒動,他不說話,也不太擡頭看月亮,很執拗的等著他想要的東西。

“晚安。”

顧淩逸知道他可能更傾向於兩人的接觸,不過言語也是愛情的調節劑。

他怕林梓故太深情,就像陷入這段關系的沼澤裏,沒有人會在救他。

光是靠他自己,怕是要用光所有的力氣,或許才能忘記他。

“我聽說,我愛你,也是這個意思。”

林梓故動了動耳朵,猛地擡頭,人都已經只剩背影了,他踢了下墻角,“什麽嘛…”

須臾,他捂不住嘴角,格外的心動興奮。

林梓故爬上梯子遠遠的望著,熾熱而明亮一同那粉色小毛驢上的人。

他躺下去沒多久,天就亮了。

腦袋上的毛線帽一直陪著他,在每個夜晚安慰著他,他的衣服不多不少,最顯眼的是那件兩人的情侶外套。

他認識顧淩逸,當他男朋友快三個月了,只有這麽點東西。

手機裏是他走後,發的第五百二十條信息,林梓故湊個整,五百二十一。

“下次我們去逛情侶店,好不好?”

手機的另一頭如同石沈大海,林梓故不灰心,因為過後顧淩逸都會陪著他,再解釋給他聽的。

林梓故去洗漱,擺弄著臉上的肌膚,打算擦一擦一些護膚的東西。

——

顧淩逸上午沒有課,躺在床上睡不著,睜著眼睛,想了幾百遍的死法。

如果他答應訂婚,就會死亡,那他現在還活著,是那一天因為是林梓故的生日特殊,還是說接過戒指的時刻呢?

“你看,我們的訂婚戒指,好看嗎?”林梓故單膝跪地,虔誠的望著他。

顧淩逸捂著嘴,感動的淚流滿面,正要戴上的那一刻,黑衣保鏢破門而入,一頓掃射,在場的人,只有他緩緩倒下,永久的長眠了。

他晃了晃腦袋,空白的地方頓時換了一副畫面。

“祝你生日快樂!”

林梓故感動的抱著他,說著謝謝,“你還記得今天是我們的什麽日子嗎?”

顧淩逸掏出兜裏的戒指,“祝我們順利訂婚,以後幸福美滿。”

林梓故戴上的剎那間,他就暴斃而亡,躺在他的懷裏,久久不能言語而痛苦的死去。

顧淩逸不由得打了個寒顫。

算了,與其猜來猜去,不如在那一天做好準備,迎著敵人暴風雨般的報覆。

“堂姐,你最近有什麽事情嗎?”

她戴著眼鏡,對著突然站在她門前的表帝,認真的想了想。

堂姐在客廳裏轉了一圈,終於找到軒軒玩夠的布偶娃娃,從上邊扯下來一根紅繩。

猶如信仰一般,她認真的幫他帶好,虔誠的擺著尼姑祈福的手勢,呢喃的念叨著經文。

“祝你平安。”

她念完之後,冷漠著說,“堂姐好的不得了,最近能有什麽事情,別咒姐。”

“這個紅繩就當作你的生日禮物,回頭那二百塊錢打個折扣,發給我。”

如果還有剩下的,當作奶茶姐請你喝。

他被拍了拍肩膀,似乎在安慰著他,顧淩逸不明覺厲,心裏一瞬間仿佛被保佑著。

就是要還錢。

算了,要是林梓故問起來,就說是之前欠堂姐的賬。

林梓故雖然不會收到消息,但是會看他的短信收支,一條條的問。

顧淩逸連忙跑到賣防身用的店裏。

“買什麽?”老板問著他,躺在折疊椅上,還沒睡醒。

顧淩逸被嚇了一跳,“我看看。能試嗎?”

“隨便。”

顧淩逸拎起手臂粗的鐵鏈,臉色漸漸發溫,當即放下。不行,太重了。

他拿起一旁的棒球棒,在空中揮舞著,挺帥的,就是反射鏡面裏的他肢體不協調。

果斷放棄。

顧淩逸笨拙的穿上擊劍服,像是穿了一身鎧甲,他又多套著幾個鐵鏈做的背心。

立馬就被束縛在原地,成了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年輕小夥子。

他喘了喘口氣,還是買了比較輕便的電擊棒,辣椒水,一些警報器以及一大堆的輔助折疊刀類似的東西。

這樣,林梓故也不容易發現。付款的時候大概一千多塊錢,他看到一連串的消息,掃了眼,回覆著,“全都好。”

敷衍是敷衍了點,但林梓故向來不會怪他,真要較真,就得連夜背給他聽了。

不過,這幾天他沒打算再見面,顧淩逸又發了一條消息過去。

那些在學校盯梢的,附近轉悠的是林知麗派來的,為了打消她的的疑慮,還是冷漠點,不給林梓故添麻煩。

顧淩逸瞇著眼睛,路過一家金銀店,進去問了兩下,又跑了出來。

十幾萬,幾十萬的戒指,放在他人生任何的時候,就是刻在骨子裏的節儉。

太貴了!

——

臥室裏,手機滴滴的響著。

林梓故一個箭步,躺在了床上,劃開著頁面,“這兩天放個假,先別見了。”

他看到了上一條全都好的消息,撇了撇嘴,臉上的泥膏,滴落著水漬。

他打電話給保鏢,當即被接起,“顧淩逸去了哪兒?”

“他拐進了一家金銀店,將近兩個時辰。”

林梓故唇角揚揚,“知道了。”

泥膏一塊一塊的掉,他連忙接住,卻還是忍不住的興奮,想象著那天的戒指。

但沒多久,他試著沈臉,去吃讓他一直在厭惡中的早飯。

記憶中的雞蛋還是朝他砸過來,他接過雞蛋沒在說謝謝。

他的姐姐也沒有問相親的事情,只是冷著臉,切著盤子裏的牛排。

“過兩天,再去見一個。”

林梓故知道她在看笑話,說什麽顧及家族顏面,實際上出醜的只有他一個人。

深怕他不知廉恥一般。

“我不去了。”

“這個家什麽時候輪到你說的算?這是父親的意思,老大不小的人,不為林家做點應有的貢獻,真要這樣這些年父親真是白養你了?”

林梓故梗著脖子,“我不去了。”

餐桌上只有她們母子來的最早,接著就是他,哥哥從來都是最晚的,父親是在房裏吃飯,要麽一直出差在外,最多只住幾天。

一時寂靜,輪椅上的男孩撞開他,“白眼狼。”無人在意的角落裏,對他吐著舌頭,翻著白眼,肆意的嘲笑他。

“小文,別傷到自己,不是說過了嗎,路邊的垃圾不要碰,父親會不喜歡你身上臭味的。”

客廳裏的傭人低著頭,她們的視線永遠只能停留在地面上。

保姆開始拿起吸塵器,另一個人拿著拖把,忙忙碌碌似乎全然沒註意腳下。

只是聽著林家小姐的吩咐,清理垃圾。

林梓故的鞋子濕了又濕,無處落腳,他急忙跑出大門,那些嗡嗡的聲音,才消失。

大門口有司機,會開車帶他們去學校。

寂靜的車裏,林梓故卻總能聽到那些電器運作的聲音,嗡嗡的如同蚊子,揮之不散。

他拿出手機,忍不住的想發消息。

顧淩逸都不想他的嗎?不見面,一條信息也不會發給他。

林梓故的嘴角向下,手機鏡面照映著他的委屈和難受。

指尖停留在屏幕面前許久,還是收了起來。算了,他還是不討他嫌,破壞他想給他驚喜的氛圍。

這幾天要是一直找他,他肯定會忍不住說的,最後肯定要賴他,說沒有驚喜了。

這樣一想,林梓故的眼睛才彎了彎。

他按照往常的日子,上著課,沒事的時候,去圖書館找個角落坐一會。

那裏的窗戶能看向操場上的一棵老樹,幾人粗的樹身後,常常會有白色的身影,在那安靜的吃著便當。

側眸如同風一樣溫柔,難得笑一笑,就像會發著光,猶如月亮般寂靜沈穩,讓人心安。

這是他喜歡的地方,和喜歡的人,故事最初眷戀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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