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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煙灰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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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煙灰缸

昏暗的房間裏,只有他們兩個人,顧南意沒有開口,靜靜的由著他。

林洛故癡迷的,訴說著他們的第一世。

“你知道,我在清楚是你夥同許林知,騙我在廢棄樓失身的時候,想的是什麽嗎?”

顧南意不說話,心裏默念著。

“我要讓你永遠留在我的身邊,我所有的痛楚,事情你都知道,沒有人比你更合適了。”

“如果我是金錢的附庸品,那你就沒有說不得權利。”

顧南意默默嘆息,他能說出什麽,他一清二楚,仿佛他是死理般,只認他。

“你說過,會握著我的手,永遠都不會放開,這是你親口答應我的。”

“還記得嗎?我在這裏劃了一刀。”白皙的手腕上什麽都沒有。

林洛故貼近他,“如果你恨我,想讓我這裏流盡血的話,我可以答應你。”

微涼的薄唇緊追著他的呼吸,“只要,你愛我。我什麽都可以為你做。”

“哪怕,你要我去死,就是現在,我也可以。”

顧南意心裏自動的浮現一段話。

“就是得帶上他。”

“死也不會放過他。”

顧南意提出了另外一個條件,他並不敢真的讓林洛故去自殺。

“放過翟家,他的東西一分不差的還給他。”

“你喜歡他?”

“我愛他。”

顧南意當即痛苦,下頜骨猶如皮開肉綻一樣,鮮血翻騰著皮肉。

“就知道你在撒謊。”

林洛故抿了抿唇角的血珠,仿佛玫瑰花瓣上的露水,清澈晶瑩,美的驚心動魄。

“那你問我,是給你一個折磨我的理由嗎?”

“什麽時候聽到,你說愛我,就心滿意足。”

林洛故緩緩向下,掌心滑過炙熱的胸膛,顧南意努力的蜷縮,不讓他碰。

床頭的叮當碰的嘩啦啦的響,顧南意忍不住提醒著,“你還沒有通知他。”

林洛故頓了頓,“比我的事情還要著急?”

他陰沈的臉色,顧南意怵得慌,但偏偏人慫膽子大,“快點吧。”

林洛故冷不丁的瞪著他,電話撥出去的那一刻,放在了他的耳邊。

“餵,您好?”

電話那邊的聲音像是蒼老了十幾歲,完全不如剛認識的意氣風發。

翟家被打斷資金鏈,不僅破產,連寶石礦都被強行占有,簡直強盜行為。

偏偏他們集團事情被壓在最低處,沒有一點報道,被迫收購後,幾乎是一夜之間,翟家就像從未有過痕跡一般,消失的無影無蹤。

“翟家只要不出現在這裏,林氏就可以允許你們東山再起。要怪,就怪你私自認識了不該認識的人,他背著我勾搭男人,那座寶石礦就當作謝禮,婉拒顧南意的愛意。”

“這輩子我都讓他記得你的心意。”

顧南意,“……”

自己想要那些寶石,拿他當什麽擋箭牌,放出去攔仇恨的嗎…

“我不認識他。”

顧南意沈默,默了又默。

“翟家的精神損失費,很快就會到賬,這是我家少夫人要求的,算是給你們翟家的一些賠禮,以後別在出現在他面前了,更不要提及他的名字。”

“好。”

顯然是收了到賬信息後的輕松。

“滿意啦?”林洛故放下電話,放松他僵持的身軀,“以後你的每一件衣服,首飾都會有寶石鑲嵌,在那一瞬間,想起的是我還是那個倒黴的男人呢?”

“說話。”林洛故咬牙切齒。

顧南意瞇著眼睛,快睡著的心情,忽的被驚醒,聽到是林洛故又放松了下來。

他只想呼呼大睡,把這個難熬的夜,給它熬過去。

從那回來以後,他被關了三天,一步都沒有踏出去過,床頭的禁錮也沒有開過鎖。

林洛故就這麽陪了他三天。顧南意從不吃不喝,到今天的大吃大喝,完全的不在意了。

這副身體他要就拿走,別弄碎就行。

“愛你愛你。”

這樣的話他被逼迫說了無數遍,張口就來,不帶一絲情感。

而林洛故總是能被安撫,停下來。就趴在他的胸膛前,聆聽著他微弱的心跳。

顧南意能呼的空氣越來越稀薄,就會晃動一下手腕,清脆的聲音在寂靜的臥室裏響起,林洛故才會輕手輕腳放過他,不情不願的離他稍微遠一點。

“我想單獨去洗個澡。”

林洛故幫他擦身體,多半是不正經的,他還是想輕松一下,淋個浴。

“我愛你。”

顧南意搶先一步,在他問出來問題之前,回答著他,在他那裏,愛治百病。

他輕聲附和著,趴在了他頸窩裏。

許久都沒動彈一下,別墅大半夜的回蕩著回音。

“尊敬的先生您好,夜晚的愛意已經打卡,如需補卡請充值,目前已累計一千三百一四次,祝少夫人和少爺百年好合,恩愛如常。”

他正兒八經的算上這一次,也就認真過兩回,這玩意兒還挺費錢。

要是把錢交給他多好,幾句話的事情,能讓他擁有天翻地覆的生活。

“該起來了。”他仇恨金錢的源頭。

林洛故稍微不滿,被幾個比心敷衍了過去,放他一個人進了浴室。

顧南意就是想看看痛處的根源,這幾天被折磨的消瘦不少,哪哪都痛,但有個地方,始終抓撓著他,令他費解。

熱水撲面而來,顧南意頂著水花,心情舒暢很多,沐浴露被揉出細膩的泡沫,順著脖頸滑過背面,一路向下。

他扶著肩膀,伸著懶腰,僵硬的後背才算有些許緩解,不由得舒嘆一聲。

洗發水的芬香蔓延浴室,他閉著眼睛,直淋熱水,享受著令人舒適的溫度。

壓根沒有註意到浴室叮咚的一聲,“密碼已解鎖。”被淹沒在水聲中。

熱切的目光肆無忌憚的游走,顧南意有所察覺的半睜開眼睛,剎那間被沖下的泡沫弄花了眼睛。

“洛故。”他輕聲喚著。

一雙手攬上他的腰,踮起腳尖能夠吻的更深,漸漸顧南意被壓著腦袋,扣住肩膀,熱意不斷的在兩人攀升著。

“南意…”

林洛故似乎也花了眼睛,仿佛這就是他認識七年的伴侶,每次都會是這樣,亂洗一通,泡沫水花進了眼睛,就會喚著他來弄。

他從沒有叫過別人來幫他,這樣的事情,他做了七年,無數個日日夜夜,親昵的依賴著彼此的關系。

顧南意被擦幹凈,看清楚的時候,林洛故的情緒退卻的一幹二凈,看向他的時候,也全然沒了對愛人的懷念。

因為顧南意的低眸清晰的,未曾有過片刻的停留,溫柔被卸下防備,只是一場謊言。

三年的顧南意從未愛過他。

“你在我身上做了什麽?”顧南意推開他,拿起臺上的藥盒看了看。

痛意越來越明顯,鏡子裏的他皺緊眉頭,迫不及待的吞進許多藥丸。

“怎麽不見效?”

“很難受?”

顧南意挑眉瞪著他,又吃了幾片花花綠綠的,胡亂吞了幾口水,差點嗆死他。

“咳咳…!”

“這麽怕生下我的孩子?”林洛故拍著他的背,攬住他手臂生氣的質問著。

顧南意看了眼鏡子,確保他還是個有男子氣概的男人,“要是能母憑子貴,我肯定給你生一窩。”

“男孩女孩我都喜歡,只要是你生的。”

“對啊,因為你是幹的嘛。”

顧南意的手臂頓時被一片青紫,林洛故陰惻惻的,“誰是親的。”

好漢不吃眼前虧,顧南意改口,“你親我親,你幹我幹。”

“我只要有你就夠了。”

他懷裏的溫度很熱,像是冰雪低溫過後的滾燙,逐漸暖化了他。

“為什麽這個藥一點用都沒有?”他略微失神,岔開著話題。

“因為是我吃的。”

顧南意想著可能是因為體質不同而特別定好的藥量,“那我想看醫生?”

林洛故湊近,“別想了。”

“我是不會讓別人碰你的。你的身體能熟悉的只有我,有什麽事我幫你。”

顧南意急的跟熱鍋上的螞蟻,沒耐心聽他這些變態思想古舊的宣言。

他懟著他,“你能看病不?”

顧南意說話的同時,翻來覆去查看著好幾張說明書,主要針對的就是男性痛處。

但好像沒有專門治愈他身上苦難的。

這種事情,林洛故要是強求他,也是可以不看醫生的,畢竟他也不好意思,哪怕單獨都覺得是尷尬的存在。

他不會是不能患有不能生育的危險了吧。

顧南意著急的臉上滾燙,額頭沁出細微的汗水,林洛故擦去後,在那落下一個輕柔體貼的吻。

“別擔心。”

他不耐煩的偏開頭,“疼的不是你。”

惡魔般的淺笑低語著,“因為是我弄的啊,我幫你帶了一個婚戒。”

“你以後要是不要我了,別人也不見得會在跟著你。尤其是許林知,會不會嫌棄你,我不知道,但從始至終,我會等著你回來。”

“我謝謝你。”

顧南意雞皮疙瘩的同時,想去看,但羞恥的內心猶如天人大戰,折磨著他。

“你…你有病啊!”

顧南意憋了半天,辱罵著他。

“我喜歡你,當我的解藥。”

“你忘了嗎?你說不喜歡我抽煙,可我戒煙的方式只有這一種,在你身上烙下屬於我的印記。”

“你簡直是個瘋子!”

“我要是煙灰缸,第一個砸的就是你!”

顧南意胸膛起伏著,頻頻呼不上起來,眼前的世界旋轉,剎那間變得花白。

很快一片黑暗,沒了意識。

他也拒絕躺在一個壞人溫暖的懷抱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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