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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人鬧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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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人鬧騰

“憑什麽?”

“當初不是你讓我來的嗎?”

“讓我來就來,讓我走就走,林洛故我沒那麽好打發。”

“顧南意你聽清楚,是別人對你做了不好的事情,不是我,現在要我收這爛攤子,我肯收留你,已經是對你最大的仁慈了。”

顧南意盯著他,嘲諷著。

“謝謝啊。”

他推搡著林洛故,被罵了句有病。

林洛故被猛的抓住手腕,他使勁的掙脫著,顧南意握的更緊,拳頭高高舉起,手背上就被咬了,鮮血淋漓。

兩人扭打起來。

哐當一聲,顧南意占據上風,抵著他貼緊墻壁,“你不是嫌我臟嗎?”

“我幫你啊。”

顧南意沒理會他的盛怒,低頭吻住他,強勢的撬開他的唇齒。

口腔裏鮮血四溢,林洛故緊緊咬住他下唇,尖銳的犬牙輕易咬個穿透。

顧南意麻木著唇舌,暫時感覺不到痛苦,寬大的手掌撫摸著他後頸。

窒息的感覺頓時彌漫著肺部,林洛故迫不得已向他張開唇口喘息著,被索取壓制的更深,臉色漸漸紅著,瀕臨死亡的邊緣。

“滾!”

顧南意雙眼猩紅,在最後時刻,松開了手,放過了他。

他沒在看他一眼,厚重的門在重重的砸上,震耳欲聾的聲音響徹整棟別墅。

林洛故彎下腰,看不見他的時候,低低的笑著,臉上浮現一絲病態的蒼白。

全然沒有剛才和對方對質的怒火。

他懶洋洋的擡眸,沒理會樓梯口管家震驚的神情,看見他像是看見了什麽東西附身一樣。

“管家,雜物間收拾了嗎?”

“少爺,已經收拾好了。”

林洛故輕嘆著,“放過他一晚,就當是這麽精彩的戲,門票了。”

“明天,就請他過去。至於待遇,就按最低的來,別讓他碰家裏的任何東西。”

顧南意醒來的時候,日上三竿,渾身冷的很,門口被敲的砰砰響。

乍一看,以為他穿越了。

別墅裏還有這麽矮小的房間,顧南意站起來,腦袋上頂著個包,陰暗又潮濕,沒有光照,燈光也是一閃一閃的。

房門是關著的,露出一條縫隙,門口是一條大河。

“……”

他住的那個別墅在河對面,這裏一個人都沒有,林洛故是把他也當雜物扔了嗎?

還真是世風日下,人心不古啊。

雜物間裏響起來,顧南意看著那個老式鬧鐘震動而發著呆。

“顧先生,您每日的酬勞為五十元,主要清理雜物衛生間,日結傍晚請找管家結算。”

鬧鐘被他**了,響起怪異的腔調。

顧南意沒帶怕的,轉身就去睡覺,黑夜降臨,一天,兩天都沒有人過來。

林洛故這麽放心,不怕他餓死在這?

顧南意想了想,選擇睡在外面,花了點時間,睡在別墅進出的入口。

他當過乞丐,要飯這件事也是內行。

可惜的是這裏的人仿佛都當他不存在,就算對視了,也會離他遠遠的,好像他是什麽碰不得的東西。

顧南意把臉埋進土裏,裝死。

林洛故似乎看不下去了,沒多久他就被帶到熟悉的地方,顧南意隨意的躺在沙發上。

他有氣無力,林洛故接著劉媽端來的一碗白粥,吹呼氣,一勺一勺的餵著他。

“不喜歡那邊的話,就過來當傭人。”

“在這裏做一些簡單的活計。”

“要麽說你們家大業大呢,給人開五十塊錢巨款,剛創業初期吧?得省著點,你看你都沒開我工資,給你省了多少麻煩。”

他慢騰騰的咬著勺子,林洛故輕拽了拽,嘆氣的看了眼管家。

“以前確實是剛創業,並沒有多少錢可以拿,夫人身上沒有一分錢,還沒有敢讓夫人倒貼,先墊著生活。”

“這幾天,夫人也沒有做活,沒有找管家,所有就沒有結算工資。”

林洛故看了眼顧南意,似乎在問他滿意了嗎?

顧南意閉上嘴巴,“那當你傭人多少錢?”

“五十。”

顧南意冷颼颼的瞟過去,就這他的手,把粥喝的一幹二凈。

林洛故拿來絲帕,擦了擦他嘴角,臉上的一些灰土。

管家靜默,大氣不敢出。

顧南意擺爛了,推開他的手,毫不在意的嘀咕著,“假惺惺。”

林洛故楞了一下,沒在繼續。

“我要求看醫生,給我開個證明,證明我沒有被侵犯,家裏的人都躲著我,好像我見不得人一樣,我要維護我的貞操。”

“你有嗎?許林知不是你的**嗎?跑出去的時候,就沒有想過腳踏兩條船,不被人待見嗎?”

顧南意踢了他一腳,“我跟他從來就沒有發生過任何關系。”

“如果你想,我也可以。”

“難怪他那麽狠心,原來是他不要的東西,所以不擇手段的把你扔給我,留在我的身邊,討好他才能拿到錢是嗎?”

“你說什麽呢!”

客廳裏的氛圍一下子劍拔弩張,管家默默的退上二樓。

“不是嗎,那為什麽那天會叫我過去,不就是要給我點顏色看看嗎?你這個樣子,誰知道是不是你活該,心裏打了不該打的算盤。”

林洛故不遺餘力的嘲諷著。

“是你先招惹我的,沒有你能有我今天這樣,會有那件事情發生嗎?”

“我把你帶回來,這就是你答謝的態度?”

“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顧南意戳破著他的想法。

“我渴了,去給我倒杯水。”林洛故吩咐著。

“你自己去。”

“別忘了你的身份!”

“憑什麽受傷的是我,我對你還要感激涕零,平白遭人嫌棄!”

“在這個家裏,你沒有說不的權利。”

顧南意沈默片刻,倒了杯水給他,自己也倒了杯。

“我讓你喝了嗎?”

他忍住火氣,把水賭氣的倒回去,另一杯遞給了他。

砰的一聲,顧南意皺著眉頭,“是你沒接住。”

林洛故黑著臉色,顧南意找來工具,把這裏給收拾掉了。

“廢物。”顧南意咬著後槽牙,忍。

林洛故轉眼上樓休息,顧南意就被留下,繼續幹著一些家務活。

收拾著客廳的一切,拖地打掃什麽的。

有時候,他也會在想,如果那天晚上的是林洛故,他會不會愧疚。

……

他被叫去套被罩,幾米的大床睡十幾個人都夠,顧南意找不到四角,沒多久鉆了進去找,最後幹脆洩氣,舒服的睡起覺來。

劉媽收拾著他打掃後的爛攤子,維持著客廳裏基本的寧靜。

少爺這幾天睡不太好,脾氣也是暴得很,少夫人跑過來了,他陰轉晴,有心跟他過不去。

劉媽搖了搖頭,無奈中。

……

顧南意睡醒了之後,摸不到頭腦,被罩裏大大的空間,任他肆意游爬,就是找不到出口。

腳下懸空,他摸了摸地上,後知後覺摔了下去,不過倒不疼。

他聽到笑聲,仔細聽又沒有。

“林洛故,是不是你!我就知道是你,趕緊給我弄出來。”

“憑什麽?”

“你幹的好事,還問我為什麽?”

“如果我偏不呢?”

顧南意尋著聲源,“那我們就一起完蛋。”他猛烈的抱住那個瘦弱的身軀,像八爪魚一樣,牢牢盤住。

他聞到了一股濃郁的藥香味。

“你看醫生,怎麽不叫我?”

“憑什麽?”

顧南意發現他是故意在氣他,明明順手的事情,偏偏不帶他,氣的腦根疼。

“我提醒你,現在是休息時間,你要回到自己的客房,不然林家可能在多出來一條,傭人在臥室偷偷停留,企圖勾引少爺的新聞。

“我…”

“辭職,不幹了!”

“自己走啊。”顧南意崩潰了,四周都是白的,根本找不到出口。

“林洛故是個好心人,幫幫我吧。”

“聽不見。”顧南意沒辦法,抱著他,差不多給扭成麻花,聲音嬌滴滴的。

“林洛故,幫幫我吧。”

眼前的世界多了一條縫隙,他猛地鉆出去,呼吸著新鮮空氣。

林洛故就坐在那裏,調侃著他,看著不知道有多高興,看他的笑話。

“你就非得針對我是嗎?”

“沒辦法,誰讓你是吃閑飯,不幹活的人,林家不養廢物,養著你已經很仁慈了。”

”我吃你家什麽了,中午那爛白菜,還好意思拿出來,餵狗都得嫌棄,我都沒嫌棄,有你這麽欺負人的嗎?”

“那你去告我。”

顧南意,“……”

“我去洗澡了。”他熟悉的踏進浴室,身後傳來聲音,“讓你先洗了嗎?”

顧南意轉身微笑,鞠躬做了個標準的迎接客人動作。

“抱我過去。”

顧南意腳下一蹴,抿緊嘴巴忍著不發火。

“臉色很好看。”林洛故誇獎他。

“對待少爺應該的。”

林洛故被雙腿抄起來,放在了浴缸裏,顧南意放滿水,掌心揉了揉不知名的香膏,滿是細膩潔白的泡沫,旁邊瓶瓶罐罐的都要用。

顧南意唉聲嘆氣,認命著處境。

安坐在頭前,顧南意盡可能顯露他的溫柔手段,一頓操作下來,時間到了後半夜。

林洛故都睡著了。

顧南意嘆口氣,認命的拿浴巾包好他,抱到了床上,林洛故深陷被窩裏,睡著得模樣很安靜。

他褲腳,衣服差不多都濕透了,打算回客房,門口打開的那瞬間,兩個兩米高的大漢,一左一右。攔住了他的去路。

面面相覷過後,他眼睛都快抽搐,保鏢才說了句沒溫度的話。

“去給少爺暖床。”

“這不是其他人的事情嗎?”

“被你耽擱了,現在是所有人的休息時間,你的事情還沒做。”

顧南意腰酸背痛,“好好好。算你有理。”

他疲憊的沖了個澡,幾分鐘躺在了大床的邊緣上。

有床不睡,白不睡。

後半夜裏,顧南意睡的正熟,突然胸膛下沈,壓的他喘不過氣來。

他沒意識的翻了身,呼吸著,沒幾秒,窒息的感覺遍布全身,他挪了挪身體。

下一刻,他陷入一片柔軟中,睜開眼睛,眼前的世界一片黑暗,是浮動的。

“林洛故,滾下去。”他的聲音被揉進衣服裏。

如果心臟能靜下來,能聽到林洛故安穩的呼吸聲。

他的內心暴躁著,逐漸行走在崩潰的邊緣,用力的給他扒了下去。

“不能睡,就滾出去。”

“……”被罵的顧南意一臉委屈,下了床榻,氣沖沖的沖向門口。

砰的一下,他癱坐在地上,腦袋嗡嗡的,像是撞上了一堵墻。

“該做的我都做了,還想怎麽樣啊?”

“少爺睡不踏實,哄少爺睡覺。”

顧南意口直心快,“我是他爹啊。”

保鏢一人拿出了手臂粗的棒球棍,摩擦出刺耳的鐵銹聲。

“對不起。”

“我立馬去。”

顧南意來了精神,門被關上的時候,房間黑暗,他的臉色頓時也一樣。

林洛故睡覺不老實,關他什麽事啊!!

坐在地上委屈幾分鐘,不跟他的人計較,跟他主人計較。

顧南意一溜煙的趴在床上,有樣學樣的,壓住林洛故,緊緊抱著他,像抱住小時候的玩偶一樣,摟的實實的。

他沒聽到聲音,低眸看了眼,林洛故的臉頰紅紅的,好像適應了這樣。

他後背的手如同禁錮一樣,圈著他。

顧南意看了一會,實在撐不過去,叫他沒事,瞇著眼睛沈浸夢鄉。

微涼的氣息,噴薄到他白皙的脖頸,微開的唇口,隨著喉結滾動貼合著顧南意。

林洛故惺忪的雙眼睜開一條縫隙,熟悉的氣味縈繞在鼻尖,呼吸至肺中,讓他心安,不由得蹭了蹭,一同陷入夢鄉。

房間裏的一點昏暗光澤,照亮著兩人安睡的模樣,全然沒了白天相互計較的爭鬥,陡然生出一股平靜的溫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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