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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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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命

顧南意天不怕地不怕了,但心裏有點預感不好,他上了二樓打算放他出來。

“密碼鎖,已解鎖。尊敬的先生,上午好。”

門開的那瞬間,不再是溫和的女聲,而是含怒陰冷的聲音。

“歡迎入地獄。”

顧南意的臉色煞白著,門口赫然笑著的是被他鎖緊浴室裏的林洛故。

滿臉都是血,身後的浴室亮著耀眼的光,玻璃門碎了一地渣。

顧南意低眸,他的指節上也都是被磕破的血痕。

“管家,把他丟進地下室。”

“林洛故。”

他當做沒聽見,對著管家吩咐著,“這幾天不用送飯。”

隨即,他當著顧南意的面,撕碎那疊被染過血的夫妻合同,垂落的發梢後是他陰鷙冰冷的眼眸,機械的轉動著,盯著他的臉微笑。

顧南意打著冷顫。

“這張合同作廢,那些錢既然你不想要,也就沒有你的事了。”

“我們一拍兩散,但是我還記得,你打碎了中廳裏的東西,欠了我不少債。”

“什麽時候還清,什麽時候放你離開。你沒法轉學,也不用畢業。管家,去學校拉條橫幅,說顧南意欠債不還,讓所有人都知道,他是個只會借高利貸的裝男。”

林洛故說一句,顧南意的眼睛紅得更深。

他得意的笑語,“我記得你還有個外婆,上次沒來得及當面交談,有些誤會沒解釋清楚,既然她也不待見我,就讓老人別閑著,替外孫還債,天經地義。”

“別讓外婆睡的太安穩,免得忘記了身上還背著巨額欠債,最好鄰裏鄰居的,都害怕她,躲著她,讓她呆不下去。”

“如果敢回老家,打斷顧南意的腿。”

林洛故,“顧南意,如果這個世界上,你只能呆在一處,那就是這裏,你沒得選擇,我會讓你清楚,誰才是你的金,主。”

被丟進地下室的那一刻,唯一的感受就是濕冷,伴隨而來的是恐慌和饑餓。

這裏很空曠,一層樓那麽寬敞,灰撲撲的,沒有裝修沒有水電,散發著一股未散開水泥和甲醛的味道。

顧南意很快沒了力氣,趴在地上頭暈著,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他睡了一覺,被周圍投影的聲音吵醒,熟悉的學校門口,聚集著大片的人群,觀看著那個紅色顯眼的橫幅。

同學之間的嘀咕聲被清晰的放大。

“我就知道他是這樣,這就是一個看臉的世界,也就你們不信,處處替他說話,結果呢,人家要傍的是富家公子。”

“哈哈,你們這群撈女,上趕著替人還債。”

“跟學弟學妹說一聲,這樣的人要離的遠一點,免得被騙。”

顧南意切的一聲,翻了個身。

投影似乎不放過他,在另一面播放著小巷子裏的畫面。

是姥姥的家。

門口的走廊被潑上紅色的油漆,寫著欠債還錢,坐在地上大哭的是他的姥姥,滿是皺紋的臉,一下子又蒼老了幾歲。

堵著的不僅有那幫橫沖直撞,渾身煞氣的壯碩男人,還有街裏街坊,看熱鬧的人群。

“這是小顧他們家啊?”

“這孩子平常也沒看出來,他是這樣的人啊,這麽大的人,這陳林真是遭了老罪了。”

“平常怎麽樣?看著就不像是孝順的人,多久都沒回過來一次,前幾天看見他,跟別的男人哎,摟摟抱抱,這陳林都說沒有他這個人了,就是死了也不讓他來見她。”

顧南意抿住嘴角,咬破了唇口。

一股怒意油然而生,他利索的脫下長褲,掛在橫梁上,結結實實打了個結。

一把,把腦袋掛上去。

當即褲中央卡著他的脖頸,讓他喘不過來氣,只不過垂著腦袋,沒那麽快的窒息。

兩米高的橫梁,掛上長褲,顧南意安安穩穩的踩在地面上,像跟被燙熟的掛面彎曲著。

顧南意沒力氣折騰了,不知道過了多久,這裏一直是黑漆漆的,直到不遠處亮起了一些光,有人給他送來了飯菜。

“少夫人打算認錯了嗎?”

顧南意一聽,是管家的聲音,“沒有,少夫人準備吊死在這裏。”

“替我跟你們少爺道個衰,節哀順變。”

“好的,少夫人。”

那跟監獄一樣的窗戶被關上,地下室變得黑暗起來,如果不曾見到光明,顧南意不會這麽渴望再次看到管家。

“管家,我愛您。嗚嗚…”

顧南意手腳並用的挪過去,靠在鐵門旁,安靜的吃著飯菜,還好都是他愛吃的。

暗處的一絲紅燈,透過去是監控的另一頭,林洛故陰沈著臉,看著管家。

“給他送飯,別穿的那麽好看。”

管家低頭,“是,少爺。”他內心瘋狂的躁動著,“少爺,工作服要不要統一修改。”

聲音回響著,他才發現在頂嘴了…額頭不經冒著大顆的汗珠,也不敢擦。

他的職業操守,被少夫人給毀了。

“改,黑白服,誰給他送飯,帶朵菊花在過去。”

幾天下來,顧南意餓的難受,呆著眼神看向墻面,懷裏抱著幾朵白色菊花。

送來的飯菜也不是他最愛吃的了,要麽蔥姜蒜拌可憐的把米,餵雞都嫌寒磣,要麽是他不愛吃的胡蘿蔔,芹菜等,濃郁的獨有的清新味,弄得地下室都是這個味道。

顧南意睡也睡不好,黑眼圈下垂到臉頰,嘀咕著,“林洛故,保佑我一夜好夢。”

監控錄制聲音也是清楚的很,林洛故盯著墻壁上餐盤光滑的背面,那些菜被擺成他眼熟的名字,氣笑了。

顧南意抱著那幾朵破花,就像是給他守靈一樣。

“去給他拖出來,下手輕一點。”

顧南意被打了一頓,被丟了回來,這次他安靜了幾天,飯菜挑挑揀揀也吃了一些。

林洛故在電腦前不分晝夜守了幾天,夜幕降臨的時候,趴在桌前睡著了。

突然,持續振動的警告驚醒了林洛故,他擡眸仔細的盯著畫面,一片霧。

地下室的消防系統自動報警,噴淋頭散著水,林洛故打起精神,渾身血液倒流,他沒有找到顧南意的身影,緊接著,畫面黑屏了。

電源被他給切斷了。

“管家,快去派人把顧南意給抓回來。”

別墅裏的報警器響著,所有的人查找著各個角落,大門被封閉,黑車一輛輛的出動,來回探燈尋找著可能出現的背影。

“少爺,少夫人帶走了手機。”

管家把撿到的火機放在桌前,“少夫人燒毀了智能鎖屏幕,但樓梯間的監控顯示,還沒有踏出這個別墅。”

林洛故望著眼前銀亮的火機,怒火中燒,將茶幾給踹開,碎片飛濺四處。

在反應過來,聽到手機的那一刻,神情不免得放松,變得危險起來。

“許林知,最近怎麽樣?”

“二夫人沒有摻和他的事情,只是派人給他保護了起來,我們的人就只在醫院門口盯著。”

“顧南意沒地方可去,就只會找許林知,這件事透露給二夫人,讓他沒辦法插手。”

林洛故眉眼不經興奮起來,這一次,他要讓他們狗咬狗。

——

“媽,你幹什麽?”許林知不耐煩的,想要拿回手機,那電話聲還在響著。

屏幕上備註的是南意老公,許美冷酷無情的給掛掉了。

“這種人,為什麽還要聯系?知知啊,媽媽這些年教給你的,都白學了是嗎?”

“只有上流社會,才是你應該要費勁心思,去結交那些對你有好處的人。”

“你現在,真是讓媽媽對你感覺到失望,這種事情如果被你父親,那些董事知道,媽媽這些年為你所做的努力,全都白費了,知知,你要理解媽媽好嗎?”

許林知努了努嘴,喪氣著,“知道了,媽媽。我理解你的。”

他躺在病床上,沒在打電話回去。他的一舉一動都被媽媽監控著,得找個空隙,合適的時機再聯系南意。

三甲醫院門口,綠化帶旁邊的大樹下,顧南意無力的捶著樹幹。

他好不容易逃出來,打聽到他在這裏,結果電話都不接他的,這下可怎麽辦!

他帶著鴨舌帽,穿過人群,沒走兩步,小孩子的聲音就在街上哭鬧著。

“咦,寶寶的香腸呢?”

“誰啊,這麽缺德,拿走了我兒子的奶瓶!”

罵罵咧咧的動靜,加快了顧南意的腳步,他定睛一看,手機燙乎的奶瓶,趕忙隨手放在攤子上。

“大家千萬別買他家的東西,就是這個人,偷我兒子的奶瓶,想騙我買他家產品。”

“你含血噴人!”渾厚的嗓音抹不開面的回說著。

周圍吵吵鬧鬧的聚起來,顧南意面露難色,趕緊的跑了。

身無分文,學校回不去,姥姥那裏也躲不成,顧南意低著頭,看到陌生人都怕,怕是林洛故的人。

只能隨便躲進路邊的一家小旅館裏,先賒賬賒了桶泡面茍活著。

破舊的電視機卡卡的響著,“接下來播放一個尋人啟事。”

“顧南意,男,根據精神病院出的證明,目前是處於危險人物,且攜帶大量金錢,屬於入室偷竊,極具有攻擊性,會傷人,如果有人見到,請撥打一下電話,重金酬謝。”

沒多久,他的門被敲響,他被丟了出來,老板冷面無情,“誰讓你得罪的是林家!”

“趕快走吧,我就當沒見過你。”

顧南意轉過頭的瞬間,餘光看見那老板諂媚的打著電話,時不時的點頭。

直到他聽到支付寶到賬一百萬元。

老板開心的臉和顧南意對上,手舞足蹈的興奮感頓時僵住,以極其自然姿態鎖上了門,掛上本店休息,出售中。

顧南意抽了抽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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