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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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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愛

“那是你的家事,跟我沒有關系。我現在靠著你吃飯,不會亂來的。”

林榆故像是被激到,“你一開始就是奔著錢來的,你以為我不知道,我掉進河裏,允許你救我,安然,不是你突然進入了我的世界,而是我不允許你放手,你就算知道,我一分錢也不會給你留下的,除非你死。”

安然排除不掉圖錢的嫌疑,索性也沒在講,“搶了多少玫瑰?”

他拿出旁邊的花籃,細細的數著。

林榆故不由得緊張起來,滿滿一籃子,一眼望過去也不過幾十朵。

“一千三百一十四朵玫瑰。”

林榆故楞著,握住把玫瑰砸向他,嘟囔著,“哪有這麽多。”

比起真實的玫瑰,他更討厭虛偽的謊言。

“不信,你數數。”

安然沒有把籃子給他,扶著他的腦袋,緩緩朝上,“只多不少。”

大概是戒指的輪廓抵著他,林榆故安靜了下來。

肩膀上的一雙手沈穩的搭著他,也讓他覺得安心。

過往的憂郁,似乎在這一刻煙消雲散,化為一片空白,漸漸填滿內心,漲漲的,讓人酸疼。

“你真的愛我嗎?”他不經意的問著。

“或許,時間能給出答案。”安然摟緊了他,驅散著兩人身上的寒涼。

“餵,來飯了。”幾個大胡子大聲喊著。

安然順勢向後躺,仰天舒氣著,林榆故擡頭望望,暗地裏給了他一個肘擊。

“打飯阿姨喜歡你,記得多要點。”他笑著。

林榆故跑去打了飯,羞澀也只是多要了個雞腿,還都留給了安然。

中午過後,天上的玫瑰網被清退,變成原來的湛藍清澈,他突然詢問著,“有一天,你也會變成這樣嗎?”

安然提著花籃,打算回去用,摟著他起身,“愛你永不變。”

林榆故看著花籃裏的玫瑰,沒出聲了。

夜裏不知道幾點,墻上的鐘壞了,看不出時間,旁邊掛著巨大的相框,是他們的婚紗照,放眼望去,擺設很少,基本上都是掛滿了這些溫馨喜氣的相冊。

林榆故身上安安穩穩的搭著條手臂,掌心裏殘留著些許玫瑰馥郁的香氣,被子裏還有抹玫瑰的顏色,點綴著房間裏昏暗的夜色。

他們回來後,沒有在出過門了,這樣的日子,過了不知道多久,林榆故只知道醒來的時候,安然總是睡著,他也沒有打擾他。

直到他看見了地上的戒指,臉色大變,玫瑰在他眼中失了色,變得幽暗深邃。

一瞬間的空白記憶裏只有那抹幽光的綠色,漸漸的他聽到了自己粗重的呼吸中,夾雜著藍色的炫光,潮濕的海浪氣息,耳邊不斷回響著叮叮當當的聲音。

“林榆故。”

剎那間,他看見了安然蒼白的臉色,他的雙手死死地掐在他的脖子上。

安然還是要分手,對不對?

他還是和以前一樣,一點都沒有變,為了錢,什麽都做的出來,他也不知道,哪句話是真的,哪句話是假的,他會想要他的愛嗎?

“我愛你,安然。”

林榆故陷入癲狂裏,不斷的重覆這句話,安然當即停止了掙紮,眼前的光亮,不停的閃爍著。

“紅條滿值,黑條滿值,任務完成。”

“當即托管還是限時離開?”

系統放在他眼前的兩個選擇,脖頸間的力氣增大了許多,他漸漸的喘不過氣來。

林榆故感覺到了一股溫暖,是水流。

他像在潮浪裏,找不到回去的路線,只有緊緊抓著那根粗壯的樹木,才能回家。

他突然記起了,安然很喜歡他,送給了他特別喜歡的項鏈,海洋心。

他記得那個時間,茶幾上做好了午飯,是個大大的南瓜湯,還有巫婆一樣的笑臉,他做錯了事情,不肯低頭,安然揪著他的理不饒過他,他就不出房間,不吃飯。

“男孩子,帶什麽項鏈啊。”他攪了攪南瓜湯,找到了那根項鏈,很像南瓜做的,他低頭嘗了嘗。

“真的是南瓜。”他嘟囔著,說不出的失望。

安然就坐在他旁邊,學著他,“男孩子,要帶什麽項鏈啊~”

那天南瓜湯特別好喝,因為安然趁他不註意,把海洋心掛在了他的脖子上。

每次他出浪帶人的時候,項鏈都會高高的浮起來,沒有人會在嘲笑他男朋友吃軟飯,雖然是花他的錢賒賬,他還是很喜歡。

在水裏隱約的鈴聲,是他每天都會格外註意傾聽的聲音。

安然做了個束縛給他,掛在了他的腳脖子上叮叮當當的,他在海邊摔倒的時候,不會有人在扶起他了,也不會有人在搭在他的腳脖子上,仔細查看傷口了。

海邊重新變得冷清起來。

腳鏈是貝殼做的,圓潤的珍珠裏刻著和海一樣顏色的小魚,魚身上都有個字。

爸爸給他開了家度假村,它叫安魚之樂,魚兒身上刻的也是這些字,只有這一條,是安然親手做給他的。

他說,這麽好看的腳脖子,應該要帶條鏈子,從摔倒之後,只有安然會刻意扶著他了。

“安然,你會走嗎?”

林榆故在溫水裏清醒過來,安然滿是困色的臉上,像是經歷無數遍一樣,“不會的,不會。”

安然篤定的說完,把他從浴缸裏抱出來,他帶著林榆故洗完澡,匆匆的睡著。

這時候,林榆故看到地上毛巾的血痕,他右手臂上長長的,深刻的抓痕,靜默著。

他看到了他右手上戒指,沒有扔。

“安然?”

他仿徨的想要喊起他,可是沒有人應。

安然回籠覺睡的深沈,深夜裏聽到一陣哭聲,猛然驚醒。

“爸爸,媽媽,安然出軌了…”

他嘆口氣,拿出手機開始訂,明天最早的機票。

安然起身,出了臥室,林榆故就坐在地上,茶幾上支起的手機畫面,是他哭到蒼白沒有血色的臉。

另一頭,暴躁的摔碎茶具,罵罵咧咧的,安慰的聲音不斷的傳出。

“白眼狼,混子…”的罵聲在看到林榆故身後陰沈的安然,突然噤了聲。

“爸,媽。”他淡定的喊著。

“安然,你敢欺負故故,再敢動他一根汗毛,別忘了你們家人還在我手上。”

安然父母沒有經濟來源,沒有人供養,都是在他們的照拂下,連同養著念念。

“爸媽聽我解釋。”

“別叫我們,誰是你爸你媽!”

“伯父伯母。”他淡淡的喊著。

林榆故看到他臉色,定住了般,惶惶不安著。

“想爸媽了…我定了最早的航班,明天就能見到了,要早點睡覺。”

安然抱起林榆故,手機那邊關了界面,黑屏了,也沒有再打過來的意思。

像是突然定在原地。

安然的手臂上有著新舊交替的疤痕,左手上乍一看都是指甲痕跡,印記還是新的,一時間被誰虐待,他們還真不好確定。

“…還定了機票…”兩口子淩亂著思緒。

林榆故淚痕不止,安然唯一能止住的方法,就是親吻。

房間裏急促的聲音斷斷續續,林榆故滿臉淚水,被擦個安靜,白裏透紅著。

“你還會走嗎?”

他親著下巴,一路向前,落在他額頭上,炙熱的溫度給了一絲暖意,林榆故沒有在要求他回答。

安然也沒有說話,只是把地上的戒指給他戴在左手無名指上,捏了捏他的皮肉。

戒指掛不住,總是會掉下來,安然說,“還是幹老本行吧。”

只有這樣,他才會有出去的打算,是他一直沒能挑戰成功的技能,還被安魚之樂度假村的老廚師給趕了出來,客人一度被他的手藝,把飯店拉入黑名單,至此安魚酒店經歷破產。

林棠陳打了一千萬,才能夠重新運營。

林榆故做的菜不算難吃,只是口味不同,各有各的風格,酸甜苦辣鹹,一盤菜一種味道。

這邊的娛樂項目,射箭,高爾夫,跑馬他都會,安然也不想次次都丟人,唯有廚藝能一決高下,吃點黑暗料理,只要他能分點心思出去,這都沒有關系。

總好過天天呆在這棟別墅裏,不用看,他都知道鏡子裏的他,滿面愁容,黑眼圈都能拿出來當輪胎了。

林榆故看著指間的戒指,睡下了。

安然照常搭在他身上,摟著他,心裏能安靜片刻。

系統的要求他拒絕了,他選擇了留下。

“安然”沒能做到的,他想做到。

他也愛林榆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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