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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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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意

“我今天就要帶故故走!”

“別,不要!”安然慌張抱著林棠陳的大腿,被一腳踹到墻角裏。

“不要…”

安然猛地醒了過來。

四肢酸麻頓時湧過來,差點癱瘓的安然飛舞著五官,驚恐的看向懷裏的人。

“…還好…”

安然舒心著長長的一口氣,肩窩裏被浸濕透了,看樣子,林榆故哭了很久。

懷裏的人臉頰冰涼,眼尾滾燙,淚珠劃過脖頸被安然接住,指尖一片溫熱。

林榆故做了噩夢,眉頭都是皺著的,哭了這麽久,也沒有醒過來。

安然的心臟腫脹,被什麽抓住了一樣。

“榆故?”

他輕輕搖晃著,紗布松松垮垮,林榆故睜開眼睛就能看見是他。

可是林榆故怎麽都不醒,安然一下子著急的起身,“榆故!榆故!”

安然滿腦子去找醫生,卷起林榆故就沖向病房門口。

保鏢卻把他推了回來,安然聽到門口鎖門的聲音,肺都氣炸了!!!

“我要看醫生!”

“你自己不就是醫生?”

“這個時候還跟我開玩笑!林榆故怎麽喚都不醒,把我們鎖在這裏,林棠陳什麽意思!”

安然顧不上保鏢看向他的眼神,像是看瘋子在發瘋一樣,擡腳要揣著門。

“這樣,我才能看的見你。”

安然冒火的腦袋,剎那間被涼水澆滅了一樣,後知後覺,才發現是林榆故。

他瞪著眼睛,原地轉了幾圈,“你沒事幹,是不是?”

林榆故沒說話。

“我寧願你一直騙我,也不能拿這種事情開玩笑!”

安然紅著眼睛,“你不是,早就知道是我一直在你身邊嗎!”

他皮肉被攥緊。林榆故蜷縮著,臉色紅紅白白,眼尾似乎有著晶瑩的光澤。

淚水再次打濕了他的肩頸。

安然沒在吭聲。

時間悄然流逝,眼淚不止,安然張著口,“安然是大畜牲…安然是狗心狗肺…大壞蛋…”

漸漸的,啜泣聲停了下來。

“我帶你回家。”安然拍撫著他,還是做下這個決定。

林棠陳要是想看他,隨時歡迎,要是帶他走,安然也一定會阻攔到底。

“嗯。”

懷中人嗓間裏發出的一道微弱的聲音,讓安然更加的堅定。

想著無論無何要帶他回來,甚至做好過五關斬六將的思想準備,結果真當他回到家裏,坐在沙發的那一刻,才清醒過來。

林棠陳到底要做什麽?

他的保鏢不是擺設,卻能這麽輕易的放他們回來。那個醫生也並沒有阻止。

安然仰躺著,似有所感,冷不丁就看到了站在臥房門口的林榆故。

兩條視線在空中相望,觸碰,糅合在一起,安然頓時明白,是林榆故的意思,他想跟他回來,不然林棠陳不會同意他。

視線變得粘稠,空氣裏越來越焦灼,安然輕咳一聲,“穿鞋子。”

林榆故光著腳的習慣一點沒改變。

等那人一點點靠近,蹲在沙發邊摸索著,安然被他直白而純粹的眼神定住。

忍不住把地暖調高著。

這樣看其實還有點緊張,林榆故住院大半年,他也只是簡簡單單的陪著他,很少說話。

“你腳好暖和。”

青白的指尖輕觸,隔著棉質的白襪子,在試探著他。

安然皺著眉頭,疑惑的轉著眼睛,在他身上落了好幾圈。他把棉鞋遞過去。

擡眸的時候,他面前的屏幕瘋狂的跳動字眼,“想親他。”

安然立馬抽出來,輕咳著,“我還有點事情。”

“為什麽要把我鎖在那裏面。”

安然聽到這聲輕飄飄的質問,沒有反應過來,林榆故趴了過來,沈在他頸窩裏。

“覺得,黑了?”

“沒有你在,哪裏都是一樣的,黑。”

安然劃過他柔嫩的臉頰,真是難為他了。從前不會說這樣哄著他玩的話。

他攬住林榆故,“我哪裏都不會去的。”

林榆故沒有說話,安然相擁著他,靜待著時間流逝,油然而生的靜謐幸福。

擁抱能讓人覺得親昵安全。

“安然。”

他呢喃著,柔軟的唇瓣輕輕劃過白皙的脖頸,那裏紅了一片。

“我去做飯。”

“你先睡會,家裏有點亂,我收拾下,等醒了,在吃飯。”

安然拍了拍他的背。

林榆故眼下一片陰影,垂下眼簾,沒有攔他,看著他的身影在廚房裏忙活。

沒多久,安然身後跟著個小尾巴,像是替換了他的影子一樣。

安然也由著他,沒在多說什麽。

晚飯過後,氛圍裏還是有股濃郁的,粘稠的,停滯不前的冰冷感。

安然拿著毛巾,浴室裏升騰起的雲霧在關燈的那一刻,像是吞噬人的野獸。

安然站在門口靜靜的擦頭,房間裏昏暗,窗簾將外面的月光蓋的死死的。可他還是能一眼看到床榻邊,那猶如皎白月光的背影。

白皙朦朧的光澤清晰著透露出身體的曲線,安然躊躇不前,不確定林榆故是睡著了,還是有意的。

或許是時間太久,房間裏沒有他的動靜,床榻上的人微微顫抖。

肉眼可見光滑細膩的後背,猶如蝴蝶振翅,隱隱閃爍著迷人的光亮。

“怎麽了?”

一雙手擁上去,踏踏實實的擁抱著林榆故,炙熱的溫度驅散了夜裏的寒涼。

林榆故沒有說話,安然側著身子感覺他在害怕,被褥被攥的緊緊的,空留他一個人空蕩蕩的,沒個遮掩。

林榆故的視線落在門口的某一處,一眨不眨死死的盯著。

眼睛裏早已沒有了魂靈的模樣。

直到額頭上滾燙的溫度侵襲過來,霸道的占據他所有的呼吸空氣,雖然他們用的是一樣的沐浴露,一樣的氛香,他總覺得安然的味道比他的溫暖怡人,令人心安。

“別多想,快點睡。”

安然的晚安吻落在他的額頭上,也多了一絲安撫的意味。

“你還愛我嗎?”

夜深人靜的時候,枕頭邊多了幾句呢喃,回應他的只有輕微的呼吸聲。

安然睡的很沈,很舒適,身邊合適的溫度,讓他安心的睡著,以至於夢裏同霧一般,卻很沈重,壓迫的他喘不過氣來,他都沒有要醒過來的意思。

但悉悉索索的聲音越來越鬧心,眼前的白光越來越明亮,安然下意識推了推身上的重量,即便很輕,壓在他身上也是喘不過氣來。

很快,嘴裏多了股血腥味。

安然急忙睜眼,像是被捕捉到的獵物,沈溺在他平靜的深海中。

林榆故在抿住他唇口的血珠。

微微的掙紮中,安然感覺到撕心裂肺的疼痛,皺起眉頭來,他的嘴巴應該又是被咬穿。

林榆故的力氣本就沒有他重,沒多久就推開他。

“安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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