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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流洶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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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流洶湧

飯菜做了幾個小時,安然沒覺得慢只是餓過了頭。

他睡著的時候,迷蒙的被香味吸引,桌上擺好了許多菜。

不過每盤的分量有點少,擺的很精致。

安然去收拾廚房後,順便盛碗飯過去,打開電飯煲的那一刻。

熱氣騰騰,電飯煲蒸的滿滿當當,大概十幾個人的飯量。

他沈默了。林榆故的胃口這麽好?

安然盛完飯,坐在他身旁,米飯扒了沒幾口,盤子空了許多。

安然臉色不自然,有點不好意思。看到林榆故在扒碗裏的米飯,他數了數,五粒。

林榆故,放下碗筷的時候。

安然鎖緊眉頭,“你吃了多少?”

林榆故低眸看了他一眼,搖了搖頭。

安然冷眸撇向他,“吃了五碗。”

林榆故點點頭。

安然輕呵一聲,“懲罰我,撐死我,讓我吃剩飯?”

“這就是你的表現?”

林榆故不知道他在說什麽,“我要出去。”

安然拿來遙控器,對面的鐵門緩緩升起,柔和的日光,頓時照亮房間。

讓一切都有了生機。連薔薇看著,都格外的有希望,在舒展著腰肢。

安然關掉燈,“去吧。”

陽臺上,放了兩張躺椅,外面是沙灘,能看到風平浪靜的海邊。

“……”

林榆故看著默默吃飯的安然,不說話。

等安然吃完飯。淡淡的話語響起,“要我做什麽,你才能滿意。”

這時候,安然收拾掉碗筷,一切交給了洗碗機,拿出冰箱冷藏好的水果。

放在外面的沙灘椅上,頭頂頓時伸降著遮陽傘,而林榆故的面前,放了一條金鏈子。

很像狗鏈子。

林榆故嘴裏鮮血四溢,臉色白了許多。

安然躺下之前,抱起他,扔在了沙灘椅上,鏈子被他栓在了腰部。

這時,林榆故輕聲,“你還沒有給我取名字。”

安然望著他,捏著他的臉。

眼底裏的憤怒遮掩著,他卻瞧的一清二楚,雖然不知道是什麽地方惹到了他。

安然,“少爺。”

“叫你少爺好了。”

林榆故感覺到他的揶揄,反唇譏諷,“管家。”

安然並沒有想象之中的生氣,將鏈子固定了一個地方,空出一個拳頭的位置。

“長到這裏,是我的條件。”

“但是回國內,免談。”

林榆故仿佛含羞草一樣,靜靜地縮在沙灘椅上,臂彎遮著半臉,只露出眼睛。

安然在讓他考慮。

醫生的意思是如果打破他以往的記憶,不讓他惡性循環的回憶著,就得重來,覆蓋,顛覆他的一切認知可能。這是個趁人之危,又讓人負擔著依賴的行為。

安然沒有信心,能夠治愈他,但會盡他可能,抹去“安然”帶給他的傷害。

林榆故不會原諒“安然”,但他想讓林榆故重新認識安然。

直到最後說出愛。

林榆故被關到這裏,他沒有為難他,要聆聽他的身體狀況。

被殺被打,條件是做頓飯,要出去,是建議在不傷害他的條件之上。

如果林榆故願意收斂,那麽這個方法就可行。如果不願意,像醫生說的,他多保重。因為這樣,他的危險念頭,也在急劇的增加。

林榆故不說話,安然就當他默認。

曬到天黑,安然也沒有打算起身的念頭,過了一會。

他送林榆故回房間,路過冷藏箱的時候,幽幽的,‘‘你不覺得遺忘了什麽嗎?”

林榆故沒說話。

“想見你爸媽的話,我勸你還是老實的交出來。”

林榆故僵硬著身體。

很快桌子上被扔了一個東西,安然撿起來是泛著光澤的針頭。

“還有呢。”

林榆故抿著嘴,看著他“沒有了。”

兩個人絲毫不在意時間,盯著對方,直到林榆故率先妥協。

桌子上又被扔著針頭。

這次是兩個。

安然,“沒有了?”

林榆故,“沒有了。”

安然,“讓我查出來,爸媽就別想看到你。”

林榆故不說話,揮出手,桌子上晃眼的一堆,三根。

安然看著他,完全沒有一副心虛的模樣。抿直嘴似乎很討厭他。

他瞇著眼睛,上前搜索著。

病號服被從頭到到腳的查看著,針腳縫隙間,被撥出兩根。

安然緊緊的盯著他,半晌擡起他的臉。

呼吸近在咫尺,林榆故有些不自然的躲避著,很快被掰開了唇齒。

嘴唇裏翻騰著血肉,安然皺著眉頭,看著那處的紅腫,他拿來藥膏,塗了上去。

“以後吃飯小心點。”

林榆故點點頭。

安然原本放的心,又懸在嗓子口。

他疑惑的再次檢查著唇口,貝齒整整齊齊,舌頭安分,他要求擡起,也是配合。

安然拉扯著左邊臉頰,沒有。等他緩口氣,他看著右邊也沒有。

“東西都交出來,我就讓你看爸媽。”

林榆故遲緩了一會,眼睜睜的在他面前,吐出來一根,接著還有一根。

安然震驚著,憤怒了。

“你說過,看爸媽的。”林榆故小心的看著他的神情。

他被扔進衛生間,房間裏一點聲音都沒有。一切都和之前一樣,可這次,安然生氣了,在生他的氣。

以前不會這樣的,永遠都是溫柔如春風,沁人心脾的模樣。

這樣的想法,讓林榆故焦慮起來,周遭的所有東西,都變得不安靜起來。

之後的幾天,安然都拒絕交流。

林榆故一次會做好多飯,撐破肚皮,也強塞在嘴裏,直到胃不動,讓他全都吐了出來。

安然只是看著他,不說話,將藥放在了桌子上。

反覆幾次,林榆故不敢在這樣了。

他規規矩矩的吃飯,安然會放他出來,四周的鐵門升起,只有二樓關著。

整棟樓裏,從頭到尾,只有他們兩個人,除了那天繁雜的腳步聲,沒有任何人在出現過。

林榆故很安靜。

安然也給了他想要的東西,是一段視頻,醫院被炸毀,火焰通天。

視頻裏哭天搶地的聲音,混合著記者激烈的訴說,盡職盡責的拍攝。

他忽然看到一段字幕,環藍集團被控制著股份,集團下正在遭受著惡意競爭和攻擊,一切似乎和精神病院的病人有關系。

林榆故看了眼安然。

他關閉手機的時候,察覺到,“他們安全。”

對於即將破產,要變成窮光蛋的事情。只字不提。

林棠陳在幾天前,找了關系,一群老兵給人搶了出來。

燒了他的產業,還用他的錢去賠償收到驚嚇的人,他合理懷疑,拿他的公司做人情,送給了那群老朋友。

林棠陳在戰場上,還真是老練,狠辣,篤定他短時間不會露頭,肆意的在逼迫他,嚇唬著他身邊人。

要他現在帶在林榆故回去,安然寧願找根繩子上吊,找塊豆腐撞上去。

安然煩躁後,手機被關機,扔在了二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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