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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真懷了! 我抓住了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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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真懷了! 我抓住了月亮

“乖寶, 先回家好不好,我讓李醫生過來看一眼。”

江楓眠唇色有些發白,他艱難地擺了擺手,示意霍縱撫他起來。

他揉著心口, 那一塊地方像是堵了一堆東西, 可怎麽吐都吐不出來。他靠在霍縱肩膀上, 擦了擦眼尾的淚珠,嗅著霍縱身上的木質香,才感覺舒服了一點。

“哥哥,好不容易出來玩一次,我沒事。”

江楓眠勾了勾唇角, 他去扯霍縱的衣袖, 可他的臉色蒼白如紙,第一次在霍縱面前撒嬌不管用了。

“不行, 萬一是吃壞什麽,腸胃炎或者是別的問題, 耽誤治療。現在我給李醫生打電話問問, 不行就去急診。”

“霍縱,別別別,真沒必要, 等明天就好了, 估計是吃的什麽不對勁兒。”

江楓眠抓著霍縱的手腕, 固執地擋在浴室門前,來都來了, 哪有中途離開的道理啊。

“乖貓貓,你要不然好好看看鏡子裏自己的臉色。”

霍縱輕輕托著江楓眠的下巴,他示意江楓眠看看鏡子裏的自己, 眼尾泛紅,眼睛裏濕漉漉的,唇瓣上是他啃咬的齒痕,整個人都透出來一股子憔悴。

“貓貓,你現在需要的是休息。”

江楓眠指尖撫在唇瓣上,試圖把蒼白的唇染上血色,他哼唧著抱上霍縱的腰,失落道:“可是,哥哥,我想跟你有個難忘的七夕節。”

“江楓眠,這已經是我最難忘的七夕了,有我最愛的小貓陪著,我不是孤孤單單一個人在公司加班,是我活著的這些年來,最好最好的一次七夕。”

“咱們還有往後好多好多年,不在乎這一朝一夕的,等你好一點,咱倆再出來,哪怕是一個稀松平常的日子,只要咱們在一起,都特殊起來。”

霍縱俯身吻了吻江楓眠的唇瓣,哄著撇嘴的小貓出了浴室,他手指下滑,勾著江楓眠的指尖十指相扣,把他身上的衣服整理好,這才帶著他出門。

街上的大多是成雙成對的情侶,霍縱揉了揉江楓眠的發絲,柔聲道:“咱倆逛一下下就回去,好不好?”

“好啊,哥哥,我感覺現在好像沒有那麽想吐了,會不會是太高興了,緊張啊。”

江楓眠知道有的人緊張時是會吐的,雖然他之前沒有過,但是不代表這次不是啊。

“乖寶,你之前比這還要激動的時候,也沒有吐啊。”

“打住打住。”江楓眠耳尖稍稍紅了一瞬,他大概猜到霍縱說的是什麽時候了,在大街上呢,就給他開上車了,那還得了。

江楓眠氣鼓鼓地捏了捏霍縱的手腕,啞聲道:“哥哥,我說正經事呢。”

霍縱輕笑一聲,捏著江楓眠的鼻尖,“乖貓貓,你怎麽知道我說的不是正經事。”

“哼,反正不像是正經事。”

“貓貓,你等我一下。”

正說著話呢,霍縱松開江楓眠的掌心就跑,在街角的小攤上,霍縱選了五六種顏色的玫瑰,小心地包起來。

他拿著筆在一張彩色的卡紙上認真寫下江楓眠的名字,眠字後綴著一顆小小的愛心,漂亮極了。

“江楓眠,七夕快樂。”

艷色的玫瑰組合起來,江楓眠眼睛笑到只剩下淺淺的一條縫,他抱著玫瑰花,俯身輕嗅。

我一擡手,就抓住了月亮。——霍縱

“哥哥,是月亮自己想落在你的懷裏。”

“那,謝謝我的月亮。”

霍縱揪著江楓眠的一片衣角,示意他走在自己的裏側,他寬厚的胸膛,仿佛替江楓眠擋下所有的風雨。

別墅門口停著一輛車,江楓眠瞇著眼睛仔細看了看,是李醫生倚靠在車門上,遠遠地朝著他倆打招呼。

“嗨,霍總,楓眠,我來打擾你們的二人世界了。”

“哥哥,你怎麽還讓李醫生過來了,我沒事的。”

江楓眠幾乎被玫瑰花淹沒,他擡眸看了眼李醫生,頗有些不好意思。

“楓眠,我聽霍總說,你的病好了,恭喜恭喜啊。”

“謝謝,已經沒事了。”

江家的事在圈子裏傳的沸沸揚揚,李醫生認真觀察著江楓眠,見他神色如常,沒有受江家的影響就好。

“李醫生,咱們進屋聊吧。”

霍縱把人請進去,先一步去給江楓眠和李醫生倒水。

“楓眠,你是哪裏不舒服,霍總在電話裏也沒有細說,你簡單說說,我判斷要不要進一步去醫院做個全面檢查。”

“貓貓,給,先喝口水。”

霍縱順勢坐下,把可愛的貓貓頭抱枕塞到江楓眠腰後,好讓他靠的更舒服一些。

江楓眠小口小口地抿著水喝,他擡眼看著李醫生,不好意思道:“也沒什麽事,就是霍縱小題大做,我就是有些幹嘔,嘔了好幾次,只吐出來一點水。”

李醫生眉心一跳,有些困惑地比劃著:“就這是幹嘔,沒有別的什麽癥狀嗎?”

“之前有幾天特別累,最近睡眠比較多,好像也不太能聞刺激性的味道,我幹嘔就是聞到不知道什麽味兒,一下子就受不了。”

聽著江楓眠的描述,李醫生的神色更古怪了,他視線反覆從江楓眠身上移到霍縱身上,這個描述他見過很多次,無一例外,都是在剛懷孕沒多久的婦女身上。

“霍總,冒昧地問一句,你們平常性.生活頻繁嗎?”

江楓眠有些尷尬,他幹咳兩聲,“李醫生,性.生活頻繁會幹嘔麽,好像,還行吧。”

江楓眠也不太懂什麽是頻繁還是不頻繁,應該算正常吧,一周五六天。

嘶,江楓眠忽然有些囧,這種是不是算頻繁啊。

“沒事,我每天給你們拿點東西來試一試,楓眠,你確定你是正常的嗎?”

一句話把江楓眠問懵了,難不成這個癥狀是不正常的表現,他慌亂到抓住霍縱的手指,渾身上下的血液凝固,寒意幾乎是從頭躥到腳,楞怔在原地。

“李醫生,你有什麽話就直說,如果有問題,我現在立馬聯系醫生。”

“不是不是,我就是有些犯傻。”李醫生急得直接從沙發上站起來,他飛快道:“霍總,我馬上回來。”

沙發上的兩個人面面相覷,心臟都提到了嗓子眼。

江楓眠鼻尖微微泛酸,他淚眼朦朧地望向霍縱,喉嚨裏像是塞了一團棉花,難過到說不出一句話來。

“哥哥。”江楓眠呢喃出聲。

“江楓眠,沒事,就是吃壞東西了,李醫生最擅長的是心理疾病,他不懂這些病,每天咱們去醫院做個全身體檢,排除一下問題就好了。”

霍縱揉搓著江楓眠的發絲,在他看不見的地方,眉頭緊緊皺起來,到底嚴重到了什麽地步,從來沒見過李醫生緊張成這個樣子。

“霍縱,我害怕。”

江楓眠靠在霍縱懷裏,豆大的淚珠落在霍縱心口,老天爺是在跟他開玩笑麽,好不容易才跟霍縱在一起,現在又突然告訴他,他們可能不會有未來。

為什麽要這樣啊。

“乖,不管發生什麽,咱們一起面對。江楓眠,你之前不說了,我要是死你陪我一起,我現在可以鄭重的告訴你,我也是。如果真的是什麽問題,我陪你一起死。”

霍縱手上的力道加重,幾乎要把江楓眠揉進骨血裏。

屋裏的氣氛一點點低迷下來,連燃著的紅色燭光都成了笑話。

李醫生回來時,正看見兩人抱頭痛哭的感人場面,他詫異地喊了一聲:“霍總,楓眠怎麽哭了,發生什麽了。”

江楓眠豁然擡頭,他臉上還掛著淚珠,死死盯著李醫生的眼睛道:“不是你說的我有問題,可能不行了嗎?”

“啊?”李醫生哭笑不得,他哪裏是這個意思啊,還怪會腦補的,快不行了,他從來沒這麽說。

“你倆誤會了,可能事態比楓眠得絕癥還要恐怖。”

緊張的氣氛渲染了十成十,江楓眠更害怕了,比死還難受,那得是什麽事啊。

“給,楓眠,你去試試。”

江楓眠沒接,他用關愛特殊人群的目光盯著李醫生,艱難道:“李醫生,你可能也得吃藥了。”

嘖,他還不知道江楓眠是男的啊,就是知道才這麽震驚,萬一呢,這可是有萬分之一概率的。

“李醫生,別以為你拿塑料袋裝著我就不認識,這是驗孕棒,給我幹什麽。”

“別管,去試試,霍總,你領著楓眠去試,會用吧,裏面有說明書,快去。”

李醫生連推帶拽,才把已經完全懵了的兩個人塞進衛生間。

霍縱捏著驗孕棒,和一臉茫然的江楓眠對視。

“貓貓,李醫生是不是瘋了。”

江楓眠堅定點頭,確實是瘋了,他一個男的用什麽驗孕棒啊。

“哥哥,現在怎麽辦啊。”

“貓貓,你用一下試試,如果李醫生真的瘋了,咱們好趕緊送他就醫。”

江楓眠頗為羞恥的哦了一聲,人生第一次啊,他為了李醫生的心理健康,也是拼了。

等了一會兒,江楓眠洗幹凈手指,仔細看了看,“哥哥,李醫生可能……”

“等等,貓貓,不太對啊。”

驗孕棒顯示出兩條杠來,江楓眠和霍縱都是一副活見鬼的模樣,他倆目光相接,默契地又拆了一個。

肯定是驗孕棒壞了。

又是漫長的等待,還是一樣的結果。

“哥哥,要不然……”

“好,我試試。”

兩條杠的奇跡並沒有出現,這下兩人是真傻眼了。

“霍總,你們不會看嗎?”

李醫生呼喊的聲音傳來,江楓眠雙腿微微發軟,他靠在霍縱身上,揉著腦袋道:“哥哥,我怎麽突然有點頭疼。”

霍縱沈默了一瞬,也跟著點頭,“其實,我也有點。”

李醫生敲了敲衛生間的門,他試了試門把手,衛生間的門沒有鎖,他直接進來。

印入眼簾的,是兩個兩條杠的驗孕棒。

“謔。”

這一聲,差點沒給江楓眠送走。

他神色覆雜地看向李醫生,有氣無力道:“李醫生,驗孕棒是不是壞了。”

“那個怎麽沒事,霍總試過了吧。”

李醫生盤算著時間,別說是試三個了,試四個都綽綽有餘了。

“可是,不應該啊,真的不應該啊。”

他是貨真價實的男的,怎麽會懷孕呢。

“那個,楓眠,咱們要不然到外面說。”

擠在衛生間說這些算怎麽回事,李醫生職業生涯的第一大挑戰,從來沒想過他現在不僅要負責病人的心理疾病,生理健康可能也得落到他頭上了。

“楓眠,你嗜睡幹嘔有多久了。”

“嗜睡大概一個月吧,幹嘔就前幾天有一回,今天有一回。”江楓眠還想再掙紮一下,弱弱解釋:“李醫生,這也不代表就是懷孕吧。”

眼看著李醫生的視線又落到衛生間,江楓眠閉嘴了,總不能連科技都騙人吧。

“霍總,你們最好是有個心理準備,明天你們來我的醫院,我親自給楓眠做個B超看看。”

霍縱楞楞點頭,臉上瞬間血色全無,他如墜冰窖,甚至有些聽不清李醫生說了什麽,他嘴巴張張合合的,霍縱一句都沒有聽見。

“哥哥,哥哥。”

江楓眠握著霍縱的手指喊了他好久,霍縱才勉強回過神來。

“嗯,貓貓,你說。”

“我想現在就跟著李醫生去醫院看看,晚上應該沒什麽人,李醫生有鑰匙,咱們偷偷看看。”

霍縱握著江楓眠指尖的手一緊,好半晌才點了點頭。

一路上,三個人都極其沈默,李醫生看霍縱的樣子,似乎是不太能接受。

欸,他懷孕的可能性百分之九十了,如果霍縱不喜歡孩子,這倆人怕是要出問題啊。

“李醫生,我之前做夢,夢見一個兩三歲的小朋友,長的和我跟霍縱很像很像,會不會是……”

李醫生不敢妄下定論,只是回應:“楓眠,你別擔心,咱們用機器看看。”

時間從未像此刻這樣漫長過,霍縱像是提線木偶,被江楓眠牽動著做出動作,敏感如江楓眠,幾乎是第一時間就發現異常,可是李醫生還在,他強忍著才沒有表現出來。

霍縱好像,特別特別不喜歡他懷孕。

江楓眠心底慌得不行,要是霍縱因此覺得他是個怪物,討厭他可怎麽辦。

他在車上不停地喝水喝水,又有些想幹嘔的沖動,他眼眶泛紅,別過眼不想去看霍縱。

“貓貓,是不是又不舒服了。”

霍縱輕柔地拍著江楓眠的後背,想了想,還是把他攬進懷裏,“別怕別怕,不會有事情的。”

因為是私立醫院,晚上沒有值班的醫生護士,李醫生作為院長,有全部科室的鑰匙,他領著兩人穿行在幽暗的走廊裏,噠噠的聲響敲擊著耳膜,氛圍愈發緊張。

嘎吱的推門聲砸在江楓眠心口,他望向龐然大物般的機器,躊躇不前。

“楓眠,快來。”

江楓眠下意識攥緊霍縱的手指,腦海裏流淌過嗡鳴,載不動溢滿的憂愁。

“貓貓,我陪你一起面對。”

他呆呆地躺下,霍縱小心撩起來他的衣服,冰涼刺骨的耦合劑抹在肚皮上,在刺目的燈光下,江楓眠驟然閉上眼睛。

“霍總,你看。”

黑白的影像裏,是一團小小的黑影,隨著李醫生手指的移動慢慢移動。

“楓眠,你要看看嗎?”

在李醫生開口時,江楓眠心底已經有了確切的答案,他緩緩睜開眼,看見了他肚子裏那個小小的生命。

耳畔似乎又響起那聲奶聲奶氣的爸爸,這是他和霍縱的小崽崽,是血脈相連的孩子。

“霍總,孕九周零一天,是特別健康活潑的小寶寶。”

九周,江楓眠瞳孔微縮,是他和霍縱第一次沒有做措施的那回,那晚他倆都有些失控,他到後面神志不清,再多的細節回憶不起來。

“楓眠,可以起來了。”

江楓眠拿著報告單翻來覆去的看,他手掌抵在小腹上,從未想過有一天,他居然也可以孕育生命。

“霍總,你們聊。”

檢測室的大門關上,江楓眠慢慢擡頭,用迷蒙的眼睛盯著霍縱。

“哥哥,你是不是覺得我是個怪物,一晚上你的情緒都很差。”

“不是的,江楓眠,你只是江楓眠。”

霍縱半蹲在地上,他握著江楓眠的手,眼睛也有些濕潤。

“霍縱,我還是我,可是,你不想要小崽崽,對不對?”

江楓眠手掌覆在小腹上,小崽崽已經九周了,無論如何,他是一定要生下來的。

“貓貓,我害怕,真的特別特別害怕,生育對我來說一直是陰影,我不是不喜歡小崽崽,你怎麽辦,這是從未有過的先例。”

“江楓眠,我不能失去你。”

前二十幾年,霍縱一直活在痛苦和陰影裏,他有時候都希望死的是自己就好了。

如果江楓眠在這個過程中有任何問題,他跟著一起去了,小崽崽怎麽辦,難道要重覆他的生活麽,一輩子也活在陰影裏。

“霍縱,一切都沒有定論,不會走到那一步的,你知道的,我不是這個世界的人,我是特殊的。”

江楓眠把默默流淚的霍縱拉起來,他捧著霍縱的臉頰親吻,一點點把他眼角的淚珠吻幹凈。

“哥哥,你信我好不好,不會有事的。之前只是因為劇情設定,現在我們已經擺脫這些,不會有任何問題的。”

“你看看小崽崽,他真的特別特別可愛,跟你長的那麽像。小崽崽都已經托夢給我了,他也特別期待來到這個世界上來,你當爹爹的,不能不喜歡他的。”

“哥哥,你要是不喜歡他,我就帶著小崽崽走了,他生活的不幸福,那我也不幸福。”

“別,別走。”霍縱抱上江楓眠的腰,他把眼淚默默憋回去,拍著江楓眠的後背安慰。

“貓貓,我喜歡小崽崽,那是咱們倆的小寶寶,我怎麽會不喜歡呢,我只是太擔心你。”

江楓眠嗯了一聲,他勾著霍縱的發絲輕繞在指尖上,低聲道:“哥哥,我都懂。”

霍縱成長的環境沒有一絲愛,還一直被罵是災星,他有顧慮是特別特別正常的事情,要是毫無保留的瞬間接受,江楓眠才覺得有些問題呢。

“哥哥,那你快跟小崽崽道歉,告訴他你喜歡他。”

“好。”

霍縱俯身蹲下,隔著衣服吻了吻江楓眠的肚皮,他指尖揉搓著,用比平常更加溫柔的語調開口。

“小崽崽,我是爹爹,爹爹剛剛說錯話了,爹爹第二喜歡小崽崽,特別期待小崽崽的到來,你不要生爹爹的氣,更不能欺負爸爸。你是乖崽崽,要乖乖的,好好待在爸爸肚子裏,不能鬧脾氣。”

“爸爸最近吃飯都少了,乖崽崽要懂事一點,把爸爸餓壞了可不能,知道嗎?”

“哥哥,小崽崽還聽不懂這些呢。”江楓眠目光直直地落在霍縱的眼睛上,遇到霍縱,大概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事情了。

“那不行,聽不懂我也要說,小崽崽說不準還會托夢來,他是可愛的乖崽崽,不會鬧你的。”

江楓眠啞然,只能隨霍縱去了。

他拿著孕檢報告單,拍了拍霍縱的腦袋,“哥哥,咱們準備回家吧。”

“好。”

李醫生就站在走廊盡頭,忽明忽暗的燈光下,見兩人手牽手一起過來,李醫生避開兩人紅彤彤的眼睛,緩緩松了口氣。

“霍總,楓眠,你們有決定了吧。”

“嗯,李醫生,有沒有什麽藥給他吃一點,我記得懷孕了好像要補充什麽。”

李醫生打開辦公室的門,把準備好的一包藥遞給霍縱。

“怎麽吃,什麽時候吃我都寫清楚了。楓眠,你覺得困,不想吃東西都是正常的,正常情況下,十二周之後孕反會好很多,有什麽不懂的,隨時給我打電話。”

“好,謝謝李醫生,還得麻煩你保密。”江楓眠眨了眨眼,在白熾燈下,他的耳廓似乎微微泛紅。

“明白明白,你們隨時聯系我就行,然後不想被人知道,就晚上或者周末來,這邊周末沒什麽人。”

“好,李醫生,我們就先回去了。”

一瞬間,江楓眠成了重點保護對象,霍縱像是對待瓷娃娃似的,連幾盒藥都不讓他拿。

“貓貓,你想吃什麽,我現在去做。”

江楓眠舔了舔嘴唇,哼唧道:“算了哥哥,已經很晚了,我明天再吃。”

“不行,必須吃一點,折騰一晚上了,怎麽可能不餓。”

“那,哥哥,吃蝦餃怎麽樣,滿滿都是蝦肉的蝦餃。”

只是想著,江楓眠都有些流口水。

“行,貓貓,你先去睡,我做好了喊你。”

包蝦餃要麻煩一些,霍縱立馬打電話讓人送來最好的蝦肉,他自己和了一點面,對照著網上的配料,一點點放進去蝦肉餡裏。

等熱氣騰騰的餃子出鍋時,江楓眠已經躺在沙發上睡了一覺。

他閉著眼睛,被香氣勾起來,手肘撐著緩緩睜開眼,端著碗的霍縱就出現在他面前。

“貓貓,不是讓你回臥室睡麽。”

“不想回,等你。”

霍縱夾了一個餃子吹了吹,才小心地餵給江楓眠。

他期待地望著江楓眠,生怕他又有想反胃的感覺,等他一口氣吃了七八個,霍縱才放心下來。

“貓貓,好吃嗎?”

“是特別特別好吃,我感覺這些好像不太夠呀哥哥。”

江楓眠餓極了,現在胃口大開,應該還得再來十個八個,碗裏就剩下三個了。

“有呢,我一會兒再給你煮。”

江楓眠嚼著蝦肉,有些可惜霍縱海鮮過敏,享受不了這些。

“哥哥,你剝了這麽多蝦肉,不會過敏吧。”

“不會,我直接讓人送來的蝦肉,我調味包了一下,你喜歡就好,想吃什麽我都給你做。”

江楓眠點了點頭,吃飽喝足,他靠在霍縱肩膀上,抓著他的手掌覆在小腹之上。

“哥哥,你說我會不會吃的特別特別胖啊,那多難看。”

“怎麽會,我的貓貓還是應該胖一點才更好看,你現在太瘦了,還是兩個人,這麽點東西很快就消化了。”

時間已經到了後半夜,江楓眠還是睡不著,他戳了戳霍縱的腰肢,果然聽見霍縱喊他的名字。

今天發生的一切都像是做夢一場,江楓眠不敢睡,更舍不得睡,他害怕一覺醒來,這些東西都成了夢幻泡影。

“霍縱,好神奇啊,我到現在還是不敢相信。”

“貓貓,要不然,你咬我一下。”

江楓眠不明所以,可下一刻霍縱的手指就抵在他的唇邊,他輕輕叼住研磨著,沒有用多大的力氣,更像是調.情。

“江楓眠,不是夢,是真實的,我們要有小崽崽了。”

他不放心,又咬了一次自己的手指,疼痛感襲來,他才終於有了一絲真實感。

“好奇怪啊哥哥,你居然就這麽坦然地接受了,我想著總該要意思意思吵個架什麽的,最好我帶球跑,三年後帶著天才萌寶從國外回來,你雙目猩紅,把我倆堵在機場,問明明跟你長的一模一樣的孩子是哪裏來的。”

江楓眠腦補了一下,這才對味兒。

不要問為什麽千億霸總為什麽不出國,可能是沒有護照,也不要問為什麽不派人找,可能是不想花錢。

只有機場偶遇,才是一切追妻火葬場的開端。

“乖寶,我連咱們現在生活的世界是一本書都接受了,我都能接受你是穿書來的,只是懷個小崽崽而已,是最微不足道的事情了。”

哦莫,也是,所有離奇的經歷加起來,他一個男人會生孩子,應該算是最小的事件了。

這有什麽的,小崽崽他爹爹都接受良好,他自然沒什麽意見。

“哼,哥哥,在醫院那會我都想好了,你要是敢說出來不要他,我就跟你分手,唔。”

霍縱的唇堵在江楓眠的唇瓣上,他溫柔控制地吻著江楓眠,揉摁著江楓眠的眼尾,深邃的目光裏帶著靡麗的鉤子,動人心魄。

“乖貓貓,永遠都不能跟我提分手,在一起的那一刻就只能跟我綁死,同生共死,知道嗎?”

霍縱頓了頓,又把占有欲極強的神情藏起來,只是不停地摩挲著江楓眠的唇瓣。

“知道,我永遠都不會跟霍縱分開,哥哥,你說這些我不怕,我喜歡。”

本質上他和霍縱都是一樣的人,在畸形的生活環境裏長大,一點點愛意都要攥緊,狠狠握起來。

對彼此的愛是世界上最純粹的情感,誰都不能染指。

他對霍縱也是一樣的,哪怕有一天霍縱說不再愛他了,他也要把霍縱鎖起來,不愛他,也不能愛別人,只能跟他互相折磨。

江楓眠一次又一次試探著霍縱的愛意,好在每一次,他得到的都是肯定的答案。

“貓貓,那你呸呸呸,把剛剛的話收回。”

“好,你要是敢說不要小崽崽,我就好好親親你,告訴你我很喜歡小崽崽,因為他是我和霍縱的小崽崽,是生命裏驚喜,要喜歡他,要期待他,要好好愛他。”

“霍縱,因為是你,所以,我愛和你有關的一切,包括咱們的小崽崽。”

他對這個世界的愛,都是基於對霍縱的愛,如果有一天,他愛的這個人不在了,那這個世界就沒有什麽可留戀的了。

“抱歉貓貓,在醫院那會,讓你難過了。”

他是個膽小鬼,把以往的經驗錯誤地套用到他和江楓眠身上。

明明,他不是霍擎,無論如何,他都不會讓江楓眠受到一丁點的傷害,他愛江楓眠,也會愛他們共同孕育的生命。

“沒關系的哥哥,我明白你的苦衷,你別忘了,我可是這個世界上最了解你的人。”

霍縱嗯了一聲,抱著江楓眠的後背輕輕拍打,他又哼唱起好聽的童謠,哄著他的貓貓入睡。

“貓貓,晚安。”

“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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