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告白 霍縱，我是為你而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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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告白 霍縱，我是為你而來的
追求他啊……
拂過湖面的風在剎那間停下, 江楓眠抵在霍縱肩膀上的手頓住，目光直直地落在霍縱淺笑的臉頰上。
他的喉嚨像是被一團棉花堵住，鼻子酸澀異常，他微微仰頭, 把洶湧的淚意盡數壓下去。
“哥哥, 哪有這樣追人的。”
“嗯, 那我來個首創，抱歉，沒有經驗，都是從網上搜來的。”
霍縱勾著江楓眠的下巴捏了捏，指腹擦過他柔軟的唇, 把小哭包抱在懷裏仔細安慰。
“貓貓, 你同意我追求你嗎？”
江楓眠破涕為笑，還沒見過這樣的, 明明更過分的事情都做過了，反而還克制地詢問可不可以追求。
“那你追好了, 我長這麽大, 還沒有人追過我呢。”
以前在現實世界他就是個宅男，每天畫完漫畫就看小說，出門都很少, 有人跟他表白過麽, 江楓眠記不清了, 只知道上學時候隔壁班長給他遞過小紙條，半路就被截胡了。
還是那個小紙條明晃晃貼上了通報欄, 江楓眠才看見。
江楓眠沒有喜歡過誰，在以前的觀念裏，喜歡總該是朝夕相處, 再不濟一見鐘情，像他對霍縱這樣，隔著一個次元就喜歡的，屬實罕見。
“貓貓，我的榮幸，是你的唯一了。”
霍縱的聲音低沈又磁性，像是刻意設計過的，混雜著湖邊潺潺的水聲，悅耳動聽。
江楓眠站起身來背著手，朝霍縱勾了勾手指，“哥哥，你站這裏。”
最後一點落日的餘燼在天邊鋪開，霍縱乖乖站到江楓眠指著的位置，稍稍整理好淩亂的衣服，只一秒就出現在江楓眠的鏡頭裏。
橙紅色的光芒照耀在身後的湖面上，江楓眠倚靠在霍縱懷裏，霍縱的手掌反托著他的下巴，幸福感似乎就要溢出屏幕。
“霍縱，這張照片我好喜歡啊，洗出來放在家裏好不好。”
“可以啊，你想要多大的尺寸的，我讓他們直接洗完安裝好。”
“10寸好了，大小剛好。”
霍縱把照片發給店主，他摸著江楓眠的腦袋，忽然感覺那個冷冰冰的樣板別墅，在江楓眠住進來之後，一點點填滿，有了家的味道。
“哥哥，接下來還有什麽安排嗎？”
江楓眠開始期待木頭一樣的霍縱，到底要怎麽追他了。
“最近新上映了一個愛情片，你有興趣麽，沒有就換一個。”
“行啊，都行。”
看什麽電影不重要，重要的是，跟誰一起看。
烈風吃飽了草，悠閑地躺在草地上甩著尾巴，它紅棕色的毛發在太陽底下溜光水滑，閃閃發光。
江楓眠蹲下輕柔地拍著烈風的馬頭，語調柔和：“烈風，還要辛苦你啦。”
“貓貓，你敢不敢自己騎一下。”
江楓眠兩只手一起搖晃拒絕，從頭到腳都寫著拒絕，“不要不要，哥哥，我不行的，還是你抱著我好了。”
策馬奔騰時身後的異樣感還不明顯，此刻烈風慢悠悠晃著走，隨著馬步起伏，霍縱也跟著遠離、貼近。
霍縱用不容拒絕的力道箍著他的腰，馬鞍的形狀又特殊，江楓眠幾乎是貼在*滾燙之上。
江楓眠緊緊握著韁繩，不自在地咬了一下唇瓣，他輕輕蹬著馬腹加快速度，默默遠離了一點點霍縱。
某個瞬間，江楓眠腦子裏閃過一堆可恥的畫面。
江楓眠，住腦啊你，你是正經畫漫畫的，不是那些啊。
罵根本是罵不醒的，江楓眠心癢難耐，已經在腦子裏把架構補完了。
蒼天啊，他不是單純的江楓眠了，碰上霍縱，什麽理智，什麽底線，統統都拋之腦後去了。
“貓貓，我是什麽洪水猛獸嘛，你跑什麽。”
低啞的聲音在耳畔裏炸開，腦袋像被錘子敲過，江楓眠整個人過電似的一抖，臉頰上浮上一層淺紅色，默默側頭，避開霍縱的唇瓣。
“小貓，你脖頸好熱啊。”
溫熱的唇貼在江楓眠的後頸親吻，他沒忍住哼了一聲，隨即而來的，是霍縱的淺笑。
“唔，我的貓貓好敏.感啊。”
四下無人的馬場上，江楓眠弓著腰身，被霍縱抱著親吻。
莫名的刺激感襲來，江楓眠眨巴著濕漉漉的眼眶，死死咬著唇瓣，才沒讓自己哼悶出聲。
“霍縱，你別咬我耳朵了。”
那一小塊皮膚都要熟透了，可霍縱如同發現了什麽新奇的開關，江楓眠越是躲避，他就越是要啃咬。
“我嘗嘗小貓的耳朵是什麽味道的，甜甜的，是橘子糖的味道。”
“哥哥，我要扣你分，之前還說是追我呢，哪有沒追上就這樣的，扣你十分好了。”
江楓眠心跳已經急劇飆升到一百八了，他揪著韁繩，目光瞥向遠方，生不了一點氣。
“貓貓，我一共多少分，怎麽就扣十分了。”
“現在是負十分，霍縱，你得好好表現才行，知道不？”
“遵命，我都小貓說什麽是什麽。”
江楓眠平覆好心情，勾著霍縱的手指捏了一下，在霍縱看不見的地方，眉眼彎了彎。
哼，還算他霍縱有眼色，偷偷給他加三分，不對，五分好了。
“霍總，你們要留宿麽，我剛把屋子收拾出來。”
小老虎蹲在趙辛肩膀上，看見江楓眠過來，立馬殷勤地喵嗚喵嗚起來。
霍縱瞥了眼臉上潮紅還沒有散去的江楓眠，嘴角悄悄揚了一下，“不了，我們馬上就走。”
“小老虎，你可真乖啊，來，讓我摸摸。”
小老虎咻的一下跳到江楓眠肩膀上來，嘴裏呼嚕著蹭到江楓眠的脖頸，諂媚又殷勤。
這麽乖的小老虎，他要是帶走了，等趙辛的孫子回來，怕是要把莊園哭塌了。
“小老虎，去玩吧，我們走了，拜拜。”
江楓眠下意識去夠霍縱的指尖，手指慢慢擠進霍縱的指縫裏，他晃悠了兩下，忽然反應過來他剛把霍縱的分給扣成負的。
江楓眠停滯了一瞬，餘光去瞄直勾勾盯著他的霍縱，好像，有那麽一絲絲被抓包的尷尬。
“哥哥，你不走嗎？”
“走。”霍縱反握著江楓眠的手掌，指腹摩擦過滑膩白皙的手背，總覺得給自己來了一個困難模式，應該直接從告白開始的。
這個時間來看電影的人不太多，江楓眠拿著票找到位置，在靠後一點點的角落裏，他睨了眼霍縱，很難不懷疑這是故意的。
爆米花和可樂還被霍縱端著，江楓眠一坐下，香甜的爆米花就出現在嘴邊。
“哥哥，你選片子的時候看名字了嗎？”
誰追人帶人家來看《分手計劃》啊，還沒談上就計劃著分手了，怪不得就零零散散的幾個人。
“看了，今天就這一個場次的愛情片了。貓貓，你看看簡介，真的是愛情片。”
江楓眠仔細看了好久，這是一部無數次想分手，一直到結尾都沒有分手的愛情片，從閱讀理解的角度，片名是為了引起讀者呸呸呸，引起觀眾興趣、設置懸念，為結局的反轉點題。
真是好一場酣暢淋漓的愛情啊。
江楓眠還真想知道，到底是什麽樣刻骨銘心的愛情，分手計劃了113種，最後仍然選擇在一起的。
故事橫跨二十三年，男女主自小青梅竹馬，兩小無猜，因為從小就在一起，關系好到誰都不能說女主一句壞話，他倆也因此被父母調侃要訂娃娃親。
本來是開玩笑的事情，青春萌動的兩個人在高中時偷偷談了戀愛，一直瞞著家裏。
本該是天作之合的感情，由於女主父母車禍離世，男主爸爸成了肇事者突然崩潰。
彼時已經是男女主談戀愛的第六年，女主沒了家，男主的家庭也搖搖欲墜，他們約定好好一份分手清單，做完上面的一系列事情就分手。
壓抑的畫面驟然一轉，連音樂都有了歡快感，清單上的最後一件事做完，女主含淚說永遠都不分手，可她對面的男主卻忽然消失。
原來，男主早在女主父母車禍那天就去世了，車禍發生後，男主及時趕到，救下他們一家三口，女主接受不了男主離開的現實，幻想出一系列故事。
最後也說不出分手兩個字，故事在不停閃現的男主裏落下帷幕，放映廳裏一片罵聲。
“日你嗎，退錢！”
“什麽玩意兒啊，詐騙電影。”
“說好的世界上最甜的愛情呢，編劇你出來，我保證不打死你！”
霍縱一直沒站起來，他略微心虛，只是捏著江楓眠的手背，也沒敢看他的眼睛。
“抱歉，我不知道電影是這樣，網上都說這是今年最好看的愛情片。”
霍縱還把評價露出來給江楓眠看，確實是最好的，他家霍縱怕是不懂什麽叫反諷，沒看見一水的一星。
江楓眠懷疑，現在電影院這幾個人，都是被網友評論騙過來看的。
“沒關系呀霍縱，你在我身邊，那就是最好的愛情片。”
江楓眠緊緊抱著霍縱，他飛快抹了一下眼角的淚珠，他寧願女主一直活在還有男主的那個夢裏，清醒之後，她改怎麽釋懷呢。
“霍縱，你一定一定要長命百歲好不好。”
江楓眠害怕他擁有的一切也都是虛幻的夢境，夢醒之後，他還是擠在出租屋的江楓眠，霍縱還是逃不過被碾壓而亡的結局。
“好，我們一起長命百歲。”
霍縱拍著江楓眠的後背，不停地說著安慰的話，哪怕江楓眠極力克制著，他還是從江楓眠冰涼的指尖上發現端倪。
在關於他的生死這件事上，江楓眠表現的格外在意，到底是因為什麽啊。
“貓貓，你知道我選在電影院是為什麽嘛，網上都說，可以在播電影的時候偷偷接吻，結果你全神貫註的，120分鐘的電影我看了你240分鐘，你都沒理我。”
哦喲，可給他家霍縱氣壞了，直接在購票軟件上給出自己的好評。
一星的評價後面跟著死亡微笑，嘲諷意味拉滿了。
“霍縱，你知道這個微笑是什麽意思嗎？”
“知道，小貓，我也才二十八，不是八十二。”
霍縱更郁悶了，莫名其妙又被插了一刀，他也是上網的好不好。
“哥哥，擡頭。”
霍縱嗯的一聲，下一秒，唇瓣上就貼過來一個溫熱的唇。
江楓眠笨拙地學著霍縱的樣子，含著他的唇瓣淺吻，一直吻到他的唇珠上，舌尖輕輕掃過霍縱的唇縫，卻沒有探進去。
在外面，總歸是要克制一下下的。
霍縱配合的沒動，只是捏著可樂杯子，淺淺地回應。
“霍縱，我們不需要在看電影時候偷偷接吻，電影散場後，我光明正大地吻你。”
就像離開的那些人沒看見彩蛋一樣，他給了不認真看電影的霍縱一個彩蛋，一個在電影我愛你背景音裏的吻。
彩蛋裏男主沒死，在女主選擇分手後又活了過來。
江楓眠不想探討為什麽好好的校園都市愛情成了科幻片，男主火化完還能活，他只知道那個冗長的夢境結束後，還有一個更美更美的夢。
電影院外，霍縱握著江楓眠的指尖，他目光從江楓眠紅彤彤的眼睛上移開，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之中，更緊地抱上江楓眠的腰。
“哥哥，要嘗嘗路邊攤嗎？”
“你推薦一下，我沒有吃過。”
從小吃街的一頭，一直買到另一頭，霍縱手裏都要拿不下了。
“霍縱，你都嘗嘗，我最喜歡吃的烤腸，電烤到爆開的，特香。這可是加了三個雞蛋的烤冷面，是國宴級別的。燒烤我都沒稀罕點素菜，全是肉。”
“以前我都扣扣搜搜的點一串兩串就著饅頭吃，有一個家賣肉夾饃的最實惠，他的烤饃比別家要大上一圈，肉多青椒少，一共才四塊錢。”
後來江楓眠才知道，那個老板無兒無女，老婆幾年前生病去世了，他孤家寡人一個，不求賺錢，只是不想在冷冰冰的家裏呆著。
“哥哥，這世界上活著的每一個人，都好辛苦啊。”
江楓眠低頭吞了一大口酸辣粉，借著辣意把濕漉漉的眼睛遮起來。
他回頭看，那些最痛苦的日子，記憶居然都模糊了。
哪怕他後面賣了好多的版權，躺在錢堆裏，還是忘不了幾塊錢就能吃飽的路邊攤，他舍不得花錢，舍不得讓自己享受。
江楓眠把大部分錢都捐給福利院、慈善兒童機構，他還住在發黴的出租屋，吃著晚上菜市場打折買來的菜。
他窺探著萬家燈火，從來沒有奢望過，有一盞燈是為了他留的。
“霍縱，酸辣粉好辣好辣啊。”
霍縱默默移了一個位置，挨著江楓眠坐下，他擦幹凈手指，拿著紙巾認真地把江楓眠嘴角沾到的辣椒油擦幹凈。
“江楓眠，以後，我陪你一起，應該就沒有那麽苦了吧。”
他不知道江楓眠到底發生過什麽，霍縱心底閃過一絲惶恐，他對江楓眠的過往一無所知，只能勉強從他開玩笑的話語裏，拼湊出一絲。
他的小貓以前生活的並不好。
幽閉恐懼癥，怕黑，身體下意識的保護反應，再加上今天這些，霍縱不敢想，他以前過的都是什麽日子。
他讓陳晨調查過，江楓眠沒有什麽雙胞胎兄弟，江家就兩個兒子，一個他一個江楓秋，這讓霍縱更加困惑。
江楓眠是哪裏來的，會不會突然消失不見，也像電影裏演的那樣，他只能守著這些天的回憶過日子。
想到這，霍縱拿起桌上的袋子，在他和江楓眠的臉前遮了一下。
甜滋滋的吻就落在江楓眠的唇角。
“江楓眠，咱們一起，生活會甜起來的。”
“好，已經……很甜了。”
遇到霍縱之後的每一天，他的生活都是甜的。
江楓眠眨巴著眼睛，把眼眶裏的濕意壓下去，他若無其事地給霍縱餵著烤串，就好像差點失控的江楓眠從未出現過。
桌上堆滿的小吃很快就被兩人幹掉，江楓眠擦完嘴巴，靠在椅子上小小地打了個嗝，他捂著嘴巴，哼唧著讓霍縱給他揉肚子。
“我的小貓肚子好圓啊，軟綿綿的，摸上去好舒服。”
江楓眠也跟著摸了一下，擔憂道：“霍縱，我以後會不會變得很胖很胖啊，不好看了怎麽辦。”
“怎麽會，你現在還是太瘦了，胖一點才健康。貓貓，我好不容易才把你養出來一點肉，不許說自己不好看，你是最好看，最帥氣的，什麽樣子都漂亮。”
幾句話要給江楓眠誇上天了，他哼唧了一聲，算是全盤接受霍縱的誇誇。
“哥哥，咱們走走消消食再回家吧。”
“行。”
霍縱看了眼時間，拉著江楓眠慢吞吞從街邊逛了兩圈才回家。
***
遠遠的，江楓眠就看見別墅的燈亮著。
院子裏不知何時掛了一個會發光的風鈴，在風裏叮叮當當的搖曳。
他心口突然就被戳了一下，他擡頭看向霍縱，萬家燈火，他終於遇到了一個只為了他而亮的燈。
“貓貓，這個模樣的風鈴你喜歡麽，是我找蘇宴初定制的，你聽。”
霍縱不知按了一下哪裏的開關，風鈴裏發出霍縱的聲音。
“江楓眠，歡迎回家。”
“我的貓貓真乖，喜歡。”
“小貓，你喜歡我嗎？”
換一個按鈕，說話的內容就換一個。
幾乎是一瞬間，江楓眠就意思到，在這個別墅裏，藏了霍縱要送給他的東西。
霍縱牽著楞楞的江楓眠進屋。
隨著別墅的大門推開，霍縱單手捂著江楓眠的耳朵，砰的一聲，花瓣從屋頂紛紛揚揚落下。
江楓眠眨了下眼睛，擡手接了一朵花瓣，全是心形的小花，各種顏色。
客廳裏能用的空間堆滿了禮盒，江楓眠目光所及之處，都沒有可以下腳的地方。
噠一聲。
霍縱把屋裏的燈光換成暧昧的昏黃色，他牽著江楓眠的手往前，站在心型禮盒擺成的圈內，把藏在盒子裏的大束玫瑰花抱出來。
“江楓眠，喜歡你這麽久，還沒有認認真真的告訴你，我喜歡你，很喜歡很喜歡。”
“我想說，在我這，你就是江楓眠，不用辛苦地戴上面具，裝成各種樣子，你就是你，什麽樣的你都是我喜歡的樣子。”
霍縱有些局促地把洗好的照片遞給江楓眠，他抱著花束的手微微發汗，仔細看過去，甚至能看見他緊張到發抖。
“咱們的合照不多，我都洗出來了，是最美好的回憶。”
“江楓眠，遇到你是我人生裏最大的意外，我以為這輩子都不會喜歡誰，唯獨你，我見第一面就喜歡。”
“蘇宴初說我有些像網上的strong哥，我起初不太懂什麽意思，後來想想，我確實挺裝的，明明特別喜歡你，還要擺出也就那樣的模樣，貓貓，你不要生我的氣。”
江楓眠正感動的不行，被霍縱嘴裏的strong哥整笑了，他是跟霍縱相處最多的人，霍縱什麽樣子他最清楚。
如果一開始就特別特別討厭他，那他大概率進不來這個門。
江楓眠每一步都踩在霍縱的底線上，然後發現，一旦他越過某個自以為不能越過的點，霍縱立馬又會再設立一個新的底線。
在霍縱那，他從來都沒有越界的時候。
一開始的貼貼是，後來的抱抱時，他得寸進尺跟他同床共枕，裝傻去親他也是。
自始至終，他在霍縱那就是特殊的。
“江楓眠，我想說，我喜歡你，你願意做我的男朋友，往後餘生，都跟我在一起嗎？”
玫瑰花舉到江楓眠面前，他仰著頭，不知何時已經淚流滿面。
可惡啊，就只是聽霍縱表個白而已啊，有什麽好哭的。
“我願意，霍縱，我也特別特別喜歡你。”
江楓眠抱過花，猛地撲進霍縱懷裏，他微微踮腳，腦袋架在霍縱的肩膀上，在他耳畔低吟。
“霍縱，我是為你而來的。”
他來這個世界，就是為了霍縱。
霍縱心口巨大的震蕩，他手臂收緊，小心地啄了一下江楓眠的耳垂。
“江楓眠，謝謝你。”
江楓眠擦幹眼淚，平覆好心情，才把面前的禮盒打開。
擺在最中間的是一只銀色的機械蝴蝶，江楓眠一碰能說話的那種。
“哥哥，我擁有三只蝴蝶了。”
禮盒裏全是些零零碎碎的東西，一看就是霍縱費盡心思淘來的。
“貓貓，不知道你喜歡什麽，準備了這些稀奇古怪的，希望你能喜歡。”
“喜歡，我都喜歡。”
霍縱大概是從他那個小匣子裏來的靈感，零零碎碎的，全是他喜歡的，有他喜歡的胸針，有領帶，有幼稚的玩具。
江楓眠看著這些禮物，心口一點點變熱，他好像真的被霍縱好好愛著。
“男朋友，我最最最喜歡的禮物，在這裏。”
江楓眠抱上霍縱，他想要的禮物就一樣，是霍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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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求他啊……
拂過湖面的風在剎那間停下, 江楓眠抵在霍縱肩膀上的手頓住，目光直直地落在霍縱淺笑的臉頰上。
他的喉嚨像是被一團棉花堵住，鼻子酸澀異常，他微微仰頭, 把洶湧的淚意盡數壓下去。
“哥哥, 哪有這樣追人的。”
“嗯, 那我來個首創，抱歉，沒有經驗，都是從網上搜來的。”
霍縱勾著江楓眠的下巴捏了捏，指腹擦過他柔軟的唇, 把小哭包抱在懷裏仔細安慰。
“貓貓, 你同意我追求你嗎？”
江楓眠破涕為笑，還沒見過這樣的, 明明更過分的事情都做過了，反而還克制地詢問可不可以追求。
“那你追好了, 我長這麽大, 還沒有人追過我呢。”
以前在現實世界他就是個宅男，每天畫完漫畫就看小說，出門都很少, 有人跟他表白過麽, 江楓眠記不清了, 只知道上學時候隔壁班長給他遞過小紙條，半路就被截胡了。
還是那個小紙條明晃晃貼上了通報欄, 江楓眠才看見。
江楓眠沒有喜歡過誰，在以前的觀念裏，喜歡總該是朝夕相處, 再不濟一見鐘情，像他對霍縱這樣，隔著一個次元就喜歡的，屬實罕見。
“貓貓，我的榮幸，是你的唯一了。”
霍縱的聲音低沈又磁性，像是刻意設計過的，混雜著湖邊潺潺的水聲，悅耳動聽。
江楓眠站起身來背著手，朝霍縱勾了勾手指，“哥哥，你站這裏。”
最後一點落日的餘燼在天邊鋪開，霍縱乖乖站到江楓眠指著的位置，稍稍整理好淩亂的衣服，只一秒就出現在江楓眠的鏡頭裏。
橙紅色的光芒照耀在身後的湖面上，江楓眠倚靠在霍縱懷裏，霍縱的手掌反托著他的下巴，幸福感似乎就要溢出屏幕。
“霍縱，這張照片我好喜歡啊，洗出來放在家裏好不好。”
“可以啊，你想要多大的尺寸的，我讓他們直接洗完安裝好。”
“10寸好了，大小剛好。”
霍縱把照片發給店主，他摸著江楓眠的腦袋，忽然感覺那個冷冰冰的樣板別墅，在江楓眠住進來之後，一點點填滿，有了家的味道。
“哥哥，接下來還有什麽安排嗎？”
江楓眠開始期待木頭一樣的霍縱，到底要怎麽追他了。
“最近新上映了一個愛情片，你有興趣麽，沒有就換一個。”
“行啊，都行。”
看什麽電影不重要，重要的是，跟誰一起看。
烈風吃飽了草，悠閑地躺在草地上甩著尾巴，它紅棕色的毛發在太陽底下溜光水滑，閃閃發光。
江楓眠蹲下輕柔地拍著烈風的馬頭，語調柔和：“烈風，還要辛苦你啦。”
“貓貓，你敢不敢自己騎一下。”
江楓眠兩只手一起搖晃拒絕，從頭到腳都寫著拒絕，“不要不要，哥哥，我不行的，還是你抱著我好了。”
策馬奔騰時身後的異樣感還不明顯，此刻烈風慢悠悠晃著走，隨著馬步起伏，霍縱也跟著遠離、貼近。
霍縱用不容拒絕的力道箍著他的腰，馬鞍的形狀又特殊，江楓眠幾乎是貼在*滾燙之上。
江楓眠緊緊握著韁繩，不自在地咬了一下唇瓣，他輕輕蹬著馬腹加快速度，默默遠離了一點點霍縱。
某個瞬間，江楓眠腦子裏閃過一堆可恥的畫面。
江楓眠，住腦啊你，你是正經畫漫畫的，不是那些啊。
罵根本是罵不醒的，江楓眠心癢難耐，已經在腦子裏把架構補完了。
蒼天啊，他不是單純的江楓眠了，碰上霍縱，什麽理智，什麽底線，統統都拋之腦後去了。
“貓貓，我是什麽洪水猛獸嘛，你跑什麽。”
低啞的聲音在耳畔裏炸開，腦袋像被錘子敲過，江楓眠整個人過電似的一抖，臉頰上浮上一層淺紅色，默默側頭，避開霍縱的唇瓣。
“小貓，你脖頸好熱啊。”
溫熱的唇貼在江楓眠的後頸親吻，他沒忍住哼了一聲，隨即而來的，是霍縱的淺笑。
“唔，我的貓貓好敏.感啊。”
四下無人的馬場上，江楓眠弓著腰身，被霍縱抱著親吻。
莫名的刺激感襲來，江楓眠眨巴著濕漉漉的眼眶，死死咬著唇瓣，才沒讓自己哼悶出聲。
“霍縱，你別咬我耳朵了。”
那一小塊皮膚都要熟透了，可霍縱如同發現了什麽新奇的開關，江楓眠越是躲避，他就越是要啃咬。
“我嘗嘗小貓的耳朵是什麽味道的，甜甜的，是橘子糖的味道。”
“哥哥，我要扣你分，之前還說是追我呢，哪有沒追上就這樣的，扣你十分好了。”
江楓眠心跳已經急劇飆升到一百八了，他揪著韁繩，目光瞥向遠方，生不了一點氣。
“貓貓，我一共多少分，怎麽就扣十分了。”
“現在是負十分，霍縱，你得好好表現才行，知道不？”
“遵命，我都小貓說什麽是什麽。”
江楓眠平覆好心情，勾著霍縱的手指捏了一下，在霍縱看不見的地方，眉眼彎了彎。
哼，還算他霍縱有眼色，偷偷給他加三分，不對，五分好了。
“霍總，你們要留宿麽，我剛把屋子收拾出來。”
小老虎蹲在趙辛肩膀上，看見江楓眠過來，立馬殷勤地喵嗚喵嗚起來。
霍縱瞥了眼臉上潮紅還沒有散去的江楓眠，嘴角悄悄揚了一下，“不了，我們馬上就走。”
“小老虎，你可真乖啊，來，讓我摸摸。”
小老虎咻的一下跳到江楓眠肩膀上來，嘴裏呼嚕著蹭到江楓眠的脖頸，諂媚又殷勤。
這麽乖的小老虎，他要是帶走了，等趙辛的孫子回來，怕是要把莊園哭塌了。
“小老虎，去玩吧，我們走了，拜拜。”
江楓眠下意識去夠霍縱的指尖，手指慢慢擠進霍縱的指縫裏，他晃悠了兩下，忽然反應過來他剛把霍縱的分給扣成負的。
江楓眠停滯了一瞬，餘光去瞄直勾勾盯著他的霍縱，好像，有那麽一絲絲被抓包的尷尬。
“哥哥，你不走嗎？”
“走。”霍縱反握著江楓眠的手掌，指腹摩擦過滑膩白皙的手背，總覺得給自己來了一個困難模式，應該直接從告白開始的。
這個時間來看電影的人不太多，江楓眠拿著票找到位置，在靠後一點點的角落裏，他睨了眼霍縱，很難不懷疑這是故意的。
爆米花和可樂還被霍縱端著，江楓眠一坐下，香甜的爆米花就出現在嘴邊。
“哥哥，你選片子的時候看名字了嗎？”
誰追人帶人家來看《分手計劃》啊，還沒談上就計劃著分手了，怪不得就零零散散的幾個人。
“看了，今天就這一個場次的愛情片了。貓貓，你看看簡介，真的是愛情片。”
江楓眠仔細看了好久，這是一部無數次想分手，一直到結尾都沒有分手的愛情片，從閱讀理解的角度，片名是為了引起讀者呸呸呸，引起觀眾興趣、設置懸念，為結局的反轉點題。
真是好一場酣暢淋漓的愛情啊。
江楓眠還真想知道，到底是什麽樣刻骨銘心的愛情，分手計劃了113種，最後仍然選擇在一起的。
故事橫跨二十三年，男女主自小青梅竹馬，兩小無猜，因為從小就在一起，關系好到誰都不能說女主一句壞話，他倆也因此被父母調侃要訂娃娃親。
本來是開玩笑的事情，青春萌動的兩個人在高中時偷偷談了戀愛，一直瞞著家裏。
本該是天作之合的感情，由於女主父母車禍離世，男主爸爸成了肇事者突然崩潰。
彼時已經是男女主談戀愛的第六年，女主沒了家，男主的家庭也搖搖欲墜，他們約定好好一份分手清單，做完上面的一系列事情就分手。
壓抑的畫面驟然一轉，連音樂都有了歡快感，清單上的最後一件事做完，女主含淚說永遠都不分手，可她對面的男主卻忽然消失。
原來，男主早在女主父母車禍那天就去世了，車禍發生後，男主及時趕到，救下他們一家三口，女主接受不了男主離開的現實，幻想出一系列故事。
最後也說不出分手兩個字，故事在不停閃現的男主裏落下帷幕，放映廳裏一片罵聲。
“日你嗎，退錢！”
“什麽玩意兒啊，詐騙電影。”
“說好的世界上最甜的愛情呢，編劇你出來，我保證不打死你！”
霍縱一直沒站起來，他略微心虛，只是捏著江楓眠的手背，也沒敢看他的眼睛。
“抱歉，我不知道電影是這樣，網上都說這是今年最好看的愛情片。”
霍縱還把評價露出來給江楓眠看，確實是最好的，他家霍縱怕是不懂什麽叫反諷，沒看見一水的一星。
江楓眠懷疑，現在電影院這幾個人，都是被網友評論騙過來看的。
“沒關系呀霍縱，你在我身邊，那就是最好的愛情片。”
江楓眠緊緊抱著霍縱，他飛快抹了一下眼角的淚珠，他寧願女主一直活在還有男主的那個夢裏，清醒之後，她改怎麽釋懷呢。
“霍縱，你一定一定要長命百歲好不好。”
江楓眠害怕他擁有的一切也都是虛幻的夢境，夢醒之後，他還是擠在出租屋的江楓眠，霍縱還是逃不過被碾壓而亡的結局。
“好，我們一起長命百歲。”
霍縱拍著江楓眠的後背，不停地說著安慰的話，哪怕江楓眠極力克制著，他還是從江楓眠冰涼的指尖上發現端倪。
在關於他的生死這件事上，江楓眠表現的格外在意，到底是因為什麽啊。
“貓貓，你知道我選在電影院是為什麽嘛，網上都說，可以在播電影的時候偷偷接吻，結果你全神貫註的，120分鐘的電影我看了你240分鐘，你都沒理我。”
哦喲，可給他家霍縱氣壞了，直接在購票軟件上給出自己的好評。
一星的評價後面跟著死亡微笑，嘲諷意味拉滿了。
“霍縱，你知道這個微笑是什麽意思嗎？”
“知道，小貓，我也才二十八，不是八十二。”
霍縱更郁悶了，莫名其妙又被插了一刀，他也是上網的好不好。
“哥哥，擡頭。”
霍縱嗯的一聲，下一秒，唇瓣上就貼過來一個溫熱的唇。
江楓眠笨拙地學著霍縱的樣子，含著他的唇瓣淺吻，一直吻到他的唇珠上，舌尖輕輕掃過霍縱的唇縫，卻沒有探進去。
在外面，總歸是要克制一下下的。
霍縱配合的沒動，只是捏著可樂杯子，淺淺地回應。
“霍縱，我們不需要在看電影時候偷偷接吻，電影散場後，我光明正大地吻你。”
就像離開的那些人沒看見彩蛋一樣，他給了不認真看電影的霍縱一個彩蛋，一個在電影我愛你背景音裏的吻。
彩蛋裏男主沒死，在女主選擇分手後又活了過來。
江楓眠不想探討為什麽好好的校園都市愛情成了科幻片，男主火化完還能活，他只知道那個冗長的夢境結束後，還有一個更美更美的夢。
電影院外，霍縱握著江楓眠的指尖，他目光從江楓眠紅彤彤的眼睛上移開，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之中，更緊地抱上江楓眠的腰。
“哥哥，要嘗嘗路邊攤嗎？”
“你推薦一下，我沒有吃過。”
從小吃街的一頭，一直買到另一頭，霍縱手裏都要拿不下了。
“霍縱，你都嘗嘗，我最喜歡吃的烤腸，電烤到爆開的，特香。這可是加了三個雞蛋的烤冷面，是國宴級別的。燒烤我都沒稀罕點素菜，全是肉。”
“以前我都扣扣搜搜的點一串兩串就著饅頭吃，有一個家賣肉夾饃的最實惠，他的烤饃比別家要大上一圈，肉多青椒少，一共才四塊錢。”
後來江楓眠才知道，那個老板無兒無女，老婆幾年前生病去世了，他孤家寡人一個，不求賺錢，只是不想在冷冰冰的家裏呆著。
“哥哥，這世界上活著的每一個人，都好辛苦啊。”
江楓眠低頭吞了一大口酸辣粉，借著辣意把濕漉漉的眼睛遮起來。
他回頭看，那些最痛苦的日子，記憶居然都模糊了。
哪怕他後面賣了好多的版權，躺在錢堆裏，還是忘不了幾塊錢就能吃飽的路邊攤，他舍不得花錢，舍不得讓自己享受。
江楓眠把大部分錢都捐給福利院、慈善兒童機構，他還住在發黴的出租屋，吃著晚上菜市場打折買來的菜。
他窺探著萬家燈火，從來沒有奢望過，有一盞燈是為了他留的。
“霍縱，酸辣粉好辣好辣啊。”
霍縱默默移了一個位置，挨著江楓眠坐下，他擦幹凈手指，拿著紙巾認真地把江楓眠嘴角沾到的辣椒油擦幹凈。
“江楓眠，以後，我陪你一起，應該就沒有那麽苦了吧。”
他不知道江楓眠到底發生過什麽，霍縱心底閃過一絲惶恐，他對江楓眠的過往一無所知，只能勉強從他開玩笑的話語裏，拼湊出一絲。
他的小貓以前生活的並不好。
幽閉恐懼癥，怕黑，身體下意識的保護反應，再加上今天這些，霍縱不敢想，他以前過的都是什麽日子。
他讓陳晨調查過，江楓眠沒有什麽雙胞胎兄弟，江家就兩個兒子，一個他一個江楓秋，這讓霍縱更加困惑。
江楓眠是哪裏來的，會不會突然消失不見，也像電影裏演的那樣，他只能守著這些天的回憶過日子。
想到這，霍縱拿起桌上的袋子，在他和江楓眠的臉前遮了一下。
甜滋滋的吻就落在江楓眠的唇角。
“江楓眠，咱們一起，生活會甜起來的。”
“好，已經……很甜了。”
遇到霍縱之後的每一天，他的生活都是甜的。
江楓眠眨巴著眼睛，把眼眶裏的濕意壓下去，他若無其事地給霍縱餵著烤串，就好像差點失控的江楓眠從未出現過。
桌上堆滿的小吃很快就被兩人幹掉，江楓眠擦完嘴巴，靠在椅子上小小地打了個嗝，他捂著嘴巴，哼唧著讓霍縱給他揉肚子。
“我的小貓肚子好圓啊，軟綿綿的，摸上去好舒服。”
江楓眠也跟著摸了一下，擔憂道：“霍縱，我以後會不會變得很胖很胖啊，不好看了怎麽辦。”
“怎麽會，你現在還是太瘦了，胖一點才健康。貓貓，我好不容易才把你養出來一點肉，不許說自己不好看，你是最好看，最帥氣的，什麽樣子都漂亮。”
幾句話要給江楓眠誇上天了，他哼唧了一聲，算是全盤接受霍縱的誇誇。
“哥哥，咱們走走消消食再回家吧。”
“行。”
霍縱看了眼時間，拉著江楓眠慢吞吞從街邊逛了兩圈才回家。
***
遠遠的，江楓眠就看見別墅的燈亮著。
院子裏不知何時掛了一個會發光的風鈴，在風裏叮叮當當的搖曳。
他心口突然就被戳了一下，他擡頭看向霍縱，萬家燈火，他終於遇到了一個只為了他而亮的燈。
“貓貓，這個模樣的風鈴你喜歡麽，是我找蘇宴初定制的，你聽。”
霍縱不知按了一下哪裏的開關，風鈴裏發出霍縱的聲音。
“江楓眠，歡迎回家。”
“我的貓貓真乖，喜歡。”
“小貓，你喜歡我嗎？”
換一個按鈕，說話的內容就換一個。
幾乎是一瞬間，江楓眠就意思到，在這個別墅裏，藏了霍縱要送給他的東西。
霍縱牽著楞楞的江楓眠進屋。
隨著別墅的大門推開，霍縱單手捂著江楓眠的耳朵，砰的一聲，花瓣從屋頂紛紛揚揚落下。
江楓眠眨了下眼睛，擡手接了一朵花瓣，全是心形的小花，各種顏色。
客廳裏能用的空間堆滿了禮盒，江楓眠目光所及之處，都沒有可以下腳的地方。
噠一聲。
霍縱把屋裏的燈光換成暧昧的昏黃色，他牽著江楓眠的手往前，站在心型禮盒擺成的圈內，把藏在盒子裏的大束玫瑰花抱出來。
“江楓眠，喜歡你這麽久，還沒有認認真真的告訴你，我喜歡你，很喜歡很喜歡。”
“我想說，在我這，你就是江楓眠，不用辛苦地戴上面具，裝成各種樣子，你就是你，什麽樣的你都是我喜歡的樣子。”
霍縱有些局促地把洗好的照片遞給江楓眠，他抱著花束的手微微發汗，仔細看過去，甚至能看見他緊張到發抖。
“咱們的合照不多，我都洗出來了，是最美好的回憶。”
“江楓眠，遇到你是我人生裏最大的意外，我以為這輩子都不會喜歡誰，唯獨你，我見第一面就喜歡。”
“蘇宴初說我有些像網上的strong哥，我起初不太懂什麽意思，後來想想，我確實挺裝的，明明特別喜歡你，還要擺出也就那樣的模樣，貓貓，你不要生我的氣。”
江楓眠正感動的不行，被霍縱嘴裏的strong哥整笑了，他是跟霍縱相處最多的人，霍縱什麽樣子他最清楚。
如果一開始就特別特別討厭他，那他大概率進不來這個門。
江楓眠每一步都踩在霍縱的底線上，然後發現，一旦他越過某個自以為不能越過的點，霍縱立馬又會再設立一個新的底線。
在霍縱那，他從來都沒有越界的時候。
一開始的貼貼是，後來的抱抱時，他得寸進尺跟他同床共枕，裝傻去親他也是。
自始至終，他在霍縱那就是特殊的。
“江楓眠，我想說，我喜歡你，你願意做我的男朋友，往後餘生，都跟我在一起嗎？”
玫瑰花舉到江楓眠面前，他仰著頭，不知何時已經淚流滿面。
可惡啊，就只是聽霍縱表個白而已啊，有什麽好哭的。
“我願意，霍縱，我也特別特別喜歡你。”
江楓眠抱過花，猛地撲進霍縱懷裏，他微微踮腳，腦袋架在霍縱的肩膀上，在他耳畔低吟。
“霍縱，我是為你而來的。”
他來這個世界，就是為了霍縱。
霍縱心口巨大的震蕩，他手臂收緊，小心地啄了一下江楓眠的耳垂。
“江楓眠，謝謝你。”
江楓眠擦幹眼淚，平覆好心情，才把面前的禮盒打開。
擺在最中間的是一只銀色的機械蝴蝶，江楓眠一碰能說話的那種。
“哥哥，我擁有三只蝴蝶了。”
禮盒裏全是些零零碎碎的東西，一看就是霍縱費盡心思淘來的。
“貓貓，不知道你喜歡什麽，準備了這些稀奇古怪的，希望你能喜歡。”
“喜歡，我都喜歡。”
霍縱大概是從他那個小匣子裏來的靈感，零零碎碎的，全是他喜歡的，有他喜歡的胸針，有領帶，有幼稚的玩具。
江楓眠看著這些禮物，心口一點點變熱，他好像真的被霍縱好好愛著。
“男朋友，我最最最喜歡的禮物，在這裏。”
江楓眠抱上霍縱，他想要的禮物就一樣，是霍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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