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皇貴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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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9章 皇貴妃
只怕是甄嬛已經鉆了牛角尖，即便是懷疑，也動搖不了分毫。
這樣的想法在安陵容腦海中過了一遍，又歸於塵土。
華妃昨夜並非一無所知，所以今晨起得極早，梳妝妥當後皇帝還未醒來，就被出去打探消息的頌芝叫了出去。
“皇後昨天晚上又發病了，頭疼得厲害，折騰了一宿。”頌芝回稟。
“果真頭疼了一夜啊。那本宮早些去請安，好好伺候皇後。”年世蘭（華妃）頓了頓，又抱怨，“哥哥這次有些過了，怎可把太醫都請走？萬一皇上這邊有什麽吩咐呢？快點傳話出去，讓他們好生禮待太醫，早早送回來。”
“是。”頌芝應下。
“等等。”年世蘭（華妃）又叫住她，“陪本宮去看一下皇上的早膳。”
如之前每一次一樣，皇帝的膳食都有什麽，放在什麽位置，華妃都是細細安排、一一過問的。
“脆腌黃瓜皇上喜歡吃，放他面前吧……這包子皇上昨天就吃了兩口，想必是吃膩了，還是放遠些吧……”年世蘭（華妃）滿臉甜蜜地吩咐著。
周寧海進來：“啟稟娘娘，內務府的公公求見。”
“這麽早，內務府的人來做什麽？黃規全可來了？”年世蘭（華妃）問。
“不是黃規全，是幾個眼生的。”周寧海回稟。
年世蘭（華妃）按下疑竇：“傳他們進來吧。”
“嗻。”
“給華妃娘娘請安。”兩個小太監各自端著個托盤，進來就跪下行禮。
年世蘭（華妃）的目光不由得落在那托盤上的旗頭和吉服之上，不為別的：“這不是皇貴妃的服制嗎？誰讓你們送來的？”
“上頭公公吩咐，奴才只是奉命而為。”小太監話說的模棱兩可。
被巨大的驚喜沖昏了頭腦，年世蘭（華妃）也不細想，已然喜不自勝：“可是皇上的意思啊？”
“奴才不知。”小太監回答。
頌芝道：“若不是皇上的意思，誰敢做這個主啊？”
她是按常理推斷，還不知風向已經變了。
這時幔帳被拉開，皇帝身著明黃色寢衣，悄無聲息地從內殿走出來，臉上是華妃從未見過的陰狠，就那樣背過手去，暗暗觀察著立於明亮處的華妃。
“有勞二位公公了，跟周公公領賞去吧。”年世蘭（華妃）聲音明媚。
“謝娘娘。”
“嗻。”
兩個小太監跟著周寧海出去。
頌芝和靈芝機靈地接過兩個托盤，再次在華妃面前跪下：“恭喜皇貴妃，賀喜皇貴妃。”
華妃伸手去觸摸那吉服，歡喜地笑出聲來，她原也沒對皇貴妃之位有什麽指望，當然是意外之喜，至此未發覺目光狠厲的皇帝。
早朝之上，事先安排好的言官出列：“皇上，臣有本啟奏。”
“奏。”皇帝的聲音自高處傳來。
那人慷慨陳詞：“臣聞聽，昨夜太醫院無人當值，以致皇後頭風發作遍尋太醫而不得。皇後乃國母，國母抱恙而不得治，屬太醫失職。倘若有人為一已私利，使太醫院空無一人，使國母不得安置，此人應予重罰。”
年羹堯已然自知不妥，擡頭看不清皇帝的表情，只得出列自辯：“啟稟皇上，臣的夫人昨日午間忽得急癥，臣情急之下，將太醫院當值太醫請去診治，沒想到皇後娘娘會突發頭風。臣思慮不周，卻也是關心則亂，請皇上體諒。”說完叩首。
皇帝臉色陰沈，長久的沈默過後，站起身來緩緩步下臺階，行至年羹堯面前：“你起來吧。”
年羹堯心裏有了底：“謝皇上。”
“你手疾一直未愈，朕也時常派太醫垂問。如今你夫妻情深，妻子有疾，身為人夫豈能不聞不問？你妻子的急癥可有緩和了嗎？”皇帝聲音平和。
年羹堯誠惶誠恐：“謝皇上關心，今晨已經好多了。啊，臣已將各位太醫送回了宮中。”
“你雖是情急之策，以後卻也要思慮周全。”皇帝囑咐。
年羹堯立刻垂頭應：“是。”
“內宮若有急診，也總得有太醫守著才是。”皇帝說著責備的話，語氣卻不似生氣。
“臣知罪，日後不敢魯莽行事。”年羹堯當即保證。
皇帝又緩緩走上臺階，聲音更大了些：“你們在朝為人臣，在家為人夫。體貼朝政要緊，體貼妻兒也要緊。如年將軍一般，在朝為肱股之臣，在家為賢良夫婿才好。”
“是。”眾人齊聲應下。
年羹堯就又不緊張了，反而有些揚眉吐氣。
方淳意一大早被叫去景仁宮侍疾，下午的時候又被剪秋請了來，她笑嘻嘻的，臉上絲毫不見厭煩。
“本宮沒事，太醫已經來過了。”烏拉那拉宜修（皇後）喝了茶，將茶盞遞給方淳意。
方淳意（淳貴人）搖了搖頭：“出了這樣大的事，連言官都進諫了。真是奇怪，聽說皇上不但沒生氣，還出言嘉獎了年大將軍。”
烏拉那拉宜修（皇後）就笑了：“本宮只是老毛病了，不礙事的。”
“那皇上來看過娘娘了嗎？”方淳意（淳貴人）問。
“早朝之後來過了，還陪本宮吃了藥才走的。皇上政務繁忙，本宮也不想耽誤皇上。”烏拉那拉宜修（皇後）回答。
“嗯。皇上也太過偏袒華妃娘娘了，臣妾今日聽說，內務府送去了皇貴妃的禮服去了翊坤宮。”方淳意（淳貴人）撿了話說。
皇後的笑容有些微妙。
幾乎是同一時間，餘鶯兒得了消息，去了翊坤宮。
她到的時候，華妃正對皇貴妃禮服愛不釋手。
年世蘭（華妃）擡眼看去：“餘常在。”緊接著就看到跟在餘鶯兒身後的人，“黃規全？怎麽這個時候來了？”
黃規全“噗通”一聲跪下：“餘常在方才去內務府找奴才，說是有一事奴才必得親自稟告娘娘。”
“什麽事？”年世蘭（華妃）眼神一厲，威懾十足。
黃規全目光落在華妃仍在撫摸的禮服上，肩膀又瑟縮了下。
年世蘭（華妃）捕捉到了他一瞬間的不自然，手就緊了緊：“吞吞吐吐的做什麽？還不快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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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想法在安陵容腦海中過了一遍，又歸於塵土。
華妃昨夜並非一無所知，所以今晨起得極早，梳妝妥當後皇帝還未醒來，就被出去打探消息的頌芝叫了出去。
“皇後昨天晚上又發病了，頭疼得厲害，折騰了一宿。”頌芝回稟。
“果真頭疼了一夜啊。那本宮早些去請安，好好伺候皇後。”年世蘭（華妃）頓了頓，又抱怨，“哥哥這次有些過了，怎可把太醫都請走？萬一皇上這邊有什麽吩咐呢？快點傳話出去，讓他們好生禮待太醫，早早送回來。”
“是。”頌芝應下。
“等等。”年世蘭（華妃）又叫住她，“陪本宮去看一下皇上的早膳。”
如之前每一次一樣，皇帝的膳食都有什麽，放在什麽位置，華妃都是細細安排、一一過問的。
“脆腌黃瓜皇上喜歡吃，放他面前吧……這包子皇上昨天就吃了兩口，想必是吃膩了，還是放遠些吧……”年世蘭（華妃）滿臉甜蜜地吩咐著。
周寧海進來：“啟稟娘娘，內務府的公公求見。”
“這麽早，內務府的人來做什麽？黃規全可來了？”年世蘭（華妃）問。
“不是黃規全，是幾個眼生的。”周寧海回稟。
年世蘭（華妃）按下疑竇：“傳他們進來吧。”
“嗻。”
“給華妃娘娘請安。”兩個小太監各自端著個托盤，進來就跪下行禮。
年世蘭（華妃）的目光不由得落在那托盤上的旗頭和吉服之上，不為別的：“這不是皇貴妃的服制嗎？誰讓你們送來的？”
“上頭公公吩咐，奴才只是奉命而為。”小太監話說的模棱兩可。
被巨大的驚喜沖昏了頭腦，年世蘭（華妃）也不細想，已然喜不自勝：“可是皇上的意思啊？”
“奴才不知。”小太監回答。
頌芝道：“若不是皇上的意思，誰敢做這個主啊？”
她是按常理推斷，還不知風向已經變了。
這時幔帳被拉開，皇帝身著明黃色寢衣，悄無聲息地從內殿走出來，臉上是華妃從未見過的陰狠，就那樣背過手去，暗暗觀察著立於明亮處的華妃。
“有勞二位公公了，跟周公公領賞去吧。”年世蘭（華妃）聲音明媚。
“謝娘娘。”
“嗻。”
兩個小太監跟著周寧海出去。
頌芝和靈芝機靈地接過兩個托盤，再次在華妃面前跪下：“恭喜皇貴妃，賀喜皇貴妃。”
華妃伸手去觸摸那吉服，歡喜地笑出聲來，她原也沒對皇貴妃之位有什麽指望，當然是意外之喜，至此未發覺目光狠厲的皇帝。
早朝之上，事先安排好的言官出列：“皇上，臣有本啟奏。”
“奏。”皇帝的聲音自高處傳來。
那人慷慨陳詞：“臣聞聽，昨夜太醫院無人當值，以致皇後頭風發作遍尋太醫而不得。皇後乃國母，國母抱恙而不得治，屬太醫失職。倘若有人為一已私利，使太醫院空無一人，使國母不得安置，此人應予重罰。”
年羹堯已然自知不妥，擡頭看不清皇帝的表情，只得出列自辯：“啟稟皇上，臣的夫人昨日午間忽得急癥，臣情急之下，將太醫院當值太醫請去診治，沒想到皇後娘娘會突發頭風。臣思慮不周，卻也是關心則亂，請皇上體諒。”說完叩首。
皇帝臉色陰沈，長久的沈默過後，站起身來緩緩步下臺階，行至年羹堯面前：“你起來吧。”
年羹堯心裏有了底：“謝皇上。”
“你手疾一直未愈，朕也時常派太醫垂問。如今你夫妻情深，妻子有疾，身為人夫豈能不聞不問？你妻子的急癥可有緩和了嗎？”皇帝聲音平和。
年羹堯誠惶誠恐：“謝皇上關心，今晨已經好多了。啊，臣已將各位太醫送回了宮中。”
“你雖是情急之策，以後卻也要思慮周全。”皇帝囑咐。
年羹堯立刻垂頭應：“是。”
“內宮若有急診，也總得有太醫守著才是。”皇帝說著責備的話，語氣卻不似生氣。
“臣知罪，日後不敢魯莽行事。”年羹堯當即保證。
皇帝又緩緩走上臺階，聲音更大了些：“你們在朝為人臣，在家為人夫。體貼朝政要緊，體貼妻兒也要緊。如年將軍一般，在朝為肱股之臣，在家為賢良夫婿才好。”
“是。”眾人齊聲應下。
年羹堯就又不緊張了，反而有些揚眉吐氣。
方淳意一大早被叫去景仁宮侍疾，下午的時候又被剪秋請了來，她笑嘻嘻的，臉上絲毫不見厭煩。
“本宮沒事，太醫已經來過了。”烏拉那拉宜修（皇後）喝了茶，將茶盞遞給方淳意。
方淳意（淳貴人）搖了搖頭：“出了這樣大的事，連言官都進諫了。真是奇怪，聽說皇上不但沒生氣，還出言嘉獎了年大將軍。”
烏拉那拉宜修（皇後）就笑了：“本宮只是老毛病了，不礙事的。”
“那皇上來看過娘娘了嗎？”方淳意（淳貴人）問。
“早朝之後來過了，還陪本宮吃了藥才走的。皇上政務繁忙，本宮也不想耽誤皇上。”烏拉那拉宜修（皇後）回答。
“嗯。皇上也太過偏袒華妃娘娘了，臣妾今日聽說，內務府送去了皇貴妃的禮服去了翊坤宮。”方淳意（淳貴人）撿了話說。
皇後的笑容有些微妙。
幾乎是同一時間，餘鶯兒得了消息，去了翊坤宮。
她到的時候，華妃正對皇貴妃禮服愛不釋手。
年世蘭（華妃）擡眼看去：“餘常在。”緊接著就看到跟在餘鶯兒身後的人，“黃規全？怎麽這個時候來了？”
黃規全“噗通”一聲跪下：“餘常在方才去內務府找奴才，說是有一事奴才必得親自稟告娘娘。”
“什麽事？”年世蘭（華妃）眼神一厲，威懾十足。
黃規全目光落在華妃仍在撫摸的禮服上，肩膀又瑟縮了下。
年世蘭（華妃）捕捉到了他一瞬間的不自然，手就緊了緊：“吞吞吐吐的做什麽？還不快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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