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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2 璟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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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2 璟兕

我叫璟兕,當今皇上是我的二哥,他登基後,下了一道聖旨,言說日後所有公主都可以自由出入壽康宮,陪伴太妃們。

我知道,這是因為他公務繁忙,怕太妃們太孤單,才讓公主們回去盡孝的。

由此,我經常入宮,還會帶上新做的點心。

別人不知道,但是我確定,永琰很期待我回去,因為每次他都會迎出來接我,見到我的眼神,和慧娘娘見了水晶肘子一樣亮晶晶的。

令娘娘說他是個饞猴兒。

我把點心給各位太妃分了一下,又給養心殿送了一碟子。

然後看太妃們打麻將,很快壽康宮裏就熱鬧了起來,大部分時間她們都是有輸有贏,沒有牌技特別出色的。

除了五嫂在的時候,五嫂在,那麽贏家一定是愉娘娘。

五嫂是個頂尖的高手。

她好會算,好像知道每個人下一張打什麽。

而她不擅長演戲,偶爾放水的幾局,氣的我額娘當場仰倒。

皇額娘安慰五嫂,“孩子,不必如此。”

我猜皇額娘大概是說,“孩子,你的演技太差,別演了。”

五嫂也恭敬聽從,接著大殺四方。

對於五嫂,我印象深刻,因為以前她膽子小,拘謹的很,別人說什麽,她都點頭答應,連說話的語調都沒有變化,像個假人。

現在敢逗人,也敢說笑了。

她一日比一日舒展,五哥看她的目光,從始至終的欣喜。

宮裏人都喜愛五哥,所以愛屋及烏的都喜愛五嫂。

這可真好。

沒有人能想到以前的五嫂會變成今天這樣。

正如,以前我一直在想,我會長成什麽樣的公主。

小時候,額娘只讓我吃一塊白玉奶糕,那時,我希望可以白玉奶糕自由。

可是後來看到,我發現,即使吃兩塊,額娘也會當看不見的。

這個願望好容易就達成了。

於是,我改了主意,想和璟瑟姐姐一樣端莊大方。

每逢她入宮我都會去長春宮,璟瑟姐姐真的好厲害。

我學著她的坐臥行做,她看出了我的崇拜,卻說“璟兕,不要把自已框住。”

我似懂非懂。

打定主意,又學習璟姌姐姐,希望和她一樣肆意灑脫。

然後就因為賞下人太大手筆,雙雙先後挨了二哥和五哥一頓批評。

後來,五哥怕我學壞,天天盯著我。

一代瀟灑公主半途隕落。

這期間,我的額娘從來沒有阻攔過我,她希望長成什麽樣子呢?

我去問她。

她就說“我希望你……”

我期待的看著她,然後見她比我還迷茫:“璟兕,我不知道誒,我沒想過。”

看著她盯著我懵懂的眼神,我想,算了,額娘笨笨的。

對此,皇瑪嬤深有所感,她曾教我額娘爭寵,永壽宮那長達半月的鋸木頭聲,令我銘記終生。

我想,我得護著她,哄她開心。

就如她小時候對我那樣。

我知道她不是我的生母,可是,但那又如何呢?

幼時,在永壽宮,盼望著生母來看的時候,次次落空。

第三年,終於接受了自已被生母拋棄的事實。

那時,是她,帶我走出陰霾。

後來我親手去了斷生恩,又是她牽起了我的手。

看到生母的慘狀,自那時起,我再不信男女情愛。

我的喜樂,需要由我自已主宰。

把命運托付於男人身上,很蠢。

我必然不會重蹈生母覆轍。

成婚後,我和額駙一直淡淡。

有一日,他有些緊張,來和我說:“和悅,我一定會對你好的。”

我照舊敷衍道:“好的額駙,我信你。”

他看出了我的敷衍,又一次垂頭喪氣,他問道:“你就不能信我一次?”

不能。

我在心裏說。

見我不回,額駙眼睛紅紅,我覺得,他看著我,好像狗哦。

而他此時一直看著我,濃情蜜意的,我裝看不懂,問他:“額駙,你哭了嗎?”

他咬了咬牙,當即收回了眼淚。

我笑了。

第二日他就去壽康宮告狀了。

後面因為告狀的次數太多,二哥終於看不下去。

他讓額駙做了十二的武師傅,我見他終於有了幾分底氣。

十二偷偷和我說:“姐姐,你等我,很快就能學成打敗他,我會為你撐腰。”

十二有大志向。

十六歲時額駙已是他的手下敗將。

聽說他自請去打什麽小島,回來後,成為了大將軍,說能護著我啦。

然後他和額駙切磋,額駙挨了他一拳,捂著臉回來和我說:“和悅,你弟弟打我。”

我左看右看,對此深表歉意。

額駙的臉便肉眼可見的垮了下去,他說:“你們姐弟,都欺負人!”

我果斷拉偏架:“你不是威風凜凜的大將軍嗎,十二他還是個孩子啊。”

“他?孩子?你……和悅!”

不出所料。

我和額駙又談崩了。

不解,他怎麽一回家就這麽嬌氣!

此時,已是夜半。

額駙沒有和我繼續吵架,他也沒冷靜下來,他又抽風,跑到院子裏練劍。

可惜想我哄他的心思太明顯。

也不知道走遠一點,故意選在我窗前。

欣賞完他的一套劍舞。

我沒有披大氅,就站在門口,那裏風勁兒最大,沒有說話,只是朝他蹙了眉。

很快,他就嘆了一口氣,扔下劍,直直朝我走來。

我看見他額頭,薄汗點點。

聽他說:這麽冷的天,你還站在風口,病了怎麽辦。

我便拿起帕子給他擦了擦汗。

額駙的臉就在這一瞬,笑成了額娘的拿手大包子,足足有十八個褶。

他握著我的手把我推進室內。

許是又突然想起來還在和我鬥氣這件事,不多時,額駙輕咳幾聲,冷了臉,故意給我行了一個禮,然後去櫃子裏裝模作樣拿出了一個被子。

他一定覺得現在的樣子特有骨氣。

我笑了,想到剛才爭吵的時候,他信誓旦旦的說,“和悅,我再求你,我就是狗。”

他把被褥摔在小榻上,故意摔出聲響,試圖引起我的註意。

我便坐在那,看著他臉色越變越差,終於在他氣到極點,紅了眼時,才起身走了過去。

見我過去,他即刻轉過了頭,我用指尖懟了懟他的胳膊,他沒有躲避,也沒有回頭。

他喃喃道:“和悅,你就折磨我吧。”

見此,我又坐了回去,折磨就折磨。

室內一時寂靜。

過了一會兒,有個熟悉的身影走了過來,他俯身和我平視。

這一生,他和我表明過很多次愛意,從濃烈到平淡,有確定亦有不甘。

他說:“和悅,你果然最愛你自已,還有你額娘,還有十二,還有……他們。”

我垂眸,沒有反駁。

估計這次又要吵起來了,不禁思索,他明天不會打算和剛回來的十二告狀吧。

正準備敷衍幾句。

他卻摸了摸我的頭,語氣無奈又溫柔:“可是我知道,這並沒有錯。”

我訝然擡眸,聽他又說:“或許有些詞不達意,但是我想告訴你,為你,我總是願意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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