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1章 第 61 章 歪?你怎麽才來接我?……

關燈
第61章 第 61 章 歪?你怎麽才來接我?……

“織田作準備給你們的那位朋友送一份升職禮物, 是剛才太宰提起的話題讓你獲得了啟發嗎?”阪口安吾若有所思地點頭。

“據說他還是你上司……不論是從下屬的角度還是朋友的角度來看你給他送禮確實都是應該的。”

“嗯,但我不太會送禮,安吾可以幫我推薦一下嗎?”織田作之助望向一看就非常了解這些的職場精英模樣的友人。

“送禮的話, 得送對方喜歡的吧,”阪口安吾推著眼鏡說道, “織田作你知道他喜歡什麽嗎?”

“我也不太確定……淩給我的感覺就像是對這個世界不感興趣一樣,他與世界似乎有一層看不見的膜。”織田作之助思考著回答。

“雖然他好像挺喜歡甜品和書的, 但不在意世界的人又怎麽會在意世界上的東西?所以我也不清楚他是否真的有喜歡的東西。”

“你這不是看的很透的……”阪口安吾無奈地嘆氣, 織田作先生真是個可怕的男人,就連港口mafia內傳言最冷漠的淩幹部也能被他看出那麽多。

“啊, 是麽。”織田作之助眨了眨眼。

偏偏他還還一副不自知的樣子!

“既然織田作還是有些不確定, 那太宰你來提供點意見吧,你和他是最親近的關系不是嗎?”阪口安吾轉頭讓發呆的太宰治回神。

即使在游神, 太宰治也有分出一點註意力來聽他們的談話,所以當他被阪口安吾喊了聲後也能很快接上他們的話題:“織田作就按照自己的想法來送吧, 因為織田作總是能給人帶來驚喜嘛。”

他笑著彈了彈在燈光下瑩瑩發光的酒杯:“不過, 織田作有一點說錯了哦,除了甜品和看書之外, 淩還是有喜歡的,真正喜歡的哦。”

“那就是我呀~”

織田作之助恍然地點頭,他感嘆道:“原來是這樣。”

“……”阪口安吾感覺世界有些玄幻了,“不一定喜歡這個世界, 但一定喜歡你……,太宰,既然你都這麽肯定了,你們之間還能算是純粹的友誼嗎?”

“唔,確實不只是友誼了。”

“淩這麽喜歡我, 讓我也有點煩惱了呢。”太宰治舉起酒杯,對著光歪頭看向杯底,他之前就發現了從這個角度看過去,琥珀色的酒液會晃出他熟悉的金色來。

“才怪。”阪口安吾犀利地看了他一眼,這表情看上去可一點也不煩惱,明明就很享受這種感覺吧。

以往他們也沒少聊起這位淩幹部,他還疑惑過像太宰這種害怕失去又沒有安全感的性格,怎麽會和一個人那麽親密地一直待在一起。今天聽了織田作之助說的他才明白,原來是因為那個人是那樣的性格。

對世界上的其他事都表現的不在意,卻唯獨很在意自己……這樣獨一份的依賴感,阪口安吾認為這就是依賴感,難怪太宰現在會這麽得意忘形了。

阪口安吾圓圓的鏡片反射出一片白光:“所以其實你現在的打算是不想戳破,並繼續和他保持這種關系下去吧。”

太宰治彎著嘴角喝了一口金色的酒液,然後就像沒聽見阪口安吾說話一樣舉著手對侍應生說:“可以給我加一份洗潔精嘛!”

“不可以。”被無情的拒絕了。

-

[酒館關門了……淩來接我!!!]

正在吹頭發的淩盯著手機屏幕看了會,然後又看了眼顯示的時間。

00∶49。

的確很晚了,太宰從來沒有到這麽晚還不回來過。

但太宰以往和朋友們在酒館聚完也沒有幾次是喊他去接的,一般出現這種情況都是他已經喝醉了。

思緒翻轉的這幾瞬,淩已經放下了吹風機,反正他也是在等太宰回來,現在出去接他也沒問題。

“芙嗚?”聽見吹風機聲音消失的芙芙將自己蓋上的耳朵掀開了一只,它疑惑地看著淩還有些潮氣的頭發。

“我要去接太宰。”淩摸著它的腦袋解釋。

聞言芙芙抖著毛站起來,它仰頭扒上淩的手臂:“芙,芙啊芙!”

天都這麽黑了,芙芙也很擔心太宰。

於是淩一手撈起芙芙,一手拿過掛在旁邊的鬥篷出門去。

-

“那根樹枝好高!好直!好漂亮!”太宰治捧著手眼裏閃著星星看向高處的樹枝,他邁開腿移動到樹枝底下,哼著歌開始拆自己的繃帶。

“殉情~殉情~~”

“用繃帶上吊,怎麽想都不會成功的吧?”阪口安吾扶著下巴看著太宰治思考。

“太宰,別鬧了,”織田作之助按住太宰治的肩膀,嚴肅地勸,“上次你被自己上吊用的繩子纏在樹上蕩了一個下午,還是我和淩發現的你。”

“然後你就發誓再也不上吊了。”

“你忘了嗎?”

阪口安吾的眼鏡滑了:“等等,為什麽上吊的時候會被繩子纏住啊!?”這是怎麽做到的?

織田作之助認真地和他解釋:“因為太宰那次打算嘗試一個新的繩結,所以在綁繩結的過程中把自己也纏了進去。”

那次太宰治是在踢開墊腳的石頭,都開始準備體驗身體因重力下墜卻靠脖子吊在半空中的窒息感後,才發現自己是被纏在繩索上,被懸吊的腰部讓他的自殺又一次失敗了。

且因為他自殺的儀式感,他在上吊前脫了身上的黑色大衣,而他的手機就在裏面,所以連求助都求助不了。

還是淩發現本來應該和他碰面一起下班回去的太宰治失蹤了,然後帶著同樣擔心的織田作之助照著他喜歡的自殺地點一個個找,才找到了在半空中蕩了一下午的太宰治。

聽了這件事的阪口安吾:“……”

該說果然是太宰治能做出來的事嗎?

他們倆說話的功夫,太宰治的繃帶都已經扔上樹了,於是織田作之助繼續阻止他。

阪口安吾看著他邊哼歌邊打結,一副無動於衷的樣子,無奈地扶額:“他現在完全聽不進去人講話了是嗎?”

“安吾,和我一起按住太宰,他現在喝醉了不適合自殺。”織田作之助壓著太宰治的手,不讓他將自己的腦袋繼續往繩結裏伸。

阪口安吾幫著他按住太宰治,發出的文職人員不理解的聲音:“太宰的力氣怎麽這麽大……”明明看起來是削瘦的體型。

“太宰?”

清冷如玉碎的嗓音從前方傳來,披著璀璨鬥篷的長發少年於黑夜中緩緩走近,金色的眼眸盈滿了疑惑。

-

織田作之助對著少年點頭:“淩。”

阪口安吾空出一只手推了推眼鏡,這位就是首領心腹,新升職的淩幹部嗎?

平常在港口mafia中他只能遠遠地瞟上一眼,如今總算是近距離見到了。

單看外貌,這位淩幹部可真是一點也不像是冷血殘酷的黑手黨,反倒像某個家族培養出來的貴公子。不過他身上的氣質卻又讓人明白這不是可以以外貌判定的少年,這種註視著你卻仿佛不是看一個人,而是與看周圍事物沒有區別的眼神,真恐怖啊,這樣的人和追尋死亡的太宰治一樣是天生的黑手黨啊。

淩奇怪地看了眼他們的姿勢,然後直接道:“我是來接太宰回去的。”

“這樣麽,那你恐怕得先阻止太宰想要自殺的想法了。”阪口安吾在織田作之助前面開口。

淩將視線轉向他。

於是擅長察言觀色的阪口安吾很上道地介紹自己:“我是阪口安吾,港口mafia內部的情報人員。”

“嗯,森先生提到過你,他說你很有能力。”淩自然地移開視線。

“原來我已經能有被首領記住的資格了嗎?”阪口安吾受寵若驚地說道,“不過,很有能力這點我實在是不敢當。”

淩還有半句話沒說出口,森鷗外在提到他的工作能力的同時,也和他說過阪口安吾是個背景不簡單的人,但由於港口mafia正是用人之際,只要阪口安吾能好好工作,給他一點小利讓他能暫時留在組織內也不錯。

異能特務科的臥底嗎?

和太宰是朋友……

淩斂下眸靠近被按住的太宰治。

“太宰,該回去了。”

太宰治低著腦袋看向地面的鳶眸立時又變得迷蒙了起來:“不要不要~我不要離開我完美的樹枝!”

淩:“?”

他疑惑地望向織田作之助。

織田作之助和他解釋:“太宰喝醉了,現在想自殺。”他指了指樹枝上掛著的隨風飄揚的繃帶。

“我和安吾正在阻止他。”

阪口安吾點頭。

淩低頭看著太宰治臉色的酡紅,聽著他前言不搭後語的話,終於理解了為什麽織田作之助和阪口安吾要架住他了。

太宰竟然在發酒瘋。

他記得太宰喝醉後從來不會這樣失去理智,甚至邏輯清醒的就像沒喝醉差不多。

難道是今天喝的格外多?

大概是淩盯著他太久的原因,太宰治在迷蒙地喊一會“殉情”後,突然認出了眼前的人,他張開雙臂朝著淩歡快地撲了過去:“淩醬!”

阪口安吾是因為他突然改變了用力的方向所以才沒有按住他,織田作之助則是順勢松手的,只要太宰不要胡鬧著爬樹就行了。

淩差點被撲倒,他晃了晃身體才在太宰的沖擊下站穩。

太宰治滿足地擁抱著他。

就連原本待在淩懷裏,現在被他們擠在中間芙蹬了他幾腳也沒能讓開松開,最後還是芙芙頂著一身淩亂的毛跳到地上才逃脫被擠壓的厄運。

“淩醬,你怎麽才來接我?”

不僅是人,太宰治的酒氣也不斷往淩身上撲。

“我都已經投胎一輪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