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 不該存在之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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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章 不該存在之念
命簿在閻王殿上沈浮，洛靈川擡起頭，看著那密密麻麻的名字，不知哪個會墜落，哪個又會緩緩升起。
閻王爺看著那些緩緩下落的命簿，眉頭便皺的更緊。
“唉……大人，這陰曹地府這一回，可又是全仰仗你了！”
閻王爺看向洛靈川，語氣裏帶著祈求，好像是他真的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洛靈川的身上一樣。
而洛靈川已經明白了，閻王爺之所以會這樣，無非是因為他就是這樣的好用的一把刀。
如果他能為閻王爺止住了這次的風波，那當然是穩賺不賠的一筆買賣。
閻王爺不必為這件事情承擔任何的風險和責任。
如果他做不成這件事情，閻王爺也自會有他的退路。
不過這條退路，絕不會是閻王爺為他留的。
哪怕洛靈川已經讀懂了這些，他也沒有猶豫。
責任在肩，他自不能打退堂鼓。
他本就是做這件事情的最合適人選，既然如此，那他更不會退縮了。
閻王爺的目光寄托在洛靈川的身上，好像只要他出手，就能夠為他瓦解所有的苦難一樣。
洛靈川對這樣具備期待的目光已經習以為常，把希望寄托在他的身上的人並不在少數。然而，他並不是每一次都能真的做成什麽的。
洛靈川嘆口氣。
“閻王，我一定會盡力。”洛靈川看著閻王爺，誠懇的應了下來。
閻王爺似乎松了一口氣。
也許是因為他見過在忘川的時候，洛靈川是如何覆蘇過來的。
也許是因為對忘川凈火令主，他向來就是寄予厚望的。
在他看來，只要眼前這位大人答應下了自己的請求，那就沒有什麽解決不了的事情了。
閻王爺心中甚喜，“大人，地府就全靠你了。”
洛靈川眨了眨眼睛，就算做一定會盡力，而後他又說，“閻王，上萬年前的命簿找不到了，近幾個月來的總可以了吧？”
閻王爺頓了一下，問，“不知大人是想要看誰的命簿？”
“崔藍心。”
洛靈川報上了一個名字，即是崔無芳和崔無念的奶奶。
閻王爺便大手一揮，在那生死簿上翻了起來。
很快，一個名字在命簿上浮現而出。
“唔，大人，你要找的就是這位崔藍心吧？”
洛靈川看見那命簿幻化出一個人的模樣，知道自己要找的正是這位奶奶，立刻點了點頭。
閻王爺看了看，又皺了皺眉，臉上似乎閃過了疑惑的表情。
洛靈川註意到了閻王爺的表情似乎有些為難，趕緊問，“閻王，怎麽了？是有什麽不對的地方？”
閻王爺搖了搖頭，有些不解道，“唔，大人，還當真是如此。你要找的這位老人，可也沒有進入輪回啊！難道也被困在了忘川入口？”
洛靈川不由得蹙眉。
“他們連一位這樣的老人都不肯放過？”
洛靈川不知想到什麽，幾乎是有些生怒了。
閻王爺不由得笑了起來，“大人，你這話說的，他們既然已經墮為惡魔，還在乎什麽呢？只要是能夠被他們利用的東西，他們都不會放過的。大人，我可也要提醒你一句，那魔物的力量，有多麽強大。陰間陽間兩界可都是拿他沒有辦法的，大人此行如果兇多吉少，可不要怪我們地府。我們地府夾在中間，也是非常難做啊！”
洛靈川還沒有動身，閻王爺已然推卸了責任，可見這一趟必定是兇險異常。
洛靈川在心裏暗暗嘆了口氣，倒也沒再多說什麽。
閻王爺見洛靈川的臉色還算是鎮定，又放松了一些。
“大人高義，地府絕不會忘記。”
洛靈川抿了抿唇，轉過頭去，看向了那命簿。
“關於這位崔藍心，還有什麽信息？”
閻王爺探了命簿，一板一眼答道，“川州人士。命途多舛，少年貧苦，中年失親，老年難過。但心地善良，養育其孫女長大，又收留一孤兒，又幫扶過多人。轉世本應該有好去處，但大概是受困於幽冥渡，還不得過忘川。”
洛靈川的眉頭皺得更緊。
他深吸口氣。
“我知道了，我這便往忘川去。”
閻王爺恭敬說，“大人一切小心。”
隨後又提高聲音道:
“送大人。”
殿上小鬼紛紛為洛靈川開路，將人送出了閻王殿。
洛靈川沒有回頭，而是朝著忘川的方向去了。
他又試著用老奶奶留下的氣息探了探，但是仍舊未發現什麽。
“怎麽會這樣……如果她還在忘川，又怎麽會這樣？”
洛靈川心中疑惑，步履不停，直朝著那忘川的方向而去。
閻王殿之外已然是荒涼一片，見不得什麽鬼跡，只是這樣走著，難免會心生一點蒼涼之感。
蒼茫之深，或許就更能看的清楚自己。
唯有自己與一顆心尚在。
洛靈川這會兒倒是清楚的聽見方才自己心裏的那一點回音。
閻王爺初提到蕭灼的時候，洛靈川想這一遭又免不得要和他相見。
他心裏竟然浮起了一點隱蔽的歡喜。
相見……
和蕭灼相見……
他從來不知道自己竟然會對和蕭灼見面這件事情擁有這樣的隱蔽的渴望和熱忱。
但此刻他再反覆咂摸著自己浮光掠影的那一點心情，忽然又看的很明白了——
自己原來是這樣真真切切的想要和蕭灼見一面。
他好像……
有點想他了。
洛靈川邊走邊心緒起伏，腳下一空，竟然險些是要摔倒了。
他自己被自己的這個想法嚇了一踉蹌，讓他差點就倒了下去。
想……
真是個難以理解的字眼。
真是種難以描述的心情。
他怎麽會生出這樣的念頭來呢？
他怎麽會想見到蕭灼呢？
蕭灼是幽冥渡的主人，是十方惡鬼的主人，是那可怕的聚靈臺上的統靈領主。
他和蕭灼應該是勢不兩立的。
可是……
自己怎麽會在這種敵對的時候想他呢？
他越是想要把這種心情壓制下去，腦海裏便越是難以自控的浮現出蕭灼的模樣。
他有點不情願的發覺，想要見面的心情似乎已經到了非常強烈的地步。
想……
他想蕭灼了。
可是這話……他能對誰說呢？
蕭灼呢？
蕭灼會想他麽？
也許是會的吧。
但一定是不得不想。
蕭灼要完成幽冥渡的目標，勢必要毀了忘川，也就是要毀了忘川凈火令主。
只要有他在一天，那些惡鬼終究會進入輪回。
蕭灼大概會在想，要怎麽才能除掉他。
怎麽才能夠徹底的毀了忘川凈火。怎麽才能夠徹底的毀了他。
想到這裏，洛靈川感覺到自己的脊背一片冰涼，這種感覺似乎還連接上了自己的心口。
他心裏也很涼。
想到蕭灼會怎麽樣的算計他，記恨他，而他在想起蕭灼的時候，用的卻是一種難以描述的心情，他幾乎要煩了起來。
洛靈川咬了咬牙，仿佛在心裏與自己作對。
他責備自己的心怎麽能如此不受自己的控制。
想念蕭灼這是一件如此不該如此不妥的事情，就這樣固執的盤旋在他的心裏，仿佛要他的心被蕭灼這兩個字占滿、再也容不下別的人才好。
洛靈川深吸口氣，盡了全力也要緩解自己有些不受控制的心情，但隨著他踏出的每一步，那種固執的心情都要比前一步的時候再根深蒂固一些。
煩亂的思緒裏，洛靈川停在了忘川之外。
他擡眸，卻見著了一片與往常不同的景象。
只見那忘川入口，被黑氣籠罩，分明是散不去的惡靈被困在那地方，不得超升。
“這……”
洛靈川實在是被這場面結結實實的嚇了一跳，當即皺緊眉頭。
他上前一步，立刻劃了一道火符，火勢隨著他的力氣燒向了那片黑蒙蒙之地。
洛靈川的口中念著超升的咒法，人已經到了黑霧之間，鬼魂紛紛退避，向入口湧去，以此來躲避烈火的焚燒。
洛靈川人已至魂魄的中心，許多鬼魂在他的周身撕扯，雖大多數都不敢往前，但也沒有要罷休的意思。
洛靈川察覺到自己的火符的力量越來越薄弱，立刻又畫了一道更強的火符，這一次烈火的力量變得更加強大，燒了過去，鬼魂被那火燒去，再不敢向前，朝著忘川的方向去，卻因為那入口被封鎖，只是飄忽，不能再往前。
洛靈川皺了皺眉，飛身而去。他要看清楚到底是什麽阻擋在忘川之前。
烈火於他的指尖匯成了刀鋒，他的人已向著那鬼魂之盡的封鎖而去，當刀鋒即將刺入的時候，他卻看見一張麻木但熟悉的臉。
“崔……”
洛靈川忙停住了自己的動作，止住那烈火刀鋒的朝前。
盡頭的臉緩緩擡起。一雙黑色的眸子對著洛靈川。
“崔無念！”
洛靈川皺緊眉頭，震驚不已。
怎麽會是崔無念？
怎麽會是他的？
他不是已經讓崔無念過了忘川麽？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兒？
“崔無念！”
洛靈川又喊了一聲。
崔無念沒有回應他。
只是看著他。
他的臉變得發黑，身體被困在巨石之上，周邊圍繞著無數鬼魂，不肯散開。
洛靈川震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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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簿在閻王殿上沈浮，洛靈川擡起頭，看著那密密麻麻的名字，不知哪個會墜落，哪個又會緩緩升起。
閻王爺看著那些緩緩下落的命簿，眉頭便皺的更緊。
“唉……大人，這陰曹地府這一回，可又是全仰仗你了！”
閻王爺看向洛靈川，語氣裏帶著祈求，好像是他真的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洛靈川的身上一樣。
而洛靈川已經明白了，閻王爺之所以會這樣，無非是因為他就是這樣的好用的一把刀。
如果他能為閻王爺止住了這次的風波，那當然是穩賺不賠的一筆買賣。
閻王爺不必為這件事情承擔任何的風險和責任。
如果他做不成這件事情，閻王爺也自會有他的退路。
不過這條退路，絕不會是閻王爺為他留的。
哪怕洛靈川已經讀懂了這些，他也沒有猶豫。
責任在肩，他自不能打退堂鼓。
他本就是做這件事情的最合適人選，既然如此，那他更不會退縮了。
閻王爺的目光寄托在洛靈川的身上，好像只要他出手，就能夠為他瓦解所有的苦難一樣。
洛靈川對這樣具備期待的目光已經習以為常，把希望寄托在他的身上的人並不在少數。然而，他並不是每一次都能真的做成什麽的。
洛靈川嘆口氣。
“閻王，我一定會盡力。”洛靈川看著閻王爺，誠懇的應了下來。
閻王爺似乎松了一口氣。
也許是因為他見過在忘川的時候，洛靈川是如何覆蘇過來的。
也許是因為對忘川凈火令主，他向來就是寄予厚望的。
在他看來，只要眼前這位大人答應下了自己的請求，那就沒有什麽解決不了的事情了。
閻王爺心中甚喜，“大人，地府就全靠你了。”
洛靈川眨了眨眼睛，就算做一定會盡力，而後他又說，“閻王，上萬年前的命簿找不到了，近幾個月來的總可以了吧？”
閻王爺頓了一下，問，“不知大人是想要看誰的命簿？”
“崔藍心。”
洛靈川報上了一個名字，即是崔無芳和崔無念的奶奶。
閻王爺便大手一揮，在那生死簿上翻了起來。
很快，一個名字在命簿上浮現而出。
“唔，大人，你要找的就是這位崔藍心吧？”
洛靈川看見那命簿幻化出一個人的模樣，知道自己要找的正是這位奶奶，立刻點了點頭。
閻王爺看了看，又皺了皺眉，臉上似乎閃過了疑惑的表情。
洛靈川註意到了閻王爺的表情似乎有些為難，趕緊問，“閻王，怎麽了？是有什麽不對的地方？”
閻王爺搖了搖頭，有些不解道，“唔，大人，還當真是如此。你要找的這位老人，可也沒有進入輪回啊！難道也被困在了忘川入口？”
洛靈川不由得蹙眉。
“他們連一位這樣的老人都不肯放過？”
洛靈川不知想到什麽，幾乎是有些生怒了。
閻王爺不由得笑了起來，“大人，你這話說的，他們既然已經墮為惡魔，還在乎什麽呢？只要是能夠被他們利用的東西，他們都不會放過的。大人，我可也要提醒你一句，那魔物的力量，有多麽強大。陰間陽間兩界可都是拿他沒有辦法的，大人此行如果兇多吉少，可不要怪我們地府。我們地府夾在中間，也是非常難做啊！”
洛靈川還沒有動身，閻王爺已然推卸了責任，可見這一趟必定是兇險異常。
洛靈川在心裏暗暗嘆了口氣，倒也沒再多說什麽。
閻王爺見洛靈川的臉色還算是鎮定，又放松了一些。
“大人高義，地府絕不會忘記。”
洛靈川抿了抿唇，轉過頭去，看向了那命簿。
“關於這位崔藍心，還有什麽信息？”
閻王爺探了命簿，一板一眼答道，“川州人士。命途多舛，少年貧苦，中年失親，老年難過。但心地善良，養育其孫女長大，又收留一孤兒，又幫扶過多人。轉世本應該有好去處，但大概是受困於幽冥渡，還不得過忘川。”
洛靈川的眉頭皺得更緊。
他深吸口氣。
“我知道了，我這便往忘川去。”
閻王爺恭敬說，“大人一切小心。”
隨後又提高聲音道:
“送大人。”
殿上小鬼紛紛為洛靈川開路，將人送出了閻王殿。
洛靈川沒有回頭，而是朝著忘川的方向去了。
他又試著用老奶奶留下的氣息探了探，但是仍舊未發現什麽。
“怎麽會這樣……如果她還在忘川，又怎麽會這樣？”
洛靈川心中疑惑，步履不停，直朝著那忘川的方向而去。
閻王殿之外已然是荒涼一片，見不得什麽鬼跡，只是這樣走著，難免會心生一點蒼涼之感。
蒼茫之深，或許就更能看的清楚自己。
唯有自己與一顆心尚在。
洛靈川這會兒倒是清楚的聽見方才自己心裏的那一點回音。
閻王爺初提到蕭灼的時候，洛靈川想這一遭又免不得要和他相見。
他心裏竟然浮起了一點隱蔽的歡喜。
相見……
和蕭灼相見……
他從來不知道自己竟然會對和蕭灼見面這件事情擁有這樣的隱蔽的渴望和熱忱。
但此刻他再反覆咂摸著自己浮光掠影的那一點心情，忽然又看的很明白了——
自己原來是這樣真真切切的想要和蕭灼見一面。
他好像……
有點想他了。
洛靈川邊走邊心緒起伏，腳下一空，竟然險些是要摔倒了。
他自己被自己的這個想法嚇了一踉蹌，讓他差點就倒了下去。
想……
真是個難以理解的字眼。
真是種難以描述的心情。
他怎麽會生出這樣的念頭來呢？
他怎麽會想見到蕭灼呢？
蕭灼是幽冥渡的主人，是十方惡鬼的主人，是那可怕的聚靈臺上的統靈領主。
他和蕭灼應該是勢不兩立的。
可是……
自己怎麽會在這種敵對的時候想他呢？
他越是想要把這種心情壓制下去，腦海裏便越是難以自控的浮現出蕭灼的模樣。
他有點不情願的發覺，想要見面的心情似乎已經到了非常強烈的地步。
想……
他想蕭灼了。
可是這話……他能對誰說呢？
蕭灼呢？
蕭灼會想他麽？
也許是會的吧。
但一定是不得不想。
蕭灼要完成幽冥渡的目標，勢必要毀了忘川，也就是要毀了忘川凈火令主。
只要有他在一天，那些惡鬼終究會進入輪回。
蕭灼大概會在想，要怎麽才能除掉他。
怎麽才能夠徹底的毀了忘川凈火。怎麽才能夠徹底的毀了他。
想到這裏，洛靈川感覺到自己的脊背一片冰涼，這種感覺似乎還連接上了自己的心口。
他心裏也很涼。
想到蕭灼會怎麽樣的算計他，記恨他，而他在想起蕭灼的時候，用的卻是一種難以描述的心情，他幾乎要煩了起來。
洛靈川咬了咬牙，仿佛在心裏與自己作對。
他責備自己的心怎麽能如此不受自己的控制。
想念蕭灼這是一件如此不該如此不妥的事情，就這樣固執的盤旋在他的心裏，仿佛要他的心被蕭灼這兩個字占滿、再也容不下別的人才好。
洛靈川深吸口氣，盡了全力也要緩解自己有些不受控制的心情，但隨著他踏出的每一步，那種固執的心情都要比前一步的時候再根深蒂固一些。
煩亂的思緒裏，洛靈川停在了忘川之外。
他擡眸，卻見著了一片與往常不同的景象。
只見那忘川入口，被黑氣籠罩，分明是散不去的惡靈被困在那地方，不得超升。
“這……”
洛靈川實在是被這場面結結實實的嚇了一跳，當即皺緊眉頭。
他上前一步，立刻劃了一道火符，火勢隨著他的力氣燒向了那片黑蒙蒙之地。
洛靈川的口中念著超升的咒法，人已經到了黑霧之間，鬼魂紛紛退避，向入口湧去，以此來躲避烈火的焚燒。
洛靈川人已至魂魄的中心，許多鬼魂在他的周身撕扯，雖大多數都不敢往前，但也沒有要罷休的意思。
洛靈川察覺到自己的火符的力量越來越薄弱，立刻又畫了一道更強的火符，這一次烈火的力量變得更加強大，燒了過去，鬼魂被那火燒去，再不敢向前，朝著忘川的方向去，卻因為那入口被封鎖，只是飄忽，不能再往前。
洛靈川皺了皺眉，飛身而去。他要看清楚到底是什麽阻擋在忘川之前。
烈火於他的指尖匯成了刀鋒，他的人已向著那鬼魂之盡的封鎖而去，當刀鋒即將刺入的時候，他卻看見一張麻木但熟悉的臉。
“崔……”
洛靈川忙停住了自己的動作，止住那烈火刀鋒的朝前。
盡頭的臉緩緩擡起。一雙黑色的眸子對著洛靈川。
“崔無念！”
洛靈川皺緊眉頭，震驚不已。
怎麽會是崔無念？
怎麽會是他的？
他不是已經讓崔無念過了忘川麽？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兒？
“崔無念！”
洛靈川又喊了一聲。
崔無念沒有回應他。
只是看著他。
他的臉變得發黑，身體被困在巨石之上，周邊圍繞著無數鬼魂，不肯散開。
洛靈川震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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