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 算得上是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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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 算得上是好事
入了夜。
小巷攤位前，燈光點點。
來的人也多了。
大多朝著崔無念打招呼，能夠看的出來，他在這一帶混得很開。
崔無念邊吃邊說，“這麽一座爛尾樓，也值得那些大人物關註？我也覺著奇怪。”
洛靈川想了想，嘆口氣。
崔無念看著洛靈川，說，“你來這兒，也是為了調查這件事，你的身份，也不一般吧。”
洛靈川對上崔無念的目光，沒說什麽。
崔無念笑了笑，“別誤會。我只是覺著我們這裏都被拋棄了，怎麽會有人來？你會來到這裏，調查什麽，當然不會只是想要隨便看看吧，否則你也不會追上我。”
洛靈川沒有否認，他只是說，“這裏附近的居民，最近都還正常？”
崔無念說，“正常？每天都是重覆著這樣勉強填溫飽的日子，算正常吧。當不正常成為了平常，也只能說是正常了。”
洛靈川嘆口氣，他能夠感受出一點崔無念的怨氣。不過他無法安慰。這的確是事實。
人與人之間如此不同。
崔無念說，“不過既然你找上我了，還請我吃了這麽一頓，我可以幫你盯盯看。如果有什麽事情，什麽消息，我會聯系你。”
說著，崔無念從兜裏掏出了什麽，遞了過來。
洛靈川看清楚了那名片，接了過來。
“你還送水？”
洛靈川頗有些驚奇。
崔無念笑了笑，“業務不廣、活不下去嘛！”
洛靈川看了看崔無念，這一刻更能讀懂他眼底深處的郁悶了。
“你很厲害。”洛靈川想了想，不知道自己應該怎麽措辭，最後只能這樣真情實意的評價了一句。
崔無念的臉上仍然掛著笑，“你說……送水麽？”
洛靈川坦然，“自食其力已經很厲害了。”
崔無念沒說什麽，看了看天色，說，“也不早了，入夜了以後這塊兒不怎麽太平，你還是先走吧，我送你到路口。”
洛靈川點頭，想來也只能這樣，他結了賬，和崔無念一起往路邊走過去。
這個時候，夜色裏幾個壯漢擠了上來，故意的向上傾來，撞過洛靈川的肩膀，顯然是來尋釁滋事的。
還帶著濃重的酒味。
洛靈川踉蹌了一下，擡起頭，目光撞上了那頗有些地痞氣息的人的臉。
“不會看路啊！”
壯漢開了口，聲音好像砸了下來。
崔無念立刻伸出手，把洛靈川抓到了自己的身後。
“哥，我兄弟喝多了點兒，沒看路。您大人不計小人過，我給您賠不是了。”崔無念對那為首的壯漢連說。
壯漢兇神惡煞的目光向崔無念瞪了過去。
洛靈川一時有點害怕，但不至於不敢應對。可是看崔無念的態度，自己還是別多說別招惹這幾個地痞了。
他倒是能拍拍屁股、騎上摩托，一走了之了，可是崔無念是要在這裏長久的摸爬滾打了，如果因為自己的一時意氣，反而讓崔無念和這些人結下了仇恨，那就不好了。
於是洛靈川自覺的閉了嘴。
可即便是這樣，似乎還是無法堵住這些人的嘴。
“呦，這不小崔麽？這是你的人？”
壯漢瞥了洛靈川一眼，問向崔無念。
崔無念說，“哥，您消氣……”
說完，崔無念又看向了洛靈川，說，“你先走吧，沒事。”
壯漢一把抓住了崔無念的衣領，崔無念則是把洛靈川推了出去，一邊恭恭敬敬的給壯漢賠禮，一邊朝著洛靈川擺了擺手，“走啊！”
洛靈川看這壯漢就是故意來找事的，可是他又摸不清這壯漢到底是什麽意思，崔無念又到底能不能應付得來？
如果說他繼續留在這裏，會讓崔無念更難做麽？
洛靈川看了看那些壯漢，見他們也沒有繼續挑釁自己的意思了，只好是點了點頭，朝崔無念擺了擺手，先上了摩托。
摩托開出巷子，即將轉彎。
路燈的光落在洛靈川的臉上，洛靈川擡眸，看著眼前的老樓。
那些壯漢看起來並不正常，自己就這麽走了，也不知道崔無念一個人會面對什麽，他遇見了崔無念又有求於人，但是和自己認識了一遭，反而讓他遇到了這種禍事。他又怎麽能夠心安呢？
洛靈川想了想，搖了搖頭，還是調轉了車頭，開回了巷子裏。
隔的很遠，他就看到了自己剛剛吃過的燒烤店前一片狼藉，破碎的酒瓶子七零八落，而崔無念被打的亂七八糟，正在收拾著殘局。
老板向他怒吼:“你在這兒幹到下輩子也還不上錢了！”
崔無念擦了擦手臂上的鮮血，露出了一點有點涼薄的笑容。
見到這樣的場面，洛靈川不由得揪心。
他深吸口氣，而後趕緊沖了上去。
“崔無念！”
崔無念轉頭，註意到是洛靈川來了，趕緊擦了擦臉，好像是不想要讓洛靈川看見自己的狼狽。
他皺眉:“你怎麽又來了！”
洛靈川看著崔無念的有點狼狽的模樣，不禁心緒難平，“是他們打了你？”
崔無念搖了搖頭，坦蕩的說，“他們那些惡霸，喝多了，就是這樣發瘋的，習慣就好了，沒事。你怎麽回來了？”
洛靈川嘆口氣，上前一步，“我不該一個人跑了。”
崔無念笑了笑，拍了拍洛靈川的肩膀，“我抗打，你這細皮嫩肉的，要是挨上一頓打，還不知道怎麽回事兒呢。你們都是那城裏的人上人，自然得好好捧著，不像我們，只是螻蟻賤命。”
洛靈川堅定的說，“那也是活生生的生命。”
而後，他便動起手來，幫崔無念收拾起來。
崔無念看著洛靈川的動作，微微皺眉，眼眸中流露出了一分光彩，大概是因為燈光的映照，讓此刻他的情緒也有了一些溫度。
洛靈川想了想，問，“剛才老板說，欠錢，那是怎麽回事？”
崔無念說，“沒錢，借錢，一直沒還上，沒辦法，我就來這裏，打工還。”
洛靈川嘆口氣，“那你有沒有想過，別的門路？”
崔無念冷笑了一下，“別的門路？我這種人，還能有什麽別的門路，沒有學歷，也沒有什麽能力，也只能出賣勞動，茍且偷生。”
洛靈川不知道該說什麽，他眼中的生活就是朝暮交替、歲歲長安的，往前他還沒有看到過這樣艱難的日子。想來他還是太幸福了，看不見這高樓之下，生命的傾覆。
洛靈川想了想，自己也不是什麽富翁，他大可以幫崔無念把這份欠款還了，卻無法拯救他的一生。他能做的，只是力所能及的幫幫他。
洛靈川說，“雖然很艱難，但你已經很好了，今天如果不是你幫了我，現在我還不知道會怎麽樣呢。”
崔無念說，“認識一場，我也不能看著你被那些惡霸欺負，你不用放在心上。”
洛靈川看著崔無念的神情，他又恢覆了從容的模樣，這樣一個生存的十分艱難的人，還會給足球場的那些孩子送吃食過去，可見他的善良之心，他會義無反顧的幫助他這個認識了不過了一天的人，可見他的真誠和勇敢。這樣的一個人，應該更好的。
崔無念說，“雖然這一天過的有點亂糟糟，但是認識了你，還算得上是一件好事。”
洛靈川輕輕勾唇，原來自己在別人的眼裏，也可以是一件好事，這讓他覺著很幸福，他微微一笑，“能夠有這種價值，我覺著很好。現在，跟我來個地方吧。”
崔無念頓了一下。
兩輛摩托開出了巷子，洛靈川下車，進了一家藥店。
崔無念看著洛靈川的身影走進藥店，原本沒什麽情緒的臉色一時間變得有些覆雜，他垂眸，眼裏閃過了一分涼薄。
洛靈川買了藥出來，和崔無念在路邊椅子上坐下，借著路燈的光，給他手臂的傷口消了毒、擦了藥。
崔無念看到藥，眼睛裏似乎閃過一絲抗拒，不過還是由著洛靈川把那些藥都用在了自己的身上。
崔無念說，“謝謝。”
洛靈川說，“該說謝謝的人是我。”
崔無念笑了笑，“不會。如果不是我把你帶到這裏來，也不會發生這些事情。”
洛靈川說，“那也是我有求於你。如果不是我想從你這裏打聽消息，也不會有這些事情。”
崔無念看著洛靈川，想了想說，“其實你也是公控中心的人吧？”
洛靈川頓了一下，他想到崔無念會懷疑自己的身份，他想了想說，“我和公控中心來這裏的目的是一樣的。”
崔無念笑了，“果然，我沒有猜錯。我就知道如果不是有什麽目的，是不會有什麽人願意來這裏的，對這樣的一片廢棄之地，每個人都是避之不及，被拋棄到這裏的人只能夠接受這樣的命運。人生來就有不同，有些人能夠在光明裏落地，有些人只能在黑暗裏長大，過著朝不保夕的日子。我時常會想，這樣的生有什麽意思。而我卻連一次抉擇的機會都沒有，被動的被賜予這種不可抗拒的命運，被其牽扯至今，永遠都不可扭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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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巷攤位前，燈光點點。
來的人也多了。
大多朝著崔無念打招呼，能夠看的出來，他在這一帶混得很開。
崔無念邊吃邊說，“這麽一座爛尾樓，也值得那些大人物關註？我也覺著奇怪。”
洛靈川想了想，嘆口氣。
崔無念看著洛靈川，說，“你來這兒，也是為了調查這件事，你的身份，也不一般吧。”
洛靈川對上崔無念的目光，沒說什麽。
崔無念笑了笑，“別誤會。我只是覺著我們這裏都被拋棄了，怎麽會有人來？你會來到這裏，調查什麽，當然不會只是想要隨便看看吧，否則你也不會追上我。”
洛靈川沒有否認，他只是說，“這裏附近的居民，最近都還正常？”
崔無念說，“正常？每天都是重覆著這樣勉強填溫飽的日子，算正常吧。當不正常成為了平常，也只能說是正常了。”
洛靈川嘆口氣，他能夠感受出一點崔無念的怨氣。不過他無法安慰。這的確是事實。
人與人之間如此不同。
崔無念說，“不過既然你找上我了，還請我吃了這麽一頓，我可以幫你盯盯看。如果有什麽事情，什麽消息，我會聯系你。”
說著，崔無念從兜裏掏出了什麽，遞了過來。
洛靈川看清楚了那名片，接了過來。
“你還送水？”
洛靈川頗有些驚奇。
崔無念笑了笑，“業務不廣、活不下去嘛！”
洛靈川看了看崔無念，這一刻更能讀懂他眼底深處的郁悶了。
“你很厲害。”洛靈川想了想，不知道自己應該怎麽措辭，最後只能這樣真情實意的評價了一句。
崔無念的臉上仍然掛著笑，“你說……送水麽？”
洛靈川坦然，“自食其力已經很厲害了。”
崔無念沒說什麽，看了看天色，說，“也不早了，入夜了以後這塊兒不怎麽太平，你還是先走吧，我送你到路口。”
洛靈川點頭，想來也只能這樣，他結了賬，和崔無念一起往路邊走過去。
這個時候，夜色裏幾個壯漢擠了上來，故意的向上傾來，撞過洛靈川的肩膀，顯然是來尋釁滋事的。
還帶著濃重的酒味。
洛靈川踉蹌了一下，擡起頭，目光撞上了那頗有些地痞氣息的人的臉。
“不會看路啊！”
壯漢開了口，聲音好像砸了下來。
崔無念立刻伸出手，把洛靈川抓到了自己的身後。
“哥，我兄弟喝多了點兒，沒看路。您大人不計小人過，我給您賠不是了。”崔無念對那為首的壯漢連說。
壯漢兇神惡煞的目光向崔無念瞪了過去。
洛靈川一時有點害怕，但不至於不敢應對。可是看崔無念的態度，自己還是別多說別招惹這幾個地痞了。
他倒是能拍拍屁股、騎上摩托，一走了之了，可是崔無念是要在這裏長久的摸爬滾打了，如果因為自己的一時意氣，反而讓崔無念和這些人結下了仇恨，那就不好了。
於是洛靈川自覺的閉了嘴。
可即便是這樣，似乎還是無法堵住這些人的嘴。
“呦，這不小崔麽？這是你的人？”
壯漢瞥了洛靈川一眼，問向崔無念。
崔無念說，“哥，您消氣……”
說完，崔無念又看向了洛靈川，說，“你先走吧，沒事。”
壯漢一把抓住了崔無念的衣領，崔無念則是把洛靈川推了出去，一邊恭恭敬敬的給壯漢賠禮，一邊朝著洛靈川擺了擺手，“走啊！”
洛靈川看這壯漢就是故意來找事的，可是他又摸不清這壯漢到底是什麽意思，崔無念又到底能不能應付得來？
如果說他繼續留在這裏，會讓崔無念更難做麽？
洛靈川看了看那些壯漢，見他們也沒有繼續挑釁自己的意思了，只好是點了點頭，朝崔無念擺了擺手，先上了摩托。
摩托開出巷子，即將轉彎。
路燈的光落在洛靈川的臉上，洛靈川擡眸，看著眼前的老樓。
那些壯漢看起來並不正常，自己就這麽走了，也不知道崔無念一個人會面對什麽，他遇見了崔無念又有求於人，但是和自己認識了一遭，反而讓他遇到了這種禍事。他又怎麽能夠心安呢？
洛靈川想了想，搖了搖頭，還是調轉了車頭，開回了巷子裏。
隔的很遠，他就看到了自己剛剛吃過的燒烤店前一片狼藉，破碎的酒瓶子七零八落，而崔無念被打的亂七八糟，正在收拾著殘局。
老板向他怒吼:“你在這兒幹到下輩子也還不上錢了！”
崔無念擦了擦手臂上的鮮血，露出了一點有點涼薄的笑容。
見到這樣的場面，洛靈川不由得揪心。
他深吸口氣，而後趕緊沖了上去。
“崔無念！”
崔無念轉頭，註意到是洛靈川來了，趕緊擦了擦臉，好像是不想要讓洛靈川看見自己的狼狽。
他皺眉:“你怎麽又來了！”
洛靈川看著崔無念的有點狼狽的模樣，不禁心緒難平，“是他們打了你？”
崔無念搖了搖頭，坦蕩的說，“他們那些惡霸，喝多了，就是這樣發瘋的，習慣就好了，沒事。你怎麽回來了？”
洛靈川嘆口氣，上前一步，“我不該一個人跑了。”
崔無念笑了笑，拍了拍洛靈川的肩膀，“我抗打，你這細皮嫩肉的，要是挨上一頓打，還不知道怎麽回事兒呢。你們都是那城裏的人上人，自然得好好捧著，不像我們，只是螻蟻賤命。”
洛靈川堅定的說，“那也是活生生的生命。”
而後，他便動起手來，幫崔無念收拾起來。
崔無念看著洛靈川的動作，微微皺眉，眼眸中流露出了一分光彩，大概是因為燈光的映照，讓此刻他的情緒也有了一些溫度。
洛靈川想了想，問，“剛才老板說，欠錢，那是怎麽回事？”
崔無念說，“沒錢，借錢，一直沒還上，沒辦法，我就來這裏，打工還。”
洛靈川嘆口氣，“那你有沒有想過，別的門路？”
崔無念冷笑了一下，“別的門路？我這種人，還能有什麽別的門路，沒有學歷，也沒有什麽能力，也只能出賣勞動，茍且偷生。”
洛靈川不知道該說什麽，他眼中的生活就是朝暮交替、歲歲長安的，往前他還沒有看到過這樣艱難的日子。想來他還是太幸福了，看不見這高樓之下，生命的傾覆。
洛靈川想了想，自己也不是什麽富翁，他大可以幫崔無念把這份欠款還了，卻無法拯救他的一生。他能做的，只是力所能及的幫幫他。
洛靈川說，“雖然很艱難，但你已經很好了，今天如果不是你幫了我，現在我還不知道會怎麽樣呢。”
崔無念說，“認識一場，我也不能看著你被那些惡霸欺負，你不用放在心上。”
洛靈川看著崔無念的神情，他又恢覆了從容的模樣，這樣一個生存的十分艱難的人，還會給足球場的那些孩子送吃食過去，可見他的善良之心，他會義無反顧的幫助他這個認識了不過了一天的人，可見他的真誠和勇敢。這樣的一個人，應該更好的。
崔無念說，“雖然這一天過的有點亂糟糟，但是認識了你，還算得上是一件好事。”
洛靈川輕輕勾唇，原來自己在別人的眼裏，也可以是一件好事，這讓他覺著很幸福，他微微一笑，“能夠有這種價值，我覺著很好。現在，跟我來個地方吧。”
崔無念頓了一下。
兩輛摩托開出了巷子，洛靈川下車，進了一家藥店。
崔無念看著洛靈川的身影走進藥店，原本沒什麽情緒的臉色一時間變得有些覆雜，他垂眸，眼裏閃過了一分涼薄。
洛靈川買了藥出來，和崔無念在路邊椅子上坐下，借著路燈的光，給他手臂的傷口消了毒、擦了藥。
崔無念看到藥，眼睛裏似乎閃過一絲抗拒，不過還是由著洛靈川把那些藥都用在了自己的身上。
崔無念說，“謝謝。”
洛靈川說，“該說謝謝的人是我。”
崔無念笑了笑，“不會。如果不是我把你帶到這裏來，也不會發生這些事情。”
洛靈川說，“那也是我有求於你。如果不是我想從你這裏打聽消息，也不會有這些事情。”
崔無念看著洛靈川，想了想說，“其實你也是公控中心的人吧？”
洛靈川頓了一下，他想到崔無念會懷疑自己的身份，他想了想說，“我和公控中心來這裏的目的是一樣的。”
崔無念笑了，“果然，我沒有猜錯。我就知道如果不是有什麽目的，是不會有什麽人願意來這裏的，對這樣的一片廢棄之地，每個人都是避之不及，被拋棄到這裏的人只能夠接受這樣的命運。人生來就有不同，有些人能夠在光明裏落地，有些人只能在黑暗裏長大，過著朝不保夕的日子。我時常會想，這樣的生有什麽意思。而我卻連一次抉擇的機會都沒有，被動的被賜予這種不可抗拒的命運，被其牽扯至今，永遠都不可扭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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