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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當個壞豹嘍 幸福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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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當個壞豹嘍 幸福的滋味

時間倒退在幾個小時前, 日出前後,山間陰冷飄著薄雪。

有賴於良好的作息習慣,賀蘭山狼群二號的雄性首領狼旋風已經結束了清晨時分的巡邏任務, 他身邊跟著最是調皮階段的幾個小狼幼崽,等回到熟悉的洞穴後, 就見他的伴侶有些憂心忡忡地發出吠叫聲。

旋風繞開絆在腳邊的幼崽們, 快速趕向自己的伴侶。

愈發做母親做得得心應手的阿茹娜低頭舔舐著那只“幼年灰狼”的毛發, 這只可憐的小東西在被她撿回來後, 最初也曾活蹦亂跳過一段時間——

會沖著她和旋風翻肚皮, 會趴下搖尾巴, 會和其他四個小狼崽一起追趕玩鬧,也會探頭探腦參與狩獵活動中的學習。

可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 阿茹娜忽然發覺這只“幼年灰狼”並不好好進食。

驗證動物的健康情況除潮濕的鼻頭外, 便是他們的日常飲食情況,一只不好好吃飯的幼狼, 說明他身體上可能出現了一些病痛的影響。

對此初為狼母的阿茹娜擔心極了, 她曾和伴侶交替著撕下肉條餵到“幼年灰狼”的嘴裏,但都失敗了。

這只小家夥對血腥與鮮肉不為所動,只會瞪圓了那雙黑亮的眼睛,似乎在和她說:媽媽, 我不想吃。

堅持投餵的擔憂很快因為“幼年灰狼”斷裂的下顎而中止, 面對這只命途多舛的小狼,阿茹娜顯得有些不知所措。

而就在前一天晚上, 這只受傷的“幼年灰狼”依舊和四個小狼崽追趕在一起玩鬧。

他們從山間的巖石和斜坡上翻上去、又撲下來, 中途不知道是誰帶著“幼年灰狼”從坡上滾了下來,等阿茹娜發現時,這只小狼就已經不會動了。

只有那雙黑亮、濡濕的眼瞳依舊有神, 依舊亮晶晶地註視著你。

可憐的小家夥,他似乎都沒過過幾天的好日子!

動物間諜:……

此刻,在旋風和阿茹娜都小心嗅聞、舔舐著“幼年灰狼”的同時,其他幾只小狼也嘗試靠近,他們聞了聞忽然就不動的小夥伴,稚嫩尖細的嗓音裏充滿了茫然和無措。

小狼:悲,小夥伴怎麽突然就不會動了?!

摔壞了可動裝置的“幼年灰狼”只能僵在原地,而通過攝像頭看見這一切的工作人員,也有點兒哭笑不得。

陪玩到把自己給犧牲的動物間諜,這也是頭一遭吧!

教授推了推眼鏡,輕聲道:“狼群可能誤會這只‘小狼’已經死亡了。”

工作人員:“也不知道接下來他們會怎麽做……可動裝置壞了,但是攝像頭還是完好的,只要狼群不把‘小狼’拆掉,隨便把它放在什麽位置,這場拍攝活動應該還是能繼續進行的。”

他的同事分析道:“現在食物並不算匱乏,狼群應該不至於把‘小狼’拆掉當成食物。”

只要不是極度缺乏食物的艱難情況下,狼群通常不會食用已經死亡的同類,但他們會為死去的同伴舉辦一場哀悼會。

於是,當旋風和阿茹娜確定這只“幼年灰狼”再無任何可動的跡象後,他們有些沈重地起身,母狼輕輕叼起“幼年灰狼”至今都沒長多大的身體,而公狼則帶著四個孩子,安靜地跟在了阿茹娜身後。

他們來到了最初撿到“幼年灰狼”的地方,那是賀蘭山狼群二號的領地與狼豹領地靠得最近的地方。

母狼阿茹娜將“幼年灰狼”放在了落著雪的枯草叢間,甚至用爪子撥拉出了一些幹草幹枝,輕輕堆疊在了這只可憐幼崽的身上。

公狼旋風和幾個孩子們停在不遠處,雖然他們和“幼年灰狼”相處的時間並不算太久——但大半秋季,他們都已經將這只小狼接納為自己的新成員,誰也沒想到悲劇會先一步到來。

阿茹娜用鼻頭碰了碰被枯草埋起來的小狼,然後她後退一步,神情帶有一種肅穆的悲傷。

隨後,這位年輕的母狼首領仰頭朝向雲杉林與天空接壤的地方,發出了悠長而悲傷的狼嚎。

伴隨著母狼首領的嚎叫聲,很快旋風也仰頭加入這場哀悼會的送別中。

四只小狼尚不知道父母這樣做的用意,但他們同樣被此刻嚴肅甚至是哀傷的氛圍所影響,捏著稚嫩、有些尖細的嗓音,一起加入到父母狼引導的悲戚狼嚎聲中。

一聲又一聲。

驚動了林間無數飛鳥,一路向遠處傳遞著。

回蕩在雲杉林間的狼嚎聲可能持續了幾分鐘之久,當最後一聲被母狼阿茹娜收攏到喉嚨深處後,他們這才轉身離去,只留踩踏過枯草、積雪的窸窣聲停留在原地。

鏡頭上的畫面因為被枯草覆蓋而變得模糊,圍在電腦前的工作人員也同樣為這一刻而動容。

動物的情感或許遠比他們以為、分析得更加覆雜,如果不是這只動物間諜“幼年灰狼”的遭遇,他們大概很難有機會這樣直觀地窺見屬於狼群的情感。

“明明知道一切都是假的,但我還是有種眼眶發熱的感覺。”一個工作人員偏頭擤了擤了鼻子,他捏著眉心,有些無奈,“他們已經把它當作是家人了。”

“阿茹娜照顧它真的照顧得很認真,旋風也會帶著它一起玩,更別提那四個小家夥了,他們也都把這只動物間諜當作是自己兄弟姐妹中的一分子了。”

人們通過攝像頭近距離觀察著賀蘭山狼群二號,大半個秋季——從“幼年灰狼”被阿茹娜帶回去開始,直到現在,人們以另一種視角看到了狼群內部的一切,這種視角的變化無疑是新奇的。

來自母狼的教導,公狼的守護,幼年小狼們的玩鬧,以及在溫情之下屬於狼群的秩序和規則。

動物間諜的存在,為人類觀察大自然而提供了一個全新的選擇。

“不過現在我們需要考慮另一個問題……”

拍攝組的工作人員有些無奈,“當初做測試還是忽略了一點,那就是動物間諜的穩固性,現在這只‘幼年灰狼’無法繼續移動,又被狼群舉辦了葬禮,恐怕是沒有辦法繼續拍攝了……”

“有點出師不利?”

“並不,這只動物間諜至少已經帶我們從另一個視角見證過狼群內部的一切了。”

教授笑了笑,眼神溫暖,“它是個小英雄。”

“是啊,它已經做得很好了。”工作人員笑了笑,輕聲道:“等狼群離開後,我們或許需要再進山一趟,將這個小家夥回收……”

教授:“等等——你們聽——”

原本響起對話聲的辦公室瞬間安靜了下來,眾人紛紛側耳傾聽,凝神仔細,試圖聽到教授所想讓他們感受到的動靜。

在狼群離開後,動物間諜“幼年灰狼”所處的區域安靜了許久,除了寒冬冷風吹動樹葉的聲音,幾乎再無別的動靜。

但當工作人員在教授的提醒下,再一次仔仔細細地去捕捉那些額外的聲響時,他們似乎聽到了什麽微小的動靜——

咯吱。

像是踩著積雪與枯葉。

簌簌。

像是動物的皮毛摩擦過雜草叢。

呼呼。

像是某種大型生物的呼吸聲。

某種詭異的緊張感籠罩在一整個辦公室內的工作人員心間,他們也不知道自己那一刻在期待什麽——

期待著狼群回來?或者是別的動物發現了“幼年灰狼”?期待這場拍攝可以繼續進行下去?

正當所有人都屏息,一點點等待著那些動靜徹底靠近時,原本被枯枝幹草覆蓋的攝像頭,忽然被蹭著露出了一點微光。

那是什麽?

那一刻,所有人的眼睛都情不自禁地註視著電腦屏幕,眼底是濃烈的好奇。

然後,在鏡頭光亮的瞬間,很快又被懟上了一個濕漉漉的黑色東西,連鏡頭都瞬間霧了一下。

“……那是什麽?”

工作人員楞了一下。

很快,他的疑惑得到了解答——

“幼年灰狼”藏匿在眼睛後方的攝像頭重見光明,鏡頭上被蒙了一層潮濕的水霧,但很快,隨著那黑色的東西後撤,眾人才終於看清鏡頭背後藏匿著的生靈。

是完全把鼻子懟在攝像頭上的小雪豹恩和。

超近距離的拍攝,都無法從這只格外漂亮的大貓臉蛋上找到缺點。

真是個可愛的小家夥!

這是所有工作人員心裏的想法,他們認為這只成年不久的小雪豹從來沒見過攝像頭,所以才會在上次表露出那麽大的好奇心,而今又有一次被吸引著,嘗試用嗅覺去感知動物間諜的存在。

“是恩和……”教授喃喃道。

“如果是恩和的話,”另一個工作人員補充道:“雖然不知道為什麽,但我對恩和總有一種信心,或許我們的拍攝還能繼續進行,只不過觀察對象要從賀蘭山狼群二號換成戈爾、恩和了……”

比如探索一下戈爾、恩和的真實戀情情況?

這也挺勁爆的!

動物間諜上同步工作的收音設備和錄像設備傳遞來了一切,這只好奇心濃郁的小雪豹大概是因為聽到了狼嚎聲,所以被好奇引誘而來。

等他到來之際,結束葬禮的狼群已然離開,於是得了機會的小雪豹便從枯草堆下將被狼群判定死亡的“幼年灰狼”給挖了出來。

以上來自人類的猜想推測,至於事實,其實也差不多。

顧祈安和戈爾聽到狼嚎叫聲的時候,其實已經到了“葬禮”的尾聲。

等他們奔跑至雲杉林深處,並行進到領地邊緣位置時,結束“哀悼會”的賀蘭山狼群二號則已經回到了他們的領地深處。

於是,當顧祈安抵達時,他的註意力第一時間就被兩方領地中間間隔位置上的小凸起吸引了。

像是用枯草往下面埋了什麽。

即便是人類,也無法抵抗過大貓骨子裏的好奇,於是小雪豹甩著尾巴靠近,正好在枯草堆下瞥見了一抹熟悉的毛發。

呃……有點眼熟,好像在哪裏見到過。

顧祈安頓了一下,他轉頭看向站在原地等著自己的黑狼,又低頭靠近了一步,用鼻頭蹭開枯草,露出了藏在下方的東西。

哦,是那只醜兮兮的動物間諜。

歪掉的下顎,無法繼續活動的身體,以及有些塌軟的毛發。

再加上先前聽到狼群的哀號,善於構思故事的人類靈魂還有什麽是猜不到的呢?

這只已經在大腦裏模擬看熱鬧的小雪豹沒忍住齜牙樂了一下,他晃了晃尾巴,濕漉漉的鼻頭蹭過鏡頭,隨即小心翼翼把這只“幼年灰狼”給刨了出來。

可憐的工作人員,可憐的動物間諜。

小雪豹幸災樂禍,他覺得這件事情他能笑一年哈哈哈哈……

對不起啦,豹今天只能當個挖墳的壞豹啦!

站在後側的戈爾疑惑歪頭,他實在不明白刨個坑到底有什麽是值得高興的,他小伴侶看起來愉悅得就像是吃到的黃羊肉。

戈爾:不理解.jpg

可動裝置被摔壞的“幼年灰狼”被顧祈安給挖了出來,他叼著這只動物間諜的後頸,輕巧跳躍回自己的領地範圍內,沖著黑狼哼唧一聲,意思是可以回去了。

對於小伴侶出去一趟就能撿個東西回來的習慣,戈爾早已經習以為常,不然那個小竹筐是怎麽越變越重的?

只是……

戈爾看了看份量不算小的“幼年灰狼”,壓低嗓子詢問用不用他叼著。

嗷嗚!

小雪豹搖頭,不用,他自己來就好!

兩個聽著狼嚎聲速速而來的毛茸茸在撿到了動物間諜後,又匆匆往回家跑,而“幼年灰狼”那面向地面、抖動的鏡頭畫面,也足以令人們做出反應——

“恩和把它撿走了!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恩和從來都不會讓我們失望的!”

最初猜測的工作人員有些激動,他對恩和的信任誇張到厲害。

“我們恩和寶寶最喜歡撿東西了,他小的時候就這樣。”

“哈哈哈恩和的收集物品又加一了……”

“他不會拆東西嗎?”

拍攝組的工作人員並不是那麽地了解這只小雪豹,不禁發出了疑惑,在他看來大多數野生動物都可能是損壞攝像機的“壞蛋”。

“根本不會!”

保護機構的人回答:“恩和很愛護他撿來的東西。等一會他把動物間諜帶回到自己的領地後,你們會發現他有一個小竹筐,那是兩年前恩和還沒成年的時候撿到的,裏面裝了很多他撿來的小玩意兒……恩和是個有收集癖的小家夥。”

他喜歡各種新奇的小玩意,長情且小心。

拍攝組的工作人員盯著電腦屏幕內晃動的畫面,忍不住喃喃道:“那還真是一只神奇的雪豹啊……”

當人們讚嘆恩和行為的時候,風馳電掣的黑狼和小雪豹,已經踩著逐漸積累的落雪跑出了蒼翠的雲杉林。

叼在小雪豹嘴裏的“幼年灰狼”搖搖晃晃,自然垂下的鏡頭視線一路從林間到草甸,又開始緩緩上升,路過裸巖山石。

一直盯著屏幕的教授感覺有點暈,他晃了晃腦袋,下一秒畫面翻轉,終於能看到遠方草甸上的天空了。

原先一直翻倒的動物間諜被擺正,不能自由活動的可動裝置在小雪豹前肢的幫助下,將這只看起來慘兮兮也醜巴巴的“幼年灰狼”給端端正正地擺在了“石床”旁側的石塊縫隙間。

能夠被人類操控著變換角度的攝像頭緩緩轉動,正如保護機構的工作人員所言,在移動緩慢的畫面裏,他們看到了放在石壁下的小竹筐,鋪在石塊上的野豬皮,也看到了兩個膩歪在一起的毛茸茸。

“戈爾、恩和是會享受的。”

工作人員盯著那張野豬皮子忍不住豎起大拇指,隨即忍不住疑惑:“這東西他們是從哪弄來的?”

“應該是山裏遺留的獵人小屋。”

一個年紀大點的工作人員說道:“以前進山遇見過這類小木屋,都是上個世紀牧民上山打獵時蓋的,裏面會裝一點生活用品;後來閑置沒人了,等這個世紀,有些小木屋裏還能發現野生動物的活動痕跡。”

在有合適物資的時候,動物也會給自己創造出更完美的生活條件,比如用更保暖的皮子裝點窩巢。

甚至有住在城市裏的鳥類,會偷人類晾在外面的襪子和內褲,當作是築巢的材料。

鳥:襪子!內褲!築巢!嘻嘻!

人類:不嘻嘻。

當人類嘗試對黑狼和小雪豹的“家”做出更加深層次的分析,感慨動物的智慧遠比人類想象的更厲害時,顧祈安則歪著腦袋,盯著被他安置好的動物間諜。

見顧祈安這樣盯著“幼年灰狼”,戈爾也側過腦袋,與小雪豹並排趴在“石床”上,將專註、好奇的目光落在了那只動物間諜的身上。

“戈爾、恩和,都在看著我們呢……”

工作人員的說話聲中止了辦公室內的討論。

鏡頭上還有一點被小雪豹鼻頭蹭過而遺留下來的水汽,畫面有一點朦朧,但卻絲毫不影響攝像頭對兩個毛茸茸的拍攝。

一雙清亮的藍眼睛,一雙深邃的銀灰色眼瞳,兩個非同物種的生靈就這麽安安靜靜透過鏡頭註視著你,這一瞬間忽然顯得是那麽奇妙又充滿了匪夷所思。

“就算我知道這是現實,但我還是會覺得震驚。”

攝影組的工作人員喃喃道:“狼和雪豹,這是我以前從來都不會幻想過的野生組合……”

“我們以前和你一樣震驚。”

保護機構的人聳了聳肩,“但是,戈爾、恩和是特別的。”

人類為狼和雪豹的特殊結緣而感慨萬分,身處賀蘭山深處的顧祈安,則大大方方為動物間諜“幼年灰狼”選擇了一個適合的位置,好方便對方進行拍攝。

如果是作為人類,顧祈安並不能接受這種“偷拍”行為,但當他轉換成了動物身份後,反而更能接受——

人類對大自然的觀察和了解有限,也只有這樣的拍攝行為,才能讓人能更多地去了解到野生動物,了解自然環境,然後根據現實情況而去提供更多的保護。

這是一份人類對大自然更深沈的愛意,有些事情他們無法改變,便只能盡己所能,去做一下自己能夠做到的事情。

比如收集數據,比如觀測保護區內的野生動物,比如……嗯,圍觀一下披皮大貓和男朋友的甜蜜日常?

顧祈安原本洶湧的思維猛然打了個轉,他清了清嗓子,決定在動物間諜的觀察期間,努力去做一個真正的雪豹。

不過,如果偶爾崩了豹設也不能怪他哦!

為了凸顯豹設,顧祈安保持有自己好奇的性子,在將動物間諜放在石縫間後,又探著爪子勾了勾、摸了摸,來回撥拉著,努力演繹出一個好奇心重的大貓角色。

豹有在努力哦!

表演中途,自詡是影帝的顧祈安扭頭,就看到了滿眼寵溺盯著自己的黑狼。

即便是毛茸茸小伴侶再幼稚的舉動,落在戈爾眼裏,那都是極好的,他就這麽靜靜看上一天都不會覺得膩歪。

他心愛的小豹子真可愛啊!

戈爾無法知道什麽是“可愛”,但他知道什麽是躁動和情不自禁。

在與小雪豹對視的那兩秒鐘裏,被小伴侶迷到的黑狼忽然靠近,張嘴就給沈浸在角色裏的小雪豹來了一個大大的狼吻。

近距離圍觀狼豹親親的人類:哦吼!!!

這是不收錢我們就能看到的嗎?!!

等一枚深深的狼吻結束,戈爾已經趴到了野豬皮子上,並且發出很輕的低吼聲,顯然是在呼喚自己毛茸茸的小伴侶過來。

他們的回籠覺都還沒進行呢!

早已經習慣和小雪豹睡覺睡到自然醒的黑狼,完全忘記曾幾何時,他也是個習慣在日出前後活動的獨行狼了!

而自從遇見顧祈安後,戈爾的作息一退再退,終於被這只懶洋洋的半吊子雪豹打敗並同化,成了現在這副樣子。

小雪豹:豹的影響力是無限的!

見男朋友已經擺好了姿勢,顧祈安晃了晃尾巴,一腦袋砸到了黑狼的懷裏,那厚實的毛發和結實的胸肌,簡直就是勾引他睡覺不醒的小妖精!

這麽舒服的感覺,誰能拒絕得了啊?

小雪豹很快擠到黑狼懷裏,擺出了一個自認為最舒服的姿勢,而戈爾的四肢也順勢攏在小雪豹身上,最終形成一個擁抱貼貼的睡覺姿勢。

曬上太陽,剛剛好。

至於做真正雪豹的事情……

已經枕在男朋友胸肌上的小雪豹懶懶打了個哈欠,還是等他睡起來再說吧。

深山草甸又一次安靜下來,冬季的日光正好,落雪紛紛揚揚。

兩個毛茸茸蜷縮安眠的位置則正好被石臺遮擋,變成了山間唯一沒雪的地方。

在風雪漸大的同時,高山兀鷲也盤旋而歸,抖落掉羽毛上的絨白,縮著脖子回到了自己的巢穴內。

山間至此安寧,被小雪豹卡在石縫間的動物間諜也運氣不錯,上方有石塊遮擋落雪,那藏在眼睛後方的攝像頭在一點一點轉動之後,最終聚焦在了兩個相擁而眠的毛茸茸身上。

他們正睡得很沈。

也睡得很舒服。

片刻的安靜下,不知道是哪個工作人員輕聲感慨:“這就是幸福的滋味吧……”

寒冬,落雪,家。

以及擁抱在懷裏的毛茸茸。

這確實是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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